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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照青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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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走,我带你去吃。”
桑榆无视两人的亲密,她要考虑的还有很多。逞一时口快并不能解决问题。
因为沈婉蓉的反对,沈霜照想要调查陆清容的事便就此断了,张大人派去青城暗地调查的人也迟迟没有消息。
如此,便过了三年。
即便过了三年,沈霜照也从未忘记过陆清容。
她始终提醒自己,若她有机会再遇上那妖女,第一件事就是让她将自己手上恼人的红绳解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speed的地雷( ′▽‘ )晚安
☆、牢房
“到岸了……”河上撑船的还是那个老者,他洪亮又绵长的声音在河边回荡,接着将船靠了岸,上岸后伸出手,“姑娘来,我扶你。”
他将船上的人搀扶到了岸上。凌烟将一锭银子塞到老汉手上:“老人家,多谢你将我渡到这里,这锭银子你收下。还请你莫将今日渡我过河的事泄露出去。”
撑船的老人第一次见人给这么多钱,又听了凌烟的话,他顿时有些惶恐,推脱道:“姑娘,老汉我老实本分了一辈子,可不想惹事上身。何况你只坐了一次我的船,也不用给这么多啊。”
凌烟又将银子塞回了老汉的手里,压嗓轻声道:“老人家,这银子你收下。待我离去后,你就当从未见过我这个人。”说完,不等老汉回答,凌烟就疾步离开了。
那撑船的老汉揣着那锭沉甸甸的银子,心里总有种不安的感觉。想起三年前他也是渡了一位姑娘,结果弄得两城差点生出些事端,如今……又是一位奇奇怪怪的姑娘,只愿不要再出事才好。他独自叹了一口气,将船驶离岸边,又往河上去了。
凌烟是瞒着赵越瑶从青城偷跑出来的,她生怕自己的模样在人群中惹出麻烦,学以前的陆清容,取了块面纱遮了脸。
她进了水澜城,大街上一片热闹。凌烟边走边在心里感慨,水澜城已完全不是她记忆中的模样。其实说起来,她也是水澜城的人。自她出生她就在这水澜城里随父母生活,安定的日子到了她五岁的时候才有了改变。
水澜城、青城还有沙海本是一城,三个城邦联合而成。但十余年前发生政变,三城彻底分裂,甚至到了互不来往的地步。凌烟的父亲,也被牵扯到了那场政变中丧了命。自此之后,凌烟被赵越瑶带往青城。直到今日,她才重新踏入水澜城。
凌烟心情忐忑,一是因为她是背着赵越瑶出城的。若是被发现,她倒是好讲,可秋蕊还在荣月轩。万一赵越瑶迁怒于秋蕊,那就糟了,所以她要尽快回去。二是与她此行的目的有关。李家药铺……她要去李家药铺。
经过十余年,凌烟对这城里的环境早就生疏了,根本不记得哪里是哪里。无奈,她只能向路边卖包子的小哥打听:“请问小哥,这城中可有家李家药铺?你可知怎么走吗?”
“李家药铺?”卖包子的小哥听了后迟疑了一下,“姑娘为何要去李家药铺?”
“我……我只是想去买些药材。”凌烟并未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话。
小哥张着嘴:“容我想想……”不多时,他道,“姑娘往这条街走到底,然后左拐,一直往里走,巷口有个卖糖的摊子,你再问那卖糖的就知道了。”
凌烟感激地道谢,没多想就步履匆匆地朝街尾走去。
卖包子的小哥将热腾腾的包子盖好,鬼头鬼脑地探出脑袋朝远去的凌烟望了望,见她往街尾去了他放心。随即,他对旁边的茶铺老板道:“王大哥,我这摊子劳你帮我照看一会儿,我有事儿出去一趟,不会太久。”说完,他脚下一溜烟儿就跑了。
凌烟按照那小哥告诉她的路线一直走,走到巷口,果然看到了一个卖糖的。她问:“请问老人家,你可知道李家药铺怎么走?”
