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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做错什么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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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越干脆一口气说完,回给吕宁一个“想笑就笑吧,反正我也习惯了”的无谓眼神。
  吕宁并没有立即开口,反而很放肆地搂住了梁越的肩膀,目光低垂,不见了方才玩笑的神采奕奕,甚至带着深深的歉意。
  “那你完蛋了啊,肯定会被小伙伴中比较活跃的家伙,带头孤立,外号至少有一百个,各种捉弄层出不穷,偶尔惹急了你,还会警告你不许告诉老师……”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哎,这些细节就不要在意了嘛。”
  吕宁不敢去看梁越的眼睛,左手中用力将她带到怀里,右手在梁越的背上轻轻拍抚,“好了好了哈,都过去了,以后再也没有人敢那样欺负你。”
  梁越起初倒也顺从地被哄着,然而沉思片刻之后,猛地抬起头,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不对,宁宁你很反常啊,不太像是你的风格。”
  吕宁还在想自己到底是什么风格,两只正在品尝豆腐胳膊就被抓住。
  梁越抓住她站起来,顺势将吕宁的双臂反剪到背后,逼着她直视自己,“你到底是在心虚什么。”
  吕宁这下可真的慌了,脸上连勉强的笑容也维持不住了,“小梁你别冲动啊,我当年确实是做过一段时间的‘小伙伴中比较活跃的家伙’,可我当年也是年幼无知啊,再说咱俩当时也不认识,你没必要因为别人犯的错误,就记恨我嘛。”
  “是啊,幸好不认识。”梁越眉心微蹙,昂起头甩开吕宁,转到一边,“不然有可能讨厌你一辈子。”
  好险。吕宁赶紧腾出手抹汗。
  可是这个,这个一辈子用在这里,感觉好奇怪,倒不像嗔怪,很像撒娇啊。
  “其实如果我当时就认识你,说不定就没有人敢那么对你了。”
  吕宁揉搓着自己的下巴,开始了美好的幻想,“我会对小伙伴们宣告对你的主权,上学放学都可以罩你平安无事,会有人抢着给你拿书包和水壶。甚至,甚至安然给我买的肉串我也分给你一半。你只要负责给我写作业就行了。”
  怎么样小梁,不觉得神仙眷侣吗。
  在吕宁快要燃烧起来的注视中,梁越一声不吭地坐回椅子上。
  对方越是一言不发,就引得吕宁更加费心思量自己刚刚说的话,心中懊悔不已。
  怪只怪,她这么多年以来,都跟荣禹和高萌萌两个神经回路超自然的人鬼混,说话的方式一时半会都改不过来了。
  自己方才的假想虽然很脱线,可却十分真诚,要是高萌萌听了自己这段近乎表白的说辞,说不定当场就回家去牵着毛驴儿,带着妹妹嫁过来了。
  哎,又想哪去了。
  “吕宁。”
  “嗯?”
  “你说话算话吗。”
  “啊?”
  “除了帮你写作业,别的都恩准了。”
  天崩地裂,霎时恍惚。所以这是要表达什么。
  “你不是要做我的保镖吗。”
  “嗯……”我说的是做你的老大,吕宁在心中纠正,但不敢说出来。
  “我说可以。就是说,如果小时候就遇见你,那我就准许你追随我,保护我安静地看书,不被坏孩子们欺负。”
  ……
  夜,仲絮从档案室出来,回到实验室关门落锁。
  一向注意交通安全的她,此时却一刻不停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安然今天给她取了有史以来第三十个绰号,她正在急着反驳。
  好在现在夜已经深了,实验室的人差不多走光了,走廊里没什么人。
  仲絮踩着歪歪扭扭的路线来到三号实验室,站在门口扫视一下,就抬手关了灯,利落拧了下门栓,准备落锁。
  “别,学姐,手下留门!”
  仲絮被这喊声吓了一跳,可她下意识地将门抵住。
  “宁宁,怎么今天这么晚。”
  仲絮看着吕宁的大眼睛,里面是一片因为过度振奋,而显示出的,猩红?
  “要以学业为重啊。”吕宁从一堆崭新的参考书里抬起头,非常严肃地同她颔首致意。
  在她的面前,摆了一长溜五个小药瓶。
  瓶色瓷白,药膏细腻,离近了就会闻到阵阵清香缭绕,虫蚁不敢近。
  “你这是?”
