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大人的忧郁-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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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雷炎之神——雷神弗莱恩德与火神弗莱恩斯这对双子神的眷顾者，对于雷霆和火焰有着极高免疫力的贝德薇儿，身上一滴小汗珠都没有。
　　即便汗水不断，圣女大人也没有一点儿要松开对方的意思，大有我就抱着就不撒手的赖皮风范。
　　感受着身下少女略微僵硬的身体，圣女大人更加放肆地凑过去，脸颊与少女的脸颊相贴，轻轻蹭了蹭。又暖和又软乎，就像云团一样呢。
　　贝德薇儿僵硬得更厉害了。
　　“圣、圣女大人，如果您不工作的话，请、请不要妨……”
　　“嗯？”这次的声音就在耳边，微微扬起来的尾音就像一把小勾子。
　　“……没什么。”骑士小姐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露西妮的心情好了起来：“亲爱的，就让露偷一偷懒，在这里看着你处理文书吧。”
　　“……是。”没有发现自己对圣女大人越发纵容的骑士小姐，同样僵硬着回答了露西妮。
　　“唉呀，亲爱的，你的墨水洇开啦！”
　　“唉呀，贝薇，你的羽毛笔断了呀！”
　　一日后，为自恋的独苗儿子操碎了心，科菲索斯公爵看着神殿给他的回复复件，揪掉了好几根胡须。
　　“那位圣女这回复，到底是不是同意我儿子上神殿进修、改一改那操蛋性格啊？”
　　※※※
　　永生不灭的黑色火焰在土地上燃烧。
　　紫红的天空之上，三轮黑日低低悬挂。
　　深渊之中，最为荒凉的山脉之内。
　　在这里有一块凹陷，凹陷中有一棵枯树，从枯树的树枝上，一捧白色的果实压弯了它——这本是不可能出现的果实。
　　每隔一段时间这果实就落到地上，黑火滋的一声，被果实砸灭。
　　待到果实迅速化作水液消失，枯树树枝上出现新的白果，黑火又嘭地一声凭空点燃。
　　不少奇形怪状的魔物在奋力攀爬，试图到达这棵枯树身边，这些畜生的眼中除了恐惧，还有极度的渴望。
　　渴望催促着它们，唯一的目标也在督促着它们，令它们开始互相残杀。一路上，魔物各色鲜血合着血肉溅染，但黑色的土地以及其上的火焰，让这些色泽变得不可辨认。
　　这是一个残酷的“战场”。
　　奇怪的是，这里并没有任何高等魔族、或者说任何拥有高等智慧的魔族踪影。所有在苦苦追求着靠近的皆是最低等不过，仅拥有低等智能或者本能的普通魔物。
　　在魔物的厮杀中脱颖而出，得以接近枯树果实的魔物难掩激动，它的身体低伏于地，一步又一步，谨慎地向目标靠近。最后的这十几步路，愣是被它走出了几千几万步路的时间。
　　终于，这只浑身沾满其他魔物血肉的家伙，靠近了枯树果实掉落的范围。
　　没有一片树叶的枯枝上，白色果实摇摇晃晃，轻飘飘的往下砸来。
　　“呜嗷——！”
　　魔物哀嚎着，身体被白果沾染到的地方燃起了白色的火，它痛苦的翻滚，可那白火依旧缓慢而坚定的点燃了它的鳞甲，甚至往它的身体内部焚烧而去！
　　焦臭味很快便和血液腥臭味混合，再也难以分辨了。
　　又一轮厮杀开始了。
　　不知过了多久，魔物们的厮杀停止了。因为惊恐而跪伏，因为巨大的压力而无法动弹，在魔物们泛红的眼珠中，倒映出了一只不属于这个地方的生物。
　　银白的螺旋长角，清澈美丽的湖蓝色眼睛，初雪般洁白的皮毛以及矫健修长的身躯，仿佛笼罩着淡淡光晕的这个生物，是幻想种之中的瑰宝——独角兽。这一匹，更是属于神圣独角兽之列。
　　它旁若无兽的，拽下枯树上的白果，咀嚼、吞食。
　　“尤里克，这果子味道怎么样？”
　　伊特恩那的英灵、帝国的贤者阁下，于神圣独角兽后显现出身形的赛西利亚，轻轻抚摸着神圣独角兽的鬃毛，苍白瘦长的手指几乎要和对方的毛发融为一体，神圣独角兽悄悄地将自己的脑袋往他的手下凑了凑。
　　白发白衣的男人、以及白色马儿般的坐骑伙伴，这两位与此间的状况格格不入。他们不属于这里——不属于世界镜面——深渊。
