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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梗驸马-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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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小白碰了一鼻子灰; 暗暗翻了个白眼; 一扭头去了柜台,打算和掌柜的探讨国民经济命脉的主导力量对纸质行业的影响。
常鸢没阻拦她; 一颗心全悬在自家皇姐的婚姻危机上:“皇姐,是可忍孰不可忍,这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那轻尘是怎么拒绝的?”
“压根儿没拒绝,捏着塔珊给她的定情信物就没撒过手!”
没拒绝!定情信物!
常淑捡出关键词,绕出书架; 把目光认认真真的循过去,果然看见握在慕轻手里的红绳。
慕·村姑·轻尘没想到塔珊突然来这么一下,要知道她以前也就只暗恋过隔壁村儿的田二娃,因为他家是方圆十里最有钱的,一天三顿都有红薯吃,偶尔还可以吃顿萝卜和甜瓜。不像她,一日只能吃一顿,还顿顿馊馒头。
所以那时她就暗下决心,以后嫁人,一定要嫁个家里能吃上红薯的。
“你喜欢我?”
“嗯。”塔珊害羞的回应。
“……那你家有红薯吃吗?”这是温饱问题,必需强调。
塔珊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犹豫着摇摇脑袋。
“那我不能嫁给你。”慕轻尘把红绳在指尖缠了一圈,触感清清凉凉的,像是丝绸。
塔珊听完就急了:“是担心穆宁长公主阻难吗?”
“跟她无关。”慕轻尘摆摆手,用“你连红薯都吃不起还想娶我”的眼神看她。…………更新快,无防盗上biqugexx。………
塔珊像是看懂她眼底的深意,脸色平和下来:“我们突厥种不出红薯,不过我们猎大雁,吃肉。大雁的肉可好吃了,劲道。不想你们大华,牛不能吃、马不能吃,总是吃羊肉和鱼脍,又腥又膻。”
慕村姑听得流口水,却仍不忘坚守底线:“比红薯还好吃吗?”
“当然!”
“……那,容我考虑考虑。”
慕轻尘陷入沉思,小算盘打得啪啪响,心道,亦小白这个经济保障我是指望不上了,不过塔珊……是个不错的第二人选。
不光有钱,还有凶巴巴的突厥卫,在提供经济保障的同时,还能保障逃跑路上的人身安全。
这样一盘算,倒是比亦小白那纨绔子弟靠谱多了。
“考虑……好了吗?”塔珊心头小鹿乱撞。
慕轻尘铿锵有力地答:“我跟你走,不过需依计划行事!”
塔珊只叹幸福来得太突然,有种被太阳女神和月亮女神同时眷顾的惊喜,激动得原地蹦跶。后又担心太引人注目,强摁住心间鼓囊囊的躁动,磕巴道:“什么……计划。”
计划哪能随口而出,必须保持神秘感才行,慕轻尘靠到她耳边:“今晚亥时三刻,驿站水井边见。”
塔珊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扳起手指数着亥时三刻距离现在还有几个时辰。
“对了,这红绳是干嘛的?”
塔珊眸心颤颤,嗫嚅道:“在我们突厥的传说里灵魂是红色的,红绳即代表我的灵魂,你将它系在手腕上,你的灵魂就与我的灵魂牢牢相连,永生永世不离不弃。”
慕轻尘听得后脊梁直冒凉气,觉得没拧G叭账退谢赆Γ袢账退炕晟Φ危忝窃诟滞趵弦是灼萋穑�
抬起眼时,正见塔珊撅起小嘴望她,眼里满满当当都是期待:“你……”
她佯装不经意地瞄了红绳一眼,视线最终落在慕轻尘的手腕:“系上吗?”
系上不怕见鬼吗?
“晚点再系吧。”
塔珊局促地掂掂脚尖,像是只受伤的小兔子:“可是……”
“轻尘,本宫挑了两本书,你帮本宫瞧瞧。”常淑插i进她们的对话,修长的胳膊环上慕轻尘的腰,塞给她两本书册,余光则在塔珊身上来回。
大字不识的慕·村姑·轻尘登时警铃大作,生怕暴露自个是穿越来的事实。
惶惶然的翻翻书册:“还……还行,就它们吧。”
岂料常淑神色一变,皱眉了。
还行?怎么可能还行,她特意挑了两册俗本,一本叫《都挺好》,一本叫《都不好》。
以往碰上此类书册,慕轻尘都会嫌弃她不争气,亲自为她重挑,怎的这次偏偏说“还好”了?
