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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上瘾-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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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殳意看见自己的指尖在接触到那一枚小草莓的时候,床上的女孩子微不可查地躲了躲,看来是真疼了。
  那个位置,她像是有些着迷那样,反复吮吸,一不小心,似乎过头了……
  “痛吗?”林殳意问道,虽然她知道自己问的是废话。
  许槐睫毛在颤抖,她开始以为林殳意是还想要做什么呢!现在看来,好吧,似乎是她自己想多了。睁开眼,她微微偏头,对上后者清明的那双拥有浅色的瞳仁的眼睛,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唔,还好。”其实如果不是现在林殳意刻意指出来,她都还没能察觉。
  这其实也不怪许槐太大条,而是相比于这一处鲜艳至极的吻痕,很明显,别的地方的疼痛更加明显,以至于她都能忽视到全身别的地方的疼痛了。
  林殳意不赞同拧眉,“躺好,别动,我去给你找点东西。”那里,毫不客气地说,被林殳意咬破皮了……
  等彻底收拾好,许槐身上已经变得粉嘟嘟了。她低垂着头,跟在林殳意身后走出门,刚才,刚才林殳意亲自给她穿了衣服。想许槐心里觉得有些甜,嗯,还有些说不上来的亲密。似乎,一晚上改变了很多很多。
  她看着前面背脊挺得笔直的女子,突然的,加快脚步,她跟上林殳意,垂摆着的小手,一点一点试探着,想要去拉住前面的人的手。
  可是走在前面的人并不知道,那只手还在随意前后摆动,每一次许槐的指尖快要接触到林殳意时,林殳意的手又飞快移开了。一次,两次,三次,最后,楼梯已经走到尽头,许槐没了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么哒小可爱的地雷和营养液~
凌风晨曦扔了1个地雷 
啦啦啦~扔了1个地雷 
少言寡語扔了1个手榴弹 
莲生扔了1个地雷 
小黑扔了1个地雷 
非羽扔了1个地雷
读者“”;灌溉营养液+1

  第43章 Part43

  饭桌上; 林殳意还没多饿; 至少她是吃了午饭; 而许槐这一天什么东西都没吃。拿着公筷; 林殳意第一次给许槐夹菜,一边夹一边催促道:“赶紧吃; 这一天没吃东西了,不饿吗?”
  她看着许槐还像是一只呆头鹅一样傻乎乎地看着自己; 林殳意不由伸手; 直接将她的那颗小脑袋瓜子给拧过去; “看着自己碗里,看着我做什么?”
  许槐垂下眼眸; 她现在觉得似乎自己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的,像是木瓜掉进湖水里的声音,那么响; 让她有些心虚,想要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仿佛这样做了就能让别人听不见一样。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下子林殳意似乎变得这么好了; 甚至在她身上; 许槐感受到了隐隐的……温柔。可这样的相处,是让她在瞬间觉得开心,不过转身,却又迷茫。偷来的幸福,是会在失去的那瞬间; 倍感痛苦。
  怀着心事,许槐吃饭时就真的想是老一辈的人说的那样数着米粒吃饭了。
  突然,她头顶传来一道女音,林殳意提出了一个要求,是在她意料之外的。
  “下个月,跟我去回去。”林殳意说。
  林殳意本来计划的就是八月回一次老宅,毕竟从年初出来,已经有半年时间了,林家的一切运作,也不是只靠着她在远方遥控就可以的。有些人,还是要亲自到她跟前去,才有震慑作用。
  这是一早就决定的事,不过,要带着许槐,却是最近决定的。
  林殳意不粘人,但现在想要把许槐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可这个计划,让许槐懵了神。
  许槐拿着筷子的手停下了,她有些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人,林殳意还是那么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似乎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就很寻常。“我能说不吗?”许槐问出来了。
  她有些紧张地看着面前的人,相处这些时间,她也大概摸清楚了林殳意的性子。这个女人,可从来不喜欢别人反驳。她提出来的意思,只是通知别人,不喜欢听见反对的声音。
  果然,许槐看见在自己说完这话后,林殳意的脸色就变了。
  原本还没什么表情叫人看不出来此刻的心情的林殳意,一下就皱眉,沉脸,甚至连说话的语气也变了。“你觉得呢?”她将这个皮球重新踢回给许槐。
  那眼神,带着几丝警告的意味。
