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大人的忧郁-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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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德薇儿慢吞吞地坐下来，将那捆树枝一根根抽出来搭好：“您还记得魔龙吗？是臣太大意了。”
　　骑士小姐将手搭在这有些湿的树枝上，她的手轻轻拂过，这些树枝柴火便干透了。
　　“在魔龙死掉的那一刻，有人开启了一个随机传送点。大约是臣那不成器的堂兄吧。”
　　随机传送点不是传送阵般稳定的东西，开启时将会出现巨大的冲击，受到打击后，被强制传送的人甚至有可能在乱流中被搅碎。
　　幸亏有黑美人，在关键时刻出现，挡住了大半的冲击。
　　……虽然剩下的部分也结结实实地将弗莱恩议事厅的另外一半、乃至于小半个王宫毁掉了，黑美人也一下子力竭回到了契约空间。
　　不过，如果没有黑美人的帮助打散了冲击，贝德薇儿也没有信心能够在时空乱流中保护好圣女大人——时空乱流并不是现在的她能够轻易抗衡的东西，尤其是在还有另外一个人的情况下。
　　如果不是黑美人，圣女大人娇弱的身体一定会受伤的吧。
　　现在这种只是陷入短暂晕厥的情况要比最坏的情况好上百来倍了。
　　骑士小姐隐去了这一部分，只是说道：“我们被传送到了一个叫做‘冰之春’的地方，这里是冰寒之国蔻德的境内。”
　　“您的神力在乱流中用光了，现在请您不要妄动力量。臣的老师带臣辨认过各国的城镇。请您不用担心，很快我们就能回去了。”
　　从红发少女的手中噗地冒出了火，一根不是那么细容易燃尽，也不死那么粗难以点燃的树枝被点燃了，她将树枝塞到柴火堆中，很快，一堆火便燃烧了起来。
　　火焰驱散了仅剩的寒冷，贝德薇儿拉过一旁想要溜走的雪白山鸡，这可怜的东西原本就要远离两人一梦魇了，结果在逃离的档口被抓了回来，自知将要成为他人腹中食物，自然是叫得凄惨。
　　然而它的视线一接触到变为梦魇的黑美人，就噤若寒蝉，所有的声音都像是被掐断在了嗓子眼，与闭嘴不言的黑美人倒是相映成趣。
　　“等下，亲爱的你要到哪里去？”
　　“……臣去山洞外宰杀它？”贝德薇儿有些迟疑。
　　“外边那么冷，亲爱的你还要出去？不行，”露西妮别过头，不去看山鸡可怜巴巴的眼神，“就在这里宰……处理吧。露可不惧什么鲜血。”
　　贝德薇儿领命，很快，山鸡就干脆利落的变成了死鸡。
　　雪白的羽毛被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边——可惜有少部分被血染红不能用了，肉体则被穿起来，架在了火上。如果山鸡有灵魂，那么它一定要把自己再气死一回。
　　露西妮歪着头，认认真真地看着贝德薇儿处理山鸡的动作，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虽然很利落很干脆看上去很酷没错，但是，总有一些……迟钝？
　　对，就是迟钝。
　　为何会迟钝？中了施法者的麻痹法术？还是说，受伤了？可是为何她没有任何感应？
　　“亲爱的，你真的没事吗？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可以向露尽情撒娇哦？”
　　“啊？”显然以为圣女大人的询问早已经过去，此时再次被露西妮问询，贝德薇儿有一瞬间的茫然，接着，她又连忙道，“我真的没事，请您不必忧心。”
　　大不妙！骑士小姐居然没有自称臣！
　　圣女大人柳眉倒竖：“露以主君的名义命令你，将所有受伤的地方都露出来给我看！”
　　“呃……圣女大人，我、臣并没有受伤。”
　　“你想违抗我吗？我的骑士？”
　　“……属下不敢。”
　　“那就听我的！”
　　“是……”
　　一旁，史莱姆又往下滑落了一些，果冻般的身体挡在了黑美人的眼前，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和一双黑色的大眼睛对上，并且开始大眼瞪小眼。
　　这匹尚且是个小女孩的新晋梦魇耳朵紧紧服帖在脑后，两只整一个我不听也不看的架势。
