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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照青城-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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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蓉缄默,再次开口声音严厉了不止三分:“我问你究竟是何急事?”
沈霜照手心都是汗,思绪早已打结了。若是说不出合理的理由,恐怕不光是她,两位师姐也要一同受罚了。
“你抬起头看着我。”沈婉蓉命令。
沈霜照抬头,对上沈婉蓉的眸子,忍不住皱起了眉:“有人回来了……”
☆、第67章 惦记
“有人?这个‘有人’是谁?”沈婉蓉只当沈霜照这般说是在糊弄她。
沈霜照拢着眉,道:“三年前李家药铺命案发生的当晚,师父可还记得山水巷有一户姓景的人家?”
“似乎有些印象。”见她不像是在胡说,沈婉蓉语气缓了缓。
“那户人家的女儿在当晚失踪了。”沈霜照说,“第二日我随张大人在李家药铺查案,之后又顺着线索去景家登门拜访,得知景筝的失踪与药铺凶案有关。一连三年,我时常去山水巷询问情况,可景筝都无下落。”
沈婉蓉将视线抛向门外被朝阳染红的朝霞,神情平静无波:“你的意思是失踪三年毫无音讯的景筝昨夜突然回来了?”
“是……”沈霜照轻轻应道。她说的倒也不假,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昨夜是为何而溜出城。
沈婉蓉又转过身,垂眸看她:“你先起来,桑榆和梦璇也起来。”
沈霜照的心“嘭嘭”跳得厉害,师父太容易相信她好像也挺古怪的。
正想着,沈婉蓉接下说的话就打破了她的担心:“如此说来,昨夜你大半时间是在景家度过的?”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若是说“是”,师父定要问她在景家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如此一来万一师父召见景家的人,一对词她的谎言必定被拆穿,思忖再三,她回答,“昨夜我出去得晚,脚都跪麻了,天色又黑,我一时不慎在外城的街道上狠狠地摔了一跤。师父你看,我膝盖上还被蹭破皮了。”说着她挽起裤腿,露出淤青又破皮的膝盖。她说的都是实话。
沈婉蓉看着她的膝盖心疼得不得了,可心里还在生她的气,两相矛盾之下她仅是蹙眉心疼,并未说什么。
沈霜照察言观色,乘机又说:“这一摔我就丧气了。大晚上的街上没什么人,我心里失落委屈,又害怕师父发现,连累二位师姐,所以还未到景家我就折了回来。回家的路上还碰到了一个怪老头,师父若是不信,大可去查。”
她说完,静心堂里就变得一片死寂。在场的人都觉得沈霜照哪里不对,平常即便她犯了错她也只是坦然认错,极少为自己辩解;可今日她独自解释了这么多,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见没人说话,沈霜照垂在身侧的手用力地握成了拳。师父会信吗?
“雪青,你去趟山水巷,把景筝带过来。”沈婉蓉眯着眼对着低头的沈霜照看了好久,末了,她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桑榆翘起一侧的唇角,有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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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女景筝参见城主。”景筝步入静心堂前还偷偷瞧了一眼沈霜照。
“起来吧。”沈婉蓉已经坐下,“听说你是昨夜回来的,我倒是很好奇你失踪的这三年去了哪里,昨夜你又是如何回城的。”
景筝神色自若,说道:“我只记得三年前上元节的夜里,我从街上回家,刚到家就听见有人敲门讨水喝,随后我刚开了门便被两个遮着脸的女子挟持。”
“之后呢?”沈婉蓉拨弄着桌上的茶壶,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
“之后的事我都不记得了。昨日黄昏时分我从一艘小船上醒来,脑子昏昏沉沉的,记忆只停留在那日晚上。后来我从船上下来,几经询问打听才知已经过了三年。”景筝紧皱着眉,那副认真回忆又被回忆困扰的样子,让沈霜照都差点相信事情正如她说的那样。
沈婉蓉放下茶壶,轻笑了一下,她对这样的回答仿佛并不陌生:“再后来你就回了家,是吗?”
