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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鬼的手,微微颤抖-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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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就这件事讨论了一会儿,朱君阳当机立断地选择——回房间睡觉。
  被她撇下的夏玉:“??等等,我睡哪里?!”
  朱君阳:“鬼还需要睡觉?”
  夏玉:“你又没变成鬼,怎么知道鬼用不用睡觉。”
  “……”朱君阳被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堵得说不出来话,指指沙发,示意她去沙发上睡。
  夏玉拉住她的衣服:“我……我害怕……”
  朱君阳把一张符贴在自己的衣服上:“两个选择,在沙发上睡,还是出去睡?”
  “啊!”夏玉被她的衣服烫得一个哆嗦,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唰”地一下缩回了手,委屈地把手指含进嘴里:“睡沙发就睡沙发嘛,烫我干嘛?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朱君阳表示自己对女人没兴趣,然后无情地关上了卧室的门。
  夏玉缩在沙发上,幽怨地抱紧了自己,唱到:“早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我又何苦一往情深~因为爱情总是难舍难分,何必在意那一点点温存~要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在每一个梦醒时分……”
  没唱两句,卧室门被人打开了,朱君阳穿着睡衣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别嚎了,滚进来!”
  “好嘞!”夏玉屁颠屁颠地跑进卧室,好奇地四处打量。
  与朱君阳的五官很相符的,这间卧室非常粉嫩,粉色的壁纸,黑色的城堡贴花,吊顶上有一盏羽毛灯,纯白的羽毛从灯上坠下来,稍微有点风就左右乱晃。
  最引人注意的,是房间中央的双人公主床——床头床尾是纯白的欧式铁艺栏杆,床上是带着蕾丝与蝴蝶结的粉色被子,还有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纱料床幔……
  夏玉捧住了自己的小心脏。
  少女心要炸了好吗?!
  试问哪个少女不想要一个这样的房间?!
  她转头对身后的朱君阳揶揄地笑笑,刚想说点什么的嘲讽一波,就被朱君阳贴了张符在脸上。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完全不能动了。
  她的全身上下,除了眼睛还能眨动以外全都僵硬的如同一块木头。
  无法动嘴,也就无法说话,夏玉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对朱君阳使眼色。
  大佬冷笑一声,关了门。
  夏玉又向她眨眼卖萌。
  朱君阳丝毫不为之所动,仿佛拥有一副铁石的心肠,不紧不慢地去关了灯,然后躺在床上,很快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夏玉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了幽怨的绿光。
  QWQ我知道错了,别这样对我啊!
  第二天早上,朱君阳醒来以后并没有给她解开定身符。
  她先是慢悠悠地洗漱,然后下楼买了一份早餐回来当着夏玉的面吃了,最后才大发善心地摘下了她脸上的符纸。
  夏玉整个人瞬间就垮了。
  她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每一根骨头都在“嘎嘣”作响,活动了一圈后意识到这只是她的错觉。
  即使她保持着回头的姿势站了一夜也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这一刻,她才真切地认识到——她已经不是人了。
  朱君阳没提昨晚的事,夏玉也没敢出声。
  “我打算去看看那个死了的倒霉蛋和另一个女生,你是跟着我还是在门外等我回来?”
  夏玉:“我是被剥夺了独自在家的权利了吗?”
  “你说呢?”
  夏玉:“……我选择跟着你……不过我能晒太阳?”
  朱君阳并没有解释原因,只是反问她:“为什么不能?”
  好吧好吧。
  夏玉耸耸肩,跟在朱君阳身后离开她家。
  走之前她忍不住又看了眼卧室的方向,可惜房门紧闭,什么也看不到。
  小气鬼,不就是公主床吗!她总有一天要爬上这张床!!
