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大人的忧郁-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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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皇弯腰，将手中的荆棘桂冠戴上露西妮头顶。
　　为世人承受苦痛之荆棘、沐浴女神荣光之桂冠，神之代行者必定伴随痛苦与荣耀前行。
　　——此之谓圣。
　　再次抬起头来时，露西妮甜甜地笑了。
　　贝德薇儿，带着自己卡拉德波加，来到了她的面前。
　　红发少女双手为银发少女奉上自己的武器卡拉德波加。
　　在圣女大人手中，这长…枪安静而又乖觉，收敛了一切的血腥与戾气，同时又贴心地改变了自己的体重。不然娇弱的圣女大人铁定拎不起来吧。
　　贝德薇儿是枪骑士，枪骑士即使是由主人册封，也是用枪。当然，能够让她们心甘情愿交出自己长…枪的，也仅有一人了。
　　贝德薇儿半跪在头戴荆棘桂冠的露西妮面前，曾经无数次说过的誓言，在诸多信徒的见证下，再一次脱口而出。
　　而今天过后，她将有了更加名正言顺的资格来说、来用一生践行“以我荣耀之名，我将守护您直至世界的终焉”这句誓言——在女神的见证下。
　　卡拉德波加的枪尖在她的双肩上轻点，接着，是脆弱的后颈。
　　噬杀血肉无数的卡拉德波加并不会让她感到惊惧，一点点要害部位被武器指着的不适也没有关系，因为拿着她视若生命长…枪的这个人，用这把武器指着她要害的人，是她将要守护一生的人，是她奉侍的主君。
　　“我以，日月启示者、辉光神殿之圣女，圣·露西妮之名，册封贝德薇儿·塞德里茨为我的专属守护骑士。封号……灼血的姬骑士。”
　　圣女大人的双眼亮得吓人。她轻声问道——
　　“我问你，你可愿意，与我同行？”
　　“一直到死。”
　　作者有话要说：　　□□：采访一下，在揍翻同僚、接受圣女大人册封的时候你还这么冷静蛋定，你丫咋想的？
　　贝德薇儿：非常抱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冷静了？
　　□□：两只。你满脸都写着我好冷静我好冷静。
　　贝德薇儿：……（其实只是紧张到说不出话来）


第70章　以吾荣耀之名
　　身为骑士；　最重要的是什么？
　　不不；　我是说；　除了谦恭、诚实、怜悯、英勇、公正、牺牲、荣誉、正直……
　　等等这些必须恪守的准则之外的东西。
　　主君？
　　不；　不对，那并不是一名骑士之所以被称之为骑士所需要的必须。骑士并不会因为没有主君而不被称之为骑士。
　　身为骑士；　最重要的部分，毫无疑问；　是坐骑伙伴。
　　这些忠诚的小可爱们；　往往伴随是骑士们出生入死一辈子、荣辱与共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伊特恩那圣历上；　曾有骑士剿灭了以圣子之身、投靠魔族为祸大陆的异界来客。
　　这位英雄骑士，正是在垂死之际遇上了自己未来的坐骑伙伴、得到了属于自己坐骑伙伴的帮助；　才得以从那魔族奸细的算计中逃脱；　最终绝地反击、覆灭了曾经主君的阴谋。
　　——他曾是一名守护骑士。
　　——后来，他则被冠上圣名、成为了伊特恩那历史上的第一名圣骑士。
　　圣典记载，后来那位骑士与自己的坐骑伙伴在一起了——他同时还是一名龙骑士。
　　总之；　拥有坐骑伙伴不一定是骑士，而骑士；　绝不能没有坐骑伙伴。
　　直到圣女大人的成人礼以及封圣仪式过去；　贝德薇儿也正式成为了圣女大人的随身守护骑士、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封号；　此时的贝德薇儿终于可以出发去寻找自己的坐骑伙伴了。
　　她将要去寻找坐骑伙伴。这样的认知令人激动。
　　骑士往往亲手抚养自己的坐骑伙伴，直至它与自己心意相通、默契满分，直到他们互相签订灵魂契约、让它成为自己最得力的伙伴。
　　或者，也可以直接寻找一个愿意成为自己伙伴的成年体。
　　大贤者阁下的独角兽尤里克正是如此。