　　几分钟后，山洞内传来少女带着几分怒气的声音。
　　“喝——你以为你是神吗？！”
　　那是怎么样的一副惨状啊……
　　而她居然被差点就被隐瞒了过去？
　　“不要辩解，让我给你治疗！不准质疑，我可是圣女，治疗自己的骑士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你不是也认为保护作为主君的我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神力？圣女的神力从来不会枯竭，身为神之代行者的露自然也不会！”
　　不久后，这强硬的声音又轻软了下来。
　　“痛不痛？”
　　“嘘，不许说不痛。”
　　“露、我的神力就是在乱流中为了治疗你而用光的对不对？能够让我的神力都用光，甚至还留有这样完全没有治疗的伤口，我们到底在乱流中飘了多久呢？”
　　“这种被动的随机传送点需要自己去寻找出路，亲爱的找了多久？算了，露不想听，那种事情还是不要回忆得好。”
　　“我说、我说啊，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啊贝薇。明明你就很累了，先睡一觉休息一下吧？”
　　“来，大腿借给你哦！”
　　最后，温暖的山洞内，银发少女看着红发少女的睡脸，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流感感冒超多的，大家注意身体呀。


第81章　雷与火的眷属
　　就在少女们享受着难得的静谧同时；　乘载着特殊乘客的特殊坐骑也到达了目的地。
　　魔龙的翅膀卷起风沙；　它停在一片沙漠空地中。
　　在它的背上；　小贤者慢条斯理地将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扒拉好；　再熟练地束好小辫子——不过这次他的动作粗暴了许多，完全没有过往对待自己身体时的小心翼翼——他不需要再对自己“亡灵与魔族混血”的身体而有任何担心掩饰了。
　　所谓的掩饰已经毫无意义；　从魔龙出现于艾布纳眼前起，就注定他无法继续留在伊特恩那。
　　是时候了。
　　所有被大贤者阁下教导出来的谦和柔软皆数消失殆尽；　那张平凡的脸上；　唯一引人注目的、闪烁着某种光芒的双眼；　此刻彻底黑了下去，那些闪耀着的；　身为“人”的光芒；　全部不见了。
　　没有魔族的嚣张肆意，没有死灵的漠然麻木，而是一种令人恐惧的空洞死寂。
　　如果贝德薇儿在这儿的话；　就会发现这正是她所瞥见过的状态——不再维持着如同为偶人捏造的虚假笑容，是这个家伙最为真实的模样。
　　魔龙紧紧贴服于地上；　艾布纳顺着魔龙的背脊滑落下来。在他的面前；　一扇雕刻着奇异花纹的大门出现了——这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　连接镜子两边的通道。
　　这是一道穿界门。
　　只要通过这扇门，他就能够前往世界镜面，魔族的国度，深渊……也是，他猜测魔龙抓走他要到达的最终目的地。
　　艾布纳并没有急着推开大门走进去。
　　他看着突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魔族；　一言不发。
　　白发的魔族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脸上鲜艳的魔纹显得他邪气盎然。
　　“看起来这头蠢龙很喜欢你嘛，不愧是流着那个老头子的血，撬起你哥我的墙角毫无压力，哈。”
　　魔族青年掐住了少年的脖颈，他要比艾布纳高上许多，此时直接将对方提了起来。
　　不会魔法、也不会武技，在魔族青年面前的艾布纳毫无抵抗，甚至连身体的紧绷都没有，宛如尸体。
　　“……”
　　同时，他也没有开口说话。他只是用那双清澈却又空洞的眼睛看着面前的魔族青年。
　　“你想回来当‘魔’？在当‘人’活了这么十几年之后，你想回到魔族来？嗯？”
　　魔族青年嗤笑着。
　　在某些众所周知的心思下，他想要直接掐断手下这柔弱无力的脖子，但是他同时又在隐隐忌惮着爽快一把的后果。
　　毕竟他那混蛋老子虽然立他为储君，却哪哪都看他不顺眼。甚至在得知自个儿有个在外风流留下的儿子之后，还专门给他传讯说要他把对方带回去看看，不仅如此，还特地强调要活的。
