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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上瘾-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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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槐成绩一直还算不错,专业功夫扎实,就连是平常的文化课也从不缺席。可能越是到高年级,老师越是喜欢她这样听话好管教的学生,在学校三年时间里,许槐跟专业课的老师们相处一直很不错。
不过,现在走进办公室,气氛似乎跟平常有些不同了。
一间大大的办公室里,坐着很多教古典舞的老师,当许槐一走进去,所有老师的视线都不约而同落在了她身上。有的是明目张胆地打量,有的是若有似无地用余光瞥着她,目光里有很多含义,许槐甚至来不及一一分辨出那里面包藏着什么样的情绪。她只有一种感觉,难受。
这样被不被尊重地注视,她在不能躲避开这种是视线下,只能默默承受。
付苗云的办公桌在最里面,许槐走过去,发现座位上没人。她看见桌上还有翻开没有放回原处的教科书,她想可能后者只是暂时出去了一会儿,应该很快会回来的。
许槐就站在原地,安静地等着。
可她的安静,在这个时候,想要维持却变得很难了。
“这不是那个付老师班上的学生吗?怎么还有脸来学校啊!犯了那么大的错误,怎么还好意思?”办公室里有老师在“小声”交流着,声音没有经过刻意的掩饰,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许槐的耳朵里。
“谁知道呢!啧啧,这次付老师也是够倒霉的,你说这舞蹈大赛咱们学校老师也不是第一次带队了,可是遇见了这么扑的学生,还真是第一次。唉,明明不是付老师的问题,这一次,学校说什么也不会坐视不管的。”又一老师接话。
许槐站在原地,她有些懵然,这是她第一次听说付老师会接受学校的惩罚的,之前包括在跟付苗云讲电话的时候,她都不知道学校还有这个规矩。
现在听见学校别的老师这么说,许槐心里一突,突然间觉得很愧疚了。她似乎又给别人带去麻烦,接二连三的。
“你们围在一起说什么呢!”就在许槐想要问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学校要怎么对付老师进行处罚的时候,办公室门口传来了付苗云的声音。
细小却刺耳的讨论声顿时戛然而止,许槐转头,她突然的负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付苗云了。
“啊,哈?没事没事,付老师你回来啦!”有老师笑着打哈哈,将刚才指桑骂槐的小插曲掩饰过去了。
付苗云本来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有真的好奇这群老师们在办公室里交流些什么,她现在也有些烦躁,哪还真的有时间去思考别人的事情。可当她还没走到自己办公桌前,就看见了站在那里的女孩子的时候,付苗云扬了扬眉,对许槐此刻的到访感到意外,不过,更多的还是感到安心。
“许槐,来啦?”她像是从前一样微笑着面对自己最得意的学生,大步走过去,拍了拍许槐的肩膀,“快坐着啊,站着干什么,我可不是那种喜欢体罚学生的老师。”她还像往常一样打趣对许槐开口。
许槐坐下来,她能感觉到有很多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她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微微不自在。
“哦,想起学校里新开了一家冷饮店,咱们要不要出去喝一杯?”付苗云刚坐下,注意到她因为不安在搅动的手指,在许槐还没开口前,先脱口道。
“老师……”
许槐觉得眼泪似乎又在眼睛里打转了,她挺不想哭的,不想用泪水去博取别人的同情,她能依靠自己解决的事情,其实是不想依靠任何人的。可眼前被体谅和重视的感觉,让她心头酸酸的,鼻子也酸酸的了。
“还墨迹什么,走吧,我前两天一直想去尝尝,不过没时间,正好这时候没有课,我们去看看?”虽然是提议,但是她自己已经先站了起来,顺带着一把将许槐也从位置上拽起来。
师生俩走出教学楼,许槐跟在付苗云身后,心里有很多疑问想问,可说出口的时候,却只有一句。