老人家猛地抬头,凌烟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何人?”老人家沙哑低沉的声音在空巷子里回荡。
凌烟开始觉得隐隐的不对劲,心跳如雷,自己或许是中了什么圈套,她没多想便转身打算离去。哪知没走几步,就被几个捕快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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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姑娘,我们在李家药铺附近抓到了一个可疑的女子。”捕头对沈霜照说。
沈霜照转过身,那张脸上早已褪去原先的稚嫩。三年的时光将她磨砺地更为成熟,也让那张清丽的脸变得更为标致。
“可疑的女子?”
“是。方才东城卖包子的小哥来府衙禀报,说是有个戴着面纱的女子一直向他打听李家药铺的事。”三年前,水澜城里多的是同名的李家药铺。可是在李叔那间铺子出了命案后,那些同名的药铺都嫌名字晦气,纷纷改了别名。而今,水澜城里的李家药铺,只剩下那间废弃的店面。“卖包子的小哥觉得那名女子装扮可疑,看起来也不像是本城的人,便到府衙禀报了这件事。之后几个捕快赶去,果然捉到了那名女子。”
沈霜照听到“面纱”两字,心里便震颤不已,连带着脸色都沉了下来。若真是那人……沈霜照想了想,唇角竟勾勒出一丝含蓄的笑容。而后,她的目光不禁落到手腕上的铃铛上,戴了你三年,也是时候摆脱你了。
她对捕头说:“劳烦张捕头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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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到这么大,凌烟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地被人捆绑住。她扭了扭被捆住的手,却只是白费力气。她怒瞪着捕快,说道:“我到底何罪之有?你们不由分说地将我抓起来,究竟想怎么样?”纵然她算是青城的人,那也不能平白无故地将她抓起来啊。
为首的捕快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不屑地说:“你鬼鬼祟祟地在那李家药铺附近打转,究竟想做什么?李家药铺自三年前出了命案后就废弃了,那条巷子里其他的店铺人家也都迁走了。你一个姑娘家说是去废弃的药铺买药?不是心里有鬼,就是你和那巷口卖糖的老头一样,是个疯子。”
凌烟大惊,本以为自己扯的慌是最合乎事理的,万万没想到却是弄巧成拙了。
“怎么不说话了?”捕快趾高气昂地笑了笑,“我就知道,你蒙着脸肯定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被人这样冤枉侮辱,凌烟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毕竟这里不是青城,不会有人给她撑腰出气。
捕快还想说些什么,就听见一阵轻轻的铃铛声。捕快抬头,只见沈霜照与张捕头从牢房的楼梯上走了下来。他急忙从椅子上起身,上前弓着身向两人行了礼。
“那女子何在?”沈霜照问,凌烟恰好处于她的视线盲区。
“沈姑娘随我来。”捕快狗腿地带着沈霜照到了凌烟面前。
凌烟抬眼,目光不期地与沈霜照的视线撞了个正着。她望着眼前的人,瞳孔急剧收缩,而后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满当当的是讶异与笑意。
沈霜照被那双熟悉的眸子夺去了所有的注意力,她伸手揭下那人的面纱,只见那人冲着自己淡淡地笑着。
红唇微启,只听得:“沈霜照,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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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在牢房里,只不过这件牢房显得更为恐怖。牢房位于地下,所以屋子里长年没有阳光,就连里面的照明也是靠蜡烛勉强维持。这里潮湿、阴森,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时不时还能听到老鼠的叫声。
“吱……”位于最里面的牢房的铁门被打开,生锈的锁链发出刺耳又难听的声音。
陆清容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手下。她依旧蒙着面纱,比起三年前,她的心狠手辣与妖媚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名男子呈“大”字,四肢连带着脖子被几根铁链牢牢锁住。
见他沉睡着,陆清容便执起火盆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地按到了男子的胸膛上。滚烫的烙铁碰到皮肤,立即发出皮肤被灼焦的说摹斑谶凇鄙�
“啊……”男子被胸前的灼痛弄醒,发出痛苦的叫声。
陆清容很满意他的反应,将烙铁扔回了火盆,溅起几丝火花。
男子抬头看她,隔着火盆望去,陆清容的脸像是扭曲了一般,正如她毒辣的心一样。
陆清容扬起头,只拿余光瞟他,讥讽道:“瞧瞧你,现在这副样子。衣衫褴褛,半张脸都被乱糟糟的胡子和头发盖住了。街上的乞丐都比你体面。”
这男子便是三年前李家药铺的老板李叔。他低下头,并没有要理她的意思。
陆清容悠闲地在牢房里踱步,她走到破旧的小方桌边上,上面放着一小壶酒和一个杯子,大概是看守的人留在这里的。她执起酒壶,往杯子到了半杯酒。
“三年了……将军真是意志力惊人,说到做到,果真没有吐露与‘青龙’有关的一个字。”陆清容拿起斟了酒的酒杯走到男子的面前,“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与你耗下去。不过——”
话音刚落,男子刚才被烙铁烫过的地方生出一阵刺骨的痛意。他朝胸前看,只见陆清容正将杯中的酒液倒在他的伤口上。
昏暗的烛火下,陆清容眼底的笑意甚是诡异邪魅。捏住杯子的两根手指轻轻一松,酒杯便应声落地。
“将军现在这副模样,别说我爹认不出你,即便是你的妻儿,也未必认得出来。”陆清容说。
闻言,男子终于有了反应,铁链晃动,他抬眼,发出的声音如钝刀锯木声一般难听刺耳:“我的家人……你不许动……”
陆清容得意地挑起双眉:“我对他们毫无兴趣,我感兴趣的是‘青龙’的秘密。”
男子说:“你如何让我相信你有我家人的下落?”
