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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上瘾-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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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辉贙国,许槐想,林殳意就算有通天的本事,想要在六十多亿人口中找到自己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可偏偏,演出正好被林殳意瞅见了。
  许槐背对着林殳意苦笑两声,这是天意吗?上天让她跟眼前的女人再次重逢?为什么呢?难道是来考验她?
  “原来如此。”她轻声说,许槐转身,她双臂抱在胸前,目光迎上林殳意,毫不退缩,“可是,我来了为什么要联系你?错过,不好吗?”
  她想,自己已经比三年前更勇敢了。
  许槐的话,让林殳意一愣。见面不过十分钟,可是许槐已经给了她太多意外。以至于现在林殳意脑子里有些不好的预感,她预感,许槐变成了一束光,她追不上了。
  错过不好吗?当然不好!
  “我们不是旧识吗?”她佯装镇静,内心却迎来暴风雨的夜晚,黑漆漆,海浪翻涌,极为不平静。
  许槐穿着酒店的拖鞋,跟林殳意相比时,她似乎显得更娇小了。“旧识又怎么样呢?林老板,我们早无瓜葛。”她薄唇轻启,将心里的话不疾不徐地道出来。
  林殳意不知道,这句话,在三年时间里,许槐曾经一个人对着镜子,默默地练习了成千上万遍。只为了跟她再见面时,不会因为心有不甘而变得惊慌失措,自乱阵脚。
  她也不知道,现在许槐的小腿,在轻微颤抖。
  有些话,说出口,就会耗费全身的力气,一点也不简单。
  她不知道的还有很多,现在她唯一知道的是,是自己被“早无瓜葛”这四个自己,砸得头破血流。
  可是,到底是林殳意,面对千军万马都能处事不惊的林殳意,心脏像是被放进真空中,明明很痛了,可面上还表现得像是古井无波般平静。“我以为我们还是……朋友。”她犹豫了一下,斟酌了一下,将心头的话讲出来。
  “朋友?”这两个字让许槐拧眉,“林老板,你见过哪个人能跟自己的杀父杀母仇人做朋友的?”许槐在讲这话时,没带着指控,可就让林殳意感到窒息了。
  这一次,已经不是头破血流而是粉身碎骨了。
  林殳意眼里划过伤痛,自责,痛苦,懊恼,而许槐站在不远处,将她眼中的情绪看得一清二楚。许槐的心,也微微疼了一下,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那样。
  这真是一条鸿沟。
  林殳意如斯想。
  “对于过去,我感到很抱歉。你,希望我怎么补偿?”她愿意满足她所有要求,只希望她还能像往常一样,将自己放在心上。
  林殳意带着期盼的目光看着许槐,可是她注定是要感到失望的。
  “不需要,以后我们还是继续这几年的关系就好,互不打扰,互不联系,这是最好的结局。林殳意,你别逼我恨你。”心里的话,在舌尖上打了个转,变了味道。
  本来想说,你别逼我又爱上你……
  只是这话怎么能说出口?
