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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驸马gl-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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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少年还站在门口,队正撇撇嘴,冷硬的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你还在这做什么?”

    “回大爷的话。我师父叫我给房里那个大哥把脉,看看药用得合不合适。”少年背着双手,用脚尖踢着地上的石子,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师父说这么多天都没醒,要是这一帖药还不见效,就要换方子了。”

    “一个崽子子。”队正嗤笑一下,冲他摆摆手,“你进去吧。”把脉来来去去十好几回了,人呢倒是一直不见好,一个愣头青能顶什么用。

    “大爷您好走。”少年看着那个队正走远,猫着腰钻进院墙边的草丛里,取出一个小巧的药箱挎在身上,缓慢地走进院子里。

    把守的两个男人注意到他,但都没有说什么。少年朝他们善意地笑了笑,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单手托着药箱。

    “两位大哥,我师父叫我进来给房里的病人诊脉。”少年站在房间门口,将药箱抵在墙上分担重量。

    “没用的玩意儿。”看守啐了一声,端着茶壶往口中倒水,“动作快点儿。”

    少年陪着笑应承,托着药箱闪身进了房中。原本在床上假装昏迷的宁虎赶紧捂着伤口坐起身来。

    少年蹑手蹑脚把药箱放在床头,压低声音:“你要的东西我都给你找来了。”

    “麻烦你了小哥。”

    宁虎打开药箱,里面有一个包袱。包袱内是两套干净的衣服、几个小瓷瓶、一把匕首以及一个钱袋子。

    “大哥你别跟我客气。”少年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瓷瓶,“你的伤才有起色,这瓶药给你内服调理。这是我从我师父那里偷来的。”

    “如此。小哥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了……”宁虎不擅长表达,只能挠着后脑勺道,“等我完成使命,必有厚报。”

    少年重新挎上药箱,潇洒地回他:“别谢我,对付北晋蛮子是咱大唐百姓的责任。”

    宁虎带着伤,趁夜色翻墙逃出庭院,背着包袱混进了出城收货的商队中向北逃亡。北晋王府护卫在第二天早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跑了!”队正拔出刀来,一刀把面前的凳子劈成两半。

    “回队正,我们也不知为什么……这小子居然醒了……”守卫看着队正瑟瑟发抖。

    “什么时候的事情!”队正恶狠狠瞪着他们。

    守卫打了个寒战:“不……不知道,应该不是很久!”

    “那个大夫和他徒弟呢?”队正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追问。

    “也……也跑了……”守卫低着头不敢看队正的脸色,“那个老头说去给城里的惠民署坐诊,接过我们赶到的时候,他们早就不在了。”

    天知道,那老大夫每日都跑到惠民署坐诊,他们跟着好几次之后便不再怀疑。充其量就是一个大夫,跑了就再找一个就行。谁承想,这一会儿连病人都被跑没影儿了。

    “派人通知千机卫,一起追!”队正把刀恶狠狠地插进刀鞘,丢出这么一句话来,“一定是往长宁的方向跑了。你们这些混账,坏了郡主的大事!”

    ==

    身下的木板依然在晃动,能感觉出来是马车在坑坑洼洼的道上疾驰,磕绊取代了海浪的冲击的摇摆,剧烈的颠簸让她浑身酸痛。

    “上岸了。”白熙茫然地望着马车的顶棚,伸出手想去触摸却被手腕的剧痛阻止。

    此间感觉尚是人间,她又一次被救回来,一个不想活又不敢死的人,被迫选择回到人间。

    既然没有胆子去死,那为什么不活下去呢?

    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沈明应该是带着她上了岸。手腕上的纱布还在渗血,她失去意识的时间应该只有两三天。经过这段时间的折磨,她对伤口已经十分了解,还在渗血,应该不会超过三天。

    “水边。”她靠着车壁坐起,咬牙挑开一角车帘,窗外是连片的翠色芦苇,耳畔依稀能听到海波拍岸的水响。

    那些年她初到帝京,秦楼楚馆她不喜欢,书院更是待不下去。为了打发时间,她时常约着吴宇等人去河边钓鱼。不少贵公子都喜欢在夏天圈一块干净的水域戏水,这些人自然会邀请她同去。每到此时,她都会白着一张脸拒绝,毕竟她不会水,又是女儿身。