  许槐不是没看见,可她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对林殳意的这个提议很排斥。
  她不想离开,只想着守着许舟云,好好把这剩下的日子过好了。对于自己跟林殳意之间,她从来不曾好看。
  金…主和小情…人之间的关系,有哪个最后是真的有好结果的?何况,她们之间横着的不仅仅是金钱这样肮脏的交易,还有深仇大恨。她喜欢林殳意,可却不看好她们的关系。
  跟林殳意离开,她很抗拒。
  “我,不想。”许槐在林殳意带着冷意的眼神中,盯着压力,缓缓开口。每个字,很清楚,让坐在她身边的女人,听得分明。
  “哐”的一声,是那双暗金色的筷子砸在冰凉的餐桌上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刺耳的餐椅摩擦在地面的声音。林殳意豁然站起来,眼神像是一把刀子一样,刷刷刷地朝着许槐射去。
  她目光很犀利,像是想要这样看透什么一样。但许槐这一刻的姿势实在是太回避了,林殳意什么也没看见。
  “这是你的答案?”她再问了一遍,心里像是有些烦躁,在许槐说话前,又接着说了一句,“你给我想好了再回答!我看你是不是今天睡糊涂了!”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林殳意搞不明白了,明明在床上的时候,她家的猫儿还是挺乖的,怎么一下床,就翻脸了呢?
  可是林殳意刚转身,就听见许槐的回答了。
  跟先前的两次回答没有什么差别,如果非要一定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这一次的声音比上两次的回答还要坚定,许槐说,我不要。
  不要跟你一起走。
  林殳意愤而转身,上楼。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二楼的楼梯口,而许槐,就那么傻乎乎地看着她的身影这么消失,直到不见。这期间,许槐没有一次看见林殳意回头了。她想,林殳意的背影,真的好决绝。
  许槐突然想到在十五分钟之前她们下楼时候的模样,那个时候,她想要牵着林殳意的手,可是每一次都被落空了。
  她想要接近时,林殳意远离了。可在林殳意想要接近时,她还没反应过来。每一次,似乎每一次都是这样阴差阳错地分开了,似乎每一次都有缘无分,似乎每一次在两人想要互相靠近时,总是会有阻拦出现。
  她能心安理得地跟林殳意睡在一起,像是自我催眠一样,许槐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手拿钱一手交货的交易而已。可是,在面对想要用心去衡量感情,想要用心去靠近时,她却做不到身体的诚实,只能一味躲避。
  林殳意离开了,许槐也没什么胃口。她将手里的筷子放下,突然之间,食不知味了。
  最后书房被关上那门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许槐甚至能想象得到在林殳意进门时候脸上的怒容。恐怕,自己在她身边,这是最让她愤怒的一次吧。明明都给了她三次机会了,可是自己仍旧是固执己见,死都不肯妥协。
  许槐嘴角划出一丝无奈的笑意,可能世界上的悲剧果然像是列夫托尔斯泰说的那样,各有各的不同。而她的悲剧就在于喜欢上了一个不能喜欢的人,还偏偏的,似乎让那个人对自己也有了那么一点特别。
  许槐不敢保证林殳意是喜欢着自己的,她能感觉到林殳意的若有若无的爱护,可在那句喜欢说出来之前,她不敢多想,害怕是自己自作多情。
  比等待更可怕的是什么,是希望的落空。何况,林殳意对她而言,是奢望。
  许槐默默站起来,她很小心的,争取着一点声音也不发出来。她害怕听见很刺耳吵闹的声音,这房子又空又大,她害怕听见回应,怪是寂寞的。将碗筷收拾好,又一个一个洗干净放进消毒柜里,许槐默默从厨房退出来,走回自己的卧室了。
  她每走一步,都在不断给自己做一次心理暗示。
  “许槐,你没做错,没有错……”一边小声说着,一边,她觉得地板似乎在渐渐变得模糊。直到,走进卧室的那瞬间,在她关上门的那瞬间,她听见在关门声后的“啪嗒”一声,挺响的,反正许槐自己是觉得挺响的,一滴泪,砸在了地板上。
  怪不得刚才她觉得地板变花了,原来是她的眼睛变花了。
  没坐在床上,许槐就坐在了地板上,背靠着床沿,她将自己的脑袋埋进双腿间,长发披散下来,她觉得有些要命。头发丝间,都是林殳意的味道。
  她发现自己能轻而易举地回想到昨晚那个人的手指轻柔地穿插在自己发间的模样,那种感觉,残留至今。
  一面想着要去爱,一面想着要远离,许槐像是做了两百个的原地踮脚旋转一样,她很晕,很晕,找不到出口。向左,或者是向右,似乎都是错误的。
  本来想着昨晚是心软的最后一晚,可是在心里盘算好了在今天要撇开心头那些贪慕,真到了这一步,她很没出息地发觉自己做不到。
  主动转身,像是每一步的远离都走在了刀尖上。
  许槐抱着腿哭了,毫无声音的,哭了。
  为了自己最后的倔强,还有为了自己要一刀两断的感情。
  许槐在哭,而林殳意在书房,阴沉着一张脸,点燃了抽屉里存放了很久的香烟。
  她在跟许槐提这件事之前,先跟陆荆州有过沟通。现在林殳意还记得陆荆州脸上那种漫不经心的又带着点不赞同的笑,她还记得是陆荆州当时问她的话,只是当时,她没放在心上。
  陆荆州问,那你觉得许槐会跟你走吗?