　　那只独角兽的年纪比大贤者赛西利亚要年长许多，绝不可能是为大贤者阁下所抚养；　或许抚养方是独角兽，而大贤者阁下是被养成方？
　　实际上，贝德薇儿本有一个尚且还未曾流亡之前、得到的生日礼物。
　　一个蛋。
　　一个与独角兽有某些联系的、魔兽种的蛋。
　　贝德薇儿孵出了那只蛋，一匹长有龙翅的可爱小马驹，拥有红龙的血脉以及一些稀薄到几乎消失的独角兽之血。
　　很显然，并不是她现在牵在右手的漂亮小母马黑美人，也不是她牵在左手的健壮公马四角星。
　　那匹本该伴随贝德薇儿一生的小马驹，伴随着她的父母兄长们，一起永远的离开了她。
　　仅仅是为了在危险之中，能够让自己尚且只是个孩子的主人安全离去。
　　好在，骑士除了在确定自己要成为骑士之后，还有一个机会可以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坐骑伙伴，那就是被主君册封之后。
　　所以，贝德薇儿独自出发了。
　　将圣女大人交给那帮小姑娘们，贝德薇儿并不是那么放心，所以她决定迅速解决这件事——直接去骑士圣山寻找一个愿意为自己所用的成年体，如果是马匹的形态就更好了。
　　出于痛失第一匹坐骑伙伴的事实，骑士小姐认为自己已经没有心力去抚养第二只坐骑伙伴了。
　　原本，贝德薇儿只是想要使用四角星来赶路的。
　　奈何黑美人这小姑娘屁颠儿屁颠儿的跟了上来，骑士小姐想要将她赶回去，她还会用湿漉漉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骑士小姐。而四角星，看上去也对于要与黑美人分开十分不舍。
　　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贝德薇儿一手牵着一匹的状况。
　　骑士圣山距离拉普亚德并不是很远，出于某种原因，也没有架设魔法阵。
　　骑士圣山之中居住着许多幻想种，由于属地特殊，这些幻想种与普通的幻想种们略有不同，甚至有传说，独角兽便居住于其中。
　　前往那里的骑士只要能够得到其中幻想种——主要是魔兽种的承认，就能将它带回去，从此休戚与共。
　　实际上，依照伊特恩那的史书记载，骑士圣山，曾经是独角兽尤里克的森林。
　　独角兽之森永远是温暖的春天，而自独角兽本身更是幻想种之中的瑰宝——简而言之就是牛逼强大的香饽饽是足以号令全体妖精与魔兽种的大佬。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聚集那么多各异的幻想种，由这些幻想种们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生态圈。
　　一路上风平浪静，直至骑士圣山脚下。
　　贝德薇儿摸摸黑美人的马头：“在这里等我。”
　　黑美人将自己的头凑近她的手心，发出一声不舍嘶鸣。
　　四角星站在黑美人身旁，歪头看着一人与另外一马的互动。
　　于是，骑士小姐又揉了揉四角星的马鬃。
　　她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对黑美人柔声道：“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只是不知道，到时候能够找到的坐骑伙伴，能不能容忍这两匹马儿的存在。不过，也说不定她会两手空空、压根找不到愿意和自己一起走的成年体呢！虽然这想法消极，但是也不是没有可能。
　　贝德薇儿想了想，又认真的嘱咐道：“如果有危险的话，你们一起逃走吧。记得互相照应，好吗？”
　　四角星喷了个响鼻，尾巴摇了摇。
　　贝德薇儿就权当这俩家伙听懂了，她不再言语，抬首望去。
　　青山绿水郁郁葱葱，谁也不知道其中到底有着怎么样的瑰丽奇景，贝德薇儿深吸一口气，独自朝着骑士圣山走去。
　　黑美人依依不舍地伸长脖子，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就在贝德薇儿离开后，与黑美人靠在一起的四角星蹭了蹭身边的小马，它嘶鸣一声，旋即身影拉长成了人族的模样。缰绳自然也随之脱落了。
　　倒映在黑美人眼中的，是一个有着长长马耳朵的青年，青年的额前还有一撮白色四角星般的头发。
　　这是兽族的特征——与无法变为彻底兽类的半兽人不同，兽族拥有彻底的兽形，与之相对，他们的人形也不是那么完美，总是会留下那么一点儿原型的特征。
