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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大人的忧郁-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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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在犹豫什么啊？”
贝德薇儿扭头看了看露西妮，圣女大人冲着她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
最终瓦妮莎被迫与贝德薇儿签订了契约。
契约的内容是说等贝德薇儿和露西妮从这个地方出去后，贝德薇儿就会将辉光萤火的操作核心交还给瓦妮莎。
当然，瓦妮莎也并不是什么都不用付出。
在兰提亚大陆遭遇危险——例如魔族大肆入侵，这种糟糕事态的情况下，卡罗迪亚也不能瑟缩于半独立的位面内独善其身。
身为侏儒族最末的后裔，瓦妮莎必须指挥她的炼金人偶——在她口中是机械偶、或者说机器人，以及飞艇等等诸如此类完全使用机械制造的东西——指挥这些机械大军帮助其他种族一起驱赶魔族。
虽然在行进过程中知晓了这一切都是老师的布置，归根结底是为了让她这个大贤者的学生拿到辉光萤火的核心，成为卡罗迪亚中机械大军的主人，以便应对接下来可能的事态，但是贝德薇儿对此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原本不是她的东西，就算拿到了手中也会于心不安。贝德薇儿只相信属于自身的力量。
更何况那些机械偶、飞艇乃至于这整个侏儒族的最高杰作卡罗迪亚，这些不借用魔法力量的物件，对于兰提亚大陆上饱受魔法文明熏陶的人来说，皆是十分了不得的珍贵技术。
珍贵得有些烫手了。
这种东西还是要掌握对此有彻底了解的生物手中比较好。
贝德薇儿爱怜地抚摸着手中的卡拉德波加。
说实话，能够赶得上圣女大人在遭遇不测前找到对方，这对于她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机械偶那慢得可以的挥拳速度，简直就像是在刻意等她一样。
圣女大人一如既往的宽容大度，但是圣女大人绝不会轻易原谅敌对的人，放虎归山这种事谁做谁傻。
那么是因为圣女大人看到了什么吗？生而知之的圣女大人总是在装糊涂，实际上无论是什么她都看得十分透彻。
稍微……有点好奇。
或许大贤者阁下也早已经算计到了她与圣女大人的反应，这样做才是合乎了大贤者的心意也不一定。
贝德薇儿可不相信自己的老师会只有一手准备，而没有想到第二种选择。
贝德薇儿没有兴趣去探究老师为何会对此地如此清楚，大贤甚至者对于二十年后她的到来都有所预测。
不，不仅如此。
还有那个对着她说出“嘘”的千百年前的影像，以及第二个对她说出类似告诫话语的过去影像……
那都是大贤者曾经经历并且做过的事情。
老师确信她会看到，是故意做出来给她看，说出来给她听的。
至今回想起来依旧令她心惊肉跳。
可是只要一想到那是老师，老师本来就如此强大——不然也不会在死后也能保持着力量成为护国英灵——好像也是理所当然，不值得过多惊讶的事了。
不过……
老师到底是干了什么，以至于这只侏儒对他拥有这么强的恨意啊？
贝德薇儿在询问对方“你是不是想要杀死赛西利亚”这样的问题之后，结果是得到了对方仿佛看白痴的表情说“他早就死掉了”的回答。
还有就是对方不太甘心地喃喃自语：“就算我有幸拥有了足以消灭他的力量，也无法这么做。”
为什么呢？
贝德薇儿只对此、尤其是这句话有些探究的意愿。
不是说不可以或者说不愿意，而是无法。
护国英灵并非不可消灭，只不过是需要承受的后果比消灭寻常英灵更大罢了。
这样的思考并没有持续太久，侏儒的呼唤打断了贝德薇儿的思绪。
这只上古时代中苟存下来的最后侏儒面色难看。
在制作“门”、将这两名人族瘟神送走之前，她需要先将那具让贝德薇儿捅坏的机械偶修好。那是匹配她体型的代步工具。
