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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惰女王爷-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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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医已经诊过脉,舒将军她已经不行了……”楚是看着她,神情有些担忧,“主子,舒将军说她想见你!”
风轻涯一口气堵在心口,想发泄出来,可是看见眼前担忧的两人,还是咽了下去,衣袖一拂,起步离开。
楚是见状,急忙要跟上去,却被兄长拉住了。
“小是,发生了什么事?”楚于拉着弟弟,神情凝重地道。
楚是垂了垂眼眸,道:“谨王退婚,舒家的最后一丝希望已经断绝了,舒将军心力交瘁了。”
“那和殿下有什么关系?”楚于冷漠地道,没有一丝的同情心。
“哥哥?”楚是惊愕地看着他,“哥哥,舒将军她……”
“她不是将军了!”楚于冷声打断了他的话,“小是,主子没有义务帮助舒家的事!”
“可是我听说主子是因为主子才……”楚是反驳道。
楚于吸了一口气,严肃地道:“小是,正是因为外面已经有了这样的传闻,主子更不能和舒家的人扯上关系!”他握着他的肩,声音放柔和了,“小是,我知道你为舒公子的事内疚,可是小是,你根本不用内疚,因为这和你没关系,即便没有你,他也会出事!所以你、主子,都不必要为这件事负责!该负责的人不是你们!”
“哥哥……”楚是一脸的震惊,还有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楚于怔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己话过了,迅速收敛了自己的情绪,转过身,沉默了片刻,道:“好了,去看看主子吧……”
楚是迟疑了片刻,然后应了一声是,转身跑去。
……
“参见雅王殿下!”
风轻涯一进院子就见一大堆御医跪在地上,“如何?”
“殿下,臣已经尽力了,舒将……呃,病人已经有油尽灯枯,可能过不了今晚。”一个年老的妇人上前,拱手道:“殿下,臣……”
风轻涯闻言,冷哼了一声,“本王白天见她还没事,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这……殿下,臣以为病人先前的伤势已经很严重……本应该好好调养,如今伤势未愈,在受到重大的打击,心神俱裂,已经……”
“好了!”风轻涯有些烦躁,打断她的话,“您是宫内的首席御医,难道也不能……”她的话没有说完,看了满脸为难的御医们,一甩衣袖,往前走去。
寝室内,浓郁的药味和痛苦交织。
李氏跪坐在床边,握着妻主的手,低声咬着牙想压下绝望的哭泣,可是口中还是溢出了轻轻的啜泣。
风轻涯忍着难闻的药味,快步走过去,看向床上的人,顿时,不由得浑身一震!
舒清躺在场上,原本憔悴的脸此刻变为紫黑,指甲,双唇也发黑。整个人仿佛沉浸在死亡的阴影中,无法逃离。
只是半天没见而已,她为何变成这样?!
“雅王殿下……”舒清涣散的眼神在触碰到风轻涯的那一刻,瞬间变得有光彩起来。
李氏转头看了一眼风轻涯,然后继续看着妻主,没有平日的知礼。
风轻涯闻言,脸色冷冽,眸中闪过一丝杀气。
“容儿……”舒清叫道,声音中似乎多了几分中气,“你先出去,我和雅王殿下有事要谈……”
“可是……”李氏哽咽了一声,满脸的不愿意。
舒清伸手撑着床,然后慢慢地爬起来。
“妻主!”李氏见状,连忙站起,一边扶着她,一边急声道,“妻主,你干什么!”
舒清笑了笑,靠在床柱上,看着自己结发多年的夫郎,神情变得温柔,“容儿,先出去,好吗?我有事和雅王殿下谈……我没事,真的!”
“可是……”李氏还是犹豫,看了看风轻涯,再看看妻主,“我……”
舒清见状,叹了一口气,道:“容儿,我想见扬儿,你将他带来好吗?”
李氏愣了一下,沉默地看着妻主半晌,最后在舒清坚持的眼神下了,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就去!”然后快步走出卧室
李氏离开后,寝室内只剩下沉默的两人,还有死亡的气息。
“是谁?”风轻涯打破了沉默,声音冷冽而痛心。
舒清轻笑了一声,拍了拍床边,道:“不知道殿下有没有兴趣坐下来听我讲个故事?”无论是谁,现在已经没有必要追究了,她只想靠着这最后的一口气,为自己的夫郎和儿子求一个庇护。
风轻涯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坐在她身边。
能够让她的情况如此恶化,除了认为,不会有其他的可能,还有她现在的样子,分明是……
是谁?其实她心里已经清楚了不是吗?
