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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照青城-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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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轿中的人遮着新娘的红盖头,只能勉强看到小小的红唇,还有顺着脸际滑落的一滴泪。
“不要走!不可以……”迎亲的队伍走远了,沈霜照喊得嗓子也哑了,然而毫无作用。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花轿抬着自己心爱的人奔赴她与另一个男人的成亲现场。
洛期望着远处的河,随即松开了沈霜照,她沉默着闭上了眼睛。
没了洛期的支撑,病重的沈霜照一下就瘫倒在地上。她愣了好一会儿,拽着洛期的下裙摆绝望地哀求道:“洛期,你杀了我吧……求求你……”她好痛苦,为什么还要活着?
洛期垂眸:“告诉我,你是谁?”
沈霜照睁着空洞的眼睛,抬眸望着洛期,讷讷地说:“我是楚无忧,你可满意?”
“满意。”洛期的笑意很淡,那么那份愉悦却蔓延到了眼底,“你不会死,你只会更好地活着。”
沈霜照感觉自己只剩下了一具空壳,她的灵魂已被陆清容亲手撕碎。她冷笑,说:“你以为你是谁?想活着不容易,想死还难吗?”
“你若是要死,你娘,你师姐,以及水澜城的人都不会好过,自己考虑清楚。”
无所谓了……
沈霜照满脸泪水,头发凌乱,穿着好几日没换的衣裳看起来像个乞丐。因为高烧她的头痛得愈发严重,伴随着一口血,她晕倒在了洛期脚下。
阳光下,沈霜照身上唯有手腕上的银色铃铛还闪着光。自此以后,她的一切都将变为灰色。
☆、第110章 生死
大雨伴随着轰鸣声瓢泼而至,沈霜照猛地惊醒,在梦中紧皱了一整夜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过了这么多年,好像你还是会梦到那些事。”
沈霜照木然侧过脸,只见洛期独自坐在那里。
“时间尚早,你若是困,还可以睡一会儿。”洛期起身,坐到床边看着她。
沈霜照不去看她,只是直起上半身,长发直直地都散在了肩头。她记得四年前水澜城被攻占的那个夜晚,也下了这么一场雨。
洛期凑近她,伸出手指将她垂在脸侧的发丝拨开,说得玩味:“听说昨夜你又喝酒了?”
“最近入夜常常失眠,喝点酒能好些。”沈霜照说话没有什么起伏,语气颇为平淡。
洛期的双眸锁着她,目光从她脸上逐渐下移,唇角浮现暧昧的笑意:“昨夜是哪个侍女侍寝?你瞧瞧——”她的手伸向沈霜照的胸前,“连衣带都没系好……”
沈霜照身上只着一件纱衣,胸前的系带松松垮垮地系着,若是仔细看,便能隐约探见些什么。她又皱起眉,毫不犹豫地用手挡住了洛期伸过来的手,然后紧了紧纱衣:“我自己来。”
她掀开被子,下床披上了衣服,问洛期:“既然天色尚早,你来这里做什么?”
洛期依旧坐在床边,扭着头看着她的背影:“今日我要回碧海一趟,走之前特地来看看你。”
沈霜照背对着她穿衣,一声不吭。
洛期扬眉,有意拨弄她的心弦:“你要同我一起回去看看吗?自你十几年前离开后,便再也没踏上碧海城一步,我觉得……”
“我不会回去的,这辈子都不会。”沈霜照的语气终于有了变化,她拔高声音,似怒又似恨,眼神冰冷地看着洛期。
洛期望进她的眼里,沉默了一会儿,道:“你究竟在害怕什么?”
“我习惯在水澜城生活,它处我不想去。”沈霜照这样解释道。
“无所谓,我一会儿就要走了。三天后回来,我要说什么,你心里清楚。”洛期站起身,特地附在她耳边“嘱咐”。
洛期往外走了几步,却听沈霜照说:“有那么多人跟着我,你又何须害怕?”
