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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梗驸马-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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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轻尘对谁都心狠,偏偏对她不行,轻抚她的背心搂着她,又往前走了几步,遂把唇贴到她耳边,说,到了。
常淑如释重负,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问“哪一家?”
“右边。”
不等她话音落地,常淑麻溜跨进了右侧的那两人宽的窄门,入了院子。
说是院子其实就是一小天井,四面墙围出的地方实在小的可怜。
脚下的石砖铺得不算齐整,稀稀拉拉的,缝隙间长满青黄色的草,其中还有一两朵叫不出名字的小黄花,□□细长,却韧劲十足,如何踩踏都只弯不折。
“这是哪?”
常淑四下打量,天井圈外的阳光,直照而下,柔和了她脸上的线条。
她却不大喜欢,觉得头顶烫呼呼的,展开桃花扇往发髻边一搭,将其遮了去。
慕轻尘指指门板上的字体,念道“醉梦楼。”
“这字……可真丑。”
歪歪扭扭的,像只抽筋的鬼爪。
穆宁长公主平心而论道。
慕轻尘对她的审美表示不敢苟同“不会啊,颇有丁真楷草的风采。”
“就你嘴贫。…………更新快,无防盗上…………………”
慕轻尘顽皮地挑眉耸肩,目光扫过墙角的青苔,步到常淑的身后,双手搭上她的肩,将她一步步往前推。
只三两步便离了天井,入了小楼。
“妈妈,出来招呼贵客了,把最贵的小倌给我家小主请出来。”慕轻尘喊了一嗓子。
等等!
小倌!?
常淑瞪圆双眼,内心警铃大作。
虽说大华国风开明,大都只是耶主与子珺的区隔,但这也不代表“男女有别”就此沦丧呀。
诱拐她来逛窑子就算了,还拐她来嫖小倌!
长公主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常淑愤愤然,恨不得撂挑子,和慕轻尘就地理论理论。
最贵的小倌叫倾夏,别说,长得还真不赖,有种江南儿郎独有的细腻与干净,像雪一般,晶莹剔透,微微一沾热便化了。
迫使人与他说话时,会不自觉的放低音量。
这幅皮囊,怎的混迹在北曲?若放在南曲和中曲,定是一等一的抢手货。
“你以为老子不想去撒!”倾夏操i着蜀郡口音,也不知是不是成都府人士,说不定可以和牛菊花认个老乡。
他拍案而起,一只脚的踩在圆凳上,地痞流氓似的抖腿,手上还拿有半只烧鸡,十分没有吃相“还不是那龟儿子林品如,老子日i他仙人板板!!”
他破口大骂,骂得口水四溅。
常淑长这么大,头一回遇到敢在她面前大吼大叫的粗人,这一惊一乍的架势,差点把她吓着。她呛了口茶水,不自在的往旁挪挪。
慕轻尘好不容易打听到这人和林品如的关系,兴冲冲地的跑来,就是想听他二人的八卦,看看能否从中摸出个以牙还牙的办法。
见常淑不太适应,干脆和她换了位置,坐到倾夏身边,亲自为他斟酒,说了句从牛菊花那学来的方言“来,喝酒,我们三个摆哈龙门阵。”
倾夏的美眸里闪过一丝惊喜,执起酒杯一饮而尽,凸出的喉结上下滑动,说不出的性感“兄弟伙儿,你来评评礼嘛,我本来在南曲干得好好的,每月底薪一贯钱,提成最差都是七八十贯,更莫说客官们的打赏,销售业绩是那条gai的第一名,嗝……”
他满饮一杯,打了个酒嗝,耳朵有少许泛红,估摸是喝酒上脸“人送外号‘人尽可夫’,哦哟,名声大的不得了!”
慕轻尘和常淑“……”
这好像是个贬义词吧。
“但是,好死不死,三个月前的一天就遇上林品如了,真是流年不利闯到鬼!他是来找工部尚书杜大人的,为得是……是啥子,哦对,啥子契丹、耶律……反正我听不懂。杜大人好似很不待见他,他那个人笨嘴拙舌,性子直,杜大人又喝得醉醺醺的,便推搡他,赶他走……我怕砸了招牌,只好冲上去阻拦,谁知林品如就把我看对眼喽!”
耶律?
