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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倾城,暴君的孽宠-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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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忙让她起身,并示意到自己跟前来。她随即起身,几步行至了太后身旁。

轻握上她的小手,太后细细的打量着她,“平安就好。”

这女子的容貌,是最重要的。

如此白皙的小脸,微凸着这样一道疤痕,即便是再淡化,仍是能一眼便瞧出。

当从皇帝处得知她还活着的消息时,她一时间竟是喜忧参半。

因为,自己还未老糊涂到猜不出皇帝接下来的话语。她又怎会不明白他心中所想。

他想要苏清浅。

他暗自运作,让刑部侍郎上奏,将苏柏年密谋造反一案旧事重提,提前为苏清浅名正言顺进宫做好准备。

朝堂之上,以右相为首的一派虽有异议,却也无力挽回。

与此同时,他又来永宁宫同自己一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以她对自己儿子的了解,肯花这样多的心思,必然是对苏清浅存了想法。

虽然他并未将二人在宫外经历的事告知她,但只要是能让他将注意力从夏竹烟身上转移开。

即便是附和他一下,又有何妨。更何况,她也确实很中意苏丫头。

清浅回望着太后注视的目光,对于这样的打量她早已习惯,脸上的疤痕,在弘夫子的药效之下,已然淡化了许多。但若要真正完全恢复,只怕是还需等待一段时日。

轻轻一笑,她开口道:“许久不见,太后娘娘身子可好?”

太后瞥了眼坐与下方的和静公主,幽幽开口道:“没有一个可让哀家省心的,反倒是这正主,连曦竟然是到现在都未有任何表示。他不进宫,且连一封书信都没有。”

此时,和静公主没再说什么。谁人不知,这连曦放着自己的王妃不顾,竟然是陪同夏竹烟一道出去,现在他也是被夺了手中职权,领罚在家闭门思过。

“皇上驾到。”殿外,传来了小太监的唱喏声。

清浅微微一怔,随即退后了几步。

待连澈迈着轻雅的步履跨入永宁宫时,和静公主和清浅以及各宫女太监一道,皆跪下朝他行礼。

正文 249249。准你如此

清浅略显呆愣的站在原地,这殿内的人哪里还有品茶的心情,只听得太后叹气道:“连湘,你且先退下吧。 ”

两名侍婢忙上前,将几乎已哭到虚脱的和静公主搀扶了起来,随即挽着她缓缓踏出了永宁宫。

殿内的气氛有些压抑,清浅端着茶水,一时间不知如何进退。咬了咬牙,她快步行至了太后身旁,硬着头皮将茶水呈上。

太后眸光瞥向连澈,再次叹了口气,“绾苓这丫头,少不更事,也是情有可原。这样的量刑是否过于重了?连湘只有她这一个孩子。”

她话语一出,清浅便望向了坐于不远处的男人。连澈端起茶水浅饮了一口,淡淡道:“母后顾念旧情,可也别忘了,她这些年借着您的名义背地里做的那些事。辶”

太后顿时语塞。这些年,连湘仗着自己的名义,小结党,接揽了许多宫中采办供应的生意,从中也是赚了不少。

而这绾苓,更是打小便被她骄纵得没大没小。

见连澈态度这般决绝,她便也不再多说什么。毕竟论亲疏,连澈是皇帝,更是她的亲生儿子,不论是哪个方面,她势必都是站在连澈这边的澌。

不想再纠缠于此事上,太后轻撇了眼身旁的苏清浅,轻笑,“这苏丫头哀家甚是中意,苏柏年谋反诛九族,这苏家,如今也只剩她一人。哀家打算收了她在哀家这永宁宫当个掌事女官,往后也不会教人欺侮了去。”

清浅还未来得及反应,太后身旁的云芳便笑道:“姑娘,还不赶紧跪下谢恩。”

看了眼那人,他仍是一副淡然的神色,索性不再理会,她绕至太后身前,向太后行礼,谢恩。

太后微微颔首,略显疲惫的开口道:“被你们扰得身子有些乏了,哀家先去歇息了,你们都自便吧。”

云芳忙搀扶她起身,挽着她一道进入了内殿。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殿中此时竟只剩下了清浅和连澈。

瞥了眼镇定淡然的男人,清浅生了抹微微的鄙视。从方才进来到现在,她心中便一直存了疑惑,他会如何处置郡主。

见眼前女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连澈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轻声道:“别院那夜,你那般热情,为何现在又局促起来了?”