  ……
  夏玉跟着朱君阳来到了市二院——也就是她之前所住的医院。
  她这才知道原来和她同样昏迷不醒的女生也住在这里。
  女生和她同属于同一个社团,叫于航。那天聚在一起请笔仙就是社团活动。
  她所参加的兴趣社团就是传说中的作死社团,别称,灵异社团。
  学校明面上是不允许这类社团成立的,所以灵异社团在外面披了一层科学索小组的皮子。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事学校睁一只眼基本不管。
  而她就是被这个“科学探索小组”的皮子骗了,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加入了这个作死社团。
  朱君阳在前台问了于航的病房,然后就带着夏玉上了楼。
  医院是一个布满新生和死亡的地方,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味儿和药味。
  二院的中间有一株大树,树枝遮天蔽日,据说从建院开始就一直在那儿,算得上是棵古树了。
  于航的病房在十三层,最后一间。
  走廊尽头的窗户中有树枝悄悄伸进来,枝头的细小绿叶点缀着一簇簇小白花。
  医院的工作人员完全放任这棵树任意生长,从来没人提议将树枝折断。
  于航所住的也是单人病房,朱君阳推门进去,里面的一个双眼通红的妇人站了起来,问道:“你是……”
  朱君阳道:“我是于航的同学,今天正好来医院看病,想到她在这儿,就顺便来看看。”
  夏玉:她说大佬怎么没抹大红嘴唇,还往年龄小了穿衣服,原来是来装嫩了!
  妇人,也就是于航的妈妈抹了抹眼泪,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好孩子……你有心了,还能想起来看看于航。”
  朱君阳瞥了一眼病床上的女孩,担忧道:“于航怎么样了啊?医生怎么说?”
  于航妈妈叹了口气:“还是老样子……一点伤都没有,可是就是醒不过来……医生说是她自己不想醒,可是她有什么不想醒的呢……”
  朱君阳和于航妈妈聊了一会儿,然后提出了离开。
  于航妈妈把她送出了病房。
  等两人进了电梯,憋了半天的夏玉张嘴问道:“怎么样?于航是和我一样吗?”
  虽然旁边没人,但是电梯里还有监控,所以朱君阳并未说话,只是小幅度点了两下头。
  夏玉又问:“那你能救救她吗?”
  朱君阳沉默了一秒,然后小幅度摇了摇头。
  夏玉也沉默下来,电梯逼仄的空间中陷入了一种几乎令人窒息的安静。
  等出了门,两个人往朱君阳家的方向走,上午十点的太阳依旧晒人,空气中翻滚着肉眼可见的热浪。
  夏玉一路都低着头,拽着朱君阳衣服的一角,任由她拖着自己前进。
  快要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她忍不住问道:“是……是因为钱吗?”
  照理说,她这么说朱君阳肯定会生气,但是现实恰恰相反,朱君阳面色也非常凝重,说道:“这是因果报应,多少钱都阻止不了。”


第13章 夜探殡仪馆
  因果报应?
  朱君阳并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这个词,之前在幻境里她也说过“善恶终有报”。
  佛教讲究因果,认为种什么因,便会结什么果报。那死去的男生和灵魂出窍的于航又是种了什么样的因?
  夏玉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他们到底是如何得罪了笔仙,才会落得如此的下场。
  想不明白,干脆不想,她放空大脑,想起了自己的事。
  她的体重其实很轻,挂在朱君阳身上和挂着一片羽毛没什么区别,所以朱君阳也并未发现她乘了一路的“便车”。
  两人并没有回昨晚的住所,朱君阳在最近的车站上了一辆公交车。
  夏玉问道:“咱们去哪儿?”
  朱君阳用手机打字给她看:殡仪馆。
  “是去看去世的那个男生?”
  朱君阳点头。
  她差不多昏迷了六七天,那个男生居然还没有火化下葬?
  “这么个大夏天的,除非把尸体放在冰箱里,否则早就得臭了吧?”
  她的疑惑没得到任何解释,朱君阳只扭头看向车窗外连成一片的风景。
  又过了一站,汽车缓缓停下,一大波人下车,车里挤涨的空间瞬间放松了许多。
  一个夹着公文包打着领带的男人走到朱君阳身边,对着座位就准备坐下来。
  “卧槽!”夏玉看着一个屁股朝自己落下,惊得她直接穿透男人的身体站在过道上。
  男人打了个冷战,忍不住搓了搓露在外面的胳膊。
  夏玉听见他小声嘟囔道:“这车空调怎么这么足?”
  车窗上隐隐映出了朱君阳带着笑意的唇。
  夏玉抹抹眼泪:“我的身体已经不纯洁了,我不配在站在你身边了呜呜呜呜嗷嗷嗷——!”