洛期听了只是顿了顿,没有理她,又向外走去。
沈霜照用手掌捂着眼睛,头因为昨夜的醉酒还隐隐作痛。她的心情特别恶劣,或者说她觉得如今的日子看不到一丝希望。
四年了,这四年她每日每夜都在痛苦的深渊煎熬。若是可以……她苦笑,还是不想了,她连死的自由都被剥夺了。
天亮以后,惯常的主殿议事之后,沈霜照在内城里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
“城主,最近天冷风大,主上回碧海城之前特地嘱咐奴婢莫要让城主在外逗留太久。”静玉低着头欠身说道。
沈霜照瞥了她一眼,执意道:“去青城。”
“可是……”静玉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沈霜照一眼噎了回去。
如今的青城与水澜城早已没了当初的敌对戒备森严的姿态。两城间的河上建了桥,日夜通行,若说比起过去有什么区别,那便是生活与交流便利通畅了许多。
沈霜照还没走几步,静玉又不死心地说:“城主请留步,既然要去青城,我这就安排车马代步。”
“你对我可真是关心得紧。”沈霜照停下脚步,说的话听不出是讽刺还是什么,“不过不必了,这几日在内城里闷着,我想出去走走,车马什么的还是免了。”
静玉困扰地皱起眉,随后寸步不离地紧跟着她。
沈霜照对两城来往的路可比这些护卫侍女熟悉多了,她特意避开人群,走了清净的道儿。一路上她不说话,剩下的人也不开口。走了半个时辰,几人就这么到了青城。
秋蕊点了香炉,淡薄的青烟夹着悠悠琴声弥漫在荣月轩。凌烟的虽然拨弄着弦,思绪却远走越远,直到她不慎用力拨断了琴弦,她才反应过来。
凌烟看着断了的弦,不由叹了一口气。
“弦断了,再修便是,何须叹气?”沈霜照从门外走进来。
“霜照,你来了……”凌烟起身迎接。
沈霜照面色如常,脸上看不到一丝笑容。凌烟看着她,发现比起四年前,她长高了不少。与此同时,凌烟又不得不惋惜曾经目光清澈、单纯温和的少女再也见不到了——沈霜照早已“死”在了那场动乱变故中,“死”在了自己情人的背叛下,死在了洛期编织出的绝望里。
“弦怎么断了?”沈霜照垂眸看着琴,指尖轻轻抚着弦。若她没记错,七年前的某日,她也曾在这里对凌烟说过类似的话。当时,她和陆清容初遇不久……仅是浅浅地回想了一下,沈霜照的心就酸涩到不行。
“许是太久没弹琴,手生了。”凌烟答道。
沈霜照收回手,逼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人,物是人非太过伤人。她朝四下望了望:“我娘呢?”
凌烟带着她向里边儿的院子走去:“近日她特别喜欢坐在这里。”
沈霜照跟着她穿过长廊,看见沈婉蓉坐在院子当中的竹椅上对着面前的桃树发愣。沈霜照眯起眼,眼里很快蓄了一汪浅浅的泪。
每次来看见自己娘亲毫无生气又呆滞的眼眸她就分外难受。如今的沈婉蓉美丽依旧,可她除了人还活着,其他方面和一块木头没什么差别。她无法说话,也不会与人沟通,如同一个雕刻精致的人偶被藏在这深院之中。
“还是没有反应吗?”沈霜照走到她身边半跪下,握住她的手,“我配的药难道一点儿用都没有吗?”言语之间透着的是深深的懊恼与无力。
凌烟站在原地:“这些事急不来。沈城主她总会好起来的。”
沈霜照将沈婉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像是对凌烟说又像是自言自语:“除了她,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凌烟蹙眉,她自然知道。当初若非沈婉蓉还活着,沈霜照或许……凌烟不晓得该如何安慰沈霜照,只能站在一边无限惆怅。沈婉蓉若是能好转,沈霜照也不至于如现在这般颓然。
……
“我该回去了。”沈霜照起身告辞。用了午膳,她陪着沈婉蓉说了好一会儿话,尽管全程都是她的自言自语。
“我送你。”凌烟道。
沈霜照语气冷淡:“不必了。”说完这三个字她就迈开步子。
凌烟看着她瘦瘦高高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霜照!”凌烟突兀地出声。
沈霜照应声停步,却不回头。
“对不起……”凌烟有些哽咽,细说起来当年她也算是凌烟的“帮凶”。所以她一直心怀愧疚,心甘情愿地被沈霜照软禁在这荣月轩,照顾沈婉蓉。
沈霜照自然晓得她在说什么,但她并未作出表示,反而是加快步伐走了。
见沈霜照走出来,静玉便恭敬地低下了头。
“我们回去吧。”
“是……”静玉颔首,又跟了上去。
回到水澜城,已经接近傍晚。沈霜照命侍女拿来了酒,独自一人在寝殿里喝了起来。
“城主,昨儿你喝醉了,今日岂可再喝下去?”静玉候在她身边,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出口阻止。
沈霜照并未喝醉,只是喝了酒难免会做出些反常的事来。她问静玉:“你跟着洛期多久了?”