清浅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恨恨的看了一眼神色自若的男人。她不禁想,这男人脑袋里都在想什么,这样的话,都能如此轻松的说出口。

几步行至他身旁,她开口道:“绾苓的事,再无回旋的余地了吧。”

连澈忽的站了起身,一把将她揽入了怀中,“你这脑袋里又开始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清浅将心中不应有的情绪甩开,小手环上他的腰身,再次将他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眼前男人眉间轻凝,神色颇为严正,一副冷然淡薄的帝王模样。

微微怔了怔,她开口道:“连澈,我还是有些不适应你现在的样子,或许是我原本就不属于这里。”

明显感觉到环在自己腰间的力道收紧,眼前男人的眸中染上了一层薄愠,“苏清浅。”

清浅还未反应过来,唇上便压下了一道温软。如此急切而又霸道的吻,似乎是在惩罚她方才的话语。

将她的唇狠狠蹂躏过一番后,他的吻辗转至了她的脖颈处,而环在女子腰间的大掌也开始游离至她胸前,探进了她的肚兜内。

而他的龙袍,也教清浅的小手扯得略显凌乱,他鲜少有这样的冲动。忽的想起,这是在太后的永宁宫,她小手忙绕至男人胸膛处,推拒着。

“别在这里,会有人…”

清浅蕴红着小脸开口,话语未落,她剩下的字音便全数消失在了他的嘴里。

这男人力道甚大,她完全无法招架。待他发泄完,神色满意的将她轻拥着时,有淡淡的嗓音从她头顶传来,“不会有人来。”

如此笃定的回答,原来他早有安排。

清浅小脸贴在他胸膛,鼻端萦绕的,尽是他周身倾散而出的淡淡龙涎香气息。

他忽的轻声开口,似在压抑着某些情绪,“那样的话,不许说,更不许再想。我在哪里,你便在哪里。”

原来,他仍是在意自己方才说的那句话。

清浅不禁轻轻的笑了笑,她知道这男人此时,并未用皇帝的身份与自己说话。

这霸道又别扭的男人。

微微扬起小脸,她调笑道:“在宫外时,没大没小惯了,如今回来有些不适应。再说了,谁知道某人会不会忽然因为这个,要将我治罪。到那时可就晚了。”

身前的男人沉默了片刻,竟是开口道:“只有你我二人的时候,准你如此。”

听得他的言语,清浅喜滋滋的踮起脚尖,对准男人的唇,轻啄了一许。

忽然想到什么,她继续道:“太后娘娘收我做掌事女官是何意?”

望着眼前一脸好奇的女子,连澈轻轻挑眉,“这个你不用知道。”

清浅瞬间沉了眉眼,这男人又开始摆皇帝的谱了,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

撇了撇嘴,她闷闷道:“不说算了。”

见她小脸皱成一团,连澈轻笑,却并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他唇角一凝,开口道:“朕一会要回重华殿处理事务,母后这不缺伺候的人。你若是一个人闲来无趣,便带上芙映,四处随意逛逛吧。”

待他走后,清浅才明白,虽说自己是太后亲封的掌事女官,可不过也只是挂了个名头,事实上,她什么也不需要做。

想起出宫前,她曾在御花园看到过一株奇怪的植物,她便唤了芙映,陪同自己一道去御花园走走。

沿着宫中的花树小道一路前行,片刻功夫,二人便到了御花园。

深秋的御花园果是不同于宫中其他地方,四处都是凋零萧索的气息,而这里,却是繁花似锦,红叶绵连。

与芙映一道寻到那株植物后,二人便在园内惬意的逛着。

不觉中,她竟是有些疲累了,目光瞥向不远处自己常去歇息的五角凉亭,她拉着芙映一道走了过去。

正文 250250。雨露均沾

看着眼前女子不着痕迹的拉开了与自己的距离,连彦僵在空中的手,缓缓垂下。

究竟需要多久时间,才能在面对她泪眼迷蒙的时候,他才不会像现在这般跟随她的伤怀一起沉沦。

原来,他曾经所认定的一切,只是虚妄。

直直的注视着清浅,连彦的眼瞳中映出的,是她羞赧无措的模样。而他脑海中浮现的,却竟是清洛委曲求全的样子。

那女子双手交叠着放在胸前,轻咬唇瓣问,“你是爱上了姐姐吗?辶”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他并不打算欺瞒她。

然而想不到的是,她竟只是看着他喃喃道:“果然是。你也要迎娶姐姐吗?”

