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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大人的忧郁-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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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洛溪等来了贝德薇儿，露西妮的心情依旧不见好转。经过洛溪那一打岔，两人也没了逛街的兴致。圣女大人托着腮，忧郁极了。半晌，露西妮叹了一口气，她伸手去拉贝德薇儿，将女孩生生拽到自己身边坐下。
露西妮捧着贝德薇儿的脸，严肃道：“露有个问题想要问贝薇，贝薇可要认真回答露。”
“是的，圣女大人。”脸上微凉的柔软触感让贝德薇儿有些在意，她注视着露西妮，“请您问吧，臣一定言无不尽知无不言。”
“就是……”露西妮咽了咽吐沫，银发雪肤的少女第一次有了些忸怩，她睁大眼睛看着贝德薇儿的每一个表情，直直的目光看得红发少女脸色都有了些微红，“贝薇会不会觉得……”
“露是一个讨人厌的坏女孩？”
“……圣女大人，您为什么会这么问？”
“贝薇，先告诉露吧。”露西妮的脸色垮了下来，被掩盖为湖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些微的水汽，“这对露来说，非常重要。”
无论怎么想都没办法忽略掉！
露西妮完全没有办法想象贝德薇儿在听了洛溪的那番话之后会怎么看待自己。想象不出来怎么办？只有直接询问了。
“好的。”即使露西妮不说，贝德薇儿也能够猜到一部分。她认真的回应道，“您并不是讨人厌的坏女孩，您不管做什么都不会惹人讨厌。”
“贝、贝薇……”圣女大人紧张地盯着对方。
“实际上，臣以为那名异界来客的话纯属无稽之谈。”少女清脆的声音因为认真而压低了几分，又因为要宽慰对方而带上了几分柔软，“所谓独…裁…统…治也好，所谓向自己的袍泽挥刀也好，所谓为了男人抛弃身为人类的尊严也好，您即使是选择自己死去也不会做这种事情，那不是您。”
“您是臣所奉侍的主人，无论什么事情您都有自己的考量。”
“臣……贝薇永远相信您。”
※※※
结果到最后，贝德薇儿也未曾答应露西妮的请求，与她一起入睡。
即使是才说出了不得了的发言——好吧，对于贝德薇儿来说，这并没有什么不得了的，但是对于处于不安定状态中的露西妮来说已经足够欣喜了。
但是。但是！
在之后，趁着大好时光，乘着大好气氛，用带着满腔感动的心情与某种不可告人的小心思提出来的——
“贝薇，露好高兴！所以，贝薇可不可以——”
“请恕臣无法答应您的这个请求。”
在话都没来得及说完的时候，就被洞悉了想法的红发少女一口回绝了，总觉得陷入了某种奇怪的轮回之中。不同的是，这一次还被义正言辞的教训了一顿：
“圣女大人，您已经不是小孩子，是一名独立的大人了，请不要撒娇。”
在这一瞬间，露西妮真想直接大喊：“人家就是小孩子嘛！我可是都没有满十六岁，是货真价实的小孩子呀！”
可是，身为圣女的尊严不允许她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失礼的举动来。于是，请求得不到肯定的圣女大人只好用满含水光，波光粼粼的大眼睛看着冷酷无情的骑士小姐。
显然，冷酷无情的骑士小姐早就对她的手段有了免疫力，即使被看到脸颊发红，也没有松口同意露西妮的请求。反而开口提醒了露西妮：倘若再不去逛街，天就要黑了。
除此之外，贝德薇儿还好好的安慰了露西妮一句：“放心吧，圣女大人。您一有危险，臣就会冲进去救您的。”
露西妮想要的压根不是这个！
没办法，圣女大人听从了贝德薇儿的意见，只得恢复成了常态，并且拉着贝德薇儿——死死的抓着她的手不松开。
或许是因为永恒与光辉之神伊特恩娜带的头，伊特恩那这个国家的女孩子们平时之间的相处都非常亲密，所以她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拉着拉着，露西妮的手掌就开始下滑，从握住贝德薇儿的手腕，到握住她的手指，直到露西妮将自己的手指塞入对方的指缝之间，变成了十指相扣的状态。