  伴随着一声长长的鸣笛,公交车转了个弯,演戏中的夏玉整只鬼直接糊到车窗上,差一点就被甩下车。
  朱君阳右手成拳,掩住了自己的嘴,眉眼却含着柔和的笑意。
  ……
  如果夏玉没有记错的话,死去的男生叫汪思旭,是于航的男朋友。
  殡仪馆在市郊区,周围人烟稀少。朱君阳下车后直奔前台,说自己是汪思旭的朋友,刚从外地赶回来,想见尸体最后一面。
  接待小姐姐听到这个名字后神色明显变得有些紧张,支支吾吾道:“这个不太方便,除非是直系亲属,否则我们也没办法自作主张让您去看尸体,毕竟这是对死者的不敬……”
  朱君阳善解人意道:“那我只问问他的情况可以吗?”
  小姐姐面露为难之色,拒绝道:“这个也不太方便……”
  “那行,我先去问问他父母,打扰了。”
  然后她就直接带着夏玉离开了殡仪馆。
  出门后,她避开监控摄像头,走到一棵树下站着,点燃了一根女士香烟,纤长的手指夹着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你还认识汪思旭的父母?”夏玉问道。
  朱君阳摇头:“不认识。”
  “那你——”
  “尸体肯定有问题。”朱君阳打断她的话,凝视着殡仪馆上方的天空。
  夏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殡仪馆的上空不知道从哪飘来了一片厚重的乌云,正好将整个殡仪馆全都笼罩住,乌云中隐隐有闪电一闪而过,似乎是在酝酿一场大雨。
  她抬头看看自己脑门上的晴空万里,又看看殡仪馆上空的乌云,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朱君阳问她:“你干嘛?”
  夏玉点开相机:“当然是拍照啊!这种奇观百年难得一遇,拍下来我就火了。”
  朱君阳拿烟的手一颤,烟灰直接落在了她裸·露在外的光滑大腿上。
  “咔嚓”一声,一张照片拍好,夏玉拿到手里一看,照片上是一片晴空万里:“诶?怎么照不下来?”
  朱君阳把烟头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嗤笑道:“这不是乌云,是阴气,相机怎么可能捕捉到。”
  夏玉默默地收了手机。
  朱君阳转头往不远处的杂货店走。
  “你干嘛去?”
  朱君阳道:“买把伞等天黑。”
  “天黑抓鬼?”
  “对,咱们去夜探殡仪馆。”
  ……
  天色一点一点擦黑,夏玉蹲在一棵背对着殡仪馆正门的大树下数蚂蚁。
  朱君阳在她身旁拄着伞柄盯着殡仪馆大门。
  夏玉偷偷瞄了几眼那把伞。
  殡仪馆附近哪来的卖伞的,朱君阳在人家花圈店“你有病吧”的眼神中买了一把人家自用的黑伞,然后就带她到殡仪馆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猫着。
  挑选伞的时候朱君阳明显不想要黑色的,但是考虑到地点问题,才不情不愿地选了这一把。
  不知道为什么,夏玉总觉得这把伞上也有着某种令人不舒服的气息。
  随着太阳的落下,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也陆续离开,门卫将大门落锁。
  门卫是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年轻男人,他在落锁的时候把大门全部锁死,包括平常让人通过的小门也是如此,似乎是要将整个殡仪馆和自己全都封闭起来。
  朱君阳道:“估计是怕放出来什么东西。”
  夏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保安将门口的照明灯也关了,转头走了进去。
  不远的马路上还有路灯闪烁,整个殡仪馆却陷入了黑暗,连值班室的灯都没有开。
  明明是漆黑的夜晚,她们与殡仪馆也有些距离,夏玉却清晰地看清了殡仪馆的每一个细节,包括一楼最左面的房间窗户没关。
  为什么会有一扇窗户没关?拥有强迫症的夏玉忍不住注意起这扇窗户。
  然后她就见到了窗户后面一闪而过的黑影。
  “卧槽!”她踉跄着后退一步,爆了句粗口,“什么玩意儿?!”
  朱君阳用手抵住她:“看见了什么?”
  夏玉指着那个窗户的方向:“那边那个……那个是什么?!”