“是……”
“好了,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多过问什么了。你失踪,我们的人三年都未找到你,说到底是我们的失职。至于你究竟是如何失踪、失踪的那段时间去了哪里,又是何人所为,这些事还是交给府衙的人去查吧。我相信,再过不久马上就要水落石出了。到时候,与此案、与药铺命案有关的人,一个都逃不了。”最后一句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却把沈霜照弄得心里一颤,“你回去吧。既然失了记忆,必定是有人对你下了药。我让内城里的大夫给你瞧瞧,可别落下什么后遗症才好。”
“景筝谢过城主。”
“师父,此事显然还有好多疑点,你怎么可以就此了事?”桑榆看不下去,这里面的疑点猫腻那么多,她竟就此算了?
沈婉蓉说:“我说过,此事我会让人去查,这一次定能给人一个交待。你如此激动,可是在怀疑我的话?”
“不是,我只是……”桑榆还想说些什么。
“够了!”沈婉蓉打断她,自己已经够烦了,不想再与人争论,“事情暂时就到此为止。你们三个都回去休息吧,熬了一夜该累了。”话落,她眼色复杂地扫了一眼沈霜照,心中情绪万千但最后又归于平静。
沈婉蓉走后,桑榆走到景筝面前,严厉地说:“你一定是在撒谎。”
景筝躲开她的视线:“我没必要隐瞒。”
桑榆扭头又看沈霜照,目光里尽是探究:“你们两个……”她欲言又止,拂袖离去。
唐梦璇匆忙地对沈霜照说了句“别听她的”后,上前去追桑榆了。
静心堂只剩景筝与沈霜照两人,景筝说:“看来沈姑娘在内城过得也不太好,不知道少……不知道陆姑娘知不知道。”
沈霜照勾唇很隐晦地笑了一下:“我过得好不好为何要让她知道?”
景筝也笑了,从身上掏出一小瓶药:“你若是过得不好,陆姑娘知道可是要伤心的。”她将药瓶塞到沈霜照手里,“给。她让我转告你,膝盖要好好护着,不然天天摔到地上该摔破相了。”
沈霜照望着手中那瓶药出神,心里一片温热,暖洋洋的都快被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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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初升,淡淡的光映衬着陆清容的五官,那张脸似乎美得有些不像话。
“小姐,你一夜都未阖眼,这样下去我担心你的身子。”幻红端了一些早膳上来放在石桌上。
陆清容将双臂从栏杆上撤回,失了阳光的映照她看起来有些疲倦。
“不睡了,一会儿我还要去青城。那边的事还未完成。”陆清容在石凳上坐下。
幻红很揪心:“青城又不是非去不可,你在此休整几日可好?”
陆清容拿起筷子,却无一丝胃口:“青城就是非去不可。我爹交与我的事还摊在那里。何况……幻红你也知晓除此之外,我还有更为棘手的事要解决。”
“你这又是何苦呢?沈霜照有什么好的,值得让你如此为她?她呢?她又为你做过什么?”说实话,起初幻红是极为反对陆清容与沈霜照有什么情感纠缠的,只是她在此事上也无能为力啊。她倒是想一刀杀了沈霜照一了百了,可感情若是能那么轻易阻止,陆清容当初就不会饱受绞心之苦了。
“你不懂。”陆清容眼眸深邃,爱情无关那人本身有多好。心灵契合了,缘分到了,人啊就一心一意扑上去了,哪里还管那人能为自己付出什么。
幻红无奈:“好好好,我不懂。”讲不听劝不听的,她还能怎么办?不过——自从喜欢上沈霜照后,她家小姐的脾气倒是温和了许多。而且,现在在她面前居然连面纱都不戴了,看来小姐看开了很多事啊。
“你一直瞧我做什么?”陆清容抬眸看着发愣的幻红,“一会儿我们就要去青城了,你还不去准备准备?”
“是是是……”幻红回神,连连答应,动身下楼了。
“等一下——”陆清容又想起了什么,急忙叫住她,“子秦回来了?”
“回来了。说是饿坏了,这会儿应该在下面吃饭呢。”
陆清容看着碗里的白粥,凝眉:“他若是吃完了就让他上来见我。”
“好。”幻红应道。
片刻后——
“沈霜照回去了?”陆清容放下筷子,用手绢擦了擦嘴又戴上了面纱。
子秦比陆清容小,但长得人高马大的:“回去了,我亲眼看着沈姑娘进内城的。”
陆清容心里暗暗地松了口气,又问:“路上可有发生了什么?”
子秦想了想,沈姑娘路上也就遇到两人——卖糖的怪老头和烦人的张善,可他都要如实向陆清容禀报吗?