　　细嚼慢咽的将白果一颗颗吃掉，独角兽询问这个紧闭着双眼的盲者：“味道还不错，就是沾了些魔族的臭味。你要试试么？”
　　它——拥有男性嗓音与高等智慧的他问：“你打算拿走埋在这里的东西了么，赛西尔？”
　　黄铜权杖叮铃铃的响着，大贤者用这个长杖刺入地面，一朵黑火被他像是戳泡泡般戳灭：“差不多是时候了。”
　　“你确定对方会同意让你那么做？”
　　“不同意也没办法，我会帮她做出最好的选择。你知道的，尤里克。”大贤者说，“她总是无法做出选择，必须要有人推她一把——尤其是这件事。而我等待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我本该安息。”
　　温温柔柔的说着话，枯树内浮现出的光团被大贤者赛西利亚抓在了手中。
　　他松开手，光团就漂浮在了他的面前。
　　光团显现出内里物体模样，是一大块仿佛放置了许久、乃至于有已经腐烂了的木头。黄铜权杖轻轻摇响，腐烂的木头迅速脱落了。
　　这是一柄剑的剑鞘，乳白的剑鞘看上去就像新的一样，上边的纹路却来自几千年以前，现在几乎已经失传、无人能够携刻的古神文。
　　紧闭双眼的大贤者阁下抚摸着手中剑鞘的纹路，缓慢而又坚定的说道：“我会帮她的——即使她会恨我。”
　　暗无天日的卧室内，唯有几缕漆黑发丝从被褥的缝隙中漏出来，若有外人观察，则会发现这发丝正如同灵蛇出洞般缓缓变长。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明白，为什么最近加班、作为实习生的□□不开溜反而要跟着一起到那么晚呜哇T^T今天又去湖里了，谢天谢地这是最后一次啦！大概……
　　※
　　大贤者：其实我觉得她不会恨我的。
　　教皇：不，我恨你一辈子，拔剑吧。
　　露西妮（唯恐天下不乱）：要帮忙吗？
　　贝德薇儿：……（卧槽我要帮谁？）


第60章　光与暗的双子
　　在这个礼拜一的下午；　依旧没有王女殿下前来。于是；　终于将最近堆积的文书处理完毕；　圣女大人有了额外空闲的下午时间。
　　在得到了空闲的第一时间；　露西妮再次去查看了教皇阁下的状况。
　　身材娇小的教皇阁下，整个人都埋在被褥与毛茸茸的玩偶之中；　让圣女大人费了许多力气才找到具体位置。
　　他——现在是她了——身体形态的转换已经完成，变成了可爱的小女孩模样；　或许再过几天就能醒来了吧。
　　“不过露也没想到；　教皇阁下会抱着那么危险的东西入睡呢。”
　　撑着头几乎是懒洋洋的趴伏在窗边；　露西妮垂着眼，透过窗户随意扫过街道上三三两两的行人。拜房间高度所赐；　只要露西妮有足够的目力；　几乎可以将整个帝都的景色收入眼底。
　　不过这一次，没有骑士小姐可以给她逗弄了。不知道那位大贤者阁下要做什么，身为他学生的贝德薇儿得到传讯暂时离去、拜见自己的老师去了。
　　被借走了贴身守护骑士；　重点贴身重点完毕的圣女大人，脸上挂着仿佛能够普照深渊的理解表情；　内心却未免有些小小不快。
　　为了转移没有熟悉的气息在身后的注意力；　圣女大人开始回忆所见到的教皇阁下。
　　在睡梦中也微微蹙着眉头、老成肃然的表情挂在稚气的脸蛋上；　让露西妮没忍住偷偷捏了好几下。
　　明明面容没有太大的改变，可是女孩子性别的教皇就是让露西妮更加心生怜爱之情，感觉要顺眼更多。
　　……大约是雏鸟情结作祟。
　　对方就像抱着小熊娃娃一样，几乎手脚并用的将那柄剑抱在怀中，也亏得那柄剑没有割伤她。
　　露西妮本想将那剑从教皇怀中抽出来；　以免发生什么意外。但是……看露西妮现在的模样也能发现，她并没有成功。
　　不过，她倒是发现了一点。
　　那柄剑，正是教皇阁下拜托她与贝德薇儿寻找的那一个东西，只是不知为何变成了全新的样子。
　　好几个碎片拼合在一起，变成了一把光可鉴人的短剑，剑身刻着露西妮无法解读的文字，剑柄上挂着两个铃铛、叮铃叮铃倒是好听。
　　露西妮忍不住恶意的想：教皇阁下那么一副宝贝的样子，莫不会是相好送的信物吧？