常淑狐疑地打量她:“本宫倒认为差强人意,不如你亲自为本宫重新挑吧。”
我大字都不识一个挑什么挑。
“公主……淑儿你喜欢就好。”
常淑胳膊暗暗运劲,在慕轻尘腰侧,掐上一掐:“本宫不喜欢,想让你挑!”
她的语气锐利至极,像是寒光毕现的利刃。
慕轻尘忙不迭的应诺:“好好,重挑。”
她一个旋身,脱离常淑的魔爪,选了两本《女训》和《女诫》回来。
常淑嘴角的弧度沉了一沉,冷冷地盯着她。这什么意思,是嫌弃她不端庄不得体了!?
哼!
*
常淑又开始和慕轻尘冷战了,而且这次态度坚决,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具体的表现在,不和慕轻尘说话,不和慕轻尘同乘一辆马车,甚至不愿和慕轻尘同走一条街。
而慕轻尘全程委屈。
在回驿站的路上,亦小白与慕轻尘并肩而行,问:“你和皇姐怎又吵架啦?”
慕轻尘仰头望天,感慨道:“哎,犯了没有文化的错呀!!”
在她的印象里,好书都是又厚又重的,整个书肆就属《女训》和《女诫》最厚实,所以她才挑给常淑,谁成想,碰到了常淑的逆鳞。
亦小白:“……”
“你不哄哄?”
慕轻尘诚然道:“哄还是要哄的。”
于是乎,她鞋尖一拐,去寻了家食肆,买了一份鱼炙。
这几日相处下来,她发现常淑很爱吃鱼炙,理由是不会太腻。
回来时,常淑正坐在院子里的竹棚下乘凉,竹架之间攀满爬山虎,疏朗的阳光将叶子照得透绿,叶脉隐隐可见。
慕轻尘把食盒搁在桌案前,跪坐于常淑对案,掀开盒盖,释放鱼炙的肉香。
“吃吧。”
常淑很是孩子气,用桃花扇遮住眼,不愿瞧她。
慕轻尘无奈,嘱初月姑姑拿两副竹筷来,言罢才将食盘挨个捧到常淑手边,再次重复道:“吃吧。”
她嗓音低醇,像是轻叹。
“本宫不吃!”
“若是不吃,晚上要饿肚子。”
“饿着就饿着,反正你嫌弃本宫。”
我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姑,哪有资格嫌弃别人呀。
慕轻尘答非所问:“这顿饭不一样,你多少要吃点。”
常淑移下扇子,露出黑溜溜的眼珠,仔细端详鱼炙,和以往的并无差别,白白的卷卷的,边缘有淡淡的焦黑:“骗子,明明没有不一样。”
“它意义特殊。”
常淑被她唬住了,乖乖巧巧地坐正身子,静待下文。
却见慕轻尘不再开口。
她没忍住,追问道:“什么意义?”
“它是……”
散伙饭!!
慕轻尘已经向驿长打听过这些年的迁宫路线。一出城,便是孟河,为确保华帝的安全,金吾卫都尉一直主张沿河道行进。一来视野开阔,能以防埋伏,二来,便于饮水和休息。
她在牛头村总爱去河边捕鱼,因此熟悉水性,届时她会假装失足落水,被河水冲到下游,然后让塔珊提前安排好人接应她。
之后她找个地方躲上一段时间,等到塔珊和她父王启程回突厥那日,再与之会和。
夜。亥时三刻。驿站后院。水井旁。
慕轻尘撩开衣摆,坐在井沿边,将此计划一一说与塔珊听。
塔珊感动得几乎掉下眼泪,睫毛闪动道:“轻尘,想不到你为了和我在一起,甘愿冒这等险,吃这等苦。我以月亮女神的名义起誓,我会一辈子爱护你!”
慕轻尘:“……”
“你是穆宁长公主的驸马,华帝是断然不会放你跟我走的,落水这法子好,你在众目睽睽下假死,自然而然的逃出升天,嘻嘻,怪不得大家称你为学士呢,就是聪明。”
这一点塔珊没说错,她自个儿也发现了——穿越过来之后,脑袋瓜顶好用,什么坏主意都能想出来。
“只是……我总感觉哪里不妥当……”
“哪里不妥当?说说。”慕轻尘警惕地回望漆黑的四周围。
塔珊冥思苦想一阵:“不知道,就……你们中原那话怎么说来着……哦,对,十全九美……感觉差了一美。”
塔珊竖起食指。
没文化的慕村姑显然没听懂这高深的成语,抓抓后脑勺,一拍大腿站起身,豁出去道:“管他呢,就这么定了!”