  林殳意在回想,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恐怕是自信满满,得意又肯定,“为什么不跟我走?”她甚至是丝毫没考虑过许槐会拒绝,或者说,自己当时没有觉得许槐的意见有多么重要,不论是她答应还是反对,最后的结果,只会是她想看见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听见许槐说那声不的时候,说拒绝的时候,林殳意心里很烦躁。就算最后她反正会有手段让许槐乖乖听话跟自己走,但这一刻,她发觉自己心里还是想要听见对方说好,说愿意跟着自己走。
  这种没有得到满足的回答,让她暴躁。她不能想象如果自己继续留在原地,可能还会说出什么话,所以她离开了。
  现在在书房,林殳意稍微冷静了一点。她给陆荆州打了电话,又想喝酒了。
  不过,这一晚林殳意没有出去,就算是想要喝酒,可她不想要买醉。
  坐在阳台上,林殳意问着电话那边的人,“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上次关于我跟你许槐会不会不愿意跟我走的问题,是你猜对了,你觉得我要怎么做?”
  陆荆州正在会所的办公室里看着监控,现在接到林殳意的电话,又这么冷不丁地听见她问了这么一句,刚喝进去的水差点直接喷出来。“什么?她正面拒绝你了?”这个答案,其实陆荆州自己也感到挺意外的。许槐有那么大的胆子吗?或者说,现在林殳意宠着她,已经能让她这么大声说出自己的想法了吗?
  “滚。”林殳意没好气道。
  “哎哎哎,别啊!”陆荆州赶紧好言好语劝了一番,“我只是有些意外。”是非常意外,他没想过许槐会把自己当初说的那些话听进去,就算是真听进去了,想要反抗林殳意,也是需要勇气的。
  林殳意烦躁地吐了一口烟圈,她很久很久没有抽烟了,这种有些能麻痹神经的东西,像是酒精一样很可能会让人上瘾,对她而言,都是危险的,她本能抗拒所有会教自己上瘾的一切人和事。
  可千防万防,一不小心,似乎对一个叫做许槐的女人,上瘾了。
  比尼…古丁和酒精更磨人的许槐,猝不及防的,上瘾了。似乎,到现在为止,她还没萌生过想要戒掉的念头。
  “不过,殳意,她拒绝了,你想怎么样?”陆荆州问道,其实在他看来,趁此机会,让林殳意远离许槐也挺好的。至少,在陷得还不时很深的时候抽身离开,对于自制力强悍得惊人的林殳意来说,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这一次陆荆州错了,他不是感情中的任何一方,也不能准确地估计出林殳意和许槐在彼此心中的分量。就像是当初的许槐讲的那样,他不能用自己的认知偏差去审视任何一个人,那都是有失偏颇而且会显得很蠢的。
  林殳意根本不想放手,陆荆州的劝说都成了空话。“我怎么样?当然是把她带在身边啊!这不是很正常吗?我只是通知她,不是真的要听取她的意见。”
  话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是像是梗了一根鱼刺。
  刺痛,而让人忽视不得。
  陆荆州在电话另一头听得直晃脑袋,嘴上却没了半句要继续劝说林殳意放弃许槐的话。林殳意做了决定,就算是他说得天花乱坠,后者也不会理会。
  “陆荆州,你觉得我会开口让她留下吗?”林殳意蓦地一下,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还真是把在看录像的陆荆州给惹笑了。“殳意,你别开玩笑,你不适合开玩笑。”说什么呢,林殳意会是那种主动开口请人留下来的主儿吗?