能够让御医明目张胆地的隐瞒,还会有谁?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做?舒家已经走到绝境了,为什么不放他们一条生路?!
“你说……”风轻涯移开了视线,不忍再看舒清。
她的神色很好,除了脸上没有散去的阴黑,她真的很好,仿佛什么事也没有。
可是谁都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三十年前,一个女子她刚刚成年那一天失去了自己的亲人……一场大水,她从踌躇满志的少女变成了一无所有的难民……江南晟州,一夜之间成了人间地狱……洪水毁了一切……洪水退了之后,少女以为一切已经过去了,即便失去了亲人,她还有家乡……她依然没有放弃,可是灾难没有过去,洪水离开了,另一个灾难才刚刚开始……瘟疫……在洪水中活下来的人几乎所有人都逃不过这场瘟疫……而逃过了灾难的人却死于那一场焚城中……二十多万人死于洪水和瘟疫,一万多人无辜的人却死于朝廷的焚城命令中……只有那个少女,却被人救了……晟州城内,几乎只有她一个人活了下来……少女开始很愤怒,甚至恨透了朝廷的人,她醒来了之后,看见了烧成灰烬的晟州城,恨不得少了那救她的人……而实际上,她不可能成功……那人没有追究,甚至她在后来的多次刺杀中,即使被抓,依然还是安然无恙……正当那少女愤恨羞愧绝望要自尽之时,那个人又再一次救了她……她说,如果她很她,可以继续报仇,可是这并不能为无辜死去的人报仇,更不能让以后晟州城内的百姓不再遭受这种残忍!她说,少女死了,只会亲者痛仇者快!她说,只要她活着,她可以帮她报仇!……少女不相信,可是她没有办法,于是她没有在寻短见更没有再刺杀那人……她接受了她的安排,参了军,成为一名普通的士兵……那时候,冰炎国趁朝廷太女之争的机会,入侵天凤,少女奋勇杀敌,由一个普通的士兵升为军长,再由军长升为副将,慢慢的,十年后,少女成为了边城的将军……在她受封为将军的那一天,她又再一次见到那个人……那个救了她,却也毁了她的家乡的人……殿下,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风轻涯垂着眼眸,右手揪着床单,喃喃道:“母皇……”
“是啊……”舒清叹了一口气,露出了向往的神情,继续回忆道:“那一刻,少女才知道她竟然是当朝的太女!……那一晚,太女跪在少女,哦,不,她已经不是当年无知无畏的少女,而是一个独挡一面,受朝廷器重的将军,可是太女竟然跪在她面前!十年的沙场历练,将军也懂了一些事,更查清了当初执意焚城的怂恿者并不是当朝的女皇,而是当时任右相的逆贼!右相和后宫的穆贵君弟弟勾结,企图废掉当时的太女而改立长皇女……几百年来,皇室都是立嫡不立长,而当时的大皇女,混用无能,而且生性残暴,根本不可能成为一位明君,可是当时,朝中的大权有一半掌握在右相手中,而那个的左相云启虽然掌握了一半权利,可是她刚刚继任左相一位,还未站稳脚步,于是就在皇权外戚之间徘徊,可以说,当时的右相掌握整个局面。……晟州的天灾对他们来说,根本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为了尽快解决这个障碍,焚城是最好最快的办法。……那时候,虽然外戚权势滔天,可是却不敢直接与皇权对抗……女皇力保太女,太女之位虽危却不倒……”
“是母皇吗?”风轻涯呢喃道,双眸蒙上了一层薄雾,看不清思绪,“是她吗?”