虽然这样就太过亲密了一些，不过考虑到贝德薇儿要保护露西妮，还有两者之间从小到大一起生活了将近十年、一起长大的情谊，好像也没什么不太对的地方。
露西妮拉着贝德薇儿的手，少女两只秀美的手掌扣在一起，女孩子们过于亲密的模样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在见到是两个女孩儿之后，视线又都滑开了，连一丝惊讶都欠奉。
直到夜幕降临，露西妮才被贝德薇儿催着依依不舍的卸除了伪装，回到神殿之中。
洗浴过后，穿着睡衣坐在床沿的圣女大人越想越委屈，做出了“气鼓鼓”的模样。
此时窗外已经是夜幕低垂，赤金之月与苍银之月的光辉交融，一颗颗闪烁的星星镶嵌在丝绒一般的天幕之上，汇聚成了绚丽的银河。
贝德薇儿站在窗边抬头望去。
天空之上最亮最大的那些星星，每一颗都代表了一位神明，如果星星滑落天际，那么它所代表的神明也就陨落了。
在不少主星旁，有着小一点暗一点的星星，那是神明行走于世的使者。
象征着伊特恩娜这位女神的星星旁有着两颗星星，一颗从伊特恩娜的眷属国伊特恩那成立之时便出现直到现今，是那位伊特恩那的英灵，大贤者赛西利亚。
而另外一颗，代表着露西妮。
是差不多十六年前，如同突然被点燃的火种一般，猛然亮起来的星星。是从一开始就被选定了的辉光神殿的圣女，日月启示者露西妮。
在这颗星星旁，有着一颗如同燃烧一般的星。
细小的雷霆游走在被火焰包覆的星上，是似乎要焚烧一切的火红的从属星。
就算也有别的星星围绕在代表露西妮的星星旁，可是没有哪一颗比这颗从属星要离得更近了。
这是代表她的星星。
贝德薇儿抬手按住胸口，心脏在这里有力的跳动着。每次看着这样的星空，贝德薇儿就觉得非常满足，也有动力面对第二天的任何情况了。
贝德薇儿摸了摸垂在耳边的头发，已经干了。也就是说，她已经可以上床休息了。
露西妮的房间就在贝德薇儿一墙之隔的地方。
贝德薇儿从这一边听不到任何动静，想来对方已经进入梦乡了吧？今天走过了那么多地方，圣女大人毕竟不比从小进行锻炼的她，一定也累了。
想到这里，红发少女的动作越发轻缓，生怕被自己搞出什么大的动静来，打扰到对方的休息。几分钟后，房间内最后一点亮光也消失了。
又过了许久，双月位移，乌云遮住了双月的光芒。在走廊外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将头发高高的绑成马尾以便于行动，为了不发出脚步声惊醒对方，露西妮还踮着脚，可以称得上是鬼鬼祟祟地趴在贝德薇儿的房门前，透过门的缝隙朝里看。
女孩儿背对着露西妮和衣而睡，一头红发撒落在床上，从被子中平稳的起伏来看，应该是睡着了。
露西妮已经可以想象得出，自己站在贝德薇儿床前、金银双瞳中倒映着女孩睡脸的模样了。然后，她就可以轻轻俯下…身，凑到红发少女的脸前，在对方的脸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然后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嗯！简直完美！
银发的少女情不自禁地想要点点头，结果额头不小心磕到房门，发出了一声小小的闷响。好在，房内的女孩应该没有注意到她……
“啊呀！”
身体因为失去了依托而向前倒去，结果被柔软的双手接住了。贝德薇儿扶着露西妮，脸上是显而易见的迷惑：“圣女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吗？只要您吩咐的话，我就会立马爬起来的。您不必亲自过——”
少女的手温暖细腻，还有淡淡的清香窜入鼻端。贝德薇儿的嘴被捂住，她乖乖地住嘴等对方说话。
露西妮夜晚来到她的房间前也不是第一次了。有一次是因为打雷下雨，因为害怕而来；有一次是觉得有奇怪的东西来到了主城而不安；有一次是因为白天接到了神谕太兴奋了睡不着；还有……
贝德薇儿想到这里，不禁回想起了入睡前所见到的澄澈无云，星光闪烁的夜空。啊，明天一定是个大晴天吧。