塔珊被她潇洒的姿态震住了,脑子一热:“就听你的!”为爱痴狂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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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穿越驸马上线
第二日的天空一丝云也没有; 又蓝又透; 阳光不受阻拦的直直打下来,天地一片金灿灿,清晨的凉爽被驱散了干净。………更新快,无防盗上biqugexx。…………
慕轻尘一阵阵发热; 口干舌燥的; 翻身下床; 到桌边倒了盏茶咕咚咕咚的牛饮。
常淑掀开床帐; 睡眼惺忪道:“别喝隔夜茶,一会要闹肚子疼。”
忽尔想起还没与慕轻尘和解,放下帐子丢下句:“疼死你活该。”
慕轻尘全然没在意,捧着热乎乎的小脸望向窗外; 嗯; 晴空万里; 风和日丽,看样子是个宜逃跑的黄道吉日啊。
她喉咙溢出一声低笑; 眉眼俱都弯弯的; 开始畅想未来的美好生活。
不知突厥是什么样子的?
曾经有个秀才进京投献路过牛头村; 跟她讨了碗水喝,一边喝一边跟她说起突厥; 说那里有沙漠也有草场,部落皆逐水草而居。无论男女都马术精湛,亦都能上马打仗,还有特别好吃的牛肉干。
她一听就特别憧憬,低头看着脚边的小草; 幻想它们一根接一根,一根接一根……向远方蔓延,一直蔓到天尽头。
然后她骑着一匹小白马,一手握缰绳,一手扬马鞭,在这片广袤无疑的草场上驰骋,迎面来的风扬起她的长发……
哇,光想想都美得冒泡泡。
“慕轻尘,本宫跟你说话呢!”常淑一把掌落到桌上。
慕轻尘抽回神思,一片茫然中发现常淑不知何时已换好裙衫,来到她跟前。
“我……走神了。”
常淑半信半疑,弯下腰身,与她鼻尖抵鼻尖,不厌其烦的重复刚才的话:“你在想什么?”
“没有……还有点困,坐这发会呆。”
“发呆需要一直坏笑吗?”常淑一针见血。
慕轻尘转过脸,盯着铜镜里的自己,别说,还真是。她立马放平嘴角,含糊一句:“驿站闷,今日就要重新出发了,我想着开心。”
常淑直起腰身,浓黑的眼珠似笑非笑,伸出手指戳她的脸,好似想给她戳个酒窝出来。
“近两日可有想起什么来吗?”
慕轻尘疑惑一瞬,方才明白常淑问的是她“失忆”的事:“有,有一点,一点点,不多不多。”
“比如?”
“呃……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小片段,具体的还说不上来。”
常淑刚燃起的希望破灭了,捏捏慕轻尘的耳垂:“还是那句话……”
“我明白我明白,若惹出幺蛾子就割耳朵!”
割就割!反正我就要逃之夭夭了,看你到时候割谁!
“晓得就好。…………更新快,无防盗上biqugexx。………”常淑欣慰道。
临走时,仍旧不放心地斜睨了慕轻尘一眼。
不知是不是她太疑神疑鬼,眼皮一直跳。
*
驿长没说错,出了城门果然是孟河,河面宽阔,淡而澄澈,隐隐还有鳞光闪闪的几尾鱼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惹得慕·村姑·轻尘一时技痒。
华帝的御驾在最前,车厢宽敞又华丽,配有四匹雄壮的大宛马。
他咳嗽两声,传出道口谕,金吾卫都尉很快来到他的车厢前,与他请安。
华帝说出找他前来的原因——打算不再沿孟河行进,而是抄近道。
都尉不依,从马背上下来,打躬作揖,以担心安全为由,恳请华帝收回成命。
这一下事情可闹大了。人马皆停了下来。
常淑的七香宝辇位于整个队伍的中央,与御驾之间还隔有太后、塔阿图、塔珊的车马,实在摸不清前方的事体。
慕轻尘毛遂自荐,寻了个由头前去打探,不等常淑同意,一夹马腹,去了。
回来时面上隐有愁容,像霜打的茄子。
塔珊卷起竹帘叫住她,问她究竟发生何事?