陆清容面无表情地望向他,云淡风轻地说道:“我愿意为了你所谓的下落,特地出城一趟。”她转身打算离开,可走了几步又回头,“倒是你,可千万要活到我将‘下落’带回来的那天。”
作者有话要说: 小陆要胡来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作者君最近都在学车,勉强能隔日更~【大哭= =
☆、名字
别来无恙……沈霜照在心底细细品味着这四个字,她凝视着凌烟那张脸才蓦然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并不是自己早前猜测的那位。
恍然间,她竟隐隐地感到了一阵低落,好像是自己期盼了许久的愿望落空了一样令人失望。
“沈霜照,你可还记得我?”凌烟的笑容因为沈霜照的失神而变浅了许多。
沈霜照弯起眼睛,将心里那一丝丝失落藏好。她真是疯了,有一瞬间,比起凌烟,她竟更加期待今天遇见的是那个不择手段的妖女。
“自然记得。三年前凌姑娘对我有救命之恩,霜照自然铭记于心。”沈霜照眼神真挚地望着凌烟,随后她才意识到凌烟还被绑着。她对捕快命令道,“快给凌姑娘松绑,她是我的贵客。”
之前还趾高气扬的捕快立刻没了气焰,哆嗦着急忙给凌烟解开了绳子。
沈霜照嫌捕快笨手笨脚,她亲自替凌烟除下了绳子。凌烟正整理衣衫,脚下却不慎地被绊了一下,她毫无防备地就往前倒去。好在沈霜照及时伸出手接住了她往前倾的身子。
凌烟几乎是半个身子都在沈霜照怀里,如此近的距离,她身上的温度与气息都在刺激着沈霜照的感官。沈霜照不由蹙眉,似乎与三年前一样,凌烟周身的气息还是那般温柔,有种令人心神荡漾的魔力。意识到自己的这种想法后,沈霜照脸上就泛起了可疑的红色,她究竟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她低下眼眸,躲避着令她尴尬的凌烟。
凌烟自然不会像沈霜照那般敏感羞涩,无论从年纪上还是心理上,她都已是一名成熟的女子。
“今天我身陷囹圄,所幸能遇见你才得以脱身。救命之恩,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谢意。”凌烟对沈霜照说道。
沈霜照带着她出了阴暗的牢房,她望向凌烟,温暖的阳光落在对方的脸上,让凌烟的五官看起来更为柔和清婉。沈霜照定定出神,好半晌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移开视线,这才觉着自然些:“凌姑娘言重了。三年前你对我才是真正的救命之恩。当时我有伤在身,若不是你愿意让我藏身,恐怕今时今日,霜照也无机会替你解围。”
和煦的阳光下,微风吹拂起沈霜照的一丝长发,凌烟见她又是一脸严肃认真,不禁生出几分好笑。她伸出手,将沈霜照的那缕发丝拨回耳后,道:“三年过去,你倒是长大了。可脸上为何还是这么冷冰冰的?姑娘家该多笑笑,切莫辜负了你这张俏丽的小脸。”
沈霜照万万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听意思自己应该多笑笑,可是她不认为现下有什么事是值得她笑的。尽管如此,她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凌烟凝视着她,沈霜照笑容羞涩又腼腆,还掺杂着一丝青涩。这种不算太明媚的笑容,在温暖的春日里,在轻柔的微风下,倒是生出了独特的魅力。凌烟与她四目相对,总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忘不了沈霜照这个“刻意又勉强”的笑容。
对方的目不转睛与直白的目光再次触动了沈霜照敏感的心弦,她好不容易露出的笑容僵住了,随即背过身掩盖了自己尴尬的脸色。
“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为好,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沈霜照说。
凌烟淡定自若,收敛了过于露/骨的目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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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凌姑娘会被捕快抓起来,当中有我的一些原因。”沈霜照倒了一杯茶水,递到了凌烟面前。
凌烟端起杯子小嘬了一口茶:“此话怎讲?”