契丹族皇室姓。
慕轻尘捕捉到关键字,和常淑对视一眼。
“他就是个痴缠货,从此以后,每晚都抱着他那劳什子手i弩跟着我楼上楼下转悠,凶神恶煞的,哪个还敢来嫖我,业绩断崖式下跌,这不,连跌三月,就落魄到北曲来了……”
他神情怏怏,又灌了一杯酒,一通聒噪随之歇下去,落寞抬头,看着悬在屋顶的蜘蛛网。脑门上写有四个大字——生无可恋。
“你们也晓得,小倌是吃青春饭的……我的饭碗啊,算是砸在他手里了,艹艹艹,连带老子的青春一起砸了!”
“那你就从了他呗。”慕轻尘话赶话。
“铲铲!”倾夏吐出嘴里的鸡骨头,脸上还黏有两粒油亮亮的芝麻,“不良帅,说好听点是个帅,说白了只是个九品官,还是个从的,挣得还没我这个小倌儿多,以后他养我还是我养他!”
慕·从九品校正·轻尘表示不服!
“你看那慕轻尘,还老虎屁股呢,我呸,吃长公主的,住长公主的,还有脸休妻,不害臊!吃软饭有理了!”
简直不堪入耳!
慕轻尘“蹭”地站起身,手背青筋暴起,狰狞一笑“敢问你家祖坟在哪?”
我要去刨!!
倾夏“?”
常淑连忙搭了只手在她胸口,为她顺气。兀自开口问“你说林品如每晚都跟着你,今晚也会来吗?”
“没,”倾夏没有多少花花肠子,嫌恶地摆摆手,照实说,“我搬到北曲来后,生意大不如前,他隔天才来一次,上次来是……四日前,大半夜从窗户爬进来,吓死人,进来就呕一口血,乌漆麻黑的还不让点灯,脑壳儿有包!”
四日前的……晚上。
那不就是他刺杀慕轻尘那晚吗?
常淑心下了然,醉梦楼正巧位于北曲,林品如中了他一掌,走不太远,所以翻窗进屋,求倾夏收留。
“这几日都没再来?”
“受那么重的伤哪能来啊……这当不良人也太危险了,第二天醒来还非要去京兆府应卯,我劝他别去,他愣是不听。”
当然不会听了,若不照常应卯,定会引起怀疑。
常淑勾了抹浅浅的冷笑,把腰间的钱袋扔给倾夏“别告诉林品如我们来过。”
倾夏两眼放光,嘴巴张得能塞下一枚鸡蛋“您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他信誓旦旦,扯开钱袋,粗略一数,竟数出了十余枚银铤。祖老仙人啊,他人尽可夫这么多年,头一回遇见如此大手笔的人。
醉梦楼门前,苍蝇依旧扎堆,慕轻尘死死扒拉着门框。
“你放开我,我不走,今天非要把倾夏家的祖坟刨了不可。”
常淑与之纠缠不下,只好以退为进“……你这样……会动胎气……”
“哦对!”
慕轻尘强压住心火,捏起小拳头,气呼呼的走了,穿过重重腐臭……在巷口停下脚步。
“我咽不下这口气,什么叫吃软饭,谁吃软饭啦!”
常淑神色淡定,专注向前,与她擦肩而过时,一把抓住她的领口,直把她往前拽,拽出平康坊,拽上大街。
“我还没受过这等窝囊气呢。”入了长乐门,踏上太极宫的地界,慕轻尘仍是念念不忘。
悠长的宫道上,她们的影子紧密相连,被落日拉得老长,颜色也渐渐变成灰白。
“你呀,跟一小倌计较什么?”迈进呼兰殿,常淑调笑道。
“你听他说的什么话,摆明说我连他一当小倌的都不如……”慕轻尘跟着跨过门槛,上了抄手游廊,在拐角处迎面撞到一个人。
此人是刚从“鬼门关”回来的牛菊花,他像是睡了一觉,红色裙衫皱巴巴的裹在身上,脸上还有面脂的残留,肤色很是不均匀。
唇上的口脂在唇外模糊出一个圈,像张开的血盆大口。
更重要的是,头发依旧披散,凌乱中带有油腻,整个人像只支棱起毛发的野猪。
这他i妈才叫“闯到鬼”。
慕轻尘几乎与他鼻尖相贴,只一瞬便吓破了胆。狠狠吸了口凉气,伴随这声吸气,脖颈处的皮肉深深凹陷……
白眼一翻,直挺挺的向后一倒,倒在地上。
一切发生的太快,常淑反应不及,惊慌失措的往后退去,复又紧赶着上前蹲到她身旁,摇晃她的手臂。
“轻尘,轻尘。”
“驸马,主子。”牛菊花笨拙的揉了揉塞在胸前的两坨菜包子,躲到廊柱后头,弱弱地喊她。
慕轻尘落下的一口气终于提了回来,失去血色的手在空中虚弱一抓“……受惊过度……我……滑胎了……”
轰隆!!