迎娶?他早就已要不起那个女子澌。

眼前女子眸光轻轻一转,忽的变了脸色,顺着她的目光追随而去,连彦转过了身。

一袭明黄龙袍的男子正快步朝亭子的方向而来,眸光朝后一拉,是被他远远甩在后面的池宋与皇后等人。

皇后的神色似乎略显复杂。

方才离开重华殿之时,他尚在与几位大臣商议朝堂之事,却不想,他这样快便来了。

连彦唇角微扬,轻笑着迎了上去。

清浅也赶忙迈开步子,朝连澈走去。

二人行至连澈身前,连彦朝他掀了衣摆跪下,“臣弟见过七哥。”

清浅也踏了过来,朝他行大礼,“奴婢参见皇上。”

良久,连澈缓缓开口道:“如今已过了未时,裕宁王爷怎还滞留在宫中?”

酉时之后宫门便要关闭,且后庭始终是***,朝臣不得随意出入,连彦虽是王爷,但此时也应准备出宫,但如今他却仍逗留在宫中,此乃有违宫规之嫌。

此时,沈如月已行至了他身旁,静静的看着跪于地上的二人。

“臣弟方才路过亭子,巧遇清浅。谈论到清洛,便与她多说了几句。眼下,臣弟便打算离宫。”连彦轻垂眼眸,淡淡应声。

听得他的言语,沈如月不禁冷笑。方才那般情景,二人皆含情脉脉,她才不会相信与清洛有关。

她也不曾忘记,这苏清浅当年闹得整个帝都沸沸扬扬,便是为了和自己的亲妹妹争眼前这个男人。

眸光轻轻一转,她看向了身旁一脸严肃的男人,微微一笑,“眼下,清洛得知清浅还活着,必然是欢喜,想通过九弟多了解一些清浅的近况,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如今这时辰也不早了,皇上还是让九弟先行离宫吧。”

连澈轻扫了眼跪于地上的二人,将目光落在了连彦身上,薄唇轻动,“朕不想再有下次,退下吧。”

待连彦退下后,沈如月瞥了眼仍跪在地上的清浅,轻声开口,“近日朝中政务繁忙,且幽黎国国王。刚结束访问启程归国,皇上必然是未休息好。”

感受到身旁男人的不悦,她继续道:“臣妾听闻今日皇上又忙了一天,午膳也吃的极少。此处离凤羽宫不远,且臣妾也备了不少温补的汤膳,皇上不如过去坐坐吧。”她不紧不慢的道着言语,嗓音颇为轻柔。

她知道,此刻是个机会。

此时,仍跪在地上的清浅,早已将眼前的二人在心中画了无数个圈圈诅咒了千百遍。她只想这二人也赶紧离去,眼不见为净。但自己的私心又不希望他去。

想起连彦方才对自己说的话,她不禁微微失神了几分。只听得那霸道的男人沉了嗓音,开口道:“朕尚有政务需处理,皇后且先退下吧,朕得了空再去。”

他缓缓道着言语,语气却是不容抗拒。

瞬间,沈如月脖颈处便染上了微红,尴尬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微垂着眼眸,轻咬唇瓣。

未料到,他竟当着如此多宫人的面,不留余地的拒绝自己的邀请。宫中之人都知道她这个皇后并不得宠。

之所以能在这个凤位上,全依靠于太后和父亲的扶持。

眸子轻轻一挑,她瞥了眼地上的女子。

之前一个夏竹烟,莫非现在又多了一个苏清浅?

心有不甘的咬了咬牙,沈如月挤出了一抹笑意,“皇上日理万机,还要多保重龙体,多加休息才好。臣妾这便先行告退了。”

片刻后,男人缓缓踏至了清浅的身旁。她眸光一凝,映入视线的,是一双白底金线的龙纹靴。

随即再将目光朝四周探去,此时,已空无一人。就连池宋也退至了数米之外。

现下,便只剩她和他。

“还不打算起来吗?”男人微凝的嗓音中,透着抹不悦。

清浅心中生了丝闷堵,抬起头,她望向身旁的男人,开口道:“皇上还未准我起身。”

连澈微微一顿,竟是教她回的没了言语。

眼梢的余光瞥了她一眼,连澈淡淡开口,“还不快起来。”

清浅翻了翻白眼,愤愤的应道:“我倒是想起来,可小腿有些抽筋了。”

