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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梗驸马-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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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淑一字不落的默念下来,暗自算了算,从存第一笔私房钱至今,正好三年,眉梢一挑,夸了一句:“真是清楚明了啊!”
每一笔钱的存入日期、藏匿地点、具体数目,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好你个慕轻尘,居然偷偷摸摸的存钱?想去干什么?和亦小白去平康坊鬼混吗!
世人都说,自从长公主下嫁于慕轻尘后,对其□□有方,令其洁身自好,慕轻尘再也不曾踏足平康坊等腌臜之地,然而他们哪里知道,其实是慕轻尘……没有钱。
“清楚就好,”慕轻尘自信一笑,“那还请公主予在下休书一封。”
“休书?”常淑看看手里的信纸,又看看杵在那的慕轻尘,美丽的面容渐渐笼上一层薄薄的夜色,她终于发现了——慕轻尘是真的脑子不对劲。
她走到慕轻尘身前,于袖中抽出桃花扇展开,扇面上的一树盛放到粉色桃花,在明亮的烛火中,散发出绚丽的光:“这是什么?”
“桃花扇,我的。”慕轻尘不以为意,随口回答。
“那它是怎么到我手里的?”
“嘉盛二十六年,你在紫瑶殿内择选驸马,于七十七名乌衣子弟里相中我,交换庚贴时,你赠我镂空玉雕比翼鸟,我赠你这把桃花扇,以作定情之物。”
错了!
慕轻尘其他答案都对,唯独时间错了!她明明是嘉盛二十四年择选的驸马。
常淑一时心惊,担心和害怕纠缠在一起,促使她呼吸发颤,她回过神,指着书案上的物事一一提问:“这又是什么?”
“紫豪宣笔。”
“这个呢?”
“刻花铜羊纸镇。”
“……这个?”
“澄泥砚。上月最后一天,亦小白送给我的。”
全对,包括时间在内。常淑的心中渐渐有了答案,这个答案呼之欲出——慕轻尘只对她出现了记忆的偏差和缺失!由此影响了对自我的认知。
“这在华坨的《素问·临兰·秘典论》里有过一小段记载,”深夜,太医令林渊被急召入长公主府,“说是燕朝令和帝年间,西边小境内曾有一人与慕驸马有过相似症状,华坨将其命名为‘认知觉障碍’,不过并未说明此人是因何发病,又该如何用药……”
常淑抿紧唇线,再也无法安坐,她问林渊:“该病是否会随时间愈发严重?可有痊愈的可能?”
“公主莫急,华坨有言明,此病性较为隐蔽,对日常生活不会有任何影响,唯有患者的至爱亲朋才可发觉,想来也无恶化的可能,只是这痊愈嘛……请殿下宽恕微臣术业不精,实在不敢妄言。”林渊的大脑袋磕在地上。
常淑命他起来回话,悠悠叹息一声:“……那本宫可以为驸马做些什么?”
“如往日那般就好,莫要让慕驸马感觉不自在,”林渊爬起身子,调整药箱的背带,“微臣定当竭尽所能为慕驸马医治,也会为驸马特意整理一本病册,册名叫做…”
他很是费劲的想了想,突然豁然开朗,说,叫做《疯子在左,驸马在右》
常淑很是满意的点点,准他退下。
契约驸马上线
长公主府很大,十进的院落,兼有含霜池和竹林。林渊由侍婢引着,穿过重重屋檐。
他跟的很紧,生怕自己掉队,一直到府门前才缓了口气。
门房为他推出一条两人宽的缝隙,请他慢走。
林渊谦虚一笑,闪身出门,拾级而下,借着稀薄的月色踩着石板路,一步步往前,却在拐弯处被一把鱼肠短剑刺中胸口,他吓得脸色惨白,惊声尖叫,腮边的肌肉抽搐扭曲着。
“别出声。”持剑者冷冷道。
“慕,慕驸马。”林渊剧烈的喘气,垂下那颗硕大的脑袋,看着自己的胸口,还好还好,没见血,只是剑尖刺破衣服而已。
眼下正值宵禁,武侯会在街上巡逻,帝京的东北方是天潢贵胄和达官显贵的住所,是巡逻的重中之重,人守布防很是严密。
林渊本能的左右张望,他寻思着自己喊救命的速度,能否快过慕轻尘刺破他心脏的速度,估计……是不能的。仅仅思考一个弹指后,他放弃了挣扎。
“慕驸马,有话好好说。”林渊哭丧道。
“自然是有话好好说,”慕轻尘提着林渊的衣领,将他往前带了几步,直到把他抵在大榆树下,牛菊花已在这早早候着了,正竖起耳朵听四下的动静,警防着武侯们,慕轻尘踹踹他的屁i股,示意他往旁边挪一挪,“渊大头我就问你一个问题,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就不为难你,要不然……”
她故作停顿,眼里蜷着狠绝。
“要不然,我家驸马挖你家祖坟!”牛菊花附和道。
“别别别,微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别怪林渊怂,夜幕四合,寂静无人之地,一心狠手辣的美人对他家祖坟跃跃欲试,换谁都发怵。
“这么晚了,公主宣你何事?”慕轻尘问。
林渊眨眨被汗濡湿的眼眶,老实道:“公主觉得你有病!”