    唯一一次意外,是她在一边钓鱼,那几个人在远处互相泼水。其中有一个少年叫她帮忙,从岸上的衣服中取出一枚压衣的玉璧。她老老老实实放下鱼竿去找,拿到手后按照指示丢给那个同伴。

    结果,她太用力导致重心不稳,连人带玉一起掉进了水里。脚被水草缠住,她在水面上扑腾,像一条濒临窒息的半死的鱼。吴宇大叫一声,奋不顾身地划水过来拉她。为了拨开缠住她的水草,吴宇潜到水下去解水草,慌乱之中被她肆意踢蹬一脚踢肿了眼眶。

    记忆中她喝了好多水,吴宇揪着她的衣领挣扎许久,护卫才闻声姗姗来迟。如果没有吴宇,她肯定已经不在人间了。

    “小白哥哥在想什么?”一句话将她从回忆拉回现实,有的人总有办法将她一时的好心情摧毁殆尽。

    对着窗外那张令人憎恶的脸,她实在是拿不出什么好态度:“一点回忆。”

    沈明被护卫抱着坐在马上,对着她扬了扬手中的鞭子:“上了岸,你要听话一点。”鞭子被染成了暗红色,上面还沾着她的血,白熙放下车帘,双手环住自己颤抖得厉害。身上的每一处伤痕都在叫嚣着,尤其是她最柔软的地方。

    队伍停靠在一处小村落,她一点一点将自己挪下马车,刚接触地面便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上车去。”沈明扬起下巴吩咐护卫,“抱她上去,我们休息一刻就走。”

    “你想做什么……”沈明钻进了她的马车,她吓得退到马车的一角。

    “小白哥哥可不可以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沈明轻轻牵起她的手腕,一点一点按压着她的伤口,表现得十分悲伤,“别再做这种让我心疼的事了好不好。”

    “我……”她一时语塞,想抽回手,却害怕沈明忽然翻脸再折磨她。

    “你就仗着我喜欢你。”沈明凑上前来,拉开她的衣领,那里有一新一旧两道伤痕。沈明的手指沿着两道伤痕游走,渐渐地滑进她的衣物之中。

    “你到底……想做什么?”眼眶逐渐湿润,她绝望地仰头,低低地喘了一声,“我不过是个没有实权的世子,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沈明的动作一顿,接着继续道:“不久之后你就会知道的。”

    马车不规律地轻微晃动,千机卫无声地将马车围住,隔绝了一切好奇的视线。

    “要不要做我的驸马?”沈明捏着她的耳垂,低声在她耳边诱惑,“我会比那个冰公主更加疼你,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我……不要!”她奋力拒绝,换来的照旧是一顿虐打。

    “你先别嘴硬,小心我把你带回晋国,找一个没有人找得到你的地方藏起来。”沈明愤怒地离去,她的脚上多了一条银光灿灿的铁链。

    没有人找得到她的地方,她裹紧衣服蜷缩在车里,铁链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的一举一动都处在严密的监视之下,不知道沈明要带着她去哪里,但目的地一定是北晋,让她一直在沈明的控制之下。她不可以这样,她一定要逃离。

    ==

    帝京禁军在城外集结,沿着运河浩浩荡荡开入浙江地界。长仪公主亲自统兵五万出兵平叛,由陈润天的亲信掌控的江南大营也同时收缩兵力,两军在绍兴东湖畔拉开架势准备决战。

第四十八章:软弱(三)

    南唐这边加紧了搜索,沈明离唐返晋的消息已经走漏,她的车队不敢进城,只能留宿在南乡城外的村落。

    车队一路向北,越发接近长宁藩的势力范围。原本约定前来接应的陈润天迟迟不到,沈明逐渐焦躁,对她的暴行也多了许多。

    “陈润天这个混账。”沈明坐在她的床边,一边休息一边看手下送来的密报,“你猜怎么着,陈润天把你那个比你还废物的表哥吴宇也带到了长宁藩,看样子,是想让他取代你的位置,接手你爹的权力呀。”

    白熙裹着被子缩在床角,咬着嘴唇一言不发。这一路上她反抗了无数次,每次都换来沈明更粗暴的对待。人总是畏惧强权的,她已经不再反抗,顺着沈明的意。

    沈明觉得她听话,在折磨她之余便会给她说一些机密,甚至连处理密奏也不避讳她。当然,这仅仅局限于和长宁藩有关的事务。

    “你怎么不说话?”沈明把密报扔在她的脚边,“你也看看吧,我想听你说话。”