　　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颈间的贤者之石，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一想到这是贝德薇儿送给她、还亲手为她戴上的，圣女大人脸上就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这就是贝薇给她的信物呀～就像是、是用贤者之石的项链将她圈住了一样。当然，她可是十分乐意的。
　　想到这里，露西妮哎呀一声，猛然坐直了，懊恼自语道：“露还没有给贝薇送过信物呢！不行不行，露也要把贝薇圈起来。”
　　也不再观察拉普亚德中的人生百态，露西妮开始翻找自己的空间袋。
　　※※※
　　“不愧是辉光神殿，你看到了吗埃德加？多美啊！我感觉我的灵感源源不断的涌现了出来，能来画这里真是太好了！”
　　“画完这一票我就是去死也值了！多亏了圣女大人、哎嘿嘿嘿，我本来以为她不会同意让我们来取景呢！她可真是太棒啦！”
　　脸上油彩涂抹的图案看上去是某个兽族的图腾，一边对神殿内部的建筑大发溢美之词顺便赞美了几句开明的露西妮，埃里西·德加一边将画纸铺开。
　　当然，可怜的埃里西并不知道，他们的申请是让骑士小姐所同意的，他完全赞美错了人。
　　“吵死了，埃里西。”
　　脸上画着同样的图案、与埃里西动作一致，却始终保持着沉默的埃德加德加终于忍无可忍，冷着脸说出一个对他来说超长的句子：“你已经第四次发出一模一样的惊呼了，如果你不闭上这张聒噪的嘴，我就将你的画笔塞到你的鼻孔里去。”
　　这咋咋呼呼的家伙，这里可不是随便他怎么叫唤都无所谓的地方，这可是肃穆的辉光神殿！看看他们的同学，看看圣女大人和贝德薇儿，能养出她们那种个性的人，这绝对是个庄重肃然的地方。这吵闹实在是太失礼了！
　　“不，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做的，我亲爱的兄弟。”埃里西迎上埃德加的目光，他讪讪地笑笑，“好吧，让我们现在就开始取景吧。”
　　神殿中摆放女神神像的大厅外，吵闹的一角终于安静了下去。
　　个性相异的双子，洁白的画纸被涂抹上了截然不同的色泽。
　　从老师处离开，顺便过来露一趟脸的贝德薇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两者身后。
　　全心全意投注到画作上的两兄弟并没有注意到她。而只是因为看到了熟悉的面孔、想到自己批改过的某份文书上所提到的事项，所以才会走过来看一看的贝德薇儿并未出言打断两人作画。
　　孤零零等在房间内的露西妮有些抓狂：“为什么亲爱的还没回来？！”
　　在贝德薇儿的眼前，随着两幅画卷缓缓展开并且被完成最后的部分，她也终于理解了德加兄弟被称作鬼才双子的原因。
　　在埃德加·德加面前的画板上，是圣洁而又庄严的神殿，三日光辉照耀下，那通透的光感十分美丽而又温暖，注视着那张画，仿佛灵魂也要被净化了。那画中蕴含了此地、这个庄重简洁神殿的魂魄。
　　贝德薇儿本以为按照埃德加的个性，这张画会更加灰暗一些的。
　　如果只有这样便算了，埃里西·德加，这个德加兄弟中更加外向活泼的一方，他的画作却和自己的兄弟完全相反。
　　黑色的砖石建造的神殿，黑红色的土地上燃烧着不详的黑火，枯骨堆积成了通向它的路。整个神殿都笼罩在灰黑色的世界中，却并不渺小，反而会让人觉得因为这个黑色的神殿，这方世界才未曾彻底毁灭。
　　这个世界，是一个晦暗恐怖的地狱。
　　不巧，师从大贤者阁下的骑士小姐对这个地狱很是熟悉。
　　“这个难道是，大陆与深渊的对比吗？”
　　在两人同时落下最后一笔时，骑士小姐沉稳的开口了。
　　“呜哇！你你你你在这里看了多久？！”
　　埃里西跳了起来，那副色彩黑暗的画差点让他掀翻，还是贝德薇儿伸手扶住了。这个平时最喜欢说话的少年此刻却一言不发，看着贝德薇儿的眼睛滴溜溜地转。
　　埃德加收回打算去扶兄弟画作的手，冲着贝德薇儿点头：“差不多。”
　　“很漂亮。”贝德薇儿说，“所以说埃里西能看到深渊？”
　　“啊？深渊？什么深渊？你是说看到世界镜面？怎么可能，我只是喜欢这么画！”
　　埃里西装傻。埃德加却毫不犹豫地戳穿了他：“嗯。”
　　“喂！埃德加！”埃里西简直都要吓疯了。