  “考研。”
  吕宁看了看身边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却已经博士三年级的仲絮,再看看自己买的如山的辅导资料,禁不住有一阵酸涩涌上眼角。
  “嗯……”
  以坦诚著称的仲絮,她此刻也着实不觉得考研这回事有什么好振奋的。于是将话题引到自己更感兴趣的内容上,“宁宁,安然她每天变着花样,想出各种绰号来称呼我,你说她是不是讨厌了我啊。”
  当然不是了!
  好巧,她昨天刚刚跟梁越解释过这个问题,想不到这师徒二人的求知精神如此统一。
  为了解除仲絮跟姐姐之间的误会,吕宁搓了搓有些困倦的小脸,各种深入浅出地为仲絮分析一番。
  仲絮性格单纯,又极其信任吕宁,听完吕宁的解释顿时十分开心。
  目送仲絮满意离去的背影,吕宁拿起自己桌上一瓶驱蚊药膏,优雅拧开,挖出半瓶涂抹在大腿和胳膊等等裸露的肌肤处,才敢陷入深深的回忆——
  “绰号呢,只是很表面的东西。它代表的是,你在被这样称呼的那段时间里,跟那样称呼你的那个人的一段过往,有种独一无二的美好。”
  自从雷雨夜之后,吕宁现在已经能够非常自如地进出梁越的卧室,完全没有了忐忑的心理负担,至少从表面上是看不出的。
  不仅没有而且还能在睡前侃侃而谈的时候,帮梁越将床铺好。
  “所以当初那样称呼你的人,八成对你不怀好意,就是想要通过这种手段让你记住他,然后再展开追求什么的。”
  吕宁解释到这儿,心中非常气闷,竟然愤愤地坐在床边生气起来,正低头间,脸颊上就传来了软软的触感。
  自从见过几次吕宁生气的样子,梁越就对她脸侧能够自动鼓起的软肉很感兴趣,每次见了都要揪扯一番,“是因为爱慕所以就用绰号来称呼吗,我觉的我遇到的情况,不是这样的。”
  “嗯,那他们叫你什么,说出来听听。”
  “烦人精,书妖,etc。”
  “小梁,麻烦你下次同学会一定要带上我。”
  “为什么。”
  “让我给你的那几位同窗,示范一下校霸该有的修养。”
  “这么强悍呢。”
  “赴汤蹈火,有他没我。”在吕宁左脸颊上兴致勃勃揉捏着的轻柔触感突然顿住,似乎还在升温,这让她对自己刚刚的霸气宣言异常得意。
  昂首对上梁越的目光,空气似乎变得有些潮湿。
  不行啊,小梁,别这么深情地望着我,人家还没有准备好。
  “小驴子,既然你这么强大。我这儿有些文件,我一个人看有点怕,你来陪我研究一下吧。”梁越松开吕宁的脸,拉着她到书房,开电脑。
  “文件有什么好怕的,尽管拿来。”吕宁大爷气地点点头,潇洒地做起眼保健操。
  “全是当年小灰楼的手书档案,是我四处奔走才获得的珍贵资料,其中很大一部分是陈惜的手书,被我拍下来存在电脑里。”
  梁越打开编号最前的一张图片,吕宁不经意地一眼扫过去,可是这一眼,就让她的腿筋都有些麻了。
  熟悉的红色墨迹,熟悉的花体字。
  “梁,梁老师,这是你的恶作剧吗。”
  “嗯,怎么,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吕宁看向梁越,见她踏踏实实满脸的不明就里,心中越发慌了。
  这要怎么回答。吕宁深呼吸几次,劝说自己放开梁越的胳膊,转身去书包里取出自己的练习册。
  随手翻开一页,将页面的内容朝向梁越,恨不得塞到她鼻子下面去。
  梁越莫名其妙地盯着眼前的练习册,上面写着大段的算法,笔迹有些潦草,算法说不上高效,甚至有几处明显的错误,“你让我看这个干什么,挑战我的强迫症,好让我帮你改错题。”
  “什么让你帮忙改错,你看不到上面的题目已经被人纠正过了吗。每一题都堪称……”吕宁觉得不对,赶快将练习册调过来对着自己。
  果然,满篇只有自己用蓝黑墨水写下的作业,没有一丝批改的痕迹,之前的高人提点,全都不见了。
  ……
  “哎……”梁越在自己的床上躺下,发出深深的叹息。
  一个闷闷的声音从旁边的枕头下面发出来,“小梁你别出声,我害怕,让我抱一会儿。”
  

  第52章 你是跟我先认识的

  十月里的很普通的某一天; 时间是二十三点整; 刚刚豪言壮语说要保护别人的吕安宁同学; 此时正缩在枕头下面; 抱着被保护人的手臂,瑟瑟发抖。
