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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上瘾-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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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殳意冷笑两声,这一次,周围的人全都听见了。
  符轻心里有过不好的预感,可林殳意出手是比她的反应快了不少。
  从前啊,林殳意跟奚知好执行任务的时候,每次回来总会被指导员训斥,原因没别的,指导员是个男人,也看不下去她们俩遇见罪犯直接爆头的行径了。
  “你说你们俩!给你们讲过多少次了!你们是女孩子!就这么把人给杀死了,还需要审讯这一步做什么?!每次还这么凶残,我看你们是把活人当做纸板了吧!”
  每到这个时候,林殳意都是懒得辩解,而奚知好则是一本正经地跟比她们高出大半个头的指导员理论,“反正都是要死的人,说那么多话做什么?”
  林殳意虽然每次没讲话,但她的意思跟奚知好是一样的,既然反正都是要死的人,问那么多话做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是所有人都看见了林殳意从腰间将那把手…枪那出来的动作,但是却没一个人有本事阻止她此刻的开枪…射…击。
  林殳意直接出手了,她根本没给符轻带走那个男人的机会。
  一枪,爆头。
  基地很大,林殳意枪响,这声音,甚至还久久没能消散,回荡在这基地的大厅里,还有些像是在震慑在场的每个人。
  场面有短时间的寂静,像死一样的寂静。随后,是符轻最先反应过来。她还有些不敢相信林殳意真的就这么干脆出手了,干掉了她原本带回去审判决的人。
  当符轻想转头去确认的时候,林殳意凉凉开口了。
  林殳意法发誓,她真是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给另外一个女人真诚的建议,“我劝你最好不要回头。”符轻并没有受过什么训练,可能现在给她一把枪,她连瞄准都做不到。就算每次她跟林殳意较劲,也只是作为下达命令的人。现在这总场景,符轻遇见的次数不算多。
  可符轻没听林殳意的话,转头了。
  那瞬间,符轻觉得自己腿肚子在打颤。
  林殳意的枪法是得到过很多人的赞叹的,从小时候林凡给她请的教练开始,没一个没称赞过她是天生的狙击手。
  这一次,林殳意当然不会失手。那个男人,脑袋被射穿,脑浆泵了一圈,白花花的,骇人极了。
  “殳意!你,这是想做什么!”符轻稳住心神,看着林殳意,眼神有些莫测。
  林殳意还是那副带着几分懒散但不经意间,眼神会透着犀利的模样。她就这么隔着不远的人群望着符轻,“你觉得我想做什么?他该死,不是吗?”
  “你!”符轻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反驳,这个男人的确是注定要死的,不管是落在林殳意手中还是她自己手中。只有死人,才是口风最紧的人。
  林殳意手里的枪还没放回去,她突然又抬手,在所有人没预料到的情况下,“砰”的一声,直接打在紧跟在符轻身边的男子肩头,瞬间,那人身上飙射出来的鲜血瞬间糊了符轻一脸。
  “抱歉,手滑了。”林殳意冷笑一声,说着道歉的话,但是任由谁都听得出来,这哪里是道歉,分明就是威胁!但林殳意也不怕被人听出来,她现在还着急回医院,她过来只是为了快速将眼前的烂摊子处理干净。“符轻,你要知道,这一枪如果我没失了准头,是你的脑袋!给我记清楚了,今天这事儿,我跟你没完!”