“老师,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她想问的很多,愧疚就像是在她心里扎了根一样,将疑惑缠绕包裹。许槐想,就算知道了她能改变什么?她负债累累,现在尽量不给别人添麻烦已经是对对方最大的善意了。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就像是瘟神一样,走到哪里,似乎都能给别人带来灾难。
付苗云回头看着故意落后了自己一步的女孩子,一声叹息从她嘴边滑了出来。
“对不起什么?”她看着自己的学生,问道。
许槐不敢看她的眼睛,“因为我的事情,让老师在学校受处罚了吧?”她觉得自己还真像害人精。
付苗云很快就猜到她怎么知道的,她对着许槐笑了笑,“这个嘛,意外而已,再说,学校的处罚也不是很重,你也不用放在心上。现在重要的是你自己,那个……”她想了想,像是在琢磨措辞一样,小心翼翼问道:“你家里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许槐苦笑,“我能安排的都安排妥当了,老师,谢谢你那天,借钱给我……可,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我还不能,不能及时还清,对不起……”
她自己在说这话的时候都觉得特别没脸,觉得自己像个市井赖皮。
“哦,那不急,不重要,你现在把家里事情先处理妥当了就好,别人的话不用太放在心上,人们总是会对自己不了解的事情犯下一些刻薄的错误。许槐,你也不用太纠结流言,如果真的觉得不能承受,把真相讲出来,告诉大家,没人会说什么的。”作为许槐的老师这么些年,付苗云很清楚现在许槐心里在想些什么。
这个女孩子太倔强,柔软的身姿却没有软化她骨头,骨子里,她比谁都固执倔强刚硬。许槐现在不愿意讲出自己缺席比赛决赛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不想收到周围的人对她的同情和怜悯。
她受不了别人看着她的悲怜的目光,也不想成为一个博取人同情的人。付苗云清楚地认知到这一点,这也是这几天学校在质问她理由的时候,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的原因。
要不要公开家里的变故,那是许槐的权利,不应该有任何人帮着她做这个决定。
“老师……”许槐这一刻真不知道说什么,对付苗云,她是由衷感激,感激她在自己家里出事后,还留给了自己最后一丝尊严,不至于在最后一块土地上一无所有。
哪怕,只剩下一文不值的骄傲,也足够支撑她好好活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改名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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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Part15
付苗云看着许槐发红的眼眶,从兜里拿出一张有些老旧的手绢,递给她,“别哭,擦擦吧。”
许槐道谢接过,等到她情绪终于平复了些,她想起办公室老师说的那些话,心里还有些惴惴不安。“老师,学校到底怎么说的?我等会儿会去教务处解释的,你,你不要替我……背锅。”
“也不是背锅吧,我本来也有责任,如果早一点了解到,说不定还能搭把手。所以,学校说我失职,也没毛病。再说,不过就是扣一点工资,不是什么大事。但你就不要赶着去找骂了,这意外也不是你希望发生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没必要再节外生枝了。”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学校里新开的那家冷饮店门口。
许槐低着头,沉重的枷锁让她觉得每走出一步都很艰难。可路还很长,就算是她觉得艰难,也必须一步一步向前走。
点了饮品后,两人坐在最里面靠墙的位置上。
“倒是你,今天来学校,对期末是有什么准备?还有,下学期是怎么打算的?”付苗云端着透明的杯子,用吸管搅了搅里面的冰块,问着对面的许槐。
下学期就是大四了,舞蹈系的学生都没课,这一年就是实习年。不过,有的类似于之前的许槐,是打算出国的,又是另外一番考量了。尤其是许槐这样的,出国不是去为了镀金,而是因为有扎实的功底和技巧,被国外的舞蹈学院看上,学校对她抛出橄榄枝,希望她去学习交流的。许槐之前的打算就是去深造两年,然后再回国。
那时候,许家还没出事,一切计划都很好。
可是,现在,风云诡谲,一下全部都变了。
许槐觉得嘴里的金桔柠檬很苦,她今天过来找付苗云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