“为何这副表情?”陆清容精锐的目光很有穿透力。
子秦晃了晃脑袋:“沈姑娘在巷口碰见了卖糖的老头被吓了一跳,好在那老头没恶意,沈姑娘也没事。”
“其他人呢?”
“哪来的其他人?”子秦笑了笑,“大晚上谁会不睡觉闲得慌出来瞎溜达?”张善厚脸皮纠缠沈姑娘的事暂时还是不要告诉少主了。他可没忘上次沈姑娘只是和张善说了几句话,少主就生了那么大的闷气。
陆清容沉默了一会儿,实在是没什么借口再问有关沈霜照的事了:“你去催催幻红,我们马上就要回青城了。”
“这么快?”子秦大惊,“我还以为少主会在此多留几日。”
陆清容好笑地注视着他:“你倒是说说,为什么我会让你有这样的‘以为’?”
子秦尴尬地笑了笑,好半天才说:“少主之前不是说……说要勾引沈姑娘吗?”
陆清容抿唇,笑意从嘴角蔓延到了眼里:“如今,恐怕是她掏空心思要引诱我,引诱我……”
☆、第68章 结果
“引诱……”子秦光是听了这两个字就觉得脸热心跳的,缩着脑袋不敢看陆清容。
陆清容斜着目光瞥他,道:“有疑议?”
子秦这才抬头看了一眼陆清容,谦卑得很:“初见沈姑娘,属下只觉得她冷冷的很安静,也不爱理人。之后接触了才发现她内里是个极为腼腆单纯的姑娘,以属下所见……她倒不像是会主动引诱他人的人。”
陆清容哼了一声,眼里仍旧含着笑,不过那笑意是冷:“哦?那以你所见,现下事实又是如何的呢?”
这是陆清容再明显不过的不悦的样子了,子秦紧抿起唇,不敢再吐露半字。
“你如实说便是,我绝不迁怒于你。”陆清容的手指把玩着自己肩侧的长发,声音凉凉的。
“……”子秦犹豫再三,终究是堵不住心里的大实话,“少主勾引沈姑娘勾引得很成功,连沈姑娘这样矜持的人都倾心于你了。”想起在巷口沈霜照与张善的对话,沈霜照分明是完全爱上了少主。
言下之意是一直都是陆清容引诱的沈霜照,沈霜照可未有半分勾引之意。
“那又如何?于我而言,她只要出现在我面前就是一种引诱。”陆清容的目光投向远处,有一瞬间的防空。
子秦捉摸不透,说实话他并不是很了解陆清容与沈霜照的关系:“此话怎讲?对沈姑娘,属下想知道少主究竟是抱着怎样的目的?是利用还是……”真的爱慕?
陆清容收回视线转而看着他,几次想开口,几次都作罢,最后她只是轻轻说:“你下去吧,片刻后动身回青城。”
“是……”子秦也不好多加过问,心中虽有一丝疑问不得解的郁结,但终究是压制住了。近来少主的心情似乎不好,脸上虽笑着,但总能从中品出些忧愁来。这缕忧愁,不知是因为沈姑娘,还是因为其他事?
子秦走后,陆清容独自对着亭台外滚滚而流的江水发愣。她似乎对她爹的执着有了一点理解,有些东西有些感情更多时候难以用理智去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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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筝送完药就打算走了,沈霜照捏着药瓶又想起什么,赶忙又道:“景筝!”
景筝闻言侧首:“沈姑娘还有何事?”