有惊雷轰了常淑的顶!!热门*小说txt下载biqugexx。
章节目录 傻白甜驸马上线
世事总是无常,常淑千方百计都没能把慕轻尘刺激出想要的效果,牛菊花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更新快,无防盗上…………………
她有些欣喜,吩咐初月姑姑赶紧去把林渊请来。
太医院的人都私下嘀咕,呼兰殿近来是怎么了,一连三日差人来请院首。
院里的药童,百无聊赖的搭话说“对啊,光今日就请了两次。”
他衣袖挽至手肘,露出结实的手臂,端着簸箕颠颤,翻转被风干的金银花。
盛夏时节,天气越来越热,金银花清热解毒,太医署每年都会备上许多,给各宫送去。
司药鬼机灵,对他说“这天像个扣下的大锅,闷得人发慌,喘不上气,明日定要落雨。我瞧金银花也晾晒得差不多了,你带人收一收,明日我去各宫请平安脉时,顺带送过去,免得你们跑一趟。”
药童高兴坏了,嘴角咧到耳根,笑得像朵花。
第二日,果然落了雨。
多日来囤积的暑气消散了些许。
豆大的雨点哗啦啦的往屋檐上砸,在重重台阶上,砸出一片片小水洼。
常淑守在床边,白润的指尖捏起汤匙,为床上某位“痛失爱子”的人递去一勺清水。
慕轻尘视而不见,始终睁着空洞的眼睛,似乎在盯着床顶看,又似乎在盯着更遥远的地方,眸子里全是黑暗……
喂到嘴边的水她也不咽,抿紧双唇,任由它沿着唇角滑落进枕头。
留下的痕迹,仿若一道狭长的泪痕……
看来是喂不进去了。
挫败感油然而生,常淑把汤匙磕回碗中,交给初月姑姑。
她今日穿白,单丝碧罗笼裙上绣有白菊,一静一动间栩栩如生。
“你怀她一天都不到……”感情有这么深吗?
后半句常淑不敢说。
她本以为慕轻尘受牛菊花刺激能恢复如常,殊不知事与愿违,从昨日太阳落山到现在,愣是滴水不沾、滴米不进,而且还一宿不睡,非要给“亡故的爱子”守灵。
真够可以的。
常淑憋气又窝火,亏她之前还觉得慕轻尘傻乎乎的很可爱……
“以前不愿生孩子是我任性,”她往里挪挪,揉揉慕轻尘的肚子,“我不都跟你倒过歉了吗?那……咱们从今晚开始努力,说不定下月我就怀上了……”
慕轻尘忿然起身,推开她,讥笑道“说得轻松,你又没怀过孩子,怎能了解骨肉分离的痛苦?”
一旁的初月姑姑腹诽道,说得跟你怀过似的。
常淑“……”
本宫竟无力反驳。…………更新快,无防盗上………………
这话好像戳到自己的伤心处,慕轻尘的气势软下来,吸吸鼻子,委屈道“可怜我的孩儿啊,还没来得及见见这世间的繁花似锦就去喝孟婆汤了……我还费劲心思给她取了个名字呢……”
“叫什么?”常淑来了兴致。
“慕、糖、醇!”
你确定这是费尽心思取出来的!?
常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思忖再三,决定出去透透气,不然等慕轻尘好了,她差不多也疯了。
枫和宫这头,太后她老人家安坐在于罗汉榻中,一手拨弄念珠,一手斜搭在小方桌边。
司药搭了条锦帕在她手腕,四根手指摁在上头,细听血脉的鼓动。
“娘娘们可还安好?”她老了,呼吸很慢,说话也慢,但身上的矜贵气势却随年月只增不减。
“都好着呢,只是……”
太后睁开眼“只是什么?”
“只是呼兰殿一连三日都传了林渊大人……微臣方才为皇贵妃娘娘请脉时,发现并无异象……也不知是哪位公主病了,昨日甚至宣了两次。”
“哦?”