出国是肯定不可能了,第一她没有钱,第二,严格来说,她都不是自由身,想要在不经过林殳意的同意下离开,怕是不可能了。她为之骄傲和自豪的东西,在她失去站在舞台中央的时候,就随之失去了。
“老师,我……”她想了想,还是将心中的打算告诉付苗云了,“明年我应该还是会留在国内,我,我不会去英国了……”她忍住了哽咽的冲动,放在桌下的左手掐着右手,指甲盖似乎要掐到肉里去了,她就是在用着这样几近于自残的方式,将心底不断泛酸的委屈痛苦的情绪狠狠再次压回心底,悄悄埋藏,“我,会留在国内。”
就算是再有天赋,再刻苦又怎么样?最后,还是会像是普通人一样,碌碌地生活在这世上,摒弃梦想,停下追逐的脚步。
付苗云沉默了一会儿,她是挺看好许槐这学生,听见她要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也感到很可惜。这不是公费留学,一旦家里没有足够支撑在外求学的费用,什么也是浮云。
“在国内,也行,毕竟金子在哪里都能发光。”付苗云安抚性地对着她笑了笑,“现在国内的工作岗位也挺多,早点出来混混经验也是好的。那,有心仪的舞蹈社吗?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尽管提出来,虽然老师没多大本事,但你要是想要在青福市进哪家职业舞蹈学院任教的话,我可能还有认识的人。”她在青大担任老师多年,手里出过不少优秀的学生,好些人选择了自己出去创业,付苗云是想要为许槐好好打算的。
许槐摇头,“老师,我想留在学校。”她虽然没有了出国的机会,但能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她不想放弃。在学校工作的话,她还有机会接触到更多更专业的东西。
“留校啊?”付苗云变得有些为难。
“有什么问题吗,老师 ?”许槐看见前者的表情,一下变得紧张,她没想过自己可能是没有条件留校的,毕竟就凭着她每年在年级上的成绩,还有在学校的表现,就足够留校担任辅导员了,如果专业再扎实一点,过几年有了更丰富的经验,转为任课老师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现在,似乎情况跟她自己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付苗云在许槐带着希冀的目光中缓缓地摇了摇头,叹气,“今年可能有点困难了。”这话不是付苗云不想帮忙,而是青大本就是青福市首屈一指的综合性重点大学,并不存在招收不到辅导员这种情况。何况,学校教职工的岗位流动性很小。而今年,学校她们系里就只要两个辅导员,原本是只有一个学生报名,各项条件都已达标,学校人事部已经做了登记。还有一个,是内定了。
付苗云将系里的情况跟许槐讲了讲,然后抿了口冰水,模样有些尴尬,“还有一个原因,虽然不是能摆来明面上说什么。学校多安插一辅导员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你今年这情况,本来也是参加选拔作为我们学校的代表去参赛,最后却不将缺席的缘由给学校说明,恐怕领导心里也有想法,所以这……”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许槐不会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她脸上的神色微微变得暗淡了些,“我差点忘了这事。”带着落寞的语气,她轻轻说。
付苗云也只有叹气,她没那么大的本事能左右学校的决定。
“不过你也别灰心,留在学校也不一定是最好的,能去见见外面跟着舞蹈团队的话,里面也有很多不亚于学校里优秀老师的舞者,跟着他们,你也一样能变得越来越好。”付苗云安慰她说。
许槐努力做出一个笑容,“老师,谢谢您。”
许槐拿了期末复习资料,回了宿舍。
开门的那一瞬间,她有些庆幸。这时候没一个人在寝室,她终于不用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坐在自己位置上,呆呆地发愣。
桌前墙壁处还牵着一条细小的麻绳,上面夹着很多彩色的小木头的小夹子,被夹子夹着的是一张张拍立得洗出来的照片。每一张,都是她穿着舞鞋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模样。
许槐伸手将夹子取下来,摩挲着相片的边缘,眼神有些难过。
时间不早了,许槐看了看桌上的小闹钟,十二点一过,她的室友可能也要陆陆续续回来了。她这时候不想见任何人,将平常的衣服和期末复习的资料塞进一个大包,许槐转身出门了。
身上的现金不多,林殳意并不是一个在金钱上苛刻的人,早上出门时,直接朝她手里塞了一张卡。
“既然是我林殳意的女人,在外面也不要那么寒碜!”