  林殳意放下狠话,转身就走。
  符轻在后面半晌没回过神来,被热腾腾的鲜血糊了一脸,这还是第一次。
  “啊——”她发出一声尖叫,“林殳意——”现在她是有将朝着门口那女人碎尸万段的心都有了。
  这么大声,林殳意当然听得见。
  她停住,回头,本以为这她是要对符轻说点什么,却不料,她直接从身边杨武手里拿过□□,瞄准,在众人没反应古来时,一枪崩掉了符轻头顶的小帽子。
  而后,一言不发,离开原地。
  “啊——”已经隔得老远了,可林殳意还能听见属于符轻大叫的声音。她冷笑,就这么容易被吓破胆,怎么好意思坐在林家主母的位置上的?没半点本事,不过是个只会耍心机的废物。
  林殳意沉这一张脸没说话,周围自然也不敢有人敢说什么。回去的时候依旧是晋安开车,很快将林殳意重新送回医院。
  这里已经差不多已经被她的人包围起来了,林殳意没办法不多想,按照符轻那个神经病的性子,指不定为了重创她要来医院找事。
  林殳意到的时候,许槐已经从手术室里出来了。不过,很快就被护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现在医生还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探望,林殳意也不想因为自己带来什么麻烦,也很听医生的话,安静地坐在外面的凳子上。
  “处理干净了?”陆荆州走来,低声问。
  林殳意的脑袋有些不雅观地靠在背后的墙壁上,她脸上带着几分烦躁和担忧,“没有,没一枪崩了她。”只要符轻一天不死,对于她来讲,就是这摊破事没处理干净。
  “急不得的事情,你也不要太逼着自己了。”陆荆州当然知道符轻不可能就这么死了,今天在基地,林殳意敢出手,已经是越界了。如果符轻真死了,可能她自己也不能活着走出那里。这些年,林殳意在成长,符轻更是。至少现在在林家,符轻掌控的权力可是比林殳意多了太多。
  这种事情急不得,陆荆州说得这些话,林殳意当然明白。可是,现在符轻踩了她的底线,一直都很能隐忍的她,现在却是有些忍不住了。她做梦都想一枪崩掉那个可恨的女人,为了报仇!
  看见还在病床上躺着昏迷不醒的许槐,她觉得自己没办法变得冷静。
  陆荆州知道她心情不好,也不烦她,默默将自己手里的一份报告交给她。“前段时间你不是偶然提起符轻有段时间去精…子库,想要人工授精的事情吗?我让人查了查,有些意外,你看看吧,可能对你有帮助。”
  那是个被牛皮文件袋包裹地好好的A4纸,林殳意有些疑惑,当她抽出来一看时候,尤其是在看见几张不同的检测表上面的名字时,饶是见过了不少大风大浪的她,在这一刻也是被弄得有些懵逼了。
  她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些荒唐的猜测也就是她随口一说,这是没想到会是眼前的这个结果。
  简直太出乎她的意料了,或者说,这个结果应该是令所有人惊讶的。谁能想到,符轻有这么大的胆子?做出这种事?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小可爱的地雷~
一米阳光扔了1个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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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与你扔了1个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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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Part60

  “这; 这都是真的?”她一面看着自己手里的资料; 一面颤着声音问。
  陆荆州笑了笑; 他在看见这资料的时候也是觉得太神奇了。“不然呢?是假的我还拿给你做什么?我算了算; 在你那个便宜弟弟出世的时候,符轻还没那么大权力; 你又在学校,家里的情况一半是在你爸的监控下; 还有一个; 就是现在已经被打压地抬不起头的你的那位好二叔了。”
  这消息来得太突然; 而讯息又太不可思议。林殳意捏着这几份报告单,眼里变得越来越复杂。
  林家这产业注定是没办法让一两个人就能运转起来的; 既然是家族生意; 那肯定是一个大家族都是为了这产业在服务。林家这一代,也不仅仅是只有林凡这一房,林殳意也是有一众叔伯的亲戚的。在她上学时; 她记得很清楚,那时候的确是她家的二叔在管理林家内部的事情。后来是以为一次采买问题; 被人举报说是贪污了很大一笔钱; 后来被林凡撤掉职位; 没收权力,在那之后,符轻就慢慢活跃在众人的视线中了。
  按照这个剧情发展,林殳意笑了笑,“这倒是很复合符轻那种白眼狼能做出来的事情; 一旦把人给利用完了,就一脚踢开,甚至,嗯,踩几脚让后者不能翻身。当初她可不就是这么对符家的吗?符家养育了她那么多年,从来都不曾亏待她,你看看,最后她把符家折腾成什么样儿了?”
  符家最后宣布破产清算,这还不是因为符轻?