  是不太可能的,毕竟要知道曾经林殳意在学校的时候,有人为了她要去自杀,就在跨江大桥边,她这么路过,别说给一句场面上的轻飘飘的话假装安慰了,甚至她是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过对方。这种感情淡漠,像是天生缺失喜怒哀乐的人,怎么会说出那么煽情的话?那一定不是林殳意。
  电话被挂断了。
  林殳意指尖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她将烟头扔进桌上的玻璃缸里,又点燃了一支。烟雾缭绕,她眉眼笼罩着一层轻愁。
  是吗?她没有说实话。陆荆州不知道她其实有说过的,她想让许槐留下来,可是许槐拒绝了。
  像是她这么倔强而又寡淡的人,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又是以怎么样的心情听见对方的拒绝。对于这些,林殳意无法讲出口,她只能一个人默默坐在原地,看着已经渐渐落下去的夕阳。
  萦绕在林殳意心头的消极的情绪也就只是那么片刻时间,她很快回到书房,将这件事情抛在脑后了,反正最后的结果会是她想要的就行了,这点,毋庸置疑。
  这晚上,楼上楼下的两人,都辗转难眠,也不知道是因为白天睡得太久了,还是因为分别内心都还有藏着事。
  接下来的几天,林殳意没怎么在家里。她平常也是个应酬挺多的人,整个青福市恐怕是没有谁不想约她吃个饭,聊个天,打会儿麻将的。只要林殳意愿意,一整天的时间她都可以游走在无数个会场里。
  晚上回家,她现在是不知道要跟许槐讲什么,两个人手中持拿的观点丝毫不同,交流起来也只会争吵。
  林殳意喜欢在床上时的许槐,那时候的许槐,像是一只听话又糯软的奶猫儿,尤其是她在攀附着自己肩头,低低哼哼地叫出声的时候,喊着不要又哭又闹时,只有这个时候,林殳意才觉得自己真的是有在跟她靠近。
  用身体的占有来证明许槐是存在在自己身边,是一直没离开的证明方式,醒来后,林殳意自己也觉得挺荒唐的。可是,每到晚上,她又忍不住这么做。
  许槐似乎没有对她的这种行为提出过任何反抗,还很配合。
  许槐当然不会反抗,林殳意不知道她现在也是用这样的方式在自欺欺人,似乎好像这样只用身体去怀念她,就能减少她心里的负罪感。许槐对自己喜欢林殳意感到罪恶,她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到现在还念念不忘。下定决心要在心里跟林殳意划清界限后,脑子里却始终会想到这个女人,所以,在晚上的时候,她也跟着林殳意一起放纵。
  这样的生活在某一天,却戛然而止了。
  许槐和林殳意都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只是两人都没想到某一天会来得这么快,让她们两人都没有做好迎接的准备,变故就这样劈头盖脸地朝着她们砸了过来。
  许槐在接到医院的电话时,她还在床上跟林殳意耳鬓厮磨,甚至,林殳意还在她身体里搅荡出一片春水。
  假象生活像是挂丝灯泡里的灯丝一样,有一天,突然被烧断了,然后,世界一下陷入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终于过渡了!!!