舒清同样笑了笑,右手缓缓抬起,捂着胸口,重重地咳了几声,继续道:“就在将军受封的不久前,女皇忽然病重,右相和穆贵君再一次掀起夺嫡之战……这时候,太女虽然已经掌控了一定的势力,在加上迎娶了左相云启的弟弟云斯宇,自保和反攻的能力已经具备……可是她没有兵权……兵权政权……只要谁掌握了这两个成为最后的胜者……将军立功的折子递上了帝都,太女见到后,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和将军有着一样名字的少女……她也是在军营里……最后,太女一意孤行离开了当时暗潮汹涌的帝都,冒着被暗杀的危险,亲自前往前线宣旨……那一夜,少女跪在地上,说了很多帝都的情况,她肯求将军,帮助她……将军心里不愿意,她不是怂恿者,晟州焚城一事,和她依然有关……将军不愿意,可是她出了是晟州的那个死里逃生的孤女外,她还是天凤的将军!保护国家是她的职责!……所以,她答应了……那一年的深冬,帝都城内,杀戮之声不断,满地的白雪一点一点染成红色……毫无意外,太女维护了皇权,她成了胜者!……三个月后,女皇殡天,太女风月潮极为,成为天凤新一任女皇,盛德女皇……盛德女皇即位后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受封将军为大将军……同时,护主有功的云启也被封为宰相,统领朝中大臣……三个月后,盛德女皇嫡长皇女出生,普天同庆,那一夜,盛德女皇却没有在宫中陪伴刚刚分娩的凤后,而是来到了将军的府邸,她带来了一个人,一个不算年轻的男子……将军从女皇口中得知,那男子名唤李容,和她一样,是当年晟州焚城的幸存者,她说李容和母亲逃出过了焚城,到了帝都投靠亲戚,而那亲戚确实见利忘义的小人,将李容母子当成奴隶一样使唤,两年后,李容的母亲积劳成疾病逝,而年幼的李容则成为那家人的奴侍,直到成年之时,依然没有给他找一户好人家……那家人甚至想过要将李容卖到红坊……幸好,李容虽然年轻,但是却长着一张平凡无奇的脸孔,即便卖了也不值钱,所以就一直留着,当做卖身的奴侍一样使唤,虽然幸苦,但是也算过的安稳……直到李容年过二十,那家人又忽然想起他来,那家的正夫不想再留着他让人说闲话,所以寻思为他找一户人家嫁了算了,后来,终于找到了一户人家,帝都三百里上的一个小村庄的一户富裕人家……那户人家在当地确实是有财有势,更重要的是给的礼金很丰厚,然而李容要嫁的那人确实一个年过五十、且有虐待狂的女人,传闻之前已经打死了七人夫郎。……李容不堪再受欺辱,于是在他们高高兴兴收礼金的时候,从后门逃了。……两天后,他被找到了,正要被绑回去的时候,被盛德女皇的人救了!……女皇将李容留在将军府,说给将军当个小侍……后来连衣总管告诉将军,女皇一直在找当年晟州的幸存者,可是花了近十年的时间,找到的逃过焚城的幸存者早已客死异乡,而最后找到的只有李容一人……连衣总管还说,盛德女皇在原来晟州城的遗址上,再建了一个晟州城,并且立了一个巨大的石碑,上面刻上了当年晟州城的死难者的名字……将军听后,心里仅剩的那一丝怨恨消失无踪,全心全意效忠……后来,将军没有纳李容为侍宠,而是直接娶他为正夫,虽然他没倾世的容貌,更没有多彩的才艺,可是他善良,温柔,更重要的是,他们同命相连……一年后,李容诞下一个儿子……那一刻,将军终于又有了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即便,李容被大夫诊断往后不能在生育,将军对他依然万般的宠爱,甚至多次拒绝女皇的赐婚……后来,将军的儿子长大了,才貌双全,被誉为无双公子,还未成年,已经有很多人提亲……将军极度宠爱儿子,所以没有答应,她要为儿子选一个真心爱护儿子的好妻主……不过将军的愿望没有实现,因为再嫡长皇女成年的那一天,嫡长皇女向女皇请旨赐婚,那时候,将军虽然担心,担心儿子无法在帝皇家生存,一度想进宫请旨退婚,可是她看见儿子带着期待和幸福的笑容时,她放弃了这个想法……她只要儿子幸福就好……十几年的君臣相处让将军对女皇心存感激,推心置腹,甚至愿意以性命相报,因为将军所有的一切,包括性命,都是女皇给的,所以她真的愿意为了女皇牺牲自己……”
“可是她要你死!”