  许槐看见林殳意转身,她赢了。
  “咔哒”一声,是外面的房门被关上的声音。
  林殳意在没说一句告别,离开了。
  顿时,许槐腿也一软,像是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气,所有的坚持也全部倒塌了,她跪坐在地上,后背已有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纤细的手指在厚厚的地毯上默默写下三个字,许槐的表情变得有些哭笑不得。只有她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可怎么办,她一点也不想承认。
  林殳意三个字,对她而言,实在是拥有太可怕的能量。像是龙卷风,可以将她为自己建造的安全的小城堡在瞬间席卷带上天,强迫带进她的世界。她沉寂了好些年,用了好长时间将这个名字深深地埋在地下,却抵不过当这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一秒钟。深埋的不仅仅是她的名字,还有跟她有关的记忆。而在见到她的瞬间,那些记忆破土而出,它们在脑海里就像是恒星一样在闪烁发光,时刻吸引着她的注意力。
  狂风和骤雨来得如此激烈,如此不容忍抗拒,以至于她在林殳意离开后,像是被摧残过的花骨朵,恹恹的,没力气了。
  许槐重新走进浴室,刚才的澡白洗了……
  热水通过花洒倾洒而下,她没有开排气扇,很快,浴室里变得烟雾缭绕。白雾笼罩着一身材曼妙的女子,水滴调皮地从她的肩头溅落,只是当许槐才从浴室出来时,眼眶有些发红。
  不知道是因为是被烟雾给熏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同时,在许槐在遇见林殳意后感到不知所措时,刚打车回家的陆荆州接到林殳意的电话。
  陆荆州原本打算跟林殳意看了话剧去吃饭的,哪知道林殳意重色轻友,放他鸽子不说,还将他的车也一并开走了……
  “干嘛!”接起电话,傲娇小王子语气可不满意了。
  林殳意像是没注意到一样,“出来,喝酒。”她声音冷冷的,只说了四个字,却让陆荆州登时从餐椅上站起来。
  “你说位置!”陆荆州看了眼自己面前这碗清汤挂面,本不想理林殳意,只是“喝酒”两个字,让他感到一丝不详。
  林殳意报了位置,她现在人已经坐在酒吧里了。
  陆荆州一听头就大,抱起衣服,从客厅像是一阵风一样卷出去门。
  林殳意从离开酒店心情一直郁郁的,她要承认,不论是在午间梦回,还是清醒时候的幻想,她都在曾经的某个时间,幻想过自己跟许槐再次见面时候的场景。想了很多,也预见过最可能的许槐的冷漠。
  想象跟现实总归还是不同,所以即便她想到了,却在事情发生的那瞬间,她在承受时,感到自己不堪一击。
  否则的话,现在的她,怎么会就像是逃兵一样,离开许槐的房间?
  在酒店的停车场坐了很久,林殳意没离开,她很后悔,如今的她,在面对许槐时,似乎变得畏手畏脚了。
  如果是从前,肯定已经将她绑走了吧?可现在,她不敢。
  爱着一个可能不再爱自己的人,她为对方那不确定的心思感到恐惧,但更畏惧的是对方对自己感到厌恶,那是她不能承受的。
  林殳意还没离开之前,看见几辆车停在酒店门口,从车里走出一群女孩。本来林殳意一个也没记住,可这群人头上全都扎着一个小丸子,让她想不认出来都难。
  这是跟许槐一起跳舞的那群女孩子。
  林殳意坐在车里,突然,脑海里蹦出一个想法,让她瞬间白了脸。
  在遇见许槐的这几个小时里,她都沉浸在重逢的欣喜中,可她似乎忘记了一点。三年的时间,一点也不短,她有什么理由认为许槐像是自己一样,没有恋爱,甚至……没有结婚?
  林殳意仔细回想见到许槐时的一切,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后者的手指上究竟有没有戒指。
  倏然一下,林殳意觉的心情真的是糟糕透顶。
  她将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脖子上,那里有一条细细的链子。带了三年,却在见到许槐时,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等待是否真的有意义了。
  三年多的时间,变数太大。她抬头仰望着这家酒店,她知道许槐在上面,却没了勇气上门去问她。
  林殳意驾车去了酒吧,这种在夜间变得喧嚣热闹的地方,她已经有两三年时间不曾踏足。
  等陆荆州按照手机上的定位找到林殳意时,后者周围已经围聚了不少人了。
  远站在人群外,陆荆州几乎一眼就看见了林殳意。他早说过,这个女人是个祸害,放在酒吧,那简直危险系数不亚于一颗定…时…炸…弹。
  就像是现在这样子,林殳意身上酒红色的大衣被随意扔在一旁,她里面就只穿着一件黑色的低领羊毛衫,好卡的锁骨上。在女子的脖颈上,有一根细细的项链,上面穿着两枚戒指。
  慵懒,妖娆,浑身散发着的迷人的气息,她是真想让酒吧的人疯狂吧?
  林殳意的眼神带着满不在乎,她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像根本没意识到现在在这一片有多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样。
  “林殳意!”陆荆州穿过人群,走到她身边,靠近她,低声道,不过声音却带着警告和威胁,“你想干嘛!”这样子,难道又想要将整个酒吧都闹得不消停?
  林殳意面前已经摆了两个空空的酒瓶子了,她眼里在望着别人时,带着波光,像是勾人一样,陆荆州看了险些都要被她给骗了。
  “喝酒。”林殳意边说边将桌上的酒瓶塞进陆荆州手中。
  陆荆州:“……”小姐姐,你当这是啤酒?还不给杯子?