“事情是这样的,三年前那条巷子的一家店铺里发生了凶案。对了,我从捕头那里得知,凌姑娘当时在打听李家药铺的事。”
“的确如此,我确实是要去李家药铺寻人问事。但听你的意思,似乎是李家药铺出了命案?”凌烟皱起眉,“莫非是那店主与人结仇了?”
沈霜照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店铺里的财物一件没少,凶手不像是冲着钱来的,也不会是情杀。如此看来,最大的可能便是仇杀。可惜的是调查了三年,这方面的线索并不多,也未查清案子。元宵节后的那个早上,店铺的伙计被发现惨死,而那家铺子的掌柜也消失了。”
“掌柜消失了?那会不会是那掌柜杀了伙计然后跑了?”
沈霜照当即否认了她的话:“不,相反,那药铺掌柜的也是受害者。我并不能肯定那掌柜是否还活着,可是我能确定他绝非是凶手。因为——”沈霜照的眼神警觉起来,压了压声音,凑近凌烟耳边,“我见过凶手。”
听到李家药铺伙计惨死,老板失踪的消息后,凌烟心底的那丝希望彻底消失了,看来她是白跑了一趟。她脸上闪现沮丧的神情,眼神都黯淡了几分。
“凌姑娘,案情具体细节我就不便透露了。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凌烟借着低落恶劣的心情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你问便是。”
沈霜照的右手指尖有意无意地摸着左手手腕上的铃铛:“三年前,就是我闯入青城内城的时候,你可见过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
“蒙着面纱的女子?”
“正是。药铺的命案极有可能是那女子所为。所以那些捕快见你蒙着面纱又问起李家药铺,才会误以为你就是那人,从而将你抓了起来。”
说到蒙面的女人,凌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妖孽的陆清容。她道:“我见过她。”
“可是姓陆?”沈霜照眸中泛光,掩藏三年的谜团仿佛看到了答案。
“陆清容。”凌烟回答。
沈霜照不由扬起一侧的唇角,原来她叫陆清容。
“陆清容我也只见过一次。那夜你晕倒在我的荣月轩,时间仓促,我慌忙将你藏匿于床底。之后,城主与陆清容一同出现了,陆清容说她给你下了药。”凌烟回忆。
说起下药这事,沈霜照好不容易平息了三年的愤恨又轻易地被勾了起来,不禁咬牙切齿:“那药是迷魂香。”
凌烟:“对,她也这么说。她说她对迷魂香熟悉,能够凭着味道判断我房中有无迷魂香。若是有,那就代表你来过。”
沈霜照眼睛中好似覆了一层疑云,未曾想过在她昏迷时还发生过这样的事:“后来如何?”