她臭着脸看着两人：“我差了一颗螺丝，红发你既然已经拿到动力核了，就应该知道工具间在哪里吧？”
“你们还不帮忙是想要让这些笨重的大家伙去用那钢铁手臂去捏蚂蚁吗？”
“我明白了。”
骑士小姐深深凝视着露西妮，似乎在评估她停留于此是否安全。
露西妮则笑着打发了她。
在这个广袤的大厅中放置着许多的机械偶，露西妮拉着裙子在瓦妮莎身边的台阶上坐下来。
她歪头注视着黑妖精手上的动作。
不得不说侏儒这种智慧生命的确是最为杰出的大师。
对方的双手坚定平稳而又精确，明明没有任何魔法的波动，那些精巧的东西却在她的手下被渐渐修复。
那个金属片上篆刻的纹路，简直就像学者法师手下的魔法阵一般精妙而又复杂。
“你的腿……”
“治不好的。”
瓦妮莎目光专注，却像是知晓露西妮想说什么般堵住了对方的话语。她哼哼笑着，“尚且能够留得性命，我可真幸运。”
“你的语气听上去可一点儿也不像是觉得幸运的样子，瓦妮莎。”
“…………”侏儒沉默了好一会儿。
“别用那种恶心的腔调念我的名字——鬼知道那到底是不是我的名字。”
“好吧，瓦妮莎。”露西妮歪着头看她，“露原谅你曾想杀我们的意图了。不过呀……”
“其实你也没有想要杀我们，即使贝薇没来，你也不会真的让机械偶砸下来对不对？”
“你在说什么梦话。我想杀你们想得不得了。”
“露懂，露懂。”一边揶揄地笑着，露西妮一边摸了摸对方的头。
“…………”
瓦妮莎没有问露西妮懂什么了，只是沉默地接过贝德薇儿带来的工具包继续着她的修理工作。
骑士小姐在露西妮的背后站立，看上去就像是在监视侏儒工作一样。
露西妮拉扯着她坐下来，然后继续与瓦妮莎攀谈：“大贤者阁下二十年前到底做了什么呢？”
“…………行骗。”
“你一个侏儒呆在这里多久啦？”
“…………忘了。”
“侏儒族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只剩下你了呢？”
“…………好吵。”
“说起来啊虽然早就恢复了，可是被风割破过的脸依旧很痛呢，你不给点补偿吗？”
“…………没钱。”
“你不想出去吗？”
“…………”
“瓦妮莎？”
“不需要。”
宽宏大量的圣女大人对瓦妮莎抱有十足的兴趣，可惜她兴致勃勃的攀谈遭遇了挫折，于是她也不再自讨没趣，转而逗弄起可怜的骑士小姐来。
……不得不说，正直的骑士小姐真是太好逗啦！
“门做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侏儒发出了宣告。
“挥挥哦～”
笑眯眯的露西妮，与贝德薇儿手牵着手走入了门内。
侏儒别过脸去，却在悄悄看着露西妮和贝德薇儿。
看着……那个，名为赛西利亚的大骗子，安排的棋子。
当两名外来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的另外一边后，承诺要交还的东西也浮现在了瓦妮莎的眼前。
那是一副画，蓝色的光组成一个又一个的圆，直线交错着横亘在圆与圆的嵌套之上。
最后，流动着的光晕渐渐蜷缩成了一条长方形的盒。
瓦妮莎伸出手，恶狠狠地抓向失而复得的辉光萤火核心——然后轻柔地捉住了它。入手的那实感令她难以言说的某些情感消失了。
她颤抖着将其按到心脏的部位，眼泪终于忍不住一颗颗砸下来：“太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啊不知道要说什么，那就推荐一首歌好了，网易云id617599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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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永恒光辉之国
空中花园巴比伦； 转生种圣城梵蒂冈。
面上少了几分稚嫩而多出几分威严； 金发盘起露出细白脖颈； 身上穿着与此地格格不入的西装衬衫与短裙； 少女衣领上代表“大魔法师”的徽章熠熠生辉——徽章彰显的实力已过时许久，然而座下无一者胆敢喧哗。