身子忽的一轻,连澈搀上她的手臂,将之拉了起身,并将她揽入了怀中,替她稳住身形。

微蜷着双腿站了片刻后,她小腿的抽筋终是褪去。

之前,二人的关系一直被隐藏了起来,而如今,在这御花园中,他竟是没有避讳。

“方才你为何会与九弟在一起?”连澈看了眼身前的女子,淡淡开口。

清浅微垂了眼眸,连彦之所以找她,是向她道出了绾苓在出宫后的遭遇,希望她能帮忙求情。

任何一个女子碰上这样的事,尤其是对古代以贞洁为性命的女子而言,都是极其残忍的。

她也答应了连彦,即便是不能帮忙,也不会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

只是,当她知道了这一切之后,那原本下定的决心,似乎在慢慢一点点崩塌。

之前想起了铃香,她便向连彦询问了那丫头埋葬的地方,她想去看看那丫头。

思及此处,清浅喃喃道:“也不过就是如皇后娘娘所说的而已。我还问了铃香埋葬的地方。”

连澈瞥了眼似乎心不在焉的女子,轻眯了眼眸,沉声道:“在宫中,须警言慎行,适可而止,注意自己的身份。”

正文 251251。花无百日红

*******

翌日,金銮殿。

一名身着太医服饰的男子正跪伏在地,而他身旁立着的,则是右相沈溢。

高座上的连澈凤眸轻垂,目光淡淡的掠过大殿,审视着众人。

沈相瞥了眼跪于地上的张太医,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奏折,置于双掌,躬身一揖,“皇上,臣有本启奏。辶”

池宋忙走下高台,接过他手中的奏折,将之呈给了连澈。

待连澈翻开奏折,开始审阅之时,沈相朗声道:“皇上,正如张太医所言,小皇子之所以身子极虚,久治不愈。皆是因为在夏嫔肚腹中时,便已有毒侵入。”

此时,大殿内的众大臣无一不哗然,帝都街头巷尾早已传遍,这小皇子乃是当今圣上的第一个孩子,太子的不二人选,而这病怕是来得不简单澌。

皇后的肚子自大婚以来,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却是让夏嫔捷足先登。

况且皇帝之前一直又专宠夏嫔,如今虽降了她的份位,但难保不会有翻身的一日,这封后怕也只是时日问题。如此一来,皇后的凤位,便是岌岌可危。

她若是为保凤位,对夏嫔做了手脚,也不足为奇。

但今日,沈相却在早朝上主动向皇帝上奏此事,不知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沈相顿了顿,继续开口道:“小皇子所中慢性之毒乃是由母体渡给的。自夏嫔有孕之后,玉萝宫所有的吃穿用度皆是由专司供给,断不可能让有心之人做手脚。除非这下毒之人,能直接与夏嫔接触。”

将四周环顾了一番,他将目光落向一旁的张太医,“张太医,小皇子自出生以来,他的任何病疾都是由你负责的。且这中毒之事,也是由你发现的。不知这毒可有何特点?”

张太医颤颤巍巍的抬起头,看了眼高台上的男人,连澈眸中的冷戾让他不寒而栗。察觉到男人似有微微不耐,他赶忙开口道:“此毒乃有叠加性,是长期服用或是在肌肤上接触慢慢累积而深的。”

沈相接着他的话语,继续道:“皇上,这下毒的人,必是后宫之人。皇嗣关系着江山社稷,朝中势必要将此人查出,绳之以法。”

掀了衣摆跪下,他扬声道:“还请皇上严厉彻查此事。”

此话一出,朝堂上所有的大臣皆跪下山呼,“请皇上严厉彻查此事。”

坐于高台上的连澈眼波轻转,将殿内的人一扫而过,最终将目光落向了沈相。

“此事,便由张太医与沈相一同查办。”他淡凝如水的嗓音响彻大殿。

眼梢挑向一旁的池宋,连澈示意他宣读圣旨。

池宋一步上前,展开了手中明黄的圣旨,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和静公主之女孟绾苓因欺君与刺杀皇妃之罪并罚,将于五日后问斩。钦此。”

*******

清浅闷闷的行在宫中的长廊上,方才在给太后请安之时,她见到了伶妃,那个名唤秦暮云的灵秀女子。

那女子巴掌大的小脸,圆圆的,因常年住在山中的原因,肤色相较于其他女子,更为白皙。身子骨也颇为清瘦单薄。

她说话的嗓音极为婉灵,且带着一抹祥和之感。若唱起歌来,定会胜似天籁。

听闻她自小便养在山中,与世无争。

昨日他翻了伶妃的绿头牌,今日一早在伶妃来请安之前,便有太监回报,昨夜,他确实宿在伶妃处,今日早朝前才离去。

清浅心中闷堵,她反复思度的,是昨日太后与自己说的话。

他是帝王,因此不必只忠诚于一个女人。

但若他真这样做了,他真的这样做,她就,她就……

心中闷钝难消,她用力的踹了脚路边的小石子,随即停下了步履,看着那小石子跳跃着朝前滚去。

此时,她身后忽的响起了一道清淡的嗓音,“我说这是谁呢?看着这样眼熟,果真是苏姐姐。”