  梁越实在被缠不过; 只得重新坐起来,打开灯劝导她; “好了; 不管怎么样; 我们也没有遇到什么实质上的危险对不对。先出来透透气好不好,我怕真相还没查明; 你先把自己闷死了。”
  赖以获得安全感的柔软手臂被抽离; 吕宁不想出来也不行了,一个旱地拔葱腾身而起,径直扑入身边人的怀抱; “还查什么,一定是有鬼啊。”
  “怪不得我每天最后一个从三号实验室出来; 都觉得背后阴风阵阵; 像有一双视线黏在我的后脑勺上。”
  一室寂然。梁越只觉得自己的头很疼。
  她的沉默; 更加深了吕宁的神秘自信。后者非常急迫地问,“是不是,梁越,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
  “是。”
  “嗯嗯,我就说嘛。”
  “是个糖火烧。”
  耐心耗尽。
  谁能想得到; 淡定自持的梁老师靠着怎样的耐心,才克制自己没有说脏话。
  双手挣开吕宁的拥抱,一左一右攀上她的面颊,扯住,给她捏出一副灿烂的笑脸,“你是不是就想说,有人费尽心机,装神弄鬼地恐吓戏弄你,就是为了帮你改、错、题?”
  吕宁左摇右摆将腮帮子解救下来,严肃皱起眉,“……嗯,也不全是错的,只是大部分不够简洁高效,而且有小部分还闪耀着我智慧的小火花。”
  “哦,那就是有人觊觎你的劳动果实。”
  “对啊,有道理,小梁你不愧是教授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
  “哈哈哈哈……”
  为了防止岔气,高萌萌一手揉着腰,一手攥紧了拳头,想要殴打吕宁,让她不要继续说下去。
  “哈,哈哈哈,小驴宝贝你怎、怎么这么实在啊,哈哈哈哈,你等等,等我缓一口气再继续说。”
  “说什么说,绝交了,今天就是友谊的祭日。”
  吕宁被她笑得看不进书,干脆哐地一声向后靠近椅子里,伸手拿过高萌萌给自己买的薯片,咔嚓一声撕开。
  她拿出一片,扔进嘴里咀嚼得咯吱有声。
  “友谊都死了,你还吃我买的东西,羞不羞。”高萌萌见状,作势要来抢,“赶紧分我一般。”
  吕宁冷笑着闪躲,“那就当是祭品了。”干脆仰起头,拎着袋子的一角往嘴里倒。
  “哎哎,好了快停下,我不嘲笑你了行不行,你把自己噎死了,姐姐我也是会很伤心的。”
  “虚伪之情溢于言表。”倒完薯片,吕宁又开始撕一袋牛肉粒。
  “好吧,被你看出来了,那我换种说法,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虽然我也是为民除害,可要去哪找这么傻的一头驴子赔给梁越。”
  “她才不用你赔呢。”吕宁吃得有些渴了,猛灌一大口果汁,豁然起身,撩起自己衬衫的下摆。
  “昨天她说被我吵得不耐烦,竟然一脚将我踹下床,嗯嗯,就是这个位置,快给我看看有没有淤青。”
  “淤青个屁,白花花的小腰腩,白得都能反光。小驴子你可该健健身了。”
  高萌萌下意识损了吕宁一句,后知后觉发现了重点,“这才几天,你都跑到人家床上去了。
  ”
  其实昨天梁越用的力气并不重,只是气急之下贴着皮肤用力将吕宁推下去而已。
  身体没有受到伤害,自尊可大受打击,吕宁想到这儿,颓废地坐回椅子上,“哼,要不是我太害怕,谁稀罕要她陪,哎呦。”
  “怎么了。”见到吕宁一脸痛苦的样子,高萌萌,顿时紧张起来,急忙低头查看她用手捂住的腹部。
  “没,没什么,可能是刚刚吃得太快,胃有些不舒服。”
  “能不能有点出息啊,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害我老人家这么担心。”高萌萌虚惊一场,嘴里的话虽然不客气,可手上却很温柔,一下下帮吕宁揉着左上腹。
  吕宁这几天特别刻苦,一直忙着复习考试的事情,吃饭睡觉都很不规律,有时候就胡乱对付一下。
  现在胃部的罢工可让她突然警醒起来,决定以后还是按时吃饭要紧。
  脑子里都在思虑这些,也就没有阻止高萌萌的动作,直到那只手的动作放轻,最后缓缓停了下来。
  梁越夹着一个宝蓝色的文件盒站在实验室门口,隔着几排桌椅的距离,看不太清她脸上的表情,但接受着这种沉默的注视,吕宁下意识就想道歉。