以人族之姿态； 端坐于王座上的少女，是此间的主人； 亦是此地的王者。
——葛瑞丝·德兰特； 伊特恩那的明珠； 永恒与光辉之国唯一的王女殿下。
在她身边的另一王座之上，端坐着的则是拥有透明翅翼与尖尖耳朵的花之妖精； 现在则是空族的一员； 也是掌管着空羽族中空族的王者，芙桑。
空羽族的唯一皇者雅威从不管事，只在最初对于葛瑞丝“挑起内部战争”的事情发表过意见； 因而所有决策权皆在两者手中。
空族和羽族互相看不顺眼，也曾打得血肉横飞； 然而在此二位之间关系异常融洽； 所以俩脉即使同处一室也不会再行争锋相对。
房间内的温度出奇的高。
葛瑞丝面色肃然、眉毛上挑； 眼中满是沉郁的怒火。
半跪在她面前的羽族青年尽力收敛起自己的翅膀，身体略微发抖：“羽王……”
芙桑轻轻覆上葛瑞丝置于扶手上的手掌，肌肤接触时是如同对方力量般的炽热温度。
王女殿下微微偏过头，对方略带冰凉的手掌抚平了她心中的几许怒火，芙桑用那双没有眼白的大眼睛温柔地看着她； 令她内心隐含的几丝焦躁也渐渐平息下来。
葛瑞丝眼睛一瞪，勾起嘴角：“你发什么抖啊？难道我还会烧了你不成？”
少女声音甜美可爱，听在羽族青年耳中却如同恶魔的低语。
他颤抖得更加厉害，羽翼双耳紧紧贴在头边，就连翅膀尖都在战栗：“是、是臣督查不力，才导致‘那几位’的资料被魔族奸细盗取，臣甘愿受罚……”
“哦？”王女殿下反手握住芙桑的手掌，“光辉的女武神、冰雪圣殿的圣女牧羊人、伊特恩那的夜鬃狗、鬼才双子德加兄弟、银龙的蔷薇……”
她每念出一个人，羽族的头便越往下沉一分。
“乃至于我的父王沉睡的狂狮，我失而复得的兄长……甚至连我也有幸成为被盗取资料的一员，看来魔族也觉得应该先行打击这些人哈。”
羽族冷汗直流，喉咙干涩：“是臣失职……”
“谁知道那魔族竟然掏空了族人身体伪装成她呢？是吧。谁又料得到你的资料部门做得如此之好呢，是吧？”
羽族青年不敢再说话。
“区区渎职，不过是可能造成兰提亚一败涂地罢了。”葛瑞丝不带感情地说，“起来吧，自己去领受责罚。”
羽族面色灰败，领命而去。
“呵。”葛瑞丝握着芙桑的手站起来，冷冷环视屋内众天族一眼，转身，“三日后我们将与盟友们一起发起反攻，我不希望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如果有下一次。”
她原本的座位上方，一团青色火苗蓦然出现，“你们就等着变成烤鸟人吧。”
两位王者的身影消失了，房内战战兢兢的气氛才终于松下一些。而此刻的王女殿下已经和芙桑一起进入了自己房间。
房门一关上，王女殿下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垮了下来，她抱着芙桑的胳膊抱怨道：“太可恨了，这帮该死的鸟人，净是给我捅娄子！”
芙桑熟练地摸摸她的头，安慰道：“没关系，发现早，好补救。”
“所以说那些该死的资料到底是哪里收集来的啊？！我记得我说过要那些羽族办事不要那么认真了吧？结果那家伙却在应该认真的地方没有认真！”
已经贵为羽王的王女殿下分分钟想要撂担子不干，今天也一如既往地愤恨不平。
“都怪雅威，我不过是把那个鸟人烧成了渣渣，就害我要顶替他办事……”
说着说着，她开始碎碎念的抱怨起来：“谁知道那害死洁莉的鸟人那么作死啊，那能怪我吗？”
芙桑：摸摸头，摸摸头。
终于，葛瑞丝不再抱怨，而是长叹一声，念叨起每日都会说的话：
“唉……什么时候露露和贝贝才能回来啊……”
骑士圣山，湖心岛。
银白色的巨狼斜眼瞅着不远处挂在梦魇角上的史莱姆，颇为抑郁地用爪子在地上划来划去。
在它头顶的树枝上，身长两米的鹫鸟罕见地沉默寡言。
半晌，巨狼终于忍不住抱怨：“那小家伙住下就算了，毕竟算是尤里克的后辈。”
巨狼芬里尔的视线瞥过头顶树枝，却越过了迦楼罗，看向更深的树冠内部：“可那些个精灵又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不能上岛只能在森林内活动的吗？为什么有两只堂而皇之的上树了？”
史莱姆抛弃了他毛茸茸的身躯转而投向了梦魇的怀抱，他的满腔怨气都发泄到了湖岛树梢上的两只精灵身上。
“赛西尔——尤里克——的想法！用你空空如也的脑子——想一想吧！”