　　——不然在上一次拉普亚德出现巫妖的事件时，他就能把艾布纳弄死，而不是在打算动手的时候突然刹车。
　　要知道他的几个兄弟姐妹都是被那魔头弄死的好不好！
　　他就是这唯一剩下的独苗苗，再加上还算厉害，所以才没被弄死。因为魔族还需要一个继承人，至少，是明面上的继承人，而这个继承人还作为侵略兰提亚大陆的先锋，被迫来到了这里。
　　想到这里，伊萨克斯怒从心起，手下自然也加了几分力气。
　　很快，艾布纳的脸就因为呼吸不畅而变得青白。
　　他的颈骨发出不堪负重的嘎吱声，要不了多久，就会在魔族的手下碎裂。
　　即使没有选择使用魔气感染这种更加恶劣的做法，魔族青年嘴上不停打击对方的同时，也在恶趣味的、慢悠悠的使力——试图观察小贤者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来——这是魔族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绝对不会放弃。
　　然而，这个身体悬空只支持在脆弱颈骨上的家伙，脸上依旧什么表情也没有。
　　面对的只有一头魔龙与一个魔族，他不再浪费精力于思考此刻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上来。
　　明明面对着极为危险的情况，这个家伙的思绪却飘回了不久之前的会面。
　　小贤者站在一旁，看着窗外的阳光撒到伊特恩那的圣女大人身上，对方低着头查看他带来的文件。
　　伊特恩那四季如春，那风吹在身上也十分舒适，三日的光芒之下，对方就像一幅精心描摹的画。
　　然后，圣女大人将文件交还于他，带着仿佛看穿一切的温和笑容，缓慢却坚定的摇了摇头，拒绝了那份文件——那是一份希望削弱辉光神殿地位势力所有一切的条约。
　　接着，小贤者带着文件告辞离去，在将要出门的时候，却听见那名少女，用典雅如同咏唱圣歌般的语气告诉他——
　　“辉光神殿永远不会成为伊特恩那的阻挠，如果你想去做什么对伊特恩那有利之事，不必顾忌神殿。”
　　永远不会……么？
　　那么现在是他面临的另外一个问题了。这是一场赌博，赌这具身体里另外一半血脉的所有者能不能注意到他，赌对方会不会制止对面的魔族，伊萨克斯，他血脉上的哥哥杀死他。
　　看来，那位魔王并不在乎，或者说，并没有那么在乎。是哪里出了错？
　　小贤者死狗般的反应惹毛了魔族青年，就在他要怒而捏死这家伙的时候，意外出现了。在这片荒无人烟的土地上出现了第三方生物，并且在一出现之时攻击伴随而来。
　　小贤者被甩开，被一只骨手扶住。
　　白发魔族看着面前浑身上下都在往外冒黑气的斗篷男，眉毛一挑：“巫妖？”
　　被点名的巫妖将自己的亲亲外甥护在身后——这家伙压根没有注意到小贤者的不同，他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张牙舞爪。
　　“别以为我家小孩子没有后台，可以随便你欺负！”
　　巫妖的手上出现了一根长杖，小贤者被他用荆棘牢笼保护起来。在得到艾布纳我没事的回应后，他回过头来。
　　巫妖的眼眶中，幽幽魂火燃烧。
　　※※※
　　另外一边，趁着让骑士小姐睡在自己腿上的机会，圣女大人这里捏捏那里摸摸，好是蹂…躏了一把骑士小姐的脸颊。毕竟对方这样熟睡的机会可不常有。
　　倘若有侏儒能够发明出智能手机这种便捷的东西，圣女大人一定会拍上几百张照片留存的，现在她却只能过过手瘾、然后用昂贵的魔法晶石，小小记录个几秒。
　　之后，背靠着黑美人的圣女大人也睡了过去。
　　可怜的史莱姆噗叽噗叽地从黑美人的角上跳下来，吭哧吭哧地为火堆加柴火；将肥得冒油的烤山鸡从火上弄下来；看两人一时半会不会起来，还用自己圆滚滚的身体卷着油纸，把山鸡打了个包。
　　当这一切完成之后，史莱姆已经累成了一滩。
　　不久，整个山洞都沉寂了下去，而山洞外的寒风，慢慢停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超冷的，注意保暖！


第82章　雷与火的眷属
　　冰之春位于冰寒之国蔻德境内。
　　与蔻德的大部分国土终年为冰雪覆盖不同；　冰之春如同自己的名字一般；　是位于冰雪严寒之中的春天之地。