  然而等她再抬头看的时候,发现那扇窗户又关上了。
  朱君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不屑道:“不过是些小把戏而已,你自己都是鬼了,还怕鬼?”
  夏玉:“我这不是不适应自己的新身份吗……”
  朱君阳没搭理夏玉,她把黑伞抗在肩上,率先走向殡仪馆。
  漆黑的云不断翻滚,在她们踏足云下土地上的那一刻,一道闷雷从天际传来,似乎是有谁在发出愤怒的咆哮。
  朱君阳撑起了伞,紧接着大雨便倾盆而下。
  雨水拍击在伞面上、地面上,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整个殡仪馆安静得让人心慌。
  夏玉紧贴着朱君阳,紧挨着她站在伞下,却被朱君阳一掌推了出去。
  “你干嘛?”夏玉回头瞪她。
  朱君阳也没解释,只是让她自己用心感受。
  夏玉后知后觉地发现——这雨水落在她身上不仅没有那种湿漉漉的感觉,反而是直接融入了她的身体,让她全身都暖洋洋的。
  “这是什么?好舒服呀。”夏玉发出一声喟叹。
  朱君阳道:“液化的阴气。”
  夏玉:“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对我来说不是,对你恰恰相反。”
  这种独特的殊荣她并没有任何荣幸的感觉好吗?
  殡仪馆的院子前是一扇厚重的铁门,左半边门上开了一个可以容许一人通过的小门。
  除非有车驶入,否则平日里大门是不会开的。
  门的周围由一圈栅栏围成。两人走到门前,夏玉问道:“咱们怎么进去?”
  朱君阳往伞上贴了张符,然后那把伞就违反了牛顿定律,直接悬浮在了朱君阳的脑袋上。紧接着夏玉眼睁睁地看着朱君阳双手把着铁门的铜环,脚在门上蹬了两下,胳膊一使劲,三下五除二地从门顶上翻了进去。
  夏玉:“??等一下?我怎么进去?!”
  朱君阳的声音从铁门后来传来:“你直接穿过来就可以了。”
  夏玉:“……我物理学的差,你别诓我,我这样真的不会撞死吗?”
  朱君阳:“反正你都是鬼了,还怕自己撞死?”
  夏玉:“……可以,没毛病。”
  她尝试着对着铁门伸出手,居然真的没遇到任何阻碍。
  夏玉眼睛一亮,整个人钻进门里,看到了门后撑着伞的朱君阳。
  朱君阳的视线定格在保安值班室上,说了一句:“睡这么早,是怕见到什么东西吗?”
  来回穿了几次玩够了的夏玉也往那里看了两眼,却什么都没发现。
  她并未在意,只是问道:“白天的时候我在公交车里怎么没穿出去?”
  “晚上的你才更接近鬼,自然也有了穿墙的能力,白天的时候你与常人无异,只不过普通人看不见你而已。”
  “按照你所说的——”夏玉举手提问,“为什么晚上的时候我没陷进地心?如果这一切因为地面比较特殊,那一会儿我上楼的时候会不会踏空?你怎么还可以碰到我?还有……”
  “闭嘴!”朱君阳一巴掌糊在她后脑勺上,“再说废话就把你定在这儿。”
  夏玉立刻就回想起了被定身符支配的恐惧,做了个拉拉锁的动作把自己的嘴拉上了。
  朱君阳松了口气。
  ——谁特么的知道这些都是什么原理?
  她打头向殡仪馆的两层小楼走去,夏玉紧跟其后。
  里面的玻璃门没上锁,朱君阳轻轻一推,殡仪馆的内部景象呈现在她们的眼前,数不清的黑影同一时间扭头看向她们……


第14章 确认过眼神
  朱君阳眼疾手快,立刻掏出一张符拍在夏玉的身上。
  夏玉本就害怕,被她这么一拍差点尖叫出声,幸好她的理智战胜了恐惧,强行抑制住了这种冲动。
  她瞪了朱君阳一眼,看着朱君阳给自己也贴了张符。
  然后这些黑影又恢复成懵懵懂懂的游荡状态。
  阴气形成的雨水穿透房子落进屋中,大厅中间的这些东西全都抬起类似脑袋的部分,似乎是在享受阴气的滋养。
  大厅中没有窗户,非常昏暗。
  两人没敢发出声音,也没敢开灯,凭借着模糊的视线蹑手蹑脚地从它们中间插缝穿过,从大厅快速移动到左边的走廊。
  直到再也看不见一丝黑影,夏玉才松了一口气,小声问道:“这都是什么?白天怎么没看到?太吓人了吧?”