一群开文前叫着不要虐开文后又喊着虐的磨人的小妖精们,窝终于要写到开展了……
么么哒小可爱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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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Part44

  黑暗里; 卧室里没有开一盏灯; 林殳意还在挑逗着她的神经; 床头的电话响了又响; 许槐想着去接,可她的双臂被林殳意压得结结实实; 根本动不了半分。何况,每次在跟林殳意的性…爱中; 她一直都是被诱惑的那一方; 也是最先丢了魂的那一个。
  这一次也不例外; 电话直到结束,许槐都没任何力气去接听; 任由它在床头上唱得欢快。
  林殳意压着就是不想让她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还分神; 那电话在床头响了又响,却是从开始到结束都没人理会。直到,林殳意将许槐从浴室里抱着走出来; 将怀中的女子安放好,这才转身; 把一直吵得不行的手机拿到眼前。
  看见上面的备注; 林殳意拧了拧眉。她正想着要不要回拨过去; 这时候,电话上的号码又开始闪烁了,手机再一次响起。
  许槐真的很累了,可是手机这么一直响着,原本她心里还没怎么觉得有什么的; 现在听着这铃声,却眼皮一直在跳个不停了。“电话给我。”她哑着嗓子说。
  林殳意可能也意识到什么,现在已经是大半夜了,医院的看护现在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许槐在接过手机,看见屏幕上的备注时,她觉得眼皮好像跳得更厉害了。原本已经因为跟林殳意之间的那两场激烈的性…事脑子变得昏昏然,想睡觉,可在这瞬间,一下清醒过来了,甚至在这个七月的夜晚,她感觉到十二月的寒冷。
  “喂?”许槐接起电话,声音像是有些控制不住的紧张。
  许槐每次去医院看望许舟云的时候,都会跟姓胡的看护聊几句。三十多岁的看护经验很丰富,许槐也一直很放心许舟云身边有这么个人。可现在,从前许槐听见的镇定自若的声音已经完完全全被惊慌失措取代,甚至因为这样的惊慌,导致她听见听筒那边传来的都是断断续续言辞混乱的话语。但也是从这些话语中,许槐拼凑出了大概事件……
  “许小姐,那个,你,爸爸,不行了,啊,赶紧过来吧。这里有人,你,你过来,小心……”
  “就,小心,我是偷偷给你,电话的,小心过来,带人……”
  “梗塞,心肌梗塞……”
  许槐像是被电击一样,突然一下,就从床上坐起来,无视了自己的身体因为刚才的运动变得酸涩导致的行动不便。可能是因为她起得太急了,结果刚下地,膝盖一软,直接匍匐在地上,手机一下也摔得老远。
  林殳意是在看着她下床那瞬间,想伸手拉住她的,可还没拉住,许槐就已经栽了跟斗。
  在这铺设地毯的卧室里,许槐摔得那一绞,也发出了巨大的声音。可见,那一下可不是开玩笑的,应该是非常疼。
  林殳意被她这举动给惊了一跳,她赶紧跳下床,将地上摔得结结实实的女孩子捞起来,“摔疼没?”她紧张地望着许槐,却在看见许槐面容的那一刻,心跳似乎停滞了片刻。
  就这么短短的十几秒的时间里,许槐一张脸上已经是一片沼泽,湿漉漉的双眼,现在看上去似乎没有任何光辉,暗淡得很,像是天空中的星星被薄纱似的云挡住了,只能看见朦朦胧胧的光。
  林殳意看着是觉得有些心疼的。
  而喜欢一个人,就是从心疼开始的,她却还没意识到。
  这一次,许槐没有推开林殳意,她在发抖,现在急需要可以依靠的人支撑她,让她不要倒下。
  林殳意看着现在放在自己手臂处的那只手,指骨似乎都泛白了,她听见许槐低低的甚至是带着哀求的声音对着她开口,“林殳意,求你,带我去医院。”她每个字都说得很艰难,身体完全控制不住一直在颤抖。“我,我爸爸,我,他……”话说不清楚了,许槐想到电话里听见的那些话,心里已经是一片冰凉。
  正在抢救——
  林殳意眉头拧得紧紧的,一直没有松开。她突然一下将许槐从地上抱起来,横抱着走下楼,在门口将外套随手捞了一件,出门了。
  庭景的环境虽然很好,但现在毕竟是大半夜了,就算是每隔十米就有一盏路灯也不能将这一片区域都照的透亮。
  夜,依旧很黑。
  林殳意从车库将车开出来,许槐坐上副驾驶。她目光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似乎有些涣散,连安全带也忘记了系。
  林殳意看着这么失魂落魄的她,微微无奈。她侧身,转过去替副驾驶位上的女孩子亲手系好了安全带,“别怕,许槐。”她轻声开口说,单手操控着反向盘,另一只手则是拉住身边的人的手,像是这样就能传递给她温暖,让她不要再害怕忧愁。
  许槐的手,冰凉。
  可林殳意的话,现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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