慕轻尘无精打采:“陛下欲要改道。”
“呀!?”塔珊比她还意外,探身望着御驾边的金吾卫都尉,慌不择言道,“要不,就在此处……”落水?
“不妥。”
此处是孟河上游,地势平坦,水流亦静缓,落水之后很难将她冲走,金吾卫个个武功高强,说不定一人一个凌波微步便能把她从河里捞回来。
“可是……”
“再等等。”
慕轻尘没多逗留,“咄”了一声,骑马回到七香宝辇旁把消息说与常淑和常鸢听。
正说的起劲呢,金吾卫都尉忽然重新上马,挥动红黄色的三角旗,示意继续前进。
原来是虚惊一场。
慕轻尘长吁一口气,紧张的心情慢慢平复,向回眸看她的塔珊不动声色地眨眨眼。
“你和塔珊……”常淑故意拖出个长调,“倒是相见恨晚呐。”
后四个字说得颇有深意。
常鸢从窗口钻出脑袋,咬牙切齿道:“哼,轻尘,你堂堂学士,居然和亦小白一个德行。”朝三暮四。
亦小白:“……”
我乖乖巧巧的骑马也招惹到你了?
*
时间一点一点过,太阳一点一点往上攀,恍恍惚惚中竟甩开东山头一大截,火伞高张。
浩浩荡荡的车马行入孟河中游地界,这处是个微微的缓坡坡,河水流速颇急,像个兴奋的孩子,叮叮咚咚而去。
嗯,是个跳河的好地方!
只是……何时开跳呢?
“阿呀,不行了不行了!”亦小白呜呼哀哉地叫嚷,“太阳太热了太热了!”
她像片失去水分的芭蕉叶,软塌塌地垂着脖子垂着腰,眼皮一阖上便栽倒在马背上。然后伸手一阵摸索,在马鞍边摸到一水囊。
“呜呜,水喝完了。”她把娇生惯养发挥得淋漓尽致,“尘尘,我要喝你的。”
慕轻尘灵机一动,计上心头,摘下水囊直往嘴里灌,三两下便喝成底朝天。
“我也喝完了。”她把水囊倒提着抖了抖。
“啊啊啊,你个小气鬼!喝你点水又不是喝你血。”亦小白忿忿不平,两只眼睛死死瞪她,仿若有深仇大恨一般。
慕轻尘摊摊手,故意逗她。
亦小白没力气和她纠缠,舔舔干涩的唇,试探性喊了声“鸢儿”。
不出所料,常鸢根本不搭理她。
这对一驸马来说,简直是莫大的悲哀。
慕轻尘见时机已到:“好啦,”她歪过身子,拍拍亦小白,“咱们就在河边,你还怕被渴死不成,把你的水囊给我,我帮你打水来。”
“我不,河水有腥味,我喝不下!”亦·纨绔·小白果断拒绝。
慕轻尘:“……”
你个挨千刀的!竟敢破坏我的计划。
她双眼一眯,语气寒凉刺骨,一字一顿道:“必须喝!”
亦小白最怕她这样,好似下一瞬便要送她送去见阎罗王,弹坐起身,诚恳道:“喝喝,我这就去打水,这就去。”
说完衣袍飞扬,应声下马。
“站住!”慕轻尘杀来一记眼刀,“说了我去就我去,给我回马背呆着!”
慕轻尘严重怀疑亦小白是老天爷派来考验她的,为求心安,特地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不然,就把你的水囊扔掉,渴死你!”
亦小白:“……”
河水真是一神奇的东西,远远望去死气沉沉的,凑近后才发现水下有一簇簇柔嫩的水藻,像棉絮一样,软绒绒的。
水陆相接之处的泥地里,还嵌有无数颗大小不一的石块。
慕轻尘不禁念想起那些年在河边洗衣服的日子。苦,却快乐着。可惜呀,都是回不去的从前了。
哒哒。
马蹄磕响硬邦邦的石块。像某种仪式的前奏。
慕轻尘取出藏在算袋里的一根绣花针,暗道一声,再见了常淑!
噗!
绣花针刺破马背,狠狠扎进马儿的皮肉。
马儿吃疼,猛地扬起前蹄,一声长鸣划破静谧的长空。
声音如雷贯耳。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悉数循声回头,霎时惊得脸色煞白!