　　他无意识地扇动着自己的马耳朵，伸出手来挠挠小母马的下巴。
　　黑美人并没有被这一变化吓到，反而是亲昵的蹭了过来。同时，它发出了仿佛撒娇般的声音。
　　人形的四角星抖动着自己的长耳朵：“嘿，那很危险，听我的，我们不该进去，我们现在应该立刻离开这里。你知道的，我不希望你受伤。”
　　黑美人望着它——现在应该称呼为他了，一双漆黑的大眼睛中是满满的哀求——它在希望这个兽族和自己一起去跟着贝德薇儿。
　　四角星看着它，它也看着四角星，在短暂的对视后，兽族败下阵来，他无奈地耸耸肩：“好吧好吧，我陪你去就是了。你还记得你的主人说了什么对吧，她说要是有危险我们就赶紧逃。”
　　黑美人摇头摆尾，急切的希望四角星解开自己的缰绳。原本还打算说些什么的兽族只好认命的帮忙。
　　一边帮忙还一边嘀嘀咕咕：我真是造了什么孽啊，兽形被当做普通的野兽来买卖就算了，好不容易想起来自个是个兽人的时候却还要遇上你这个磨人的小马儿……
　　贝德薇儿浑然不知自己走后便发生了此等变故，此刻的她正在山中前行。
　　骑士圣山，说是山其实也不太对，它本身是由独角兽之森发展而来的，山的部分只有一小半。
　　在它的正中央有一片湖泊。独角兽选择将一个地方变为森林的时候，总是要先找到一片美丽湖泊的。
　　贝德薇儿的目标便是那片湖泊。
　　她不知道那些幻想种们处于骑士圣山的什么地方，而水，无论是普通兽类还是幻想种，都不可能离开水源，一定会前往湖泊喝水的。更何况，她只要顺着溪流行走，说不定还能遇上呆在溪边的幻想种。总比漫无目的的寻找要好上许多。
　　四周安静得吓人，不见鸟鸣，只闻风声。这样的状况，明显与贝德薇儿所知的不同。
　　但是即使心有疑虑，此刻也容不得贝德薇儿回头了。
　　骑士小姐定了定神，握紧了手中的卡拉德波加，继续前行。直到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匹马。一匹浑身上下仿佛散发着浅浅毫光的马。
　　它湖蓝色的眼睛，温柔地看向红发的少女。
　　它是一阵轻柔的风，它是一朵盛开的花儿；它曾是一个梦想，现在则是一缕古老的叹息；它见证了时间的变迁，见证了神明的离去，见证了大贤者的死亡，见证国家的诞生发展，见证了江河湖泊的变动……
　　它——他是——
　　神圣独角兽，尤里克。
　　“你不该来这里，贝德薇儿。”
　　他仿佛叹息般的低喃。


第71章　以吾荣耀之名
　　贝德薇儿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举起了自己的长…枪卡拉德波加。
　　神圣独角兽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她。如果大贤者那双翡翠般的眼眸还在他的脸上；　一定就是这种眼神吧。
　　在半晌的对峙后；　独角兽说：“你走吧。贝德薇儿；　离开这里。”
　　“我不能就此离去。”骑士小姐直视着独角兽的双眼，腰背越发挺直；　“我需要坐骑伙伴，我是一名骑士。”
　　她并没有问这属于老师的坐骑伙伴为何会在这里阻拦自己。贝德薇儿只知道；　走到这里她还未曾遇到哪怕一个可以堪当坐骑的生物；　而她必须要试着寻找一个坐骑伙伴；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如若是遇见了、被拒绝了，贝德薇儿一定会掉头离去；　然而她就连尝试的机会都还没有遇到；　又怎么可能被尤里克一句话赶回去？
　　尤里克与大贤者是为伙伴，自然也了解贝德薇儿的性格，如果会因为他的三言两语而离开；　那也就不是贝德薇儿了。这个孩子的骨子里，是十分固执的——正如每一名合格的塞德里茨一般死脑筋。
　　独角兽望着贝德薇儿；　红发少女丝毫不退让；　最终还是这匹美丽的珍兽率先败下阵来。
　　他发出一声叹息：“何不回头看看呢？你的伙伴就在你的身边。回去吧；　这里没有适合你的坐骑。”
　　说完，他不再阻拦在贝德薇儿前进的路上，转身离去了。
　　红发的骑士少女站在原地良久，她抿着双唇，看着这匹美丽的生物从自己的视野中离去。只是几步；　他便顺着溪水消失在了树木之后。
　　贝德薇儿手指抚过卡拉德波加的枪…身，这柄受到神眷的武器无声鸣响。她呼出一口气，握着长…枪，继续沿着溪流前进。