  陆荆州正了正神色,“所以,殳意,你要更明白,像是符轻这样做事没有底线的人,你在面对她的时候,要更加小心。今天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让她出丑,你自己平常小心一点。”
  依照符轻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她不事后找林殳意算账那是不可能的。
  “嗯,我知道。这边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呗。这么久你没回家,阿姨一定有很多话要跟你讲,快走吧。”林殳意扬了扬手里的报告,冲着他道。
  她知道这么短时间里搞定这边的一切,背后的人不可能只有陆荆州一个人。要说没有得到陆家的帮助,她打死也不会相信。只是有些话,大家心里明白就好了,讲出来,没什么意思。
  陆荆州点点头,“行,那有事儿就跟我联系。”
  等到陆荆州离开,符轻才让晋安过来,她吩咐了两句,晋安也下去了。
  当年她的那位管着林家内部大小事物的二叔,这几年销声匿迹,不过被陆家人给翻了出来,她说什么也要问候一下自己的这位长辈,顺便,把她的那便宜弟弟“物归原主”不是?
  看着晋安已经走远,林殳意捏了捏自己手里的文件袋,脸上依旧阴沉沉的。
  现在林凡都还没给她一个电话,如果说之前她还在怀疑什么,现在已经几乎确定了。林凡的那些心思,让她彻底心凉。
  反正,到头来,血脉血亲什么的,终究是不及利益重要,那她也没什么可犹豫的了。
  林殳意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走到ICU门口,就透过那么一小块儿的玻璃,看着里面病床上身上还插着乱七八糟的管子的女孩子,坚硬冰冷的心现在终于找回了一点点温暖。
  许槐身体底子不怎么好,一半原因是当初她才遇见林殳意的时候被折腾坏的。手术后,伤口有些炎症,她昏昏沉沉,耳边有人在说话,窸窸窣窣,想仔细一听,却又什么也听不清楚。
  她觉得自己像是孙悟空,现在被佛祖的如来神掌给压在五指山下,身体很累,也很重。
  许槐一直没清醒,她也不知道这期间林殳意暴跳如雷,恨不得把医生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究竟写了什么。整个医院,因为她的迟迟不醒,快要陷入危机中了。
  “最后一遍,她为什么还没醒来!”林殳意揪住医生的领口,眼神有说不出的凶狠,如果现在还有人敢跟她对视的话,其实能发现此刻后者眼中的害怕。
  没人敢跟林殳意对视,也没人发现她掩藏得一点也不好的情绪。
  其实医生已经换了好些个了,都说了这是依靠病人自己的意志,他们也没有办法啊!
  林殳意哪里听这些,在她看来,这就是医院的人没有把许槐给救治好,她换了一个又一个医生,但许槐仍旧没醒来。
  “林总,你冷静一下,这真是这位许小姐自己不愿意醒来,我们,我们也没办法。不然,您试试多跟她沟通沟通?”医生欲哭无泪,他们这是做了什么孽?林殳意来医院可没有哪一次像这回这么不耐烦的。
  林殳意不是听不进去,可就是医生给她这样的答案,才更加让她觉得暴躁。
  为什么呢,为什么偏偏就是许槐自己不愿意醒来?她回避自己内心的答案,也会现在每个给她提出这样的意见的人感到抗拒。
  “滚!”她怒喝道,已经一天一夜了,她一直没合眼,现在整个人看上去颓废又疲倦。
  林殳意真不知道如何是好,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可唯独没想到许槐现在根本不愿意醒来。她就站在病房外,里面的人从内而外对她散发的抵触,让她不敢踏进病房一步。
  许槐当然不知道林殳意的疯狂,她现在悄悄地躲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想出来。
  又是一个夜幕,可许槐还没醒来的迹象。
  被派出去的晋安已经回来了,她委婉地告知林殳意现在是应该回老宅一趟。从昨天开始,符轻那女人指不定在林凡跟前说了什么呢!现在她一直不回去,就凭着符轻每次巧舌如簧,局势只会对她越来越不好。
  “不!”林殳意拒绝了,很坚定,“我要在这里守着她醒来!”她这辈子在乎的东西在乎的人已经不多了,早些年失去的太多,这些年又得到的太少,真正想要的除了林家的权力外,唯独就只剩下一个许槐。
  林殳意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失去许槐,那未来这几十年的日子,会不会还有太阳?