　　埃德加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这个瞪着双眼的家伙冷静一点。他迎上贝德薇儿探究的目光，骑士小姐的眼神极具压迫力，他说：“埃里西画的是深渊的样子。”
　　无法判断贝德薇儿看到了多少，也不知道对方会怎么想，比起让埃里西被当做脑子有毛病送去“改正”，埃德加宁愿解释道：“他只是如实描绘这点，并不代表这家伙内心阴暗有问题。如果是你的话，可以理解吧。”
　　透过事物原本的样子，看到它在世界镜面的模样，是埃里西生来的力量。与之相对，从出生起埃里西就没有见过兰提亚大陆的真正样子。
　　但是没有关系，他们可以利用画作来交换情报，看到对方眼中的世界。因为他们是最亲密无间的兄弟。
　　贝德薇儿并没有觉得埃里西精神有问题，而是努力移动脸上的肌肉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嗯，我相信你的说辞，你们，很厉害。”
　　这样特殊的能力一定可以派上用场，无论是魔法还是什么。贝德薇儿自然不会傻乎乎的让对方对自己产生反感。
　　“你们可以在神殿内部随意走动绘画，不过有一个条件。”一边说着，骑士小姐还拿出了一个通行证。
　　“哦哦哦！全都可以画下来吗？”埃里西立马欢呼。
　　“……”贝德薇儿觉得有些一言难尽，“……没错，这个通行证可以让你们进入神殿内禁止领域之外的所有房间。不过我希望你们可以将画作拓印一份交给神殿。”
　　“呃，我知道你们的画即使是拓印件也能卖到高价，不过……”
　　“免费送给你！”埃里西打断了贝德薇儿略显为难的话，语气急促，“而且这并不算什么，这只是个交换、是一桩双赢的买卖不是吗？”
　　“……你说的没错。”贝德薇儿眉眼舒展开来，看来通行证的吸引力对他们——最少对埃里西还是有一些的。
　　有世界镜面之称的深渊，魔族的栖息地，正如镜面之称，深渊与兰提亚大陆是镜子的两面，属于同一个位面的不同反映，相互之间没有交集，同时有许多细微的不同。
　　兰提亚大陆上是山脉的地区，深渊或许也是山脉，但是也有可能同样的地貌已经被破坏。大陆上，铸造起巍峨城墙，深渊内，或许有着一般高耸城墙，但是往往只有低低矮围。
　　兰提亚大陆上，辉、耀、光三日高悬于世；深渊之中，漆、幽、暗三轮黑日低挂于空；兰提亚之空，赤金苍银双月交替，无数星星明灭闪烁；深渊内，红空之中，无月无星；大陆上，或草长莺飞、或白雪皑皑；深渊中，黑红的大地上漆黑火焰永不熄灭。
　　在德加兄弟的画作上，辉光神殿的地方明显伫立着不属于伊特恩那的黑色神殿，这件事可大可小，倘若魔族安安分分的，倒没有问题，如果魔族不□□分，那么神殿以及内部的神职者或许会面临危机。
　　对此，身为守护骑士的贝德薇儿自然想到了要搜集情报——免费的劳力不用白不用！更何况这劳力自己也很想被用。
　　在交谈几句，嘱咐完注意事项后，骑士小姐告辞离去。圣女大人该要等急了。
　　看着贝德薇儿离去的背影，手里紧紧攥着通行证的埃里西泪眼汪汪。
　　“埃德加！贝德薇儿也是个大好人啊！”他嘚瑟的抖着这张通行证，怕颜料沾染，还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手才戳上去。
　　埃里西眉飞色舞：“看！通行证！我们可以把神殿画个遍了！”
　　“……闭嘴埃里西。”埃德加没好气。之前到底是谁先恐慌成那个样子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去跟扶贫啦，贫这事还真不好说啊……
　　※
　　被遗忘的露西妮（扯花花）：贝薇回来了，贝薇不要露了，贝薇回来了，贝薇不要露了……
　　愤怒的露西妮（转头）：会画画了不起啊！拖走套麻袋！
　　躺枪的德加兄弟：看错你了？？？


第61章　光与暗的双子
　　贝德薇儿回到房间的时候；　并没有看到本该等待于房间内的露西妮。当然；　露西妮的契约妖精小松饼；　最近被教皇阁下身边的奉侍者养成了个球；　乐不思蜀的它已经很久没有回到露西妮这里来了。
　　不过，房间内倒是有一个；　呃，顶着个丝带蝴蝶结的大箱子？
　　骑士小姐略有些迟疑地走过去。
　　这个箱子还有些眼熟；　似乎是她曾经用来装过马具的那一个。