你才有病!
慕轻尘把鱼肠剑比划到林渊的咽喉处,他奶奶的,竟然拐着弯骂我。
牛菊花怕慕轻尘下真狠手,麻溜地拉住她的胳膊,笑说,您息怒,息怒。
慕轻尘推开他:“渊大头,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我问你,公主是不是因为明晚行i房一事找你?我听说,太医署这月新做了一批春i药,名为‘伟鸽’,你是不是来给公主送药的?”
“不,不是啊。”林渊感觉到脖子上的剑贴近了几分,惊慌失措的往后躲,可身后是坚实的老榆树,往哪躲啊。
慕轻尘轻蔑一笑,心说,尚寝局的女司嬷嬷刚走你就来了,不是送“伟鸽”是什么!
“微臣说的都是真的,公主觉得您脑子不正常。”
脑子……不正常?
慕轻眯起双眼冷笑,我不过要与她和离她就觉得我不正常?呵,真是个自恋的女人!
牛菊花佩服林渊“死鸭子嘴硬”的精神,挺挺肥肚腩,一脸的痛心疾首:“林大人,您就招了吧,我家驸马的手段您是知道的,专刨祖坟十八年,还顺带赠送鞭尸服务……”
慕轻尘嫌牛菊花多嘴,又踹了他屁i股一脚,打了个眼色,让他别磨叽,搜搜林渊的药箱。
林渊把药箱死死护在怀里,却在见到慕轻尘眼底的警告后撒开了手。这一撒,撒出了撒手人寰的既视感。
“找到了!”牛菊花搂住衣摆,蹲在地上于一堆瓶瓶罐罐里找出一枣色药瓶,约摸手心大小。
慕轻尘将其拿到手里掂了掂,听出里头的颗数还不少。她收了剑,一脸玩味的让林渊解释解释,为何这瓶身的上贴着“伟鸽”字样。
林渊两股战战,说:“慕驸马您真误会了,这东西是三驸马要的,三驸马今日和三公主在西市闹得不愉快,想借明晚听房的机会和三公主修好,让微臣替她准备点小玩意儿,增添房中情趣。正好长公主今夜传召微臣,微臣就想顺带把东西给三驸马带来,毕竟三公主府就在邻街,省得三驸马明日往太医署跑一趟。”
“编,编,接着编,”慕轻尘好整以暇,抱臂而立,“机智的我,早已看穿一切!”
林渊老泪纵横,你看穿个屁!
牛菊花心细,担心有漏网之鱼,继续在药箱里仔细翻找,来来回回好几遍,这才捂住隐隐泛疼的腰站起来,把药箱还给林渊。他警惕性很高,回到刚才的位置,继续放哨,竖起耳朵听了听,紧张的提醒道:“驸马,有人来了。”
来人只能有两种,要么是打更的,要么是武侯,声音越来越近,间或嘚嘚马蹄声,定是武侯无疑了。
慕轻尘笑容里的不怀好意渐渐加重,林渊一看她这幅模样,便怕得厉害,抱着药箱的胳膊不停地发抖。
他胆小懦弱惯了,但眼下慕轻尘的鱼肠剑已收,武侯就在不远处,当真是狗急跳墙的好时机。他趁慕轻尘不注意,撒开脚丫跑出大榆树,还差点被树根拌了一脚,嘴上不闲着,高喊“武侯救命啊”。
等附近的武侯赶到时,他的乌纱璞头已经歪在一边,药箱里的东西摔出来不少。他顾不得拾捡,扑倒在马前,抱着武侯的腿,说,慕驸马要杀我。
武侯门听到他的话,俱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心说,慕轻尘要杀你,你他么还有机会喊救命?
为首的人阴沉着脸,翻身下马:“你的允书呢?”