　　这并不是说冰之春温暖如春、和煦美好了；　而是说这个地方比起全年寒冷、春天短暂的蔻德其他地方；　拥有更长更温暖的春天。
　　……呃，大概是几乎全年春秋天而夏冬天短到几乎没有的伊特恩那的四分之一长。
　　比起与伊特恩娜相反的蔻德来说；　冰之春的确可以称得上春天之地了。
　　然而面对这种情况，境外人士骑士小姐与圣女大人；　尤其是圣女大人可以很负责任的说；　这个地方……
　　还是好冷啊！
　　好在；　在她们打算先离开这个山洞，去寻找最近的城镇村落之时；　外边的雨雪已经停了下来。神殿的衣物虽然单薄；　其中的魔法阵可不少，披上外袍后，那些冰冷也无法造成什么损害了。
　　黑美人头上蹲着史莱姆；　身上坐着圣女大人和骑士小姐在山林间穿行。
　　※※※
　　持续好几天的雨夹雪终于停了下来，天气变得晴朗舒适。
　　棕发少女坐在平整的大石头上；　看着面前悠闲吃草的羊群；　心情十分愉快。
　　这些是全村的羊；　每一头羊的脖子上都有一个项圈，项圈上写着羊的归属者与它的名字。
　　属于她家的有五只，其中三只是尚未长大的小羊。小羊们被关在围栏里大概要憋坏了，好不容易可以出来放风，看上去都十分开心。
　　在慢悠悠的羊群中有一只初雪般洁白的小羊羔；　它的脖子上挂着一串铃铛，一动起来就叮铃叮铃响个不停。它是近些日子最新出生的小羊，还没有来过这片草地，此刻正在欢快地跑来跑去，探索这个新的世界。
　　伴随着悦耳的铃铛声与羊儿的咩咩叫，棕发少女将草草束起的长发拆散，编上自己习惯的发辫，然后将发尾用发带束起，将饰品绑上并且确定它不会掉落，完美。
　　今天出来得还是急了些，甚至她也不知道为何今日的自己会如此急切。或许是被咩咩奶叫的不安分小羊触动了心神？
　　“棉花糖等等、那里不能去！”
　　或许是太过兴奋，那只挂着铃铛的小宝贝竟然爬上了草场边通向山上的陡崖，一抬头就看见这一幕，女孩子立马追了过去。
　　小羊羔的身体还很娇弱，如果不小心踏错摔下来，肯定会变成一滩羊肉饼的！
　　“咩咩咩咩咩……”
　　铃铛声消失了，被称作棉花糖的小羊停了下来，迷茫地用自己的前蹄试探性地点点面前的凸起。那地方太小，即使是它也不能全部踩上去。
　　就在棉花糖迟疑试探的时候，少女已经爬上了陡崖，来到它身后的一小片可堪站立之地。
　　“别动，棉花糖，乖……”
　　眼看着小羊羔将前蹄踏上了凸出的石块，即将身体不稳摔落下去，少女眼疾手快地拽住了它的后腿，往自己怀中一带！
　　一道黑色的影子风一般地窜过去。
　　掀起的风将棕发少女连同她怀中的小羊往下带过去——
　　“唉呀！撞到——”
　　背靠着陡崖稳稳站立的少女与骑着黑色长角马匹的两人面面相觑。
　　“——人了。”
　　其中惊呼撞到人的，是坐在后边紧紧抱着前面边红发少女腰肢的银发女孩。正是骑着黑美人下山寻找城镇的贝德薇儿与露西妮。
　　就在黑美人停下的时候，那些被放牧的羊全部静止了下来，站在那里，因为黑美人梦魇的气息压制而瑟瑟发抖，只有少女怀中的小羊羔初生牛犊不怕虎，好奇地盯着黑美人头上的史莱姆看。
　　骑士小姐跳下来，伸手拉住露西妮，将圣女大人迎到地面。
　　站在这名棕发少女的面前，露西妮有点尴尬。如果不是她们经过，对方或许不会从这块陡崖上落下来——看到对方怀中的生物，圣女大人很快就猜到了对方之前在干什么——虽然对方动作很快的稳住了自己。
　　“非常抱歉，你没事吧？露会一点儿治疗术，请问你的伤需不需要治疗呢？”
　　这样温声询问着的同时，露西妮也暗自准备好了治愈术，要治疗清醒着的目标，也是需要征求意见的呢，不然被认为是攻击要怎么办！圣女大人可丢不起这个人。
　　对面的女孩棕色的长发被扎成一个三股辫垂在胸前、长度一直落到腰间；椿绿色的眼睛正惊讶地看着她们；她有着蔻德人特有的透白皮肤，脸上没有麻子也没有雀斑、只有脸颊染着两抹运动过后健康的浅红；她穿着最普通不过的麻布裙子，是最简单不过的农家女孩打扮。
　　而此刻这名农家女孩的手臂上被岩石刮擦了一大片，甚至还有一片尖锐的石片插入肉中，在肤色的映衬下十分触目惊心。
　　“不好意思……？”
　　圣女大人有点郁闷，为什么对方就是不说话、反而一直用这样的表情看着她们……
　　不，看着她？
　　难不成这距离伊特恩那颇远的边陲之地也有人闻见伊特恩那圣女的容颜如何？不不、难道是被她们害得摔到失了神？！