    “我……”她一手抓紧被单,一手颤巍巍去抓密信。

    “装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沈明捉住她的手腕,一手扯掉她身上的被单,嫩白的肌肤与凌乱的伤痕一道,尽数落入沈明眼中。

    信中的内容与沈明所说无二,陈润天竟然已经在长宁藩军中供职。吴宇早就和陈润天合谋,两人勾结之深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如今她落入沈明之手,长宁王以为她已经身死,若是真得动了传位吴宇之心……

    “要不……”苍白的嘴唇颤抖,嗓音干涩仿佛砂砾刮过,“你送我回去。”

    “做梦。”沈明扯着她脚上的链子将她拉到身边,自己坐到她的小腹上,“该做什么了?小白……哥哥。”

    “小王爷……”她闭着眼,伸出舌尖将那如玉手指一根根含进口中,一点点濡湿。

    “真乖。”这是来自恶魔的赞美。

    她顺着沈明的意,一直折腾到了入夜。

    “主上。”有护卫来敲院子的窗户。

    “什么事。”沈明翻身下了床,披上衣服,“如果没有要是,我要你的脑袋。”

    护卫单膝跪地:“属下不敢。是千机卫,送来了帝京的消息。”

    沈明舔舔嘴唇,用小刀划开信上的火漆。

    长仪公主率禁军五万,离开帝京。

    “不错。”沈明夸赞道,“不愧是冰公主,国家大事和小情小爱还是分得很清楚的。”

    她把这封信丢到几乎奄奄一息的白熙身边,语气轻蔑:“这样的女人,你还为她守着?”

    信被她丢在一边,她绝望地用手捂着脸,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从指缝间滑落。

    长仪公主,真得不要她了……

    ==

    禁军五万,兵分两路,长仪公主率一万禁军自运河而下击退江南大营水寨,江南大营叛军被迫收缩战线。余下四万禁军沿运河旁的官道直下,在山阴拉开阵线,江南叛军被压缩在东湖南岸。成功夺回运河掌控的长仪公主率军在南堰口登陆,一举将三万江南叛军合围在会稽县的北部与东湖南部。

    禁军合围江南大营的第三天,江南中军帅帐。

    江南大营统帅王涛掀掉了作战的沙盘,摔桌子打板凳:“长宁为何还不发兵,陈润天答应我七月中必定挥师入关,直取帝京。”

    “将军。”卫兵挑开帘子,副将大步走进来,“长仪公主来使。”

    “人在何处?”

    副将陈高抱拳道:“使者闯入在末将的大帐,人已经带到账下。”

    王涛停下发泄的动作,眼神如鹰一般锁住那个副将:“几个人?”

    “只有一个。”陈高对上他的眼神,心头一惊,赶紧递上一块绢布,“这是使者随身带着的,长仪公主手谕。”

    “带使者进来见我。”王涛看了一眼那块绢布,抬手放到烛火上烧掉。

    “回将军,此人已经死了。”陈高面露难色,“末将唤左右将其拿下,不想此人撞在我的剑上,自尽了。”

    王涛忽然问他:“陈高,你弟弟陈灏在京中何处供职。”

    陈高掀帘子的动作略微迟缓:“在翰林院,任翰林编撰之职。将军还有什么吩咐吗?”

    “很好。你且会帐内待命。”王涛脸上浮现出毒蛇的阴狠。

    当晚,江南大营内讧,主帅王涛骤然提起中军护卫,直接杀入副将陈高帐中。副将陈高与亲兵慌乱反击,谁料此间,严密监视江南大营的禁军斥候放出旗花火箭。枕戈以待的禁军一举杀入江南大营,趁两位主帅内讧无人统兵之际大破江南叛逆。

    江南大营原本无心谋反,禁军兵锋锐不可当,叛军立刻望风而降。

    一众禁军将领对长仪公主的计谋十分好奇,战场还没打扫干净就将长仪公主堵在帅帐中。

    “公主怎知今晚叛逆必然内讧?”