“有十五年了。”往常沈霜照极少与人说话,现在她竟主动问起自己,静玉倒是觉得不安。
沈霜照为自己倒了杯酒,又问:“洛期对你好吗?”
“主上待静玉一向不薄。”
沈霜照笑着摇头:“她对待自己的‘狗’向来不吝啬。”洛期心情好的时候是不错,可她同时也容易迁怒于人。一旦惹了她,在她眼里,自己恐怕比那过街老鼠还不如。
静玉心一惊,不敢搭话。
“我想躺一会儿,你来扶我一把。”沈霜照望向她,伸出手命令道。
静玉自然是应允地走过去搀她,沈霜照半个身子沾到床后,忽然一个翻身将静玉压倒在床上。
“城主!”静玉惊呼。
沈霜照的眼睛不同于往常的寡淡,此刻又黑又亮。她按住静玉的手,将她困于身下。
静玉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酒气,生怕沈霜照对自己做出些出格的行为。她急忙哀求:“莫要这样!城主你喝多了,请放开静玉!”
沈霜照俯下身,脸与她凑得更近,呼出的热气打在静玉脸上。她笑着说:“即便我是洛期的傀儡,可是要一个侍女侍寝,这很过分吗?”
“不可以……”静玉几近哭泣。
殿外的侍女隐约听见哭喊声,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只是刚走进来便被沈霜照厉声喝退:“谁准许你们进来的?都下去!今晚我要静玉侍寝。”
侍女看着她又看了看静玉,大气都不敢出,犹犹豫豫地最后还是退了下去。
侍女退下后,沈霜照便放开了静玉。她自己躺到床的另一边,闭上眼睛低声说:“不会对你做什么,今夜你在身边陪着我便是。”
惊魂未定的静玉花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她凝视着已然沉睡的沈霜照,心里清楚等洛期回来后,她们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第111章 心疼
静玉僵直着身子在沈霜照身边躺了一夜,在接近黎明时她才浅浅睡去。睡了没多久,她又醒来。转过脸,便看到沈霜照沉睡的侧脸。
此刻周遭都安静得很,看着沈霜照,静玉的思绪不由飘回了初次见她的那日。
说起来那是四年前的事了。那段时间主上不在碧海城很久,只有宗主在城里。虽说自己是主上的贴身侍女,也会功夫,可唯独那次一反平常,她并未随着主上出行。
后来,宗主也出城了,她才知道两人是去了水澜城商议结盟之事。原以为这是再平常不过了,未曾想到,之后的某日,突然看见城里的军队一列列出走,紧接着便传来攻破水澜城的消息。
等主上让她到水澜城的时候,已是宗主成亲之日的晚上。那夜,她随主上去了清霜殿,第一次见到了沈霜照。
当时,沈霜照伤得很重还发着高烧,加之满脸血污,衣衫脏乱不整,静玉差点以为这是主上从哪儿捡回来的小乞丐。
而令她惊讶的是一向傲慢冷酷的主上竟会亲自拿着手帕浸了水替她细致地擦脸。“小乞丐”在昏迷之中还不断呓语,隐约之间她只听得“不要走”之类的哀求,而她一直惦念着的名字静玉一直不清楚。听着也着实令人心疼。
后来她才慢慢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令她不解的是主上与她的关系。
毋庸置疑,洛期杀了沈霜照的师姐,抢走了她的情人,又侵占水澜城,还害得沈婉蓉变成如今这番模样,沈霜照对主上定是恨之入骨,可主上对她的感情就复杂得多。
若说主上厌恶她,那也不是。毕竟这些年,主上未对沈霜照怎么样,衣食住行每样都是最好的,还让她做了城主。但主上似乎也不爱她,不然,这四年里,主上岂能忍住不碰她?毕竟,碧海城里还有那么些个女子养在那里。
或许,就如沈霜照昨夜说的那般——洛期一直再把沈霜照当一条狗,一条宠爱的狗。虽然待对方不薄,好吃好喝好生照顾,但绝不允许背叛自己,她要“牵”着她,掌控她的一切。再者,正是因为把沈霜照当做一条狗,所以洛期即便宠爱她,却不会与她做某些事。毕竟在洛期眼里,她们俩并非是平等的——她是主人,而沈霜照永远是匍匐在她脚下的傀儡。
静玉蹙眉,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呢?