皇后薨逝走得急,惠翼临时接掌凤印,近来又忙活接待突厥可汗的事,难免有疏忽的地方。
是关皇家子嗣,太后不禁担心。
司药不便再多言,侧身问桂嬷嬷“太后脾胃虚弱,可是吃了太多寒凉之物。”
桂嬷嬷点头,看了看屋中央那方青铜冰鉴,里头铺有冰块,镇着和菓子与瓜果“今晨确有腹泻。”
“微臣开副方子给太后,明日便能痊愈。不过切忌寒凉、辛辣之物,”他又唠叨一句,收好帕子起身,从药箱里捧出一摞被荷叶包裹好的金银花,“此物也需等痊愈后再喝。”
桂嬷嬷伸手接过“有劳了。”
宫婢一左一右,为常淑拉开门。
她这才真切感受到门外的雨势有多大,像有人躲在乌云后泼洒。
凉风裹挟细碎的雨丝,袭上她面容,她描了妆,很怕沾水,忙抬起衣袖遮了遮。
院子里有叮叮当当的脆响,像教坊里的伶人用琵琶奏出一曲悠扬。
她踏出两步,往前探探身子。
原来是常鸢腕上的清风铃。
这丫头就站在院中央,撑一把油纸伞,指挥白莲花和宫婢们往花圃上盖油纸。雏菊虽然将谢未谢,但多留些总归是好的。
常淑说“牛菊花快去帮忙。”
初月姑姑寻来一把伞为她撑开,答道“您忘了,他被驸马支到后院罚跪了,理由是公然在皇家重地穿奇装异服。”
常淑叹气“难为他被本宫拖累,让他回房歇着吧。等驸马缓过这两日再近前伺候。”
“奴婢这就去办。”将雨伞交给身后的宫婢,出月姑姑顺着廊芜,拐去后院。
“皇姐,”常鸢听闻她们说话,笑嘻嘻的走来。她下襟沾了雨,湿了一大块,小跑着跃上石阶,在常淑身边站定。
常淑责备她毛毛躁躁的。
她们虽是同父异母,但却是所有皇女中感情最好的姐妹。常淑至今都记得,她母妃薨逝时,她被父皇从殿外一路迁来的场景,肥大的白色孝服套在五岁的身躯上,很不搭调。
步子很小,走路磕磕绊绊的,手背盖住脸,一直哭。
父皇蹲下身摸摸自己的头,说,淑儿,以后常鸢住在呼兰殿,你要照顾好她。
这事倒和慕轻尘的幼年很像。
“内侍省刚来传话,说雨太大,突厥可汗的迎典要往后延,不过父皇尽地主之谊,已经把可汗和突厥公主接进宫了,”常鸢抻抻懒腰,“就安置在香昀殿……前头都忙坏了,估摸是母妃准备去拜谒。”
香昀殿在修建时以花椒入泥墙,时时刻刻都兜有一室馨香,亦有杀虫止痛的功效。
当下蚊蝇盛行,父皇这般安排,也是有心了。
常淑淡淡道“母妃理应去。”
说曹操,曹操到。惠翼皇贵妃在宫人的簇拥下,袅袅娜娜而来。
她宫裙繁复,梳飞仙髻,指尖的护甲雕有细密的花纹,即使在暗淡的阴雨下,亦透出沉静光泽。
整个人珠围翠绕。
常淑和常鸢向她请安。
惠翼不与她们客套,说“你们收拾收拾,随我去香昀殿,突厥公主远道而来,你们年纪相仿,与之熟络熟络。”
常鸢撅撅嘴“我不去。”
她向来讨厌那些虚情假意的场合,不自在。
一跃而下,落到最后一阶台阶,故意拔高音色,掩盖惠翼的苛责“油纸都铺好了吗?那还漏了一角呢!哎呀,你们要气死本宫。”
惠翼恨铁不成钢,想跺脚,又担心颠坏发髻“死丫头,都成亲五年了,还一点不本分。”
她换了口气,看向常淑,语气不容置喙“淑儿,你是长公主,必须去!”
常淑推辞的话刚酝酿到嘴边,被这理由给剥除了个干净。
面露为难之色。
“另外叫上轻尘。”
“……她去弘文馆了。”
“莫诓母妃,”惠翼没好气,“她纯属把校正当虚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她是你驸马,哪有不一道同去的道理。”
慕轻尘现在正处于“伤心欲绝、万念俱灰”的阶段,若真去了,在突厥可汗面前胡言乱语该如何是好?