清浅一楞,随即转过身。

映入视线的女子,是重华殿的女官玉莞。

玉莞看着眼前的女子,不免微微怔住。虽然宫中都已传遍,苏清浅再度入宫,只是,这容颜却是毁了。

清浅上前几步,淡淡一笑,“玉莞,别来无恙。”

瞥了眼她身旁的两名宫女,依玉莞的装束打扮来看,她已接替了自己的职位,成为了重华殿最高阶的女官。

“苏姐姐再次回到宫中,想必定有诸多不适应的地方。说来也是,姐姐离开的时日虽不长,但这宫中许多人和事物都已变得不再如昔。”玉莞唇角微扬,轻轻一笑。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

苏清浅自从进宫后,便仗着太后的宠爱,一跃飞升,当上了重华殿的掌事女官。

原本以为自己终是无出头之日,可谁又能知世事万变。如今她容颜尽毁,即便是再得太后的欢心,再次回来。可在这后宫的莺莺燕燕中又拿何生存。

就算皇上对她存了心思,可自古帝王多薄幸。

昔日的夏竹烟,如今不也落得这样的结果。

昨日是皇上回宫后首次翻牌,点的是新纳的伶妃,她弹的一手好琴,歌声空灵玄妙。

听闻皇上对那女子甚为宠爱,吩咐给寒香宫备的吃穿用度,皆是宫里最好的。

想要讨得皇上的欢心,那便要各凭本事。

她话音刚落,手间把玩着的琉璃玉珠便不慎滑落,滴答着滚落至了清浅脚边。

玉莞轻笑着看了眼清浅,随即对身旁的宫女开口道:“麻烦去帮我拾起来。”

她一旁的宫女忙朝清浅身旁行去,清浅却是莞尔一笑,径自俯下身子拾起了那颗玉珠,在她将要把玉珠交给那名宫女的一瞬,她小手一松。

那颗玉珠再次摔到了地上,这次却是磕出了裂痕。

清浅眉眼淡淡的看着地上的玉珠,惋惜道:“这次是真摔坏了,怎就这样不小心?给你了也未接住。既然坏了,便不要了吧,莫去拾了。”

玉莞轻皱了眉,看着地上已有裂痕的玉珠。这是自己的随身之物,即便是坏了,也不可随意丢弃在路中。

正文 252252。证明你的清白

连澈点了点头,池宋忙返身回到殿门处。

片刻后,沈如月便搀扶着太后率先跨入了殿内,随后的则是沈相与张太医。

连澈忙起身,越过龙案朝太后行去,行至她身前,他躬身一揖,“儿臣见过母后。”

与此同时,清浅也跪了下来,朝来人行礼。而沈如月以及沈相与张太医则朝连澈跪下施礼。

连澈一手搀上太后,扶着她至红木椅上落座。待自己也坐定后,他目光淡淡的掠过跪地的众人,开口道:“都起来吧。辶”

清浅起身,暗暗看了眼太后,神色似乎颇为严肃。转而将目光投向其他几人,她只觉气氛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并未多想,她轻轻踏至众人身前,福了福身子:“奴婢先行告退。”

沈如月却是眸光一挑,缓缓开口,“苏清浅,你不能走,此事与你也有干系。澌”

正待清浅疑惑之时,张太医上前一步,躬身一揖,“皇上,臣对玉萝宫夏嫔娘娘日常所有的贴身物件与胭脂香膏进行查验后,发现夏嫔娘娘在有孕期间所使用的莞莲膏中疑似有凝墨的成分混杂在其中。”

他从怀中掏出了从竹烟处拿到的莞莲膏,双手呈上。池宋忙接过,将之呈给了连澈。

清浅大怔,这莞莲膏正是自己转赠给夏竹烟的那盒。

连澈看着掌中的圆盒,轻眯了眼眸,随即开口道:“传夏嫔等人觐见。”

不肖片刻,重华殿内便多了几人。清浅忙退至了一旁,前方不远处正立在众人面前的,是夏竹烟。

那女子一副清淡静默的模样,未施脂粉,相较从前略显清瘦了些,轻垂于身侧的右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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