露西妮捂住贝德薇儿的嘴，看着骑士小姐长长的眼睫下，鲜艳的红色眸子专注的注视着自己，对方温热的鼻息喷到自己的手上，突然就有点脸红。
圣女大人手掌上移，盖住贝德薇儿的眼睛：“不许看。都怪贝薇这么看着露，让露都不好意思了。就连想要找贝薇说的话也忘了——”
典型的恶人先告状。
红发少女顺从地闭上眼，她的眼睫毛就像小刷子一样刷在露西妮的手心，痒痒的，露西妮心下一跳。
“是，臣不看了。请圣女大人放心。”
“呀啊，贝薇你居然真的不看露了，难道露长得不好看吗？”
作者有话要说： 露西妮：你看我啊？！
第6章 启示的露西妮
由于第二天是礼拜一，所以露西妮被贝德薇儿“无情无义”地赶回自己的房间。即使内心一百个不愿意，圣女大人也没有拒绝的立场。早上起来的时候，外边还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的小雨让一切都变得湿漉漉的，就连心情都变得有些烦闷。圣女大人还是得维持着典雅的笑容，一路上与那些修女小姐们打过招呼，维持着优雅一致的步调，进入专属的祷告室内。露西妮跪下来，双手交叠放于胸前，她缓缓闭上眼睛，脸上的表情变得平和。
在露西妮的面前，是永恒与光辉之神，是伊特恩娜的雕像。多年前，这位神明以少女之姿降临于世，她点燃了荒芜的大地，带来了战争的同时也带来了勃勃生机，在她的带领下，人类才避免了被世界镜面吞噬的结局。这位被尊称为创世之神的少女，辉光神殿便是为了她而创造。
没有辉煌的装饰，没有繁复的花纹，这座神殿中的一切都是最为简洁朴素的模样。正如同这位少女神明一般大气而又坚韧。
露西妮微微低着头，她对于伊特恩娜的信仰发自真心。这位少女神明，一定在哪个地方注视着这个国家的人吧。即使多年来未曾降临神迹——不，露西妮本身，便是这个被神所垂怜的奇迹。
十分钟的祈祷过去后，圣女大人充满着苦恼的出声了。
“女神大人啊，您的信徒有着小小的苦恼希望寻求您的帮助。”
“和您的信徒上一次所倾诉的一样，您的信徒依旧面临着这个问题——露到底要如何做才能让对方稍微开一点儿窍、得到对方的回应呢？如果是您的话，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吧？”
“神啊，请帮帮您可怜的羔羊吧。”
如此这般的再次试图与神明取经，期望能够得到几分恋爱指导。
在神殿圣典的记载中，这位少女神明曾有一位十分要好、可以依托生命的女性朋友，与那位大贤者以及当时的第一代国王，好几个人一起冒险。这位女性朋友也是后来辉光神殿的创造者，第一代的教皇大人。记载中直说这几人的关系都十分要好，是这些人共同辅佐帮助了这位少女神明。但是露西妮却从中嗅到了几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代表大贤者的星星一直在伊特恩娜的主星旁燃烧，只在曾经有过短暂的消失，而第一代国王的星星早已坠落天际，不断传承下来的帝国王室，始终还是与第一代不一样了。但是，少女神明那位关系要好的女性朋友——那位辉光神殿的第一任教皇大人的星星，却从未出现。
如若不是神殿圣典由第一任教皇大人与大贤者合力编纂，典籍中隐晦提过几笔，露西妮甚至要认为这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谎言。
那么，这颗代表着第一任教皇大人的星星，这颗本该于伊特恩娜的主星旁闪耀的星星，去哪里了呢？
露西妮有了一个大胆而又匪夷所思的猜想——或许她们一直在一起。
没有谁会指责露西妮的猜测，也没有人会以为他们的女神会与另外一名女性成为伴侣，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间亲密一些，不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吗？这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呢？
不过，这便成了露西妮的小小浮木了，无从借阅相关经验指导书籍的圣女大人，谈恋爱的经验等于零蛋，急需前人的指导。
可惜，今天的伊特恩娜也未曾降下神迹。除了外边的小雨消失不见，神像依旧是神像，不会说话也不会动作。圣女大人的祈祷注定要无功而返了。