　　是因为独角兽来过的缘故么？所以四周才会如此安静？
　　唯有脚步踏在树叶上发出细微的咔嚓声，树梢上一只鸟儿也没有，更别提什么鸟叫了。没有鸟叫也没有虫鸣，甚至一点儿幻想种的叫声都没有，整个骑士圣山都安静得吓人。
　　这很不正常。
　　或许，之前的尤里克是想要提示她一些什么。贝德薇儿眸色微深。身为骑士的某种直觉，让她无意识警惕。
　　结合目前的情况来看，或许是有什么值得重视的、未经允许的入侵者进入这里了？
　　能够让独角兽都警惕的，能够让幻想种们视为敌人的，除了魔族不做他想。
　　但是，这里可是伊特恩那帝都拉普亚德附近，骑士圣山可不是什么边境，更何况还有独角兽坐镇，又有什么魔族胆敢深入此处？
　　没有过多的思考，红发少女开始追踪独角兽离去的痕迹。
　　那幻想种的四蹄并不直接接触地面，没有践踏任何一株小草或者一朵花儿，追踪起来颇有难度，好在那并难不倒贝德薇儿——感谢大贤者阁下的教导，以至于她对打架之外的事情也有一些了解。
　　而在距离贝德薇儿颇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四角星和黑美人正在对峙。
　　或者准确的说，是四角星挡在了黑美人面前，阻止这匹漂亮的小母马太过靠近它的主人。
　　兽人青年长长的马耳纠结到几乎打成一个结，他使劲摆着双手：“听我说、听我说，别急。你的主人——”
　　黑美人焦躁地甩了甩尾巴，摇摇头。
　　“好吧，是我们的主人。”四角星立马改口，“我是说，我们的主人绝对不会高兴看到我们在她说了‘在这里等我’之后立马出现在她面前的。我想人族的主人都比较喜欢听话的坐骑不是吗？”
　　马儿特有的大眼睛直直地望着他。
　　“你也不想你的主人突然带回来另外一匹马儿对不对？但是我们就这样上去阻挠她认识新伙伴的话一定会被讨厌的。”
　　可怜的兽人为了阻止自己的小伙伴立刻冲入骑士小姐的怀抱，只得努力搜刮着他在忘记自己兽人身份、而在人族社会辗转时候所学习到的人族知识，以便找个合适的理由让黑美人不要那么急吼吼的冲上去。
　　这个地方、这座据说居住着独角兽的山，实在是有些令兽毛骨悚然。
　　想必黑美人也是因为感觉到了什么而如此焦躁的吧。
　　“听着，我知道你不好受。”
　　四角星掰正黑美人的马头，认认真真的盯着它——如果这家伙不是兽族，这里也没有外人，一定会有人认为这个家伙脑子有点问题的。
　　“但是，我们更应该冷静不是吗？想一想，在你的主人受伤遇险的时候我们再出现救人于水火之中——嘿！那样你的主人一定会舍不得把你送出去的。”
　　黑美人似乎被他的话说服，缓缓平静下来。四角星擦了一把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就是这样，我的乖马儿。现在我们来想想应该如何隐藏自己跟过去吧。”
　　※※※
　　“情况怎么样？”
　　独角兽脚步不停，直接虚虚踏在水面之上，走到了湖心的小岛之上。
　　在这片小岛之上，又有好几只智慧颇高的幻想种。
　　湖心树木的树梢上，一只如同鹫鸟般、身长两米的幻想种摇了摇头，她说话的声音十分尖利：“不行了——我看它就要死啦！”
　　“不如让我现在将它吃掉吧。”
　　趴卧在树旁、拥有银灰色长毛的巨狼样幻想种张开嘴，露出了他那一口锋利的牙齿。
　　一团果冻般的蓝色史莱姆在巨狼的头顶跳来跳去，发出噗呲噗呲的声音。
　　“不行，吃掉他的话你也会被感染的。还有迦楼罗，我认为你可以小声一些。”
　　独角兽没有对巨狼与鹫鸟的话产生任何抵触的感情，反而是近乎冷酷的提醒着对方——他早就熟悉这两个家伙的个性了，所谓的温柔对着两个家伙是行不通的，倒不如说，这两个家伙甘心收敛了戾气居住在他的森林中、位于他的管辖之下才是最不可思议的。
　　他无视巨狼与鹫鸟的表情，径直走到巨狼身边，一蹄子踹了过去：“让开点芬里尔，你挡住他了。”
　　巨狼芬里尔乖乖听话，带着史莱姆站起来，露出了身后的巨大树洞。巨狼无法进入，独角兽要进去却还是没有问题的。
　　从树洞深处，有细微而又急促的呼吸声传出来。
　　尤里克走了进去。
　　他的到来就像是给昏暗的树洞中带来了一丝光明。幽幽的光自螺旋长角中绽放，一团蕴含着治愈力量的光芒从他的角上飘落，融入躺在地上的生物身体内。