声音依然尖利，迦楼罗却压低了不少声音，怕被树梢上的两名外来者听见。虽然听见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总归会有些尴尬。
湖心岛的树极为粗大高耸，站在其上可以看到极远的地方，也将骑士圣山尽收眼底。
整个骑士圣山的森林中、树梢上，精灵们或坐或站，面色肃然的擦拭着各种各样的武器。
树梢上，被两只幻想种谈论着的精灵也在交谈。或者说，单方面的交谈。
新叶般的长发、蜂蜜酒般的双眼，只在背上背了一张造型古朴简单的梓弓，这只精灵本该是温文高雅充满艺术气息的家伙，此刻却一点儿形象也没有。
他懒懒散散地盘坐在树枝上，嘴里还在喋喋不休的念叨着最近哪哪又打了起来，死了多少智慧生物，赶退了多少魔族。
此精灵正是自然之子戴维德，精灵族中地位崇高的精灵。
自从当初占据他身体的魔物被露西妮几人赶走，他就越发聒噪。
被他念叨的对象紧紧抿着双唇一言不发，他站在树枝上，与懒蛋伙伴不同，他站姿笔直如松。精灵一深蓝一血红的双眼眺望着所有能够见到的地方。
在他们背后的天空之上，若隐若现的巨大岛屿漂浮着，是移动至伊特恩那境内的空中花园。
而面前的地平线处却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透明的光幕，幕外黑紫色雾气几乎凝聚，这光幕将之尽数驱赶在外。
黑发异瞳的血精灵终于不看忍受伙伴的嘀嘀咕咕，冷着脸道：“我们过来不是为了让你来玩的，戴维德。”
“知道知道，是为了三天后的同盟反攻做准备嘛！”戴维德嘻嘻笑着挥了挥手，“你就是太紧张了雷纳托，到时候我们再一起打就是了。我们这么多种族，还怕了他魔族不成？”
可他们要应对的不仅仅是魔族，还有大量与魔族联合的死灵族。
魔龙与骨龙，魔族与死灵，魔物与骷髅，这些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一。
雷纳托没有说话，紧皱的眉头却暴露了他的想法。
对魔族与死灵族皆拥有最强杀伤力的辉光神殿，却始终没有派出辉光圣女迎敌，只会推辞说对方正在闭关。
那个教皇，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可不是人族的事，而是关乎整个兰提亚大陆所有智慧种族的事情啊。
然而这些忧虑他也只能埋在心中。的确，基数大、短期潜力高是人族不可比拟的优势。人族的确拥有许多优秀的人才，但是其他种族也并不是孬种。
雷纳托的视线游离到了身边可以说是皇太子的家伙身上……
俊美的血精灵嫌弃地移开了视线。
算了，天亡我精灵族……
类似的场景还在不同的地方出现。
伊特恩那帝国皇家学院，学院石碑。
所有在院学生都来到了广场，平台之上，学院长正在进行慷慨激昂的陈词动员。身侧，学院导师们表情各异，却同样坚定。来自不同种族的学生们与来自不同种族的老师们，摒弃所有成见与不甘，一齐聆听着。
冰寒之国蔻德帝都，圣祭台。
棕发少女微笑着将长剑刺入地底，长辫与裙摆一齐飞舞。在她的背后，淡金色长发的女性面无表情漂浮。在她头顶，银龙背负幼小女孩盘旋，银龙发出长长鸣叫。台下众人双手交握、表情狂热。
精灵族翡冷翠之森，圣域。
生命之树下，先知与精灵女皇并肩而立，温和地看着面前留守森林的同胞。银月先知微笑着说话，精灵们目光坚毅，皆一手按胸、垂下头颅念念有词。
极荒之地布鲁克坦，各祭台。
一个个城邦似的部族内，祭台燃起火焰，萨满唱唱跳跳。某个综合居住的部族内，体格健壮的兽人更是在萨满的祷告战歌后，变得更加强壮。
龙岛、海上明珠亚特兰蒂斯、伊特恩那帝都拉普亚德、伊特恩那边境军驻地、蔻德边境某小国国都……
以及，被黑紫色雾气完全包覆笼罩于魔族阴影，唯有沉睡的狂狮攻占之地得以幸免的雷与火之国弗莱恩。
雾气翻滚间，露出黑火土地的惊鸿一瞥。
辉、耀、光三日高高悬挂，冷漠地注视着陆上众族。
第93章 永恒光辉之国
短刀悄声无息地刺入兽形魔族的眼球； 青年一手捏住它的喉骨； 伴随着骨头碎裂的轻微声响； 短刀被抽了出来。
紫黑色的浓稠血液混杂着白花花的脑浆涌出； 魔族的血液顺着短刀血槽流淌而下，青年眉头微皱； 反手将刀刃在它的皮毛上进行擦拭。