大华的宵禁口号是“半夜闲晃,非奸即盗”,若被武侯发现你晚上出门,就算你是皇太子,也得被拖到武侯铺挨上几十板子。
而允书就是“免打金券”,宵禁时的通行证。
林渊从地上爬起来,翻开药箱,却死活翻不出允书,他后背冷汗涔涔,嘀咕说完了完了,复回头张望来时的路,也并未发现有允书掉落在地上。
他忙不迭地抬眼,盯向那棵老榆树看……慕轻尘和牛菊花不见了!
他明白了,定是方才牛菊花找“伟鸽”时,将他的允书偷走了。
“刚才,刚才慕驸马就在那!我是太医,是长公主请我来为慕驸马瞧病的!慕驸马疯了你们知道吗!”林渊语无伦次。
武侯们:“……”
我看是你疯了!
*
“驸马,您的伟鸽。”牛菊花的后腰越发的疼,估摸是慕轻尘踹他时,让他闪了腰,眼下定是充了血,疼得都直不起身了,“还有您让我偷的允书。”
慕轻尘合上府门,从他两只手里接过东西,看他疼得龇牙咧嘴的,心生不忍,说,明日你就别应卯了,休息两天,我给初月姑姑说一声便是。
跪了一晚上,还挨她一脚,确实吃不消。
牛菊花一听,感动的稀里哗啦,抽搐着被慕轻尘白日掐肿的脸,扯出一菊花疼般的笑容:“奴才没事,想伺候您,换了旁人奴不放心……”
“嘴巴倒是甜。”慕轻尘用允书打打他的脸,让他马不停蹄的滚回房去。
牛菊花憨憨的笑,一手捂腰,一手捂膝盖,一瘸一拐的去了,边走边唱道:“菊花残,满身伤,我的笑容已泛黄……”
慕轻尘:“……”
路过拱桥时,她把允文撕碎,随手洒进池子里,一片一片,像细碎的雪。夜风拂过,她的衣摆随风摇曳,抬头望向天空,想不到竟是星罗漫天。
真美!慕轻尘感怀着,停下脚步仔细欣赏。朦胧夜光中,她的侧面轮廓,像一线条流畅的剪影。
她缓缓的,缓缓的,抬上胳膊,将伟鸽举到眉眼前,挡住清泠的皎月:“呵,得不到我的心,就想先得到我的人!痴心妄想!”
“阿嚏!”
常淑打了个哆嗦。
她有些意外,天如此炎热,为何自己冷飕飕的。
放下手中的书卷,掀被下床,欲要将花窗合上,正巧看在右侧游廊下的慕轻尘,她心欢喜,去到门边为慕轻尘开门。
对于慕轻尘她是爱极了,可眼下她还生出一层愧疚。林渊虽没有明说慕轻尘因为何故生病,但想来也和那道劈来的雷,脱不了关系……这都是因她而起。
“这么晚了,去哪了。”
慕轻尘向她行礼,恭敬道:“微臣去竹林散了散步。”
常淑翻了个白眼,忽略她对自己刻意的生分,捧住她的脸,在她嘴角落下一吻:“这般怕冷,还去竹林做甚,我刚召了林渊来给你瞧病,你非要躲走。”
慕轻尘随意搪塞道:“……一点冷而已。”
“那快休息吧,汤婆子都给你备好了,还烫着手呢。”
慕轻尘:“……”
常淑步到十六连枝灯边,用小锤将蜡烛一一揿灭,然后和慕轻尘道了晚安,回床歇息了。
慕轻尘确保她呼吸均匀后,才进到屏风,解开衣服。脱下衣裳的一刹那,一股汗馊味儿直往她鼻子里窜,差点没把她呛着。
啊,慕轻尘在心底咆哮,女扮男装就这么累吗?
怎么办?要不要溜去浴汤洗个澡?
不妥不妥,太危险了,这寝殿在府东侧,浴汤在府西侧,中间有各种大小花园、石径、廊道……夜巡的府兵数不胜数,她很容易被发现。
还是算了吧。
慕轻尘耷拉着耳朵。
女扮男装的驸马不配洗澡!
她愤愤地咬牙,出了屏风,躺进“火热”的被窝。
却在下一瞬被常淑压在了身下。
慕轻尘骇然,紧紧护住胸口,看吧看吧,迫不及待想拥有我了。她冷静几分后,质问道:“公主,你为何藏在微臣的被褥里。”
常淑撑起身子,跨坐于她的腰间,慢慢的、慢慢地褪下薄透的纱衣,只留下石榴红的抹胸。
她裸i露出的肌肤,宛若饱满的荔枝,晶莹透亮,如脂如玉,在漆黑的暗夜里,散发着夺目的神韵。
慕轻尘不禁晃神,只怨常淑风姿迤逶、眉目含情,搅得她的春心都有些荡漾。
“公主,千万自重!”