而在另外一边，圣女大人苦恼的对象正来到了演武场。这场小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地面就已经干透了，只有植株的叶片上还残存着几滴雨水。
将一头红发扎成高马尾，已经穿上铠甲的贝德薇儿显得英姿飒爽。钢铁冰冷而又细腻的触感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这些铠甲只在关键部位使用了钢铁，其他部位由柔软的地行龙皮制成，坚固而又便于行动，更不会伤害穿着它的人柔软的肌肤。掺入了少许秘银的铠甲，魔导性能更加完美——神殿的骑士们，也是能够使用部分魔法来辅助作战的。
好吧，如果女性的铠甲样式不是裙甲的话，想必骑士小姐会更加高兴。
演武场此时已经有不少人了，皆是一些穿着裙甲的女性骑士预备役。由于这一次的神殿圣子是圣女大人的缘故，守护骑士团的骑士们都是一些漂亮的女孩子。毕竟只有女孩子才能更好地贴身保护身为女性的圣女。
倘若是露西妮是男孩，那么身为圣子大人，他的骑士团估计全部是男性了。而直属于神殿的神殿骑士团、审判骑士团乃至于帝国王室的皇家骑士团的成员们则基本上是男性。
这些女性骑士们的年纪都大不到哪里去，大多数是自露西妮的代表星出现就开始挑选出来婴儿进行培养，是绝对忠心于圣女、忠心于神殿的孩子。小骑士们大部分不超过十六岁，还没有进行成人礼与受封仪式。其中最为年长的也不过二十六岁，是骑士团中兼具训练指导与心理引导数职、为了防止女孩子们年轻没有经验而犯错被调过来的副官。
得到露西妮的看重而荣升团长的贝德薇儿同样也被这些女孩子们尊敬着——当然，也与贝德薇儿初来乍到就将整个守护骑士团包括当时的代理团长、现在的副团长揍翻，有着很大的关系。
“姐姐早安！”“姐姐大人来啦！”“姐姐大人吃过了吗～？”
并非是为了成为露西妮的守护骑士而被训练，除去年长于她的副团长，贝德薇儿比这些骑士团的女孩子们要大上一岁，所以这些少女骑士们的“姐姐大人”叫得是无比顺口。
更何况姐姐大人还那么厉害呢！
单纯的少女骑士们满脑子都是对实力的尊崇，更何况这么多年来的相处，她们的关系也很是要好了。至于当初年幼时被贝德薇儿打趴下打哭的场景？嘿，谁没有个黑历史啊，而且整个守护骑士团的女孩子们都一样，一个都没逃过被揍翻的下场，才不带怕的呢。
贝德薇儿让女孩子们继续训练，她则是颇有些步履匆匆的去寻找自己的副团长了。
红发的骑士小姐找到副官小姐的时候，这位年长的骑士正在帮一个小可怜蛋治疗伤口——这本该是神官要做的事情，如果神官分…身乏术才会让这些同样拥有神明力量的骑士小姐们帮忙。当然，也有例外，比如说一个偷偷跑过来看望家属，结果迷路还摔跤的小女孩。
“西涅，我有事想要请你帮忙。”
贝德薇儿直截了当的说出了来意。
副团长、副官小姐——西涅拍了拍小女孩的头，示意她应当如何去寻找自己的姐姐，看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这才回头过来：“请说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姐姐大人～”
“西涅，请不要拿我开玩笑。”
很显然，古板的骑士小姐并不能理解副官小姐的幽默。
“哎呀，贝薇你这样严肃可不好啊，你的圣女大人会生气的哦？来，笑一笑？”
“……”贝德薇儿不禁开始自省自己的态度是不是真的给圣女大人造成了困扰。
“呃哦，别用这种表情看着我啊，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即使已经不再是少女模样，西涅依旧开朗，她眨了眨眼睛，“你知道的，我出马，你放心？”
与始终板着脸的贝德薇儿相比，这名副官骑士显得更加具有亲和力，会令人产生这两个人的性格和年纪是不是安反了的疑问。
“所以我来找你了。”贝德薇儿点点头，“我需要监视那位幽月的贤者，如果他出现什么异样就告诉我。”