他将仅剩无意识抽搐的魔族往黑火上一甩。黑色的火焰猛然暴涨，一瞬间就吞噬了这具丑陋狰狞的尸体。
模模糊糊传来什么东西沉重的脚步声； 他身形一闪； 消失在了迷雾之中。
“听殿下说……只要能杀掉……奖赏……进化……”
那是一只浑身上下充满着粘液的恶心魔族。
粘液滴落下来； 黑灰色的土地便更加干枯。这种粘液怪正是魔族用来侵蚀同化兰提亚大陆土地的主力军。
在它的身边，还有一头岩石怪； 那沉重的脚步声正是岩石怪所发出。
“肯定有很多家伙也想……我们离得近……赶紧……”
比起说话声音黏哒哒仿佛时刻含着一口痰的粘液怪； 岩石怪的声音就像打雷一般沉闷，轰隆隆的。
“嘿嘿嘿……圣……大补……”
两只魔族一边说着话一边走远了。
收敛了所有气息躲在一块巨岩后的青年神情微动，他将一张传讯用魔法卷轴捏碎； 悄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
两个小时前。
“那是老师的力量波动。”红发少女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忧心忡忡，“如果不是事态严重； 老师绝不会撑起包覆整个伊特恩那的防护。”
银发少女几乎被贝德薇儿搂在怀中； 她环视着四周的状况； 又抬起眼睛看向那连绵了整个地平线的防护光罩。
温暖而又强大、光明而又磊落的气息似乎可以透过魔雾的阻隔传达过来。
这些紫黑色的雾气对它没有任何阻挡的作用，只有这光幕，即使是身处敌人腹地，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露西妮垂下眼睛轻轻“嗯”了一声，开始扮演柔弱美人。不过这也不是她想扮的； 而是迫不得已。
她们从侏儒瓦妮莎制造的门内出来，目光所及的地方就是这般被黑紫色雾气笼罩、整片土地荒芜不堪、干裂的土地上燃烧着黑火，寸土不毛的样子。
四周传来令人不适的气息几乎让露西妮当场昏厥，令人厌恶的魔族恶臭如果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令他们感到邪恶和恐惧、或者说就像是摆在不喜欢榴莲的人面前的一个榴莲，那么对于露西妮来说就像是十个打开的鲱鱼罐头的感受相加。
身为神眷者的贝德薇儿也对于魔族的气息十分敏锐，但是身体比圣女大人要更加强大的骑士小姐对于此等感受还能忽略。反而是圣女大人过激的反应让贝德薇儿感到十分担忧。
在她们不远处，一只死掉的魔族静静躺在地上。黑色的火焰在魔族身边跳跃，却无法触及到魔族的尸体将它吞噬。这，是在她们突然出现时试图偷袭却让贝德薇儿反过来杀掉的。
这片土地上的魔族气息实在是太过浓厚，甚至还有一些高等魔族的气息存在。与辉光的神力以及神眷者力量相克的属性实在是令人不快。露西妮的反应尤为激烈。
好在贝德薇儿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而露西妮也顺势变成了与贝德薇儿如此亲密的模样。好吧，由于身高体型相差不大，所以看上去更像是两人相互搀扶。
“圣女大人，我们朝着防护的地方前进吧。”
也幸亏能够看到大贤者阁下所制造出来的防护光罩，才能让她们确认自己没有落在深渊、掉入魔族的大本营当中。
但是，无论怎么想现在的情况都不太妙。
世界镜面深渊，顾名思义，和兰提亚大陆就像是镜子的两面，是与大陆完全相同却又完全不同的地方。
两者井水不犯河水，唯有少量高等魔族才能突破阻碍，来到兰提亚大陆上搞事情，深渊中的景象是不可能也不应该出现在大陆之上的。
除非，深渊开始和大陆重叠。
不，不应该这么说。
世界镜面与兰提亚大陆中实际上本来就是重合的，只不过位于两个不同的维度，相应的土地上，生活着的生物无法互相影响，就像是同一个位面的不同发展形态。
要让大陆变成深渊，只有一个可能。
即是这块相应的土地被替代了，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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