(倒霉的一天,先撞了头再伤了脚,再来租房一事又出问题,真的倒霉透顶,这一章算29号的,30号还有一章,不过更新时间未定,因为明天毕业典礼和聚餐,再去找房子,如果再找不到房子,偶睡马路了……哭死!!!)
五十五章 舒清之死(二)
“可是她要你死!”风轻涯淡漠地看着舒清,没有悲喜,“我不知道你和母皇之间的这些故事,可是她要你死!”
在这一刻,她终于明白,那个曾经疼爱自己的女人,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母亲,她更是一个帝皇,一个为了自己的皇位而不择手段的人!
忽然间,她觉得自己很傻,仿佛这十年安逸的生活磨灭了她的意志,毁灭了她的前世带着的记忆和痛苦。
人,果然不能太过安逸。
“殿下,您还未听我说完。”舒清听了她的话,没有任何的情绪,她淡淡地笑着,仿佛死亡只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风轻涯垂了垂眼眸,再次沉默了下来。
“将军本以为一切都会这样,儿子能够幸福,她和自己的夫郎能够安享晚年,可是老天却像是开了一个玩笑似的,慢慢地将将军的幸福摧毁。自从将军儿子和长皇女订婚后,女皇对将军的态度全部改变,她不再是女皇最信任的将军,虽然她依然是天凤的大将军,掌控所有兵权,可是一切都不一样了……订婚后,女皇没有立即让两人成亲,口头说长皇女需要历练,不已过早成婚……将军相信了这个说辞,因为说这话的人是她誓死效忠的女皇,而第二天,凤后却给长皇女送去了一个男子,然后那男子被娶为侧君……那一晚,将军看着儿子伤心痛苦的样子,痛心之极,她进宫找女皇,询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可是女皇只是说了一句话,就让她哑口无言……殿下,你知道女皇说了什么吗?”舒清看着风轻涯,笑的异常的苍凉。
风轻涯合了合眼,缓缓地摇。
能说什么,她是女皇,什么也能说……
“她说,女子本来就三夫四侍,更何况是当朝的谨王!……是啊,她是嫡长皇女,更是未来皇位的继承人,她那多少男子没有?……将军无话可说,可是她能够选择让自己的儿子避免这个悲哀的未来,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儿子竟然已经用了那深的情……即便他难过,却依然不放弃……只要一个小小的礼物,他就可以笑一整天……扬儿……”舒清停止了讲述,身子无力地靠在床边,开始颤抖起来,“扬儿……”
“舒将军?”风轻涯见状,脸色微变,伸手握着她的右手,诊起脉,可是当她手指放在她的手腕上时,表情更加难看。
她几乎探不到她的脉,也就是说……
“舒将军!”即便神医子在这里,恐怕也救不到她了!
这一刻,风轻涯的心仿佛被撕扯,痛的入骨。只是她分不清这是对母皇的失望还是对舒清的同情……或者是对着自己的愚蠢和无能……
“可是扬儿并没有坚持下去,在谨王再纳了一个小侍的时候,扬儿没有哭,而是冷漠地看着谨王送来的礼物,然后让人仍了!……雅王,扬儿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绝望了,他无法再坚持下去……那孩子说,他不是心胸宽广的人,他受不了了……那一晚,谨王从洞房中来见扬儿,却第一次被拒于门外……扬儿没有告诉她任何原因,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像普通男子一样,为了一个女人而卑躬屈膝,失去所有……那以后,每一次,只要谨王来舒家,他都避而不见……”舒清握着风轻涯的手,浑浊的眼中低呼透着哀求,“雅王殿下,扬儿没有错,他只是爱错了人而已……可是为何……他们要这样对他?……为什么……”
风轻涯倏然抽回了手,不敢直视她的眼睛,那里面的哀求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即便什么证据也没有,能够做这些的人又有几个?而那些人,她真的可以对付吗?
这时,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自信,或者她从来都不是自信的人,前世,她的懦弱躲在了强势的掌控之下,而今生,太多太多的关爱让她忘了所有!
她能斗得过那些人吗?
依稀间,她想起了自己曾经跨下海口,既然那些人让她不好过,她也不会让她好过,可是她真的能够和自己血缘相连的母亲为敌吗?