沈霜照道:“彩儿既然随你一同到了水澜城,那如今她可是在你家暂住?”昨夜她的关注点尽在陆清容身上,又被各种事缠身,直到现在,她才想起彩儿来。彩儿年纪小,生性单纯,沈霜照很是担心她。
“没有。陆姑娘将她安置在它处,昨夜见过你和陆姑娘我便回家了,你若是想知道彩儿的下落,还是问陆姑娘为好。”景筝说。
“原来如此。”
景筝的视线瞟到了沈霜照握着药瓶的手上,若有所思地看了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沈姑娘好生养伤,我先告辞了。”
“慢走。”
在静心堂休整了一会儿,沈霜照才离开,只是没走几步她的膝盖就发麻发酸得厉害。昨夜急着跑去陆清容,对此伤痛竟浑然不觉,如今缓过神来,才知自己的膝盖疼得有多厉害。
好在才走了一小段路,清霜殿的南燕与晓桃就赶过来接她了,两人扶着她回了寝殿。
“沈姑娘以后可莫要再惹城主生气了。这次惩罚还算是轻的,万一她狠起心来,杀头坐牢也不无可能。”南燕替沈霜照脱下脏的外衣,好心劝道。
晓桃端了热水过来:“南燕说得对,城主虽然宠你,但是你总不能老伤她的心。她对你的期望有多大,沈姑娘你不是看不见。”
“二位姐姐说的有理,个中道理我也不是不明白。可说实话,我是真的不喜欢掺和那些政事。桑榆师姐为此将我视为强敌,我也觉得委屈冤枉。”沈霜照叹气,她喜欢上陆清容后更是坚定了不问政事的决心。她与陆清容的身份都太敏感,若她接手了城主之位,她与陆清容又该何去何从。到时候,她终归是要让师父失望的。
既然不喜政事,既然无意夺那城主之位,倒不如现在就不要去触碰。找个时间,她要和师父好好说说这事儿,免得到时一切都晚了。
听她这么说,南燕与晓桃对视一眼,脸上皆是叹息。桑榆如此觊觎渴求的东西,在另一个人眼里竟是一种负担与自由的枷锁。只能说人哪,各自有各自的追求。
“行了,你也少心烦这些,一夜未睡,洗把脸赶紧休息。你腿上的伤我一会儿叫大夫替你瞧瞧。”晓桃继续手上的动作,拧干了毛巾递给她。
沈霜照接过,说:“大夫就不必了,不算什么重伤。我自己有药,搽一些就是了。二位姐姐费心了,这里我自己来就行了。”
用了陆清容的药,膝盖倒是舒服了些,沈霜照躺在床上一遍遍回忆昨夜陆清容对她说的那些话。每一句每一字都镌刻在她心上,她翻来覆去,明明很疲倦,可一想起陆清容,她又兴奋起来,紧紧抱住绵软的被子,满心洋溢着幸福。
被爱情包裹着的沈霜照已然褪去了平日少言寡语又忧郁的模样,在人后独自露出少女软糯纯善的性子来。
陆清容,你快些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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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觉得霜儿的话有多少是可信的?”回去后,沈婉蓉问若蝶和雪青。
若蝶与雪青相互望了一眼,若蝶先说:“我觉得霜儿昨夜出走与景筝有一定的关联,至于有多大的关联、她是否真是为了见景筝出城都有待怀疑。”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她们之间确有古怪。”雪青赞同她的话,“景筝说她在一艘船上醒来后,就完全记不起当初发生的事。我记得当初霜儿回来的时候,梦璇说她是在河边发现的她。两者情况相似。至于霜儿离开的这段时间去了哪里见了谁,她至今都不愿透露半句,此事怎么想怎么怪。”
若蝶看向沈婉蓉,猜测道:“霜儿回来后不是经常往山水巷景家跑吗?或许——她与景筝有着相似甚至是相同的经历,又或许霜儿失踪的这段时间就与景筝在一起。”
沈婉蓉抚着剑鞘,思忖再三,未对此事多加评论,只问:“上次我让你们查沙海的事,可有了结果?”
“难有眉目。”雪青皱眉道,“我只查到最近沙海的少主不在沙海。”
沈婉蓉扬眉:“不在沙海?可知她去了哪里?”
“属下还未打探到,不过……今早刚得到的消息——前段时间赵越瑶身边的某位女子得了重症,此前赵越瑶遍寻青城的名医都医治不好,那女子眼看就要死了。”
沈婉蓉闭上眼,她最听不得的就是赵越瑶的事,言语中丝毫不掩饰厌恶:“那又如何?”
雪青急忙道清当中隐情:“据我所知,那名女子最近身体状况又好转了,我派人买通了在青城内城当差的人,说是几日前来了位蒙着面纱的女子,及时控制住了病情。”
“蒙着面纱的女子?”某些回忆正在沈婉蓉脑中逐渐串联起来。
“沙海的少主陆清容,一向喜欢戴着面纱,极少以真面目示人。”若蝶替雪青说出了关键。
沈婉蓉说:“若那人真是陆清容,她去青城显然是与赵越瑶要达成某些协议,甚至会结盟,一旦如此,水澜城将会变得非常危险。”十余年前,陆远征同样与赵越瑶勾结,结果害得自己家破人亡,深爱的丈夫与孩子一个死一个失踪。仅是回忆起来,沈婉蓉仍是痛不欲生。
“城主,我还查到陆清容医治的那名女子正是之前霜儿被赵越瑶捉住前冒雨相会的友人。”雪青费了好些劲儿才在青城里打听到的。
“什么?”沈婉蓉愕然,“霜儿为何会与赵越瑶身边的女人扯上关系?”