  可我也没做错什么呀,昨天都被踹下床了,今天还没完么。
  吕宁忐忑起来,转头向高萌萌求助,后者立刻跟梁越热情打了招呼,然后神一般地进入入定模式,眼观鼻鼻观口,再无动静。
  好在梁越也没有在门口站很久,她很快走进来,眼睛看了看高萌萌,又不经意瞥了一下吕宁桌子上花花绿绿的零食包装。
  吕宁顿时醒悟,很知道自己错哪了,赶紧急着解释,“我每天离开的时候,都会认真收拾好垃圾带走,今天这个就是临时放一下,还没来得及清理。”
  说着不顾胃疼,就要站起来对着桌上的包装纸横扫千军。
  自从安然吩咐她要努力保持仲絮座位周边的清洁卫生,她可一天没有怠慢过,天天勤勤恳恳搞卫生,可不能因为这点事情遭到梁越这个有轻微洁癖的家伙嫌弃。
  “不舒服就不要动了,先回家。”梁越周身的低气压不仅让吕宁忐忑,高萌萌更是早就受不住了,随便寻了个借口溜之大吉,还坚定地婉拒了梁越要送自己的好意。
  吕宁跟着梁越走出小灰楼,被外面的夜风一吹,心中的忐忑消散不少,甚至还在心中对身边人的态度颇有微辞起来。
  乱放了几个包装袋而已,至于这么严肃一路上都不讲话吗,真是小气。
  “你是不是一整天都没吃饭。”
  嗯?怎么回事,被监视了?
  “嘿嘿,时间紧任务重,就一天这样,很偶然的啦,没什么的。”吕宁不敢撒谎,只能赔笑解释,可惜收效却不太好,梁越的沉默还是让她如身坠炼狱一般。
  好在没过多久,就有一个救命又要命的声音冒了出来。
  “梁越啊,这么晚才出实验室呢,现在的年轻人想要有点成绩,真是好辛苦哟。”
  这声音很苍老,有气无力,冷冰冰的,完全没有它的内容那么温馨。
  梁越闻言停下脚步,吕宁也好奇地去看,只一眼就让她的胃更加不舒服了。
  来的人竟然是钱岩。
  如果加上一些雷电特效,那简直就是她噩梦的现实还原,不过梦里她是一个人,没有身边这个让人安心的人在。
  这样想着,她就不自觉地朝梁越身边缩了缩。
  “嗯,我们做后辈的,当然比不上钱老,只要随便动动脑筋,就能一路坦途,功成名就。”
  “梁越,你小孩子说话,不要这么放肆。”
  “哦?那就请问前辈,我那一句话说得不是事实,哪一句话歪曲了您当年的作为。”
  “你!你懂什么,当年那个世道,早就是乱了,人人做事情都是为了自保。”钱岩想要发作,但是转眼瞧了瞧吕宁,又努力克制住了,假惺惺和缓了语气。
  “你不要听你爷爷的一面之词,我们当年的恩怨,如今没有人说得清。你何苦因为他临死前几句话,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就对我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婆不依不饶呢?只要你息事宁人,大家相安无事地各自做研究,不好吗。”
  “我爷爷说的话,当然只是一部分。真相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调查。”梁越顺着钱岩的目光,也看了看身边的人,“而且你也应该清楚吧,你当初那么突兀地收下吕安宁做学生,不就是想利用她牵制吕安然,让她为了宝贝妹妹选择妥协吗。”
  前面的事情,吕宁听得迷迷糊糊似懂非懂,但到了最后这几句,就由不得她不在意了。
  这样重大的发现顿时让她心里一凉,当初千辛万苦地寻了这名师的门下,原本以为是自己的努力终于得到了些报偿,可到头来居然还是因为安然,而且听起来,她的这个举动还为安然带来困扰。
  这兜头一盆冷水,真是混着冰碴子倒在身上。
  吕宁哀怨地望天,心中恨恨,怪梁越不早告诉自己。
  可这哀怨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梁越和钱岩接下来的话才更加让她觉得震撼。
  “可惜我想错了,吕安然似乎对她这个妹妹,似乎不怎么上心。那段时间我托人探她的口风,回来的人都说,这两姐妹就像没什么关系一样,吕安然不仅对这个妹妹的生活学习不闻不问,还在父母离婚之后,借机占去了绝大部分家产。我说得对不对啊小宁宁,你看看,你姐姐不要你,让我都没办法利用了,只好顺势一脚踢开。”