　　“你还好吗？”独角兽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难过。
　　生物的尾巴无力地摆了摆。在尤里克的治疗过后它的呼吸又强了几分，只是依旧颤颤巍巍，如同风中的残烛、随时可以熄灭。
　　尤里克的治疗对它来说，早已经没有多大的作用，只能聊胜于无的缓解一些它的痛苦了。
　　地面上的，是一匹受伤的马儿——不、不是马儿，而是另外一匹失去了长角的独角兽。
　　它的额头，只有半截断裂的螺旋角，断口处凹凸不平，就像是被什么人强行折断——它已经无法称之为独角兽了。
　　在它的胸腹处有一片已经凝结的血迹，血迹的来源处已经愈合看不出一丝受伤的痕迹。
　　如果只是这样，它在独角痊愈后也能够作为一匹普通的、没有特殊力量的马儿活下来。
　　但是，在这些血迹之外，又有一大片一大片斑驳的黑色痕迹，如同某种攀附大树的寄生藤一般侵染了它的大片身躯。
　　它同样湖蓝的双眼已经黯淡无光，无论是身躯还是断裂的角上，都已经没有了任何代表独角兽生命的光芒。
　　——它快要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跨年快乐！！
　　谢谢白鸦的地雷，破费啦！


第72章　以吾荣耀之名
　　伴随着一声马匹的长声嘶鸣；　以及马蹄践踏地面的声音；　一只獠牙利齿的小猴子被大力地撞开。
　　接着；　试图爬起来的尖牙猴子被一只赤…裸的脚踩住脖颈；　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只听得咔嚓一声；　它便歪了脖子软趴趴的躺下去，不再有声息。
　　黑色皮毛的马匹焦急地围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红发少女打转。从红发少女突然呆立不动、陷入某种幻境之后已经过了好几分钟；　而尾随而来的黑美人与四角星已经不是处理第一波猴子了。
　　这匹漂亮的小母马一副想要去拱一拱对方好让她清醒却又不敢的模样；　两只前蹄在地面上刨来刨去；　硬生生刨出了两个小坑。
　　“别急，你……我们的主人一定不会有事的。”
　　一边一巴掌拍开又一只扑过来的尖牙小猴子；　四角星一边绞尽脑汁安抚着自己的小伙伴。
　　然而这次黑色的小母马没有理会他；　而是焦躁不安的打了个响鼻。
　　如果它能说话，一定要嗷嗷乱叫着大肆询问“主人主人你怎么样了你还好吗快点醒来呀为什么还没有醒来这个幻境这么厉害吗？”之类的话吧。
　　没让一兽一马焦急多久，呆立不动的红发少女便掀开了眼皮；　疲惫之色一闪而过。
　　她看向自己的身边，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意外：“黑美人？”
　　贝德薇儿摸摸这匹马儿的头；　向站在附近的四角星招了招手；　那匹健美的马儿哒哒哒地走了过来。
　　在意识到贝德薇儿将要醒来的时候；　兽人便迅速变回了兽形。
　　“嗯？你的缰绳与马鞍呢？”
　　四角星的动作顿了下来，直直地望着发出此等疑惑的骑士小姐，冷汗刷刷流下。
　　——夭、夭寿了！要死兽啦！
　　这种时候应该怎么糊弄过去假装自己只是普通的兽类，救命哇！
　　※※※
　　巨狼芬里尔懒洋洋的趴在树前，巨大的身躯再一次挡住了大半树洞的入口。
　　它一爪子将自己脑袋上的史莱姆勾下来；　拍皮球般拍进地里，史莱姆噗叽噗叽地在它的爪子下扭来扭去。
　　“啧啧，尤里克可真严肃。我看那小独角兽便是赛西尔来了都救不回来喽！”
　　巨狼吸溜一口并不存在的口水：“多浪费啊，干嘛不让我吞了算了。”
　　“芬——里尔——”
　　鹫鸟样的幻想种迦楼罗在树上跳来跳去，她拍打着自己的翅膀，声音尖利而隐藏嘲讽，“你大——可以试试！”
　　“吞不了尤里克——就吞他的同类！星光独角兽的味道——想来也不会比神圣独角兽差到哪里去！”
　　“闭嘴迦楼罗，你太吵了！”
　　巨狼抖了抖耳朵，有些愤怒，压低了声音威胁道：“你再这么聒噪，我下一个吞的就是你。别以为我和那些龙一样怕你。”
　　丫丫呸的，它不过是随口说说，这秃头鸟却如此大声的说话，生怕不会被进入树洞的尤里克听到一般，它可不想被尤里克再踹上那么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