雪青:“属下也不知。探子禀报给我的就是这些消息。”
“可知女子的身份?”
雪青迟疑:“还不知道。据说赵越瑶待她与其他女子十分不同,她病重的时候,赵越瑶很是难过。”
“这些消息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沈婉蓉有些愠怒。
雪青与若蝶跪下:“城主恕罪,属下二人也是今早才得到的消息。”
沈婉蓉不语,猛地拔出了剑,剑刃森冷的银光闪过她的脸庞:“霜儿这几日你们给我看紧了。还有,派人去把李家药铺命案以及景筝失踪一案的卷宗记录拿来。”她望着锋利的剑刃,又道,“我若没记错,景筝失踪与某个戴着面纱的女子也有关系。倘若也是陆清容所为,那种种推断下来,霜儿的事与陆清容也脱不了干系。”
“是。”
“另外,这几天我要抽身去趟湖心岛。”沈婉蓉将剑放回剑鞘,她有预感,如今是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陆清容绝非是什么善茬,可她的霜儿,恐怕早与她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第69章 交谈
陆清容才回青城的住处,就见秋蕊候在外边。
“陆姑娘,我家小姐难受得厉害,不知什么原因今早又呕了血,还请你赶紧过去看看。”秋蕊见陆清容回来了,急忙迎了上去拽住她的衣袖。
陆清容扫了一眼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音色清冷,只道:“放手。”
秋蕊心里着急,本还想央求她,可陆清容一个眼光过来,她晃了晃神,吓得即刻松了手。
陆清容不急不慢地抚了抚被她抓得有些发皱的衣袖,顿住了脚步:“我和幻红先去荣月轩,子秦你回屋取了我的药箱就赶紧过来。”
子秦点头:“好嘞。”
有她那么一句话,秋蕊放了一半的心。陆清容为人如何与她无关,她只知道,陆清容能救她家小姐。
赶到荣月轩时,赵越瑶正陪着凌烟。见陆清容这才到,赵越瑶掩不住眉间的愠怒,猛然起身冲到陆清容面前:“你跑去哪儿了?走之前连个招呼都不打!”
陆清容不带情绪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绕过她坐到了床边,慢条斯理地察看起凌烟的病情。
凌烟面如土色,情况虽不比前些日子糟糕,可也将她折磨得形销骨立。陆清容凑到她面前,轻声问:“还想呕血吗?”
凌烟虚弱得连话都说不来,只是费力地摇了摇头。
陆清容默不作声地从替她把脉,而后开了药方命人去熬药了。
“如何?”几人出了里屋,赵越瑶问道。
“她的病尚未根治,复发也是正常。”陆清容俯身收拾着药箱,说得波澜不惊,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凌烟的症结何在,又该如何医治根除。
赵越瑶脸色阴郁,向来多疑的她对陆清容很难不起疑:“我想知道的是她的病根何在,为何青城最顶尖的大夫都束手无策,而你……”后面的话她没再说下去,但话中的意思两人都心知肚明。
陆清容依旧低着头,只是手上的动作顿住了,额前落下几缕发丝,她的目光就从几缕发丝间悄悄地钻出来:“城主不是不清楚,我喜欢用毒。有些病就该以毒制毒。”
赵越瑶:“烟儿并非是中毒。”
“如何配制药我就不与城主多说了。只是我从沙海千里迢迢过来,一心一意替凌小姐医治,从未要求城主给我什么回报。昨夜我不过有事出去了一趟,到底是在今日赶回来了。”陆清容抬首,堂堂正正地看向赵越瑶,脸上依旧带着恰如其分的笑容,“城主非但不体谅我,竟还苛责我,甚至是怀疑凌小姐的病是我暗地搞的鬼。我呀,这颗心纵然再狠毒,城主你这么看我,我也是会感到心寒。”
赵越瑶不动声色,只是凝着目光试图从陆清容脸上看出些什么。
“赵城主若是不信任我,我走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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