    “公主必然是有内应!”一个禁军副将十分肯定道。

    “安静。”长仪公主一句话就制住他们的骚动,“本宫今夜派了一名武功高强的死士,悄然潜入副将陈高的军帐,此人身上带着一封本宫的亲笔信。”

    陈高见到使者必然不敢擅自专断,只能将这人押解到王涛跟前。但此人携带的书信是经过涂改的绢帛,信中有许多部分都被涂黑。王涛生性多疑,又担着起兵谋反的干系,必然疑心更重。

    死士孤身一人见到陈高,话不多说便立即抢下他的剑自尽。等到陈高后知后觉带着死士尸首去见王涛,王涛见到那封涂改过的书信,必然疑心陈高与长仪公主密谋里应外合。而陈高此时也回过神来,两人火并便是必然的结果。

    长仪公主将其中细节一一说清,将领们不由地对长仪公主心生敬畏。

    “公主怎知王涛必然会疑心陈高?”禁军副将问她。

    亲兵抬上来一张凳子,长仪公主落座:“各位都坐。此间有两点,第一便是陈高的弟弟出自天子门下的天一书院,如今正在翰林院供职。其二便是,陈高是一年前才调入江南大营。”

    她的话说得很清楚了,陈高人生地不熟,才调来一年自然不是王涛的亲信之人,再加上有一个在京中供职的弟弟。王涛疑心他们两人首鼠两端分头下注就是必然。

    “公主妙计。”禁军都心服口服。

    “本宫已经满足了诸位的好奇心,诸位该去做事了。”长仪公主取出令箭。

    “谨听公主吩咐。”

    “我军大胜,当务之急是稳固江南。江南大营只是随从附逆,罪首王涛已经伏法,陈高被我军生擒。俘虏江南大营士兵立刻打乱编制,分散安□□军各白人千人队中。”长仪公主拿出一枚铜制令箭,“中军护卫将军赵哲。”

    赵哲当即起身,单膝跪地,双手接过令箭:“末将在。”

    “命你主管被俘士兵的分散改编之事,从绍兴城中聘请学究教学,全部被俘士兵必须经受学究们至少三天的爱国教育。要他们牢记,北晋才是大唐的敌人。改编完成后,第一批俘虏士兵补充入前军将军所部。”

    “末将遵命。”中军护卫将军是个儒将,书生出身投笔从戎,此事的重要性他自然明白。

    “前军大将李浴。”长仪公主抽出一支令箭,“命你立刻整肃所部军队,中护军改编之军队一旦规建,你部立刻开拔,沿运河向北,增援长宁出关的必经之路——东安城。”

    “遵命。”

    “没有点到名字的将领,整肃军队,等我统一号令。”

    众将领全部起身准备离开,长仪公主忽然叫住那个千军大将。

    李浴双手抱拳,单膝跪地:“公主有何吩咐。”

    “命你,私下派遣一直千人队,不用报备,直接前往东安成附近。”长仪公主拿出一张卷轴,交到李浴手中,“务必找到这画像上的……人,无论男女。拜托你了。”

    李浴打开卷轴,画像中的少年立在桃树之下,笑容浅浅面若桃花。

    这个人……

    李浴眉间一动,立刻明白过来:“公主放心,末将立刻派我的亲弟弟带队前去寻找,绝不辜负公主厚望。”

    小白你还好吗?你一定要撑住,我这就来救你!

第四十九章:囚途

    江南告捷的消息很快传回了帝京; 太子大喜过望; 当即发太子手谕; 命长仪公主挥师北进; 增援东安城。

    然而长宁自打出反叛旗号之后; 大军囤积却忽然没了动静。长宁军队屯兵长宁藩境内,既不入关又不北进; 令人捉摸不透。

    “公主!”传令官策马驰入辕门,在中军帅帐前翻滚下马,“监国太子殿下手谕,长仪公主立刻拔营前往东安城。”

    林祯接下太子手谕; 安顿好那个使者; 中军大帐当即鸣鼓升帐宣布全军北进。

    “公主,抓住了几个探子。”中军收帐之时; 斥候营统帅悄悄禀报。

    “什么人?”

    “末将仔细查问过,是北晋的王府护卫。”

    一把铭刻着摄政王府徽记的刀呈到她面前; 看其制式正是出自北晋。

    “他们在这里做什么?”绍兴的官府还没有恢复,何虬龙等一干叛逆已经被军前斩首; 绍兴可不能再乱。

    “回公主; 他们在寻找……”斥候统帅瞄了一眼周围; 附在长仪公主耳边压低声音,“他们在找逆犯长宁小王爷的贴身侍卫长。此人身受重伤; 五天前从绍兴逃离。”

    “天哪!”林祯眼前一亮,当即起身,“立刻派斥候查找此人; 带着那些所谓的王府护卫去找,务必找到活的!”