常淑俯下身,含住她耳垂,以舌尖挑弄:“你不是冷吗,我给你暖暖。”
慕轻尘白皙的面颊红彤彤的,气息略喘,用手抵住常淑的肩头:“我有汤婆子就够了……”
“轻尘,以前是我太任性,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我给你生一个。”
真的不用!慕轻尘转动起被雷劈过的脑袋,寻找拒绝的理由:“今晚怕是不行。”
“为何?”
“因为,”她佯装出为难的模样,忽尔沉痛且忧郁地说,“因为,微臣不举!”
常淑:“哈?!!”
契约驸马上线
夏季的夜晚不算长,五更点卯时天隐隐透出曙光,漆黑的天空褪了颜色,显出靛蓝。
十六王宅里更夫正在敲梆。
初月姑姑和牛菊花一同进了郁华斋,在门外请安,说是时辰到了,驸马该上朝了。
经他们提醒,常淑这才想起今日是初一。大华三品以下的官员,每月逢一、五才能上朝,初一、初五、十一、十五、二十一、二十五,一月六日。
对皇家来说,尤其以每月初一最为隆重,皇子驸马们上朝,公主们要入宫拜见母妃,晚上尚寝局的嬷嬷还要前来听房,所有的事都累在这日操办。
她笑自己定是被慕轻尘给气糊涂了,才会把这么重要的日子都给忘了。
想想又觉得好笑,笑慕轻尘这厮居然能编出“不举”的理由敷衍她。
常淑体谅她还“病”着,不与她计较。
掀开床帘,发现慕轻尘正从衣橱里翻出三件新的中衣,进到屏风更衣时,不忘警惕地看她一眼。
常淑摇摇头,朝门外唤了一声,初月姑姑和牛菊花这才推门而进,身后还跟了一帮侍婢。
“不是让你今日休息吗?”慕轻尘向牛菊花发问。
牛菊花把绿袍官服捧上来,向常淑请安,待到常淑将袍子接在手里,方开口回答:“奴才好多了,再说了,您向来都是奴才陪着的。”
慕轻尘瞪他一眼,展开双臂,任由常淑为她将官服穿上。
常淑修润的手指抚平她的衣襟,扣上圆领处的攀扣,又从初月姑姑手里拿过腰带,为慕轻尘系上,当两手环绕上慕轻尘的腰肢时,她的唇贴到慕轻尘耳边,小声道:“今晚,可不能拿‘不举’来敷衍我。”
言罢,就见慕轻尘的耳朵渐渐充血,颜色由浅变深。
害羞了!她的驸马居然会害羞!
常淑像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又惊又喜。
这也……太可爱了叭!
她玩心大起,偏过脑袋用鼻尖轻擦慕轻尘的脸颊。
慕轻尘羞涩难当,分开与她的距离,眼眸一垂,羞赧道:“别,这么多人在呢。”
常淑忍俊不禁:“那晚上没有人时就可以吗?”
咚咚咚,心跳为何快得像打鼓!
慕轻尘眼跳耳热,小媳妇似地搅搅手指,没言语。
牛菊花抖了个哆嗦,妈呀,我家驸马是不是吃错了药,叱咤风云的雄风死哪去了!?