  现在能跟酒鬼说的明白吗?
  “让你喝你就喝,哪来那么多废话?”林殳意微微眯着眼,神情露出一股不悦。
  陆荆州扯着她的手臂,“回去喝!”林殳意不理智要乱来,可他还清醒着。
  林殳意冷笑一声,眼里似乎变得清明了几分,猛的一下,从陆荆州手中夺过自己刚才塞给他的酒瓶,转身,就给了身后不认识的一男人手中,“他不喝,你陪我!”这里气氛本就嗨,加上灌了酒精,在灯光下的林殳意,面上绯红,带着勾人的味道,还真让跟她对视的人以为是在色授魂与,哪晓得林殳意压根都没将他放在心上,不过心情不好,一时兴起真只是找人陪酒……
  被点名的男人自然求之不得,全场的焦点美人现在在邀请他,如何能不激动?
  可他还没来得及接近林殳意,就已经被开始过来坐在林殳意身边的陆荆州给拦住了。“抱歉,她喝多了……”陆荆州无奈极了,转头又对着林殳意道:“陪你喝,去找个有包间的地方?”
  如果放在平常,林殳意说不定就听话了,可现在她哪能听得进去?想到今天许槐的那些话,她觉得看不到明天在哪里。
  “不去!”林殳意果断拒绝了。
  陆荆州:“你疯了?”
  林殳意倏然望着他,微挑着眉眼,带出一股细细的魅意,“陆荆州,我没疯,我还很清醒,但我不想去,哪里也不想去……”她说着话,语无伦次,让人不知道她究竟想表达什么。
  “你没疯你清醒就跟我回去!”
  “想喝酒,我有点难受……”林殳意说。
  这话,让陆荆州一愣。难受,这两个字,他似乎没怎么从林殳意嘴里听过。林殳意是什么样的人?恐怕是再累再苦都是一个人扛,一个人默默面对,从来不会在人前吐露一点内心的软弱。就算是作为最好的朋友的陆荆州,也鲜少看见林殳意的软弱。
  林殳意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真伤心啊!”她又说。
  陆荆州看着她的脸,像是在火光间突然做了什么决定一样,重新拿起桌上的酒瓶,这时候也不计较是不是需要杯子了,“我陪你!”他无法具体感知林殳意的难受,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时候陪着她。
  林殳意抿嘴笑了笑,眼神有些迷蒙。她嘴上说没醉,可哪会真没醉意?尤其是肚子里什么也没有的时候,可不就很容易醉?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想的重逢不是这样的!
林殳意:呵呵,一切床上见分晓!
许槐:那你表现那么君子? 
林殳意:读者没要求啊!
许槐:呵呵……
林殳意:要求了我们悄悄啪,不告诉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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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Part70

  陆荆州发誓; 他真不知道林殳意空着肚子来喝酒; 他担心的林殳意让整个酒吧里的人肾上腺素飙升的状况没出现; 但比这更遭到的情况却出现了。
  当他观察着林殳意已经喝红了眼睛时; 正想劝说后者去包间,这时候; 林殳意用出其不意的方式给他投递了一颗大大的炸…药……
  正举着杯子的女人突然站起来,捂着嘴; 踉跄着步子跌跌撞撞朝着卫生间跑去。
  就像是林殳意鲜少在人前露出她的软弱一样; 同样她也很少真的在外面喝醉。看着眼前这样子; 陆荆州坐不住了。
  晋安此时还没过来,他不由跟着林殳意去了洗手间。
  十分钟过去了; 林殳意还没出来; 陆荆州有些着急,正想着 要不要进去看看,晋安赶到了。
  “陆先生。”晋安是跑来的; 林殳意的身体她很清楚,这两年哪里真的是林殳意听话才不喝酒; 而是她的身体是坚决不容许她再饮酒。三餐不规律; 高强度的工作; 林殳意已经将自己当做机器人。身体状况早不如几年前那么乐观,不仅仅是她,家里所有人都监视着林殳意,担心她的身体真出什么毛病。
  “我家小姐呢?”晋安面露焦急。
  陆荆州指了指卫生间,“进去十几分钟了; 还没出来……”
  晋安冲了进去。
  卫生间里很亮堂,等到晋安找到林殳意时,倍感头疼。“小姐!”她当即拿出电话,拨了急救。
  这场景何其相似,在三年前,在庭景时,她不也见过吗?可就算已经不是第一次见,晋安还是被吓得有些魂飞魄散。
  林殳意现在抱着马桶,整个人已经坐在地上,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这不是主要的,她脸色在头顶的日光灯下看起来毫无血色,一片惨白。她没能吐出什么东西来,胃里除了酒水,什么也没有。只是滴落在地上的血迹,有些触目惊心。
  “我,没事……”林殳意微微张了张眼皮,将眼前这个晃动的人影终于看清楚时,扯了扯嘴角,状似无所谓道。
  晋安伸手想去拉她,却被她敏捷地躲开了……
  晋安:“……”都这么醉醺醺反应还这么快?