异界来客所说的事情未曾发生，但是并不代表着就能放松警惕。万一，只要有万分之一、不，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要加以控制。如若真的放任而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后果，那么这个后果无人能够承担。辉光神殿与伊特恩那王室早就不分彼此了，双方联系之紧密，达到了其中一方倾覆另外一方也绝不可能独存的程度。因此，这并不仅仅是帝国王室的事情。
贝德薇儿相信露西妮，但是，她也不希望出现那种可能性。
艾布纳，这个新晋贤者。实际上贝德薇儿早已经不陌生了。与她师出同门的这个家伙，在她拜入大贤者门下之前就已经被大贤者所抚养教育着了。与那名异界来客所说的，艾布纳是被大贤者从垃圾堆里捡到的幼童不同，艾布纳是那位伊特恩那的英灵从外带回来的婴儿。
她相信自己的老师不会教导出试图毁灭兰提亚大陆的人，可是，那名叫做洛溪的异界来客，有一件事情说对了。
——这位深受国王奥德里奇信任的新晋贤者艾布纳，是魔族与死灵相结合所诞生的血脉。
艾布纳隐藏的很好，贝德薇儿在还没有搬到露西妮隔壁房间的时候，就见到过他小心翼翼的收集着自己掉落的头发、然后烧掉的场景。至今为止，只要回想起当时的艾布纳那个死寂的眼神，贝德薇儿还是心下一跳。
如果只有来自亡者之国、来自那个尼伯龙根的死灵血脉也就算了，可要是还拥有着来自世界镜面，来自深渊的魔族血脉……那么，无论如何都要看着一点儿了。
兰提亚大陆上的种族，与世界镜面的魔族之间，绝无冰释前嫌的可能。
贝德薇儿衷心地期盼着圣女大人的直觉不会出错：“神啊，请保佑您的羔羊吧。”
第7章 启示的露西妮
神的羔羊虔诚的祈祷并未得到神明的回应，反而羔羊与羔羊汇合。圣女大人需要去进食了。
端端正正地坐在小桌前，露西妮再次出声：“贝薇坐下来陪露嘛。”
还好辉光神殿信奉一切从简，露西妮在进食时，也没有什么人——除了贴身守护的骑士小姐之外，没有什么人需要奉侍左右——所以圣女大人软软甜甜带着鼻音、犹如撒娇的孩子一般的话，没有被可怜的神职者们听了去。
站在露西妮的背后，一副“我是门神”模样的少女听闻她的话，只是眉毛都没有动上一根的回绝道：“圣女大人，请不要为难臣了。这于礼不合。”
“那如果露一定要为难贝薇呢？”
对于恪守尊崇着上下分明的守约的贝德薇儿来说，露西妮的行为的确是在为难她了。圣女大人的身份与她不一样，身为普通的守护骑士，作为圣女大人的下一级，她是没有资格与露西妮同桌共进晚餐的。不过，露西妮显然并不打算如此轻易的放过贝德薇儿。
“今日下午葛瑞丝殿下预约了来见您，请快点准备吧。”
骑士小姐选择了避重就轻、或者说转移话题，贝德薇儿认真的提醒着露西妮。
“贝薇不陪着露一起坐下吃的话，露吃不下去嘛。”
但是，露西妮并不给贝德薇儿将话题转移开来的机会，她仰着头，一双眼睛此时已经噙满了泪水，颇有几分泪盈于睫的模样，看上去可怜巴巴的，任凭再硬心肠的人都无法拒绝这位美丽的女孩儿的小小请求——谁会忍心拒绝一位柔弱美丽的女孩儿，仅仅是为了与你共同用餐，而如此低声下气的请求呢？
即使是常年遭受如此攻势、心肠冷硬如同骑士小姐，也有些不自然地红了脸颊，几乎要被露西妮的容颜攻势攻击到一阵恍惚：“……圣、圣女大人。”
“什么？”拉着贝德薇儿的手，将女孩子拽得坐到自己身边，露西妮这才拍了拍手掌，“这样才对嘛。反正没有外人，贝薇和露亲如姐妹，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是吧？”
不给骑士小姐开口的机会，圣女大人笑眯眯地将切割下来的熏肉叉起来，递到贝德薇儿嘴边：“试试看？”
“圣女大人，您什么时候准备了肉食……？”贝德薇儿的第一反应是怀疑——在她坐下之前，这桌子上还只有面包与奶油浓汤的。
“咳嗯，这个不重要，试一试好不好吃吧亲爱的。贝薇你不吃，露也心神不宁，无法下咽呢。”话到最后，露西妮又做出了可怜的表情，成功地糊弄了过去。
“是。”内心的激烈挣扎最终还是敌不过露西妮的热情，早有预谋的露西妮也不是第一次了，认命了的骑士姬叹了一口气，“请让臣自己来吧。”
让圣女大人服侍自己进食实在是太失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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