  听到最后这个拉长的声音,吕宁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刚想反驳,却看到身边的梁越在笑,还是很开怀的那种笑。
  “前辈,吕安然还在读书的时候,你都奈何不了她,现在人家在外交战线工作,阅历和学识都增进不少,你却没有长进多少啊。”
  “你什么意思。”钱岩有些不安起来,却没有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漏洞。
  “现在吕宁已经跟你没有关系了,那我不妨告诉你真相。之前吕安然想为陈惜平反,可能还带着点少年意气的冲动。但是现在,她想陪我一起把这件正义的事情,做到尽善尽美。”
  梁越满意地看到钱岩煞白了脸色,接着补充,“不妨再告诉你,安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转变。你别的算计和手段,都还像个智者,却最不应该把手伸向吕宁。”
  “胡说,吕安然明明对这个小丫头没什么感情,家产的事情你怎么解释。”
  “你觉得,凭安然的能力,会把那点钱放在眼里吗。”
  梁越叹了口气,“也是,像你这样心狠手辣,心中只有自己,早没有了爱的人,大概永远不会理解。给你打探消息的,都是些傻子吧。我只能说,安然不遗余力宠了二十多年的宝贝,能够暂时托付给我照顾,这份信任我都觉得荣幸呢。”
  ……
  吕宁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梁越回到家的,一路上轻飘飘,随着梁越的步伐摆动。
  “梁老师,你刚刚真是帅呆了。”在上楼的时候,吕宁第十万次重复这句话,“可是你应该早告诉我啊,搞的那几天我就像被安然遗弃了一样。”
  “你几曾问过我了,又什么时候想到与我也坐下来谈谈心,我为什么要主动告诉你。”
  “喂——”吕宁语塞,这不是胡搅蛮缠吗。
  梁越没有回头,径直开了门进去,换了身衣服就坐在书房的电脑前。
  吕宁跟进去,双手撑在桌子上,扭曲着身体,伸长脖子,将一张小脸送到梁越面前,扇动睫毛,露出惨兮兮的小眼神。
  “你,这样做什么,一边去自己坐好。”梁越的声音再响起时,再没有之前的淡定自然了,面对近在咫尺的人,她竟然有些尴尬无措起来。
  “我来跟你谈心啊。”吕宁将梁越的反应收在眼底,就也不怕了,得寸进尺追着梁越躲闪的目光打转,“你刚刚不是为了这个埋怨我吗。”
  梁越被逼急了,索性闭上眼,靠在椅子背上不肯流露半点情绪,“你跟你有什么好说的,你有什么想说的,还是去找萌萌和荣禹,我就不奉陪了。”
  “找他们做什么,我们在一起,都是些玩笑鬼话。而且他们哪里知道你跟安然在背后有什么勾当瞒着我。”
  吕宁摇头晃脑地说着,旋即停下来,握住梁越垂在椅子两侧的手,再凑近一些,“你是跟我先认识的,却成了安然的知音,这我太酸了,我不服啊。”
  “先认识的,关系就更不同吗,那你跟萌萌可认识了十几年……”梁越话说到一半,却猛地停住,飞速甩拖吕宁,抬起手背遮住脸上的热度。
  

  第53章 田螺驴姑娘

  隔着一大瓷盆酸菜鱼; 荣禹闷头刨米饭; 不断躲避吕宁的目光。
  一边的高萌萌正低头玩手机; 余光瞥见这一幕; 心中十分纳闷。
  “做什么亏心事儿了你,吃个饭也这么猥琐; 影响老娘胃口。”高萌萌不高兴,大爷气地把一大桶橙汁墩在荣禹手边; “过来给姐姐满上。”
  “别闹; 这回可不是我的问题; ”荣禹按住她的手,朝吕宁的方向斜了一眼; “没看到吗; 这么半天了,小驴子眼珠不错地一直盯着我,搞得哥哥我这颗少男心都快蹦出来了。萌萌你给参详参详。”
  高萌萌也顺着荣禹的目光瞥一眼吕宁; 一口气吸进去都忘了怎么往外呼。
  吕宁正单手支着下巴,无视一桌子物美价廉的菜肴; 直直盯着荣禹坐的方向。
  不过她的目光可不是停在荣禹身上; 更像是通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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