许槐脸上挂着嘲讽,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自己最厌恶的那种人。
拖着大包,她一个人走在炎热夏日的街头。
林殳意的钱,许槐固执地不想用。
她有些像个傻瓜,一个人在街上走着,从学校到庭景,开车至少也要一个半小时,走路,不知道究竟要走多久。
太阳没有因为路面上有个失意人就稍稍收敛自己的狂放,仍旧是将像是不要钱的热量统统扔给这一半的地球,让柏油马路变成巨大的烤盘,上面所有的一切,似乎都会渐渐变熟。
许槐走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她有两天没来看许舟云了,到病房的时候,许舟云还睡着。
看护像是认识她,在看见她的时候,主动离开了,将房间留给许槐。
许槐没忘记护士说是一个男人替她请来的看护,心头虽有疑惑,可眼下她更想好好跟许舟云在一起。就算是,只有她一个人自言自语也好。
见到眼前的中年男人,许槐才觉得踏实。
她将手里的大包放在地上,背上的衬衣早被浸湿了,被医院的空调一吹,让她觉得背心发凉。
许槐静静地看了还插着氧气管的病床上的人半晌,许舟云身上干干净净的,看得出来看护将他照顾得还不错,许槐稍稍放心。
她拉起许舟云一只没插着输液管的手,以前就是这只大手将她高高举过头顶,让年幼的她坐在他肩头,看见最精彩的表演。那时候,她觉得父亲是天下最无所不能的一个人,他的大手,宽厚有力,能够支撑起一个家庭,无论她在外面出了什么事,遇见什么困难,第一时间她能想到的,全是许舟云。
可现在,许槐拉着手里这只不知什么时候长满皱褶的日渐苍老的手,她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手长大了还是许舟云的手变小了,她再也不会像儿时那样认为这手的主人无所不能了,她突然意识到,这手的主人,似乎变得脆弱了,需要她来照顾了。
“爸……”许槐鼻子发酸,带着哽咽出声。
这时候,她没有注意到,插着氧气管的许舟云,眼睛缓缓睁开了。
许槐还没意识到,她只是发现自己在喊了许舟云之后,心里被积压、被隐藏、被逼迫不在乎的委屈,一下全部爆发了,特别想哭。
一只手,轻轻地碰了碰她的头发。
“槐槐……”
许舟云,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太晚了没有想出来名字,明天再找编辑……商量……
心塞,不要因为我频繁改名字放弃我啊啊啊啊啊!
比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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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Part16
许舟云的苏醒,让许槐多日被乌龙笼罩的心终于看见了一点阳光。
“爸!”她激动出声,虽然之前医生说他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可现在许槐还是第一次见到许舟云清醒的模样,她喜极而泣。
许舟云现在说话还有些吃力,他努力抬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摸摸许槐的脑袋安慰她,可在半途还是放弃了。“别哭,傻姑娘。”他说话虽然很小声,还断断续续的,但这话像是包含了无穷了力量一样,给予许槐。
“没,我没哭。”许槐抽噎道,她边说边抬手干脆地摸干泪水,婆娑地望着病床上的人。
许槐不想许舟云再劳碌担心,捡着好听轻松的话题聊着。
可,事情发生了,摆明了怎么掩饰也掩盖不了这是一个巨大的烂摊子,所以,当许槐还准备搜肠刮肚给许舟云讲趣闻的时候,许舟云伸手阻止了她。
病床上的男人看上去比往常憔悴了很多,这一场大病让他苍老,还变得无力。
“槐槐,对不起……”许舟云这一刻是真的对自己女儿感到抱歉,他都无法想象这些天许槐是承受了多么大的压力,原本他想要好好保护的花朵却因为他的缘故,被暴风雨洗礼。可能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这朵原本在温室中被人呵护保护的花朵,在狂乱的骤雨中还没被连根拔起,至少,存活了。
许槐紧抿着双唇,没接话。事实是她不知道要怎么接话,这一瞬间,她想到了吴云的死,还有今天蓦然出现在她跟前的温舒然。
她从小敬重敬爱的父亲,似乎,也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孽。