正想着,沈霜照便翻了个身,随即从梦中苏醒过来。按照习惯,她直起身子在床头准备靠一会儿缓一缓。
“城主……”静玉见她醒来便立刻起身跪到了地上。
沈霜照睡眼惺忪,若非静玉主动开口,她一时之间或许还想不起昨夜强行逼迫静玉与自己同床共枕。
静玉抬眼看着沈霜照揉了揉眼睛,还打了哈欠,又默默将头低了下去。
“昨夜难为你了,起来吧。今日你回去休息,要做的事安排别的人接手便是。”回忆昨夜,沈霜照心中难免有些尴尬,喝了酒,她总是会生出些不可理喻的事来。
静玉不在意什么疲累,她心里想的是主上从碧海城回来后她受的罚。
……
三日一过,洛期的确从碧海城回来了。自从四年前侵占青城和水澜城后,洛期便常住于此,反倒是她从小长大的碧海城,洛期一月才回去两三次。
早晨的例会结束,沈霜照与张善走出主殿外尚在商讨公事:“城东城墙毁损坍塌的事,你派人加紧修好,否则再过一段时间黄梅时节来了……”两人出来没走几步,话也才说了一半,沈霜照就听见了她最不想听见的声音。
“这么点东西都背不下来,今后你要如何执掌碧海?”洛期严厉的声音就在几丈开外的大殿里传来,“若是记不住这篇词,忧儿的午膳就别吃了……”
沈霜照停下脚步,说到一半的话也不再继续。张善随着她一同站定,显然他也听见了洛期的声音,更是知道沈霜照在想什么。
殿里很快传来孩子的哭声,沈霜照皱了皱眉,而后还是转身走了。她不想看到洛期,对她,她向来是唯恐避之不及。
“沈霜照!”还未等她走远,就被发现了。洛期从殿里走出来,略带怒意的声音变得更为真切与清晰,灌入沈霜照的耳中。
张善看了一眼沈霜照,沈霜照无声地叹气,对张善说:“城墙的事该怎么做你应该清楚,若别无他事,你先回去便是。”
“是……”张善应允,他同样痛恨洛期。若是可以,有朝一日,他定要除掉她,国仇家恨一次了清。
张善走了,沈霜照无奈地转过身子:“何事?”
洛期走向她,笑着说:“你晓得我回来了,为何不来找我?”
“你这几天不在,城中事无巨细都找我,我忙都来不及,哪有空顾及你?”沈霜照回答得不咸不淡,捉摸不到她的一丝情绪。
洛期冷笑:“我不在你过得很辛苦是吗?辛苦到要了我贴身侍女的身子为你缓解压力。”
“看来我寝殿的那些侍女都该换了,不然这般床笫之私,岂能落到你的耳里?”沈霜照皮笑肉不笑地回她,“还是说,静玉有这样的癖好,喜欢与你分享……”
洛期深呼出一口气:“还想我用鞭子抽你是吗?不过今天我没空理会你,我带了个小娃娃回来,需要好好给她做规矩。”
“……”沈霜照对此毫无兴趣,话都不再甩一句就想行色匆匆地离开。
洛期勾唇笑,只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随后,她又踏入殿中,问:“忧儿可还记得该叫我什么?”
“姑姑……”洛忧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愣愣地望着洛期,眼睛里还带着方才哭泣残留下的泪水。
沈霜照尚未走远,听见了她二人的对话,瞬间心猛地一沉。若是如此,那孩子,岂不是……她握起拳头,指甲戳得自己手指发疼。
午后——
沈霜照看着书,专心致志地研究各种艰难晦涩的医书药书。当年的战乱中,沈婉蓉受了伤,勉强是保住了命,可整个人像是没了魂似的,只剩一具空壳。
这几年沈霜照不光为沈婉蓉求访名医,还自己学起了医术。她无法忍受自己的娘亲变成一个不会说话不会哭不会笑的木头,沈婉蓉是她活着的唯一一点希望,她必须好转。
看完了一本书,刚把书合上,沈霜照就想起了上午在殿外的那一幕。也不知道,那小娃娃可有将书都背下了。若是没有,按照洛期的惩罚,这么小的孩子……
越想越不安,沈霜照在屋里徘徊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跑去看看。
“城主……”殿外的侍女见了她都恭敬地行礼。
沈霜照问:“里边儿可有孩子?”