或者是,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
她的母亲,她渴望了四十多年的母亲!她真的可以与她为敌吗?
舒清见了她的反应,喉咙的腥甜让她重重地咳了几声,他伸出手,双唇颤抖着,却什么话也没说。
“她是我母亲!”风轻涯昂了昂头,吸了口气,“我想我……”
“殿下……”舒清急忙打断了她的话,“我并不是让你做什么……我……我只想……不……不……”舒清忽然收住了话,手撑着床,然后整个人滚了下来,倒在地上。
风轻涯见状,愣了一下,想要去扶她,可是不知道为何,双脚仿佛定在了地上,只要她走出一步,那就表明她和母皇为敌……
“殿下……我不会要求殿下做什么……”舒清坐在地上,神情忽然憔悴了不少,“我……我只想告诉殿下一件事……”
风轻涯咬着下唇,静静地站着,没有反对和没有同意。
“我一直以为,陛下忌惮我手拥兵权,位高权重,因为这样,她一天天地疏离我……我没有怪她,因为她是天凤的女皇,她应当以天凤皇室为重,以天下社稷为重,她是一个……好……好女皇……直到那一天,我才知道,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一个计谋,帝皇的计谋……十年来,她竟然可以筹谋了那么久,久到所有人都被骗了……被骗了……”
风轻涯抬着头,迷离的眼中闪烁着亮光。
“或者更久,自从殿下您出生的那一天,陛下就开始筹划……”舒清背靠着床沿,疲惫地坐着:“殿下,我不会要求你做什么……因为这是你欠我们舒家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因您而起……因为你的出生,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你……说什么……”风轻涯喃喃道。她说一切都是因为她?
舒清收起了笑容,灰色的脸庞倏然闪过一抹凌厉,“陛下谋划了十年,就是为了将皇位给你……”
“不可能!”风轻涯赫然喝道,“母皇已经早已说过,皇位是皇姐的!”可是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又作何解释……仿佛一切都将她往那个位置上推……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将一个声名狼藉的女儿推上那个位置?
“因为谨王是云斯宇的女儿!”舒清肃然道,“因为她身体里流着云家的血……自从陛下即位以来,云家的势力一日剧增,这几年,甚至于与陛下的皇权不相上下,如今的云启就像当年的右相一样……不同的是,她的所保的是嫡张皇女,名正言顺,她的后台是当朝的凤后……如果谨王再即位,天凤皇朝从此就是云家的天下……雅王殿下,陛下为什么赐婚扬儿吗?……呵呵,因为她等着今天夺去我的兵权……没有兵权,谨王夫的娘家就没有任何的势力,而谨王即位,就少了一个助力……殿下,之前你救了我,我真的很感激……其实你不救我,我也不会有事,因为陛下没有想要我死……可是……可是……不……她是女皇……她这是想维护自己的皇权而已……那场谋反,只不过是除去我兵权而声望的戏而已……那一晚,陛下秘密召见我,说清了所有的真相……她保证,只要成功,扬儿依然是谨王夫,即便谨王无法即位,她依然是一个亲王,依然能够安然无恙地活下去,而扬儿,他将会是幸福的谨王夫……她答应过我的!……咳咳……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会……扬儿……噗……”
风轻涯站在原地,遍体生寒,脑中熟悉的人,熟悉的事在这一刻完全颠覆,那个最敬母皇为了一个目的,竟然筹谋了十多年,而舒家……却成了这个阴谋的第一个牺牲品……
在皇室生活了十年,这一刻,她才感受到皇权争斗是如此的残忍和无情……这样的争夺甚于前世的商场……如此深谋远虑……如此冷酷无情……
母皇,如果将来……你也会这样对我吗?……
舒清抹去了嘴角的黑血,地上,衣领处,皆是吐出来的黑血……她抬起头,看向震惊中的风轻涯,眼眸垂了一下,掩去了心里的愧疚……她只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少女……过去的十几年中,她都处于贤贵君和陛下的关爱和保护中……她是皇室最纯净的人……她不应该告诉她这些事情,虽然说得是事实,可是她却有意地将过错迁移……有意地让她认为这件悲剧和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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