　　一想到这个可能，圣女大人脸色都白了几分，她再次询问了一句，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可惜，那个女孩依旧处于失神之中。
　　“好像……”
　　棕发少女喃喃。
　　“什么？”
　　露西妮歪了歪头。
　　“没、没什么。”女孩惊醒过来——或许是露西妮说的话，也可能是她怀中的小羊羔踹了她一脚。她脸上露出几分笑容：“不好意思让你们见到我这种样子。你们是……外乡人吗？”
　　“没错哦，实际上我们正在为了写一本兰提亚大陆游志而到处奔走，你能够帮助我们吗？对了，你好呀，露的名字是露西妮，叫露露也可以哦。这边是露的朋友贝——”
　　露西妮余光看了贝德薇儿一眼，圣女大人仿佛从对方脸上看出了几分不赞同。于是她就这样硬生生的止住了自己的话：“这边是露的朋友贝贝哦。”
　　“……”突然被贝贝的骑士小姐茫然的眨了眨眼。
　　她不过是有点想要出言提醒对面的女孩不要那么赤…裸…裸的盯着圣女大人看，又因为自己的这种想法而有些纠结，从而发了几秒钟的呆而已。
　　圣女大人打算隐藏身份吗？但是他们这个样子，完全没有隐藏的样子啊……
　　“我叫沙佩，是附近的村民。介意等我一下吗？”
　　她的眼神明亮，落落大方，没有因为两人的装扮而变得畏缩或者卑怯。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的手臂还在流血，露西妮想必会更加惊叹一点。
　　现在的她也惊叹，不过是惊叹对方的忍痛能力。如此不动声色，可她压根感觉不到对方有练武或者会魔法的迹象。
　　沙佩只是一个普通人。
　　等到露西妮点点头，女孩子神色柔软地摸了摸棉花糖的头，弯腰将这只冒失的小羊放了下来。
　　噗叽噗叽吐泡泡的史莱姆失去了观众，瘫回了黑美人的头，继续假装自己是她的帽子。
　　踏上地面的小羊转过头来，不解而又无辜地看看自己的主人。
　　“咩？”
　　沙佩在羊羔的屁股上拍了一把，这小家伙撅着毛茸茸的小屁股哒哒哒的跑向自己的羊妈妈，脖子上的铃铛叮铃作响。
　　“好了。”沙佩站直了，她看上去有些歉意，“我还要看着这些孩子们，所以不能带你们去观光了。我想你们并不愿意在这里等到傍晚？”
　　“这些孩子们？”
　　“是啊。”
　　沙佩越过两人一梦魇，将略有些疑惑的视线投向自从几人出现后就不再咩咩叫的羊群。
　　露西妮与贝德薇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到一群噤若寒蝉的羊。
　　沙佩：“……呃，它们可能是被吓到了？”
　　贝德薇儿沉默地看向了黑美人，这匹梦魇有些懵，连忙委屈摇头：“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主人QAQ”
　　“没关系。”此时看着黑美人的骑士小姐，神色与看着小羊羔的沙佩无异，“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转过头来征求了露西妮的意见，去与自己的坐骑伙伴交流关于对方威压的问题。未尝不是想要无视沙佩偶尔投向露西妮时仿佛在看着谁的目光、以及圣女大人对其和颜悦色说话这两点的意思。
　　有点……不痛快。
　　虽然明白圣女大人让对方叫自己露露只是为了掩饰身份，毕竟出发之前圣女大人就是这么对她说的。这聊胜于无的小改变贝德薇儿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何同意的，只是，真看到这一幕还是有些不悦。
　　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产生类似于“圣女大人如果只对我一个人这么温柔就好了”的大不敬想法，骑士小姐决定等回到伊特恩那以后去问问大贤者，现在就逃避一下现实解决黑美人的威压问题好了。
　　反正，老师肯定会知道这是为什么的。
　　而继续对话的露西妮，在牧羊少女拒绝她们的求助、或者说出别的什么话来比如怀疑她们的身份之前，终于忍耐不住地问了出来：“你的手臂痛不痛？恕露不才，也是会一点儿治疗术的哦？”
　　“还、还好。那就麻烦你了，露西妮。”
　　沙佩一点儿也没有要拒绝露西妮好意的意思，从善如流地伸出了左手。毕竟要不是被她们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