莫说是他,一屋子的侍婢也都吓了一跳,齐齐往后趔了一步。
常淑见天色不早,收起逗弄慕轻尘的心思,给她戴上乌纱璞头,说,时间来不及了,带几样糕点路上吃。
慕轻尘摆摆手,示意不用,理了理宽大的广袖,带着牛菊花跨出房门,上了游廊。她走得很快,像是在逃避什么。牛菊花捂住腰,放着小跑,央她慢点。
行至游廊拐角时,慕轻尘忽然停下,牛菊花猝不及防地撞上她,撞歪了她头上的乌纱:“奴才该死。”
他仓皇请罪,小心翼翼的将其扶正。
慕轻尘却一脸茫然的挡开他的小胖手,眼底蕴着无限惆怅,负手而立,遥望波光粼粼的含霜池,池中央一尾红色的锦鲤悄然跃出……
“我好似对公主,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她捂住还在小鹿乱撞的胸口,那里,正因常淑方才的撩拨悸动不已。
话本子说,这种感觉叫怦然心动。
有了不该有的心思?牛菊花揉揉脸,未几,恍然大悟道:“您该不会又想与公主和离吧。万万不可呀,皇上正生着您的气呢,要不是看在您大病一场的份上,定会降旨责怪您……”
慕轻尘刚酝酿出的忧郁就这样被牛菊花毁得支离破碎,用“你不知道我女扮男装的苦楚,所以我不怪你”的眼神看他。
直看得牛菊花发毛。
亦小白在长公主府的府门前等了许久,眼下正蹲在石狮子旁啃胡饼,油亮亮的芝麻和酥皮掉得满地都是。
小宦官白莲花将马牵到一边,跑上前来,躬着身子劝道:“我的好主子,您别吃了,万一被御史台的那些大人们看见,又要到皇上面前说您的不对了。”
亦小白用袖子擦擦嘴:“怕什么,他们告我状又不是一回两回了,多这一次不多,少这一次不少……”
“唉哟,您可真真是要急死奴才。”白莲花长了一张小白脸,身形单薄如纸,被亦小白这般回怼,当即急得抖若筛糠。
慕轻尘一出来,就见到某个熟悉的背影:“亦小白,你下次再敢在我府门前吃东西,我就把你舌头割了。”
亦小白听闻,倒吸一口凉气,把剩下的小半块胡饼塞进怀里,又从袖子里掏出另一块,笑嘻嘻地递给慕轻尘:“府上刚请的波斯大厨,特地带来给你尝尝。”
“我今早不打算吃早食。”慕轻尘见鱼伯已将马儿牵来,迈出几步,踩着马镫上了马。亦小白生怕掉队,骑马追上去,与她并辔而行。
“那帮老臣唠叨死了,早朝没有两三个时辰是下不来的,你大病初愈身子虚弱,不吃早食哪行。”
“就是要让父皇看到我弱不禁风,对我生出点怜悯,免得看到我气不打一出来,指不定怎么收拾我呢。”
亦小白眼睛像两颗黑葡萄似的,骨碌一转:“那我也不吃了,昨日鸢鸢把西市折腾出那么大动静,父皇肯定已经知晓……我也得让他看到我弱不禁风的一面……”
“父皇是不会罚你的。”
“为何?”亦小白眨眨眼。
“因为他压根儿就不想看到你。”
“噗”
“噗”
各自牵马的牛菊花和白莲花,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亦小白气鼓鼓的,威胁白莲花说,再笑我就把你卖去做小倌儿。白莲花跟她求饶,理由是,若没了奴才,就没人在您逛青楼被发现时,冒着生命危险给慕驸马放风筝求救了。
还敢威胁我。
亦小白不愿受这窝囊气,把那半块胡饼砸到白莲花脑袋上……
就在二人打闹间,东方的曙光渐渐揭去夜幕的轻纱,旭日东升,朝霞灿烂。
慕轻尘喟然长叹,哎,又是女伴男装的一天。
*
宣辕殿。威严肃穆。
华帝一身九龙衮衣,于丹陛之上威仪端坐;安如盘石。
慕轻尘只说对了一半,他不光不想看见亦小白,连慕轻尘也一并不想看见。
尤其在看到她俩,一个没吃早食般的无精打采,一个摇摇晃晃的直打瞌睡后,更是恼怒,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
好在有冕冠上的十二珠帘挡着脸,否则满朝文武都会发现他在初一这日翻了个白眼。回过神,捻捻唇下的胡须,继续听着底下两位老不死的相爷喋喋不休。
一直到日正当中,这早朝才算是散了。
官员们三三两两的凑到一起,前来和慕轻尘寒暄。慕轻尘拱拱手,与他们一道行至殿外,中途还和二皇子互相鄙视一眼。
一群人出了承天门抵达皇城地界,这处约莫六个里坊大小,是百官们的办公地,中心处是公厨,即食堂。
今日天热,午食是用冰块镇过的冷面和粉粥,还有柿子和石榴水。
慕轻尘和亦小白是娇生惯养的主,哪能吃得惯这些,商量着去外头寻间食肆,不料将将走到朱雀门前,就迎面遇上一七香宝辇,车壁绘有鸾凤,车顶四帷还垂有青色丝绦。
一桃花扇从里头挑开窗帘子,露出常淑那张绚丽不可方物的脸:“可又是嫌公厨的饭食不合胃口了?”
话音刚落,身穿红色衣裙的三公主常鸢,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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