  她在黑暗中苟且偷生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得到一束光,好不容易在常年冰封的生活得到一抹温暖,她实在不想再失去。
  寒冷和黑暗,不及一米阳光。
  “可,小姐,你在这里已经守了很久了,这样下去你身体也吃不消啊!”晋安说这话时候还狠狠地瞪了眼一旁像是木头桩子一样的杨武,用眼神责怪他不知道全说一点林殳意。
  杨武:“……”
  林殳意摇头说自己没事,可在场的谁都能看得出来她有事。
  林殳意的坚持,让周围的人无法阻拦,只好眼睁睁看着林殳意又走进病房。
  许槐身体迹象一切正常,可她就像是睡着一样,怎么都不愿醒来。林殳意坐在床边,看着她,“这是不想见我?”她轻声说,看着病床上脸上没有太多血色的女子道。她当然不笨,当然不会不理解医生说的那些话,只是她想让自己装作不懂。
  在只有她跟许槐两人时,这种掩耳盗铃式的欺骗别人和自己的方式显得很没意义。
  病床上的人没有回答她,只是安静闭着眼。
  林殳意眼神有些复杂,她拉着许槐的手,脑海里还回放着前天许槐朝着自己扑来的模样。她其实记得,而且记得很清楚,只是不愿回忆。许槐当时脸上带着一种决绝和解脱。
  她没记错,是解脱……
  像是历经磨难后,见到曙光的解脱。
  她不想回忆,许槐的每个表情,都在告诉她,她是多失败,她连自己喜欢的人都留不住。
  “许槐,你是天生来克我的吧?”林殳意一个人苦笑,她承认自己对许槐无可奈何,承认自己真爱上眼前的人了。
  不是将喜欢强说爱,不是为了折磨自己,她爱许槐,这一次,让她彻底明白曾经那些早就该宣泄于口的喜欢,迟一步,可能就永远迟了。
  “醒来,好不好?”林殳意拉着许槐的手,抵在自己额间,她眼睛很红,“我爱你啊!”
  这道声音很小,但谁也不能否认它的存在。
  林殳意此刻对许槐说,她爱她。
  “你醒来,我再告诉你好不好?别让我连一次机会都没有。”她的声音,带着低低切切的恳求,又伤心,又不知所措。满怀期待,又害怕没有希望。
  都说爱能感化一切,能创造奇迹,林殳意静静地等着许槐反应,可后者只是轻轻地动了动手指头后,就再也没任何反应了。
  林殳意甚至怀疑,自己刚才感觉到那细微的动作,是不是来自自己的错觉。
  她站起来,拿着一只纸杯,沾湿棉签,替许槐擦着发干的嘴巴。每一个动作,都温柔极了。
  时间在随着墙壁上的挂钟,一分一秒滴滴答答地走着,夜已深,林殳意心里再一次涌上一股无力感。
  “林总,现在病人最想要什么,你就对她说什么吧,她现在这个情况,是能够感到知道外界的。所以,你跟她说最感兴趣的话题,会刺激她的神经,对许小姐醒来有帮助。”
  医生在临走前对她说的话她没忘记,这些话混合着她心底潜藏的不愿意正视的秘密夹杂在一块儿,现在令她感到绝望。
  如果说了,许槐没醒来,她不会开心。如果因为她即将说出来的话,许槐醒来,她会更不高兴。
  林殳意伸手摩挲着许槐的脸颊,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也不知道现在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你就是在逼我,许槐……”
  她通红的眼睛,似乎在闪烁着点点晶莹。
  “……许槐,你听好了……”她顿了顿,声音蓦地一下变得晦涩,“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要走,我不留。”
  她说了,许槐是自己的阳光,驱散黑暗和阴霾,可是如果选择让阳光彻底消失和让阳光消失在自己的世界,她只有选择让自己重新堕入黑暗。
  你要走,我不留……
  林殳意在说完这话时,哽咽了一下,这是这么多年来,除了亲人的离世之外,最让她觉得无奈又无力的一次。说着违心的话,每个字,像是从她的心坎上挖出去的那样。每个字,说出来都很艰难。
  林殳意仰头,将眼眶里不断盘旋的泪水逼了回去。
  她用力眨了眨眼,然后这才缓缓开口,“如你所愿,还不醒来吗?”