“母妃,轻尘她……不大方便。”
惠翼失了耐心“有何不方便?又不是子珺怀孩子。”
您别说,还真是,不光怀了,而且刚“滑胎”。
母女俩你一言我一语的打太极,打得正起劲时,月门外的太监用破锣嗓子吼了一声“太后驾到!”
院子里的人俱都停下活计,跪拜的跪拜,蹲福的蹲福。
太后和蔼可亲的扫了眼常淑和常鸢,客套两句后,切入正题“本宫听闻,呼兰殿近来时常传召太医院?”
常淑心里咯噔一下,解释说“鸢儿请了一次,淑儿请了三次。”
常鸢不太会编谎话,担心太后多问——问出亦小白在平康坊被刺客所伤,由此牵扯出慕轻尘抗旨不遵,偷溜出宫的丑事。
她惶惑的接话“天太热,小白整日在御膳房和尚食局里头泡着……那晚像是中暑急症,鸢儿特地为她请林渊来。皇祖母,您怎的问这话?”
“没,”太后的语速还如往常那般,慢吞吞的,“你们啊,这两日忙,本宫担心忙出病来。”
“多谢皇祖母关怀,”常淑借常鸢的话头往下,“轻尘也是中暑,比小白病得重些。”
太后再不提心吊胆,认同道“也对,天太热会热死人的。那她们可好些了?”
“好多了。”常鸢抢先常淑一步回答。
“既然如此,”惠翼就坡下驴,“便支会轻尘一声,咱们同太后一起,拜谒突厥可汗,皇上已在去香昀殿的路上了。”
言罢,身后的门开了。
慕轻尘身姿挺拔的立在门楣下。
气度沉稳,面色满是苍白。
太后何时见过她这幅模样,对她的怨气消了七七八八,眉头心疼的一拧“尘儿,身子可还撑的住?”
慕轻尘嘴唇翕动,挂在眼睫上的泪珠落了下去,众人的视线也跟随这滴泪往下,发现慕轻尘竟然穿了一身黑。
黑色的镂空璞头,黑色的中衣,黑色的圆领衫子,黑色的乌皮靴,映得她的脸越发苍白。
“尘儿撑得住,”慕轻尘咽喉发颤,哭腔浓重,“话我都听到了,突厥可汗远道而来,尘儿理应相迎。”
她回到屋内,取了件黑斗篷披上。
众人用“大夏天的披斗篷做甚”的眼神看着她
慕轻尘读懂她们眼里的意思,上前一步,忧郁地仰望天空
“雨凉,风大,我……”她双手交叠抚上小腹,念想起滑胎的危害,“我大病初愈,气血双亏,怕受寒。”
气血双亏?
太后和惠翼面面相觑。
不就中个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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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傻白甜驸马
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亏慕轻尘说的出口。………更新快,无防盗上biqugexx。…………
常淑真想捂住脸,躲回寝殿谁也不见。
“事不宜迟,这便走吧。”惠翼再次催促,她如愿以偿,眉眼处凝着的焦灼散得不见踪影。
像个孝顺的儿媳,走到太后身侧,同桂嬷嬷一起,扶着她老人家往香昀殿去。
常鸢机灵的眼睛闪了闪,侧身微蹲,说“恭送皇祖母。”
她是打定主意不去的。
“你呀,”太后拿她没辙,转身点点她鼻子,“滑头。”
香昀殿在太极宫西侧,临近掖庭,从呼兰殿出发要斜贯御花园,需要费些时间。
路上,常淑故意放慢脚步,等拉开与太后和惠翼的距离后,凑到慕轻尘耳边小声道“一会到了香昀殿,你千万别说话。”
一张口定是些胡言乱语。
慕·气血双亏·轻尘还沉浸在悲伤中,讷讷的转过脸,眼神空洞“……若突厥可汗主动与我说话呢?我也不理会他们吗?”
初次见面无非是些互相吹捧的场面话。常淑心想。
“你答个‘嗯’字就成,”她惴惴不安,再次开口,“明白了吗?”
“嗯。”慕轻尘神情恹恹的。
很好,现学现卖。
常淑稍稍安心,分开她的五指,与她十指紧扣。
雨一点没见小,众人的鞋面和裙裾都被雨水溅湿,显得颇为狼狈。
雨点打在伞面上,乒乒乓乓的响,声音很亮也很密集。
她们要来香昀殿的消息,惠翼提早派人来通禀,华帝纯孝,担心这么大的雨太后吃不消,撑着伞一头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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