　　不过她的小母马黑美人并不喜欢马具；　因此贝德薇儿特意为它的身形打造的马具、乃至于为以后小母马的成长而准备的马具；　就被尽数搁置了。后来失去了用途的马具连同箱子都被回收了。
　　没想到，这个她本以为早就丢失了的马具大箱子出现在了在这里？
　　贝德薇儿犹豫着接近了箱子。
　　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　这个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生物平缓的呼吸声。
　　手指按住搭扣；　骑士小姐屏住呼吸，缓缓打开了它。
　　“圣女大人……”无奈的低语。
　　抱着双膝蜷缩在箱子中，圣女大人低垂着头；　银白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表情。
　　“圣女大人？”踌躇了几秒，骑士小姐弯下腰来；　“这里地方狭窄；　请您出来吧。”
　　没有回应。
　　看上去；　圣女大人在“将自己装在箱子里”的情况下，睡着了。
　　是因为最近这段时间太累了吗？的确，最近雷炎之国弗莱恩，贝德薇儿的母国不太…安分，境内又闹出了一些事；　极有可能波及与之接壤的伊特恩那。同时，又有几个游走大陆的传教士失去了与神殿的联系。
　　想到这里，骑士小姐不再试图唤醒圣女大人，她充满爱怜的、小心翼翼地将圣女大人从箱中抱出来。
　　对于贝德薇儿来说，无法修习武技，也从不锻炼身体的露西妮轻飘飘的——还没有她的长…枪卡拉德波加重呢！
　　露西妮的双手自发抱住了她的脖子。
　　这个举动吓了贝德薇儿一跳，让她在原地顿了差不多半分钟。
　　睡在这种地方，还是太委屈圣女大人了。默默地想着，贝德薇儿动作更加轻柔。当然，她竭力无视了圣女大人在睡梦中委屈巴巴的控诉——贝薇还不回来！
　　直到把露西妮移动到床上，给她掖被子的时候，骑士小姐眼尖地发现了缠绕在圣女大人发间的白色花瓣。只是稍微疑问了一下这是哪儿来的花，贝德薇儿便顺手摘下了它。
　　“祝您好梦，圣女大人。”
　　将女孩子安置好，挪开她抓住自己手腕的手掌，贝德薇儿干脆出门守在了房间外。
　　没有过去多久，因为等待太过漫长、闻着红粉花的花香睡着了的露西妮醒来了。
　　被子从肩部滑落，她揉着眼睛打了个大呵欠，紧接着迷糊的意识回笼，看着被阖上的箱子，以及一字排开放在箱顶的白色花瓣，露西妮差点儿惊呼出声。
　　她……贝薇回来了，可是她却睡着了？也就是说她特意准备的惊喜也……还有那个花，怎么那么眼熟，不正是上次她偷偷顺回来的红粉花么？
　　天哪。露西妮忍不住想要捂住脸呻…吟。
　　紧接着，露西妮听到门外贝德薇儿的询问声，她急忙道：“亲爱的先不要进来！”
　　说完，圣女大人光着脚从床上跳下来。
　　原本以为那花可以有这样那样不可告人的作用，结果离开花林太久所留下的作用只是催眠！自觉被骗了的圣女大人十分生气，后果十分严重。
　　于是圣女大人愤怒地将这些散落在外的花瓣毁尸灭迹——将它们从箱顶扫下来，饱含怒意地践踏——实际上这些花在变成花瓣之后已经迅速干枯了，她的脚下就连一丝水分都感受不到，只踩到了一些粉末。
　　贝德薇儿将这些花瓣完整整理出来不至于碎掉，颇是花费了一些时间。此刻却被圣女大人一下子咔嚓掉了。
　　殊不知只是因为圣女大人自身的力量，那些花儿的力量被尽数淡化成了更加平和的样子，再加上早早失去了树林的供养，已经没了那种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功效，更何况还被露西妮扯碎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贝德薇儿才并未发现那些花瓣是属于什么花朵的，让露西妮逃过了一次义正辞严的说教。
　　而露西妮的困倦，也和那花没有多大关系，只是因为她呆在那么一个地方，在幽暗的环境下，一直压着的疲惫涌了上来，昏昏欲睡、最终睡着。
　　不过，现在的圣女大人急需一个发泄内心小小郁结的途径，花到底无不无辜已经不再重要了。
　　当她终于冷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