    宁虎还活着!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只要有此人在,她就可以取得长宁王的信任,还可以借此人之口揭穿北晋的阴谋。毕竟她现在空口无凭,就算直接告诉长宁王白熙落入北晋之手也是白搭,然而有了宁虎就可以证明她的清白。

    “王长生,此事关乎邦国大计,一旦找到这个宁虎,立刻护送他前往长宁藩,当面交给长宁王。”她叫来公主府王詹事。

    ==

    沈明的车队还在北进,然而脚步却在上岸后的第七天停滞。

    沈明与沈晗带着她住进一处偏僻的小院,小院的主人是一个北晋细作假扮的富商。白熙曾偷听此人与沈明的对话,得知此人与东安城守将关系颇深,沈明已经有意带着她自东安城入长宁藩,再借道长宁由北谷口出长宁,一路前往北晋。

    “你不好好吃饭,在偷听什么?”沈明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她吓得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桌上的饭菜还一点都没有动。

    “我……没有。”她跑到前厅的屏风后后偷听,没想到沈明与沈晗从游廊绕到她的背后。

    “你想跑?”沈明危险地眯上眼睛,这个表情她见过多次,每次遇见,身上变多了无数伤痕。

    “我不敢。”她吓得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身上的伤口整日折磨地她心力憔悴,加上舟车劳顿和沈明的虐待,她根本一点胃口都没有,更妄论有什么精力去支撑她逃跑。

    “你不老实。”

    沈晗掐着她的后脖颈,她的脸重重地撞在在地上,暴露出细嫩的脖颈。原本莹白的天鹅一般的细颈上密布着青青紫紫的的痕迹,有几枚咬。痕甚至落在了她的下巴上。

    “你身上都没什么好肉了,要不就烙在脸上好了。”沈明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接过护卫拿来的烧红的烙铁,烙铁上是一个“沈”字。

    泪水完全模糊了视线,她在沈晗的手下不停挣扎。

    沈明踩在她的背上,皱着眉加了几分力道:“我会很快。”

    烙铁落在皮肉上,滋滋的响声和她的惨叫同时响起,缕缕白烟冒气带着焦糊味。

    “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你还不如杀了我!”烙印遮蔽了她颈侧的的伤痕,烙印处的皮肉焦黑翻卷,周围红肿骇人。

    身上的衣物全是汗水,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她就像落入渔网的死鱼一样躺在地上,望着屋顶的横梁出神。

    “小王爷,温泉已经准备妥当。”侍女前来通报。

    “一起去吧皇姐?”沈明丢下烙铁,指了指地上的她。

    沈晗抱着她来到那处露天的温泉,温泉是活水,池中水波荡漾,空气中隐约带着一些硫磺的味道。这个小镇靠近山岳,盛产温泉,富商便依温泉建了这间院子。

    “你瘦了。”沈晗用细木片给她的烙印上药。

    是啊,她低头看着自己几乎皮包骨的手腕,池中的倒影隐隐约约映出她根根分明的肋骨和明显的锁骨。从前她被人叫做小胖子,如今……

    “还等什么。”沈明已率先跨进泉水,“这个泉水对小白哥哥的伤口有好处。”

    疼,浑身都疼,仿佛她的皮要被人剥掉一样,每一条伤口都传来烧灼的刺痛,池中的水渐渐变成淡淡的粉色。

    手腕被沈晗牢牢扣住,沈明双手掬起一捧水,慢慢浇她的身上。

    “这里真可爱。”沈明指了指她的锁骨,“可惜条件不允许。否则我一定要亲手在这里刻上我的名字,昭告天下,告诉他们你是我的。”

    沈明有点严肃地为她清洗着身体,手指略过她小腹的伤痕,逐渐滑入那条窄小的细缝中。温泉水确实对伤势有些好处,伤口已经没有那么疼痛,变得有一点酥麻。

    “告诉我,你是谁的。”沈明的声音如同呓语。

    她一时无语,没有立刻回答,大。腿。根立刻被掐了一把,沈明加重手上的力道。

    “我是……你的。”她违心地大道。

    “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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