“是。”
沈霜照:“孩子在里边儿待了多久?”
“主上是昨日连夜赶回来的,昨夜是她抱着孩子睡的。今日一早,主上便带着孩子在里面学习读书识字了。算下来,已有2个半时辰了。”
“这么久?中午可有用膳?”
“回城主,因为小姐背不下书,主上很是生气,吩咐奴婢不许给小姐用膳。”
沈霜照颔首:“我知道了。”话落,她向里面走去。
空荡荡的大殿里,只有洛忧一个人拿着书站着。她的小脸上都是未干或者干了的泪痕。
是她的女儿是吗?算起来,洛忧也有三岁了……沈霜照一步步接近她,最后坐在了地上。
洛忧含着泪水的双眸仅是看了沈霜照一眼,她又继续低头看书。
沈霜照借着外边的光去看洛忧——纵然模样乖巧、惹人怜爱,可惜的是长得不像那人,没有一点儿那人的影子。心酸之间,还有一丝失落。
“忧儿肚子饿吗?”沈霜照蹲在地上,她的手轻轻拥着洛忧,声音颇为温柔,“我带你去吃饭好不好?”
洛忧连连摇头,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又快决堤了,带着浓浓的哭腔说:“姑姑说没有背完就不能吃饭休息。”
沈霜照温柔地凝视着她,抚着她柔软的头发:“忧儿多大了?”
洛忧幽怨地看了看她,伸出三根手指回答她。
沈霜照看着怀里小小的人儿,再三考虑还是拿走了她手里的书,然后抱起她:“我们不背了,我带你去用膳。”
洛忧趴在她的肩头,一言不发。
洛期正要走进殿门,就恰巧碰上了抱着孩子出来的沈霜照。
“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你要带她去哪儿?”洛期站在她面前,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沈霜照说:“听说她站了好几个时辰,又未吃饭,孩子这么小,会受不了的。”
“受不了?”洛期像是听到了笑话,“我以前就是这么过来的。我都行,她怎么不行?”
“她才三岁,话都尚且说不利索,你就让她被这么艰涩难读的词,洛期,你显然是在故意刁难她。”沈霜照咄咄逼人地说出了她认为的真相。
洛期扬眉望着她,言语带刺:“怎么,舍不得了?因为是她的孩子,所以就这么心疼么?”
沈霜照侧过头,先是紧抿着唇没有说话,然后抬眸镇定地与洛期对视:“是,我就是这么心疼她的孩子。”
洛期冷哼:“我与她尚有血缘关系,你呢?沈霜照,莫要忘了,你怀里的孩子不姓沈,她姓洛。”
☆、第112章 意
“她姓什么与我无关。她这么小,你这般狠心地对她,我看不下去。”沈霜照护着搂住她脖子的洛忧,眼神锋利地直视着洛期,“你呢?你利用一个三岁孩子,究竟是想刺探什么?”
闻言,洛期蹙起眉,启唇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沈霜照似乎也没多大的兴趣等她的回答,只是脸色阴沉地推开她,抱着孩子一言不发地走了。
洛期望着她的背影,捏紧拳头,心中的恼怒更甚却发泄不出来。
回清霜殿的路上,洛忧一直紧紧地搂住沈霜照的脖子,将小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沈霜照感受到她的不安,用手轻轻抚着她的背,贴着她的耳朵轻轻道:“莫要害怕,有我保护你。”
洛忧没说话,只是将沈霜照抱得更紧。
到了清霜殿,南燕和晓桃见沈霜照抱了个孩子回来,立刻就放下手上的活儿迎了上去。
“这孩子哪来的?长得这么可爱。”南燕笑着去逗洛忧,可是洛忧怕生,躲在沈霜照怀里不撒手。
沈霜照说得平静:“洛期从碧海带过来的。你们赶紧去准备些吃的,她饿坏了。”
“洛期好端端地带个孩子过来做什么?”提到洛期,晓桃恨得要死,“她是不是又在盘算什么阴谋诡计?”
“我不知道。”沈霜照的声音显得很疲惫,这些年她的心已经死了,整个人麻木到洛期想对她做什么她都不在乎了。
南燕支了支晓桃,示意她莫要哪壶不开提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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