  “你,让开,别碰我,她不喜欢……”林殳意的话缓缓在隔间里响起,晋安蹲在地上,面对着她时,愣住了。
  这种时候,她家小姐心里还记挂着那个已经消失了几年了无音讯的人吗?从前在林殳意清醒时,她可从来没听过这种话。而现在,林殳意嘴里还在絮絮叨叨的,“她,不喜欢,也不喜欢我喝酒,怎么办,怎么办?”
  晋安看着眼前就像是变成了小孩的林殳意,后者此刻抱着头,低低开口说着。
  可下一刻,林殳意突然咳了咳,从她的嘴角又渗出鲜血。
  晋安急了,“小姐,我们先从这里出去,先去医院……”
  “不去!”林殳意丝毫不配合,她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像是混不在意那样,她对医院两个字很抵触,“不去!”她又一次重复道,像是在告诉眼前的人自己的决心那样。
  她伸手撑在墙上,企图凭借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却在下一刻,手一滑,差点摔倒,而在墙上,也留下了一个鲜红的血印。
  晋安这时候才发现,林殳意的掌心也是一团血迹,她目光落在抽水箱上,她确信在自己到来之前,这个倔强的女子已经销毁了一部分“证据”。
  “小姐!”晋安见林殳意快要摔倒,赶紧上前拉住她,可哪知,也是在这个时候,林殳意再一次“哇”的一声,吐了血……
  随后,晋安感到自己肩头一重,她知道,这是自己抱着人昏迷了,她此刻承载着林殳意周身所有的重量。
  林殳意被推进了急诊室——
  晋安外套后背上还有一大滩血迹,可现在她来不及理会那么多,她走到陆荆州面前,因为林殳意出事,导致她的胆子也大了许多,对着陆荆州说话硬声硬气,“陆先生,您明知道我们家小姐胃不好,医生警告过她多次不能饮酒,您为什么带着她去酒吧!还不阻止她?”
  晋安气急了,如果可以的话,她现在真想要将陆荆州来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然后按在地上狠狠地揍一顿。
  饮酒吐血,晋安一想到就觉得头大。剧烈呕吐引起的胃黏膜撕裂伤,已有的裂伤如果再加深,伤及小动脉而大量出血可怎么办?家庭医生每个月都会来给林殳意做检查,她就在一旁,怎么会不清楚这严重性?
  陆荆州现在是有苦说不出,哪里是他拉着林殳意去喝酒?明明是林殳意拉着他啊!好吧,他承认自己也有错,毕竟在他明明知道这会产生严峻的后果,却没能阻止林殳意。
  “也不知道做手术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后遗症……”晋安喃喃道,她也没想到这一次这么严重,上一回医院还采取的是非手术治疗方法,可这一回,医生表示无法阻止胃部出血症状,只好采取胃迷走神经切断术……
  陆荆州紧紧抿着唇,同样眉头也皱得紧巴巴的,“我先出去下。”他不知道这个手术究竟是什么样子,但唯一知道的是手术后的林殳意想见到的人是谁。
  “啊?”
  “找个人过来。”陆荆州想了想,还是讲今天的事告诉晋安了,“许槐回来了。”可能回来这个词语用的不是太恰当,但陆荆州却想着无论怎么着,也要将那个人留下来,就当做是她主动回来了。现在的他俨然忘记了一件事,他下午还劝说让林殳意不要乱来,不要强迫对方来着。
  原本还能保持镇定的晋安,在听见这个名字时,同样也瞪大了眼睛。
  “哈?”