  她太聪明,怎么会真的不知道许槐想要什么?她喜欢的女孩奋力想离开自己,而她却拼命抓住她不想让她走。但最后,这场以爱情为名义实际上却在互相伤害的角逐中,她输了,还一败涂地。
  林殳意脸上没了笑意,她心里紧张,不想许槐醒来,又希望她尽快醒来。这两天,她把什么话都说了,只有现在这句一直埋藏在心里的话迟迟不愿讲出来,她想对许槐反悔,可许槐比她还要决绝。
  许槐的下丘脑像是接收到林殳意言语里的信号一样,终于,对躺在病床上的这个人下达指令了。
  在林殳意说出那些话的半个小时后,一直被她紧握在手中的属于许槐的手终于动了。这一次,是比先前要明显很多的抽动,许槐的食指弯曲动了动,而后,就是她的整只手,从拳头的状态,缓缓张开了……
  望见这一刻,林殳意真要喜极而泣了。
  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让一个人活着,从来没有觉得只有这个人活着,才让自己的生命有意义。
  林殳意按响护士铃,许槐的每一点反应,她都要医生确定。
  这两天,对许槐而言,也不是那么好过。
  一直走在像是天地还没分离的混沌中的许槐,她找不到方向,找不到出口,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这样盲目地走着有什么意义。耳边有人在说话,她开始还听不真切,后来,一句“我爱你”,像是直击入她的心脏那样,在那瞬间,她忆起来很多,这是林殳意的声音。
  她想回答,想说话,却发不出半个音节,于是,她开始奔跑,想找到出口。昏迷前的片段,像是放电影一样,在她面前快速播放,许槐很想问此刻对自己说爱的女人,你,是认真的吗?
  不是因为帮她挡了一枪,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想占有,才说爱的吗?
  她没醒来,也问不出口。
  可等到醒来时,许槐又不想问了。
  因为,她听见了,听见林殳意说,“你想走,我不留。”
  一直以来,她给自己心里上的枷锁,好像终于解开了,被束缚的人生,似乎被解放了。
  等到来给她检查的医生和护士离开病房,等到这里再一次只剩下她跟林殳意两人时,许槐开口了,她这两天来,说的第一句话是这样的。
  ——林殳意,你怎么成这样了?
  其实她是想接自己在昏睡中听见林殳意的最后的那句话的,她想说,好啊,那你让我走。可是,等面前的医生离开,当她看见一直在自己身边的女子时候,没忍住,将心头此刻最想说的话,讲出来了。
  林殳意,你怎么成这样了?头发虽然还不至于凌乱不堪,但也像是没怎么梳理过,眼里还有红血丝,眼底的黑眼圈像是用墨水画上去的,更重要的,在她身上,还穿着两三天前的衣服。
  什么时候处处讲究精致的林殳意,变得这么……不修边幅?
  站在原地的林殳意没动,她的视线在空中跟许槐交汇。“醒了啊,那就好。”她回避许槐的问题,轻声说。
  许槐看着她微微点头,她敏感地发现,林殳意似乎变得有些不同了。似乎,对她收起从前的强势和霸道。一时间,许槐竟然发现自己还有些不习惯。
  “你……”
  许槐刚开口,突然就被林殳意截断了,“才醒来应该觉得饿吧?我去问问医生你现在能不能吃点东西……”说着,她像是逃跑一样,没给许槐一点说话的余地,飞快从病房里走出去。
  林殳意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微微仰着头,她没想到自己会变得害怕,而且,还这么紧张。
  左胸下方那颗心脏跳动的频率似乎跟往常有些不同,急促,又不安,每次跳跃,似乎还带着疼痛。
  活过来了,她,真好……
  可真怕听见她问关于离开……
  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滑过墙边女子的面颊,带着滚烫,又像是冰凉……
  冰凉的,是落泪的人的心思。
  林殳意明白,有些话说出口,覆水难收。她给出许槐承诺,哪怕是自己不甘心,不愿意,却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依照她的性子,她可以毁诺,可她怕,怕许槐会真的有一天问,林殳意,我用命换离开,你凭什么不准?
  如果在那个时候,她要如何回答?
  她知道自己给不了答案,她知道自己只能放许槐离开。
  只是,没想到,那一刻来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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