“她曾走到床边,怀疑床附近有古怪。不过,最终她倒是手下留情了。我原以为她这样妖冶残忍的女子定不会放过你,最后倒是我想错了。”凌烟笑着说,“陆清容,她如她的那张脸一样——是一个迷。”
沈霜照觉得不可思议,陆清容着实不像是会三番两次对人手下留情的人:“许是她根本没有发现我。”
“并非如此。我与秋蕊将你扶进屋子的时候,身上的衣物沾了你的血,而后城主来了。我来不及换衣裳,只好将外衫脱了藏匿于被褥中。那夜城主走了后,陆清容在我耳边悄声说了句话,她说‘有血腥味的被褥是不能再睡了’。”到现在,凌烟还能清晰地记起当初陆清容说这话时清冷又戏谑满满的样子,太耐人寻味又太诡异。
沈霜照愣愣发呆,幽深的眼眸仿佛将她的内心世界对外封闭起来。
凌烟对陆清容也是满心好奇,她脑海中不断搜寻着与她有关的一切,沉思了一会儿她说:“不过,我与她也就一面之缘。那次会面后,我再也未见过她。你被沈婉蓉派来的人接走后,我便听说她突然地就离开了青城。”
沈霜照听她这么一说才后知后觉地醒悟,陆清容会离开青城定是因为她与自己纠缠的事被赵越瑶发现了。那时她若不走,只会惹出更大的麻烦。呵,沈霜照在心底冷笑一声,陆清容的头脑倒是清楚得很。
“那凌姑娘清楚她的底细吗?”
凌烟摇头:“我只知道她是赵越瑶的贵客,其他的我一概不知。就连她后来去了哪里,是否还在青城的外城,我也一无所知。”
沈霜照没再说什么,看来也寻不出更加具体的线索了,不过好歹,她知道了妖女的名字——陆清容。
陆清容……沈霜照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又思及对方的样子,竟无端地觉得好笑起来。陆清容的存在,大概是是对“人如其名”这个词最好的反驳。
相比于她,凌烟则显得忧心忡忡:“既然李家药铺的人都不在了,我也该回城了。”
沈霜照心下一沉:“回城?”
“正是。我是青城的人,今日会到这里也只是因为想找那家药铺的人打听些事。如今,我的愿望看来是要落空了。”她叹道。
沈霜照急忙接道:“你要探听何事?或许我可以帮上忙。”
凌烟莞尔一笑,做出了一个“多谢你的好意”的表情:“恕我不能向你透露。”
沈霜照耷拉下眉,嘴里说出的话倒显得豁达:“无妨。想必凌姑娘自有打算。不过——”她话锋一转,“快到关城门的时间了,凌姑娘今日怕是回不了城了。”
两城之间虽不至于完全封闭不往来,白日还是会有极少数人到对城去,但是水澜城与青城都有固定关城门的时候。临近傍晚,城门一关,不到第二天开门时间是不会打开的。这是对外敌的第一道防备。
凌烟无奈:“那我只能在此滞留一晚。”
正是这一留,留出了后患。
作者有话要说: 铺垫好累,可是没铺垫不行QAQ
word中途出了问题,吓得我以为刚写完的一章就没了●^●还好,上天待我不薄,都在><
☆、挑衅
“我看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凌烟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说道,“明日清早,我自会到河边找那河上摆渡的老汉载我过河。”
沈霜照说:“我不放心你一人待在这客栈里,我陪你到天亮,然后送你出城去。”
凌烟笑了笑,问:“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这么大的人还能丢了不成?”
沈霜照诚实地点头,她还真怕自己回去了,凌烟在这客栈中就丢了。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独自留宿于此,难免叫人不安心。
“这是不必要的担心。”凌烟笑意不减。
沈霜照固执地摇头,像是做了一个不会改变的决定:“总之,我留下陪你。”其实她可以让几个侍卫留守在门外,可她担心这样反而会招人眼球。若是被人发现凌烟是赵越瑶身边的人,而自己又与她牵扯在一起,无论事情传到内城还是传到赵越瑶耳里,势必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见她如此坚决,凌烟也无话可说。她用余光小心翼翼地望了望沈霜照,断定眼前的人是个生性倔强的主儿。换句话说,就是死心眼儿。
不过——凌烟扬起笑,沈霜照那张漂亮的脸配上这样寡淡固执的性格,一点儿都不让她觉得讨厌。
沈霜照很快就察觉到凌烟在看她,她寡淡冷静的表情在一瞬间就有了裂痕,而那些裂痕中又冒出了几丝羞涩与不知所措来。
凌烟笑意更甚,双眼没有错过沈霜照任何一点的表情变化。这就是了。沈霜照看着成熟冷静,其实她骨子里还是个羞涩的女孩。你多看她两眼,她都能无措地脸红。敲碎她那层淡漠的皮,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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