  陆荆州离开了,晋安一个人在走廊上,脑子还因为刚才的消息带来的冲击变得不是很灵光。
  她没听错吧?许槐?这个陌生而熟悉的名字,不过转念一想,晋安也想明白了,能够让她们家这位处事不惊的大小姐脸色大变的人,除了那个消失了好几年的人,还能有谁?
  晋安低头,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查一查最近的入境资料,找到许槐,把她这几年的生活整理发到我邮箱里。”晋安对着电话那边的人安排着,她已经想到陆荆州会将谁请过来了。
  ——
  许槐所在的舞蹈团,是在后天晚上才会离开这座城市。她们已经连续在全国各地忙碌了半个多月,现在是难得的休息时间。
  这对别的团员来说是好事,可在许槐这里,却有些令她感到为难。
  她宁愿一直奔波,也不想在这里停留。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过了,距离林殳意离开也有好几个小时,可许槐的心里依旧久久不能平静。林殳意像是驻扎在她心上了一样,无论是看电视还是看手机,脑子里总是会被林殳意占据。
  许槐眼皮跳得有些厉害,她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只是这种不好的感觉让她心情很糟糕,从十点钟上床,可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
  在黑暗里,她平躺在床上,睁大了眼睛,脑子太清醒,完全没一点想睡觉的欲望。
  时钟没有因为她的失眠变得停止,仍旧在滴答滴答不停走着。
  许槐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躺了多久,反正当外面的敲门声传来时,她的意识还很清醒。
  “谁?”她听见声音,就打开床头灯。只是在做完这一切后,她后悔了。
  如果是林殳意怎么办?现在明明装睡是最好的选择,可她现在已经暴露自己了。
  “许槐,是我。”就在许槐不知道应不应该去门口看看是谁的时候,从门外传来了一道声音,“是我,陆荆州。”
  许槐坐在床沿边,她穿鞋的动作一滞。果然,不是林殳意,就是跟林殳意有关的人。
  她走到门板后,没开门。
  “有事?”这么晚,许槐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时间,都快要十二点了,这是来做什么?她压下心底的疑惑,问道。
  “殳意出事了,你能去看看她吗?”陆荆州开门见山,不拐弯抹角。
  在门里的许槐一怔,“跟我有关?”她很快回神,开口问。
  外面的人像是沉默了两秒,顿了顿,“我以为你们至少是朋友……”
  “朋友?”许槐嗤笑一声,她不知道门外的陆荆州有没有听见,这些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凭什么就觉得自己跟林殳意是朋友?见过几年没有互相联系过的朋友吗?她摆明了一副不想跟他们这群人有任何瓜葛的样子,为什么这些人总是这么自以为是,觉得自己还跟林殳意是朋友?“谁说的?”她不打算给陆荆州开门了。
  “许槐,你……”
  “算了,我不想知道。你走吧,时间不早了,我也要休息,我跟林殳意不是朋友,跟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不是朋友。所以,请回吧,如果她真有什么毛病,你们应该找的人是医生而不是我。”她隔着一道门对外面的人开口说着,然后真转身了,眼里似乎不带有一丝留恋。
  这情况,让陆荆州有些懵然。
  站在门口,陆荆州看着自己手里的房卡,有点想破门而入,不过就在他的这个的念头刚好浮现在脑海里时,他又听见里面的人的声音。不过,这一次,很明显的,许槐的声音小了不少了,她已经没站在门后了。
  “我知道你们这群人本领通天,神通广大,你要是现在能强行开门,我也不会配合你。你不是很清楚吗?三年前,我要走的时候,你们谁也留不住的。如果,你现在想要带着一具尸体去见林殳意的话。”许槐放了狠话。
  陆荆州的手,从衣服兜里抽了出来。
  三年不见,许槐似乎变得狠了许多。陆荆州站在门口,脸上不由露出一个苦笑。看来,是带不走许槐了。可他不甘心,能用自己的命去换林殳意的平安的人,怎么会说不爱就不爱了?难道林殳意这个名字,在许槐心里真的就激不起一点波澜了吗?
  许槐躺在床上,听见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但她没理会,一会儿,那声音就消失了。
  没有人进来,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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