“你妈妈生前给你存了一笔资金,他们都不知道。”许舟云缓缓开口,他说话还带着颤音,“槐槐,带着这笔钱,你走吧,别回来了。”
如果说许槐先前还对许舟云的话没怎么放在心上的话,这一刻,在听见许舟云最后这话时,她惊呆了。那瞬间,许槐直接从位置上站起来,失声道:“爸!你在胡说些什么!”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的这些。
病床上的人神色未变,“胡说没有我自己知道,钱都在,至少够你在外面生活两年了,以后……”
“别说了,您!”许槐慌慌忙忙地打断,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我已经不中用了,槐槐!听话!这笔钱本来就是你妈妈留给你的!现在这样子你留在国内有什么用?我不需要你照顾,好好地听爸爸的话,去国外吧。”许舟云说完这段长长的话,不由自主大喘气,喉管像是手风琴的风箱一样,发出了呼呼的声音。
许槐闭上眼睛,努力平息此刻的情绪,等到许舟云讲完,这才睁开眼,“不去。”她轻轻说,对上许舟云不赞同的目光,她徐徐开口,“我过去,就是为了成为孤儿吗?”
她不想在失去母亲后,又失去父亲,从此在世上迥然一身,孤苦伶仃。
孤单和寂寞,是比贫穷还要可怕的东西。心灵没了一点寄托,会让人失去活下去的希望。
许舟云被许槐这话触动了,他像是喘息又像是吃惊一样,张开着嘴巴,愣怔地看着守在自己病床前的小女儿。
他家的小公主,似乎一下长大了。
许槐站在病床前,她眼睛红红的,有些像一只兔子,“妈妈那边我已经安顿好了,等……”她耸了耸鼻子,“等您出院,我们再一起去看她……”
到最后,她还是选择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决口不提关于外面的女人和温舒然的事。
许舟云是亲眼见证吴云是怎么样惨烈地割破动脉,血染一池的情景的,现在听见许槐这话,他心头似乎被梗住了,胸腔里的一口气一时半会儿没提上来,喘息着,眼神变得灰暗。
他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怎么面对许槐,在对上许槐带着期盼和希冀的目光的时候,最终他点头了。
“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你母亲。”他心中有愧,无论如何,也是要赎罪的。
许槐没在病房停留太长时间,许舟云清醒的时间不算长,跟她说完话后,又闭上眼睛,昏睡过去了。许槐走出病房,抬眼,就看见站在走廊上的看护。
她突然意识到现在自己还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帮了她一把,许槐走过去,拍了拍后者肩膀,“你好。”
看护:“许小姐。”
许槐收敛起心中诧异,“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这几天麻烦你了。”
“叫我胡明就好。”
“前几天我太忙了,没来得及给我爸爸找人,听医院的护士说,是一个男人带你过来的?我能问问那个人是谁吗?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许槐问道,她总是不能白白接受别人帮助的,这请人的钱,她也是要偿还的。
现在,许舟云告诉她家里还有一笔小小的资金,暂时还能维系她现在的生活。
“哦,那位先生啊!他是……”
——
“陆荆州!”
开车的人脸上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不高兴的情绪,“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林殳意单手掌控着方向盘,目不斜视,问着副驾驶位上坐着的男人。
陆荆州笑了笑,“我看你不也没有怎么反对吗?”
那天他请人去医院,林殳意怎么会不知道?整个医院都在这人的监视下,如果林殳意真的想阻拦他的话,当时他将人带过去的时候,就应该拦下他。
“呵。”开车的人轻笑一声,没对他先前这话做出评论,手中的方向盘朝着路边一撇,一脚刹车,停在路边,“下车!”她偏头对着旁边的人道,“对了,那天在墓园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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