但见马儿在河水中疯狂的扭动跳跃,仿若魔障一般,踢出一片片巨大的浪花。
而慕轻尘紧揪住缰绳,不知所措着。
金吾卫都尉最先高喊:“马受惊了,小心周围有埋伏!保护陛下!保护驸马!”
马不会无缘无故受惊,除非是逼人的杀气或者遭受重击。
彼时,常淑已跳下马车,朝慕轻尘急急奔去!
金吾卫们觉得这一幕分外熟悉……
哦,对,慕驸马月初不慎落入望月池,长公主殿下也是这般不要命地跑过去……
都尉一个头两个大:“还愣着做甚,救人啊!”
金吾卫们洞心骇目,迅速分拨出一队人马,缀上常淑。
场面一如之前,焦头烂额叫叫嚷嚷。
而马儿早已跃出五六个马身,眼见着就要跃进池中央。
慕轻尘估摸差不多了,深吸一口气,两手一松,以极尽翱翔的姿态栽进孟河。
在被清凉包裹住的那一瞬,她感怀道,美好生活,我来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常淑的惊呼。
慕轻尘一直在往下沉,像个睡在摇篮里的婴孩,在水中轻轻摆荡、轻轻摆荡……
她慢慢地睁开眼,看着水面的亮光越来越远后,兀自翻了个身,准备顺着流势游向下游……游向下……游向……游……
靠!
怎么游不动!
她不服输,拼命地扬起手臂蹬起狗腿……还是游不动!!?
啥意思啊!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一只乌龟耷拉着眼皮,慢悠悠的路过她,又慢悠悠的折回来停下,幽幽静静的眼底写着“是不是傻,你他妈根本不会游泳!”
慕轻尘惊骇不已,靠靠靠!原主居然是他妈个旱鸭子!
坑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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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轻尘的咽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不停的呛水; 直呛得她脸涨红。…………更新快,无防盗上…………………
渐渐的、渐渐的……她已没有力气扬臂蹬腿,只能在水下本能挣扎。
意识随之模糊……
她下坠得也越发厉害……
一只胳膊圈住她的腰身,纤细却有力; 触感分外熟悉。慕轻尘的眼皮撑开一条缝; 看到了常淑焦急的眉目。
常淑倾过身子; 含住她的嘴巴; 渡来几丝空气,带着她朝水面游去……在探出水面的那一刻,她眼前一黑,彻底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一会觉得常淑在猛力按压她的胸腔; 按几下就来吃她的嘴巴; 反反复复好多次。一会又觉得天地摇摇晃晃,耳边满是车轱辘的吱呀声; 估摸被抬进了马车。
幸好常淑就在身边; 与她十指交握; 一直不曾松开。
她安下心,稳稳当当的睡了; 还做了个梦,梦里她回到嘉盛十年的四月初三。
那日的天空比任何时候都要晴朗,空气中有微风、有鸟语、有花香。
她从小床里爬起来,推推睡在破毛毡里的阿娘:“阿娘阿娘,今天是我的生辰; 你答应给我买只烧鸡的。”
阿娘不耐烦的背过身:“怎又长大一岁了!”
“阿娘,阿娘。”她绕到阿娘对面,继续推她。
“哎呀烦死了!”阿娘掀开被子气呼呼地骂她,气呼呼地穿衣,走出破落院子的门。
她想,阿娘定是给她买烧鸡去了,于是从地上爬起来,挪到石阶坐着,双肘撑膝,双手捧脸,一瞬不瞬地盯着门瞧。
没多久娘阿便回来了,把五个热腾腾的馒头扔到她脚边。
“呜,阿娘,我要吃烧鸡。”
阿娘瞪她一眼,回屋打开衣橱,将衣服一叠叠抱出来,再用一块方布包好。
“只有馒头,爱吃不吃,你满五岁了,就吃五个馒头,别的没有!”
“可是……”
“可是什么!”阿娘踹了一脚凳子。
可是我今年六岁了。
阿娘手里的活没停,拎起方布的四个角系好,裹出一鼓鼓的行李,再背到背上。
“阿娘,你要走吗?”她把下襟拢成一个兜,将馒头一一拾捡进去。哎,馒头就馒头吧,总比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好。
“去赌坊……”阿娘眼神躲闪,心虚的丢下一句。
“什么时候回来呀?”
阿娘浑身一震,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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