  一想到白天她们的身边有这么多的东西游荡,她就不寒而栗。
  朱君阳神情凝重:“只不过是一些没能力凝聚成实体的游魂。”
  夏玉的视线并不受黑暗困扰,所以她可以清晰地看到朱君阳紧绷的侧脸。
  如果真如大佬所说的话,为什么她会这么紧张?
  就像是——在防备着什么一样。
  朱君阳轻声说道:“现在还没有实体,但是这场雨下完之后就不一定了。”
  夏玉顿觉毛骨悚然。
  雨后会发生什么事?夏玉没敢多问。
  朱君阳问她:“你是不是能看清周围的东西?”
  夏玉点头,随后又想起来她看不见,于是又轻“嗯”了一声。
  “那正好。”朱君阳拍了她的后背一下,“去看看哪间是资料室。”
  夏玉:“……对不起,我刚才撒谎骗你了,我其实根本就看不见,为了在你面前装逼才那么说的。”
  朱君阳踢了她屁股一脚:“别在这儿跟我贫,赶紧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夏玉被迫挨个去看这些门上的门牌。
  殡仪馆占地面积很大,她们所处的位置是业务楼,是一整栋长方形的楼,一共两层,中间是接待大厅,左右分别有两个长长的走廊,平日里若是有什么业务上的问题一般都会在这里处理。
  走廊一边是办公室,另一边是窗户,夏玉悄悄瞄了一眼外面,月光下窗外的树影摇晃,像是一只只张牙舞爪的厉鬼。
  她立刻收回了视线,只关注办公室门上的标牌。
  朱君阳撑着伞走在她身后,即使放轻了脚步,也能听见细小的“哒”“哒”“哒”声在整条走廊中回荡。
  夏玉的身体一僵。
  她从这个“哒”声中听出了两个脚步声!!
  朱君阳身后跟了什么东西?还是——
  跟在她身后的真的是朱君阳吗
  她后颈发凉,却没敢回头:“六月……你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了吗?”
  “没有。”朱君阳的声音传来。
  但是已经在幻境里见识过一次这些脏东西假扮成别人的本事,夏玉并没有放心,反而更加紧张了。
  她没停下脚步,一点一点地向前走,一间又一间的办公室被她抛在身后,直到她看到了终点——一堵墙。
  始终站在她身后的朱君阳说:“最后这一间就是资料室,你进去看看吧,没准能找到有用的信息。”
  夏玉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两下。
  这间房间,正是她在外面看到的窗户被打开又关上的那间!
  而且……朱君阳全程都与她在一起,如果她知道这里是资料室,又何必让她一间一间的看过去?
  “六月小姐姐……”她说话的声音也带着颤抖,“草莓味的棒棒糖好吃吗?”
  “怎么了?”朱君阳疑惑道。
  “没事……”夏玉道,“我想明天买几根含着缓解紧张。你还没回答我,草莓味的棒棒糖好吃吗?”
  “还行吧。”朱君阳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肩膀,催促道,“快点进去吧,别拖太久了。”
  夏玉只觉得推她的那只手上的凉气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冰冻住。
  在幻境里她给了朱君阳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朱君阳到最后都没有吃,还借此恶心了她一波。如果身后这家伙真的是朱君阳,估计会说出什么“葡萄味的好吃吗”之类和她互相伤害的话……
  朱君阳是什么时候被掉包的?想把她骗进这间屋子的东西又有什么目的?
  她把手放在门把手上,装模作样地摁了一下:“这里被锁上了,我进不去啊。”
  “怎么可能?”身后那东西用朱君阳的声音说道,“资料室一般是不会上锁的。”
  “要不你来试试?”夏玉让开门锁的位置,借机回头打量身后的东西。
  确实是朱君阳的样子,穿的衣服也和朱君阳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她进来的时候打得那把黑伞被眼前这个人合上握在了手里。
  这些绵绵的阴气雨丝就直接浇到了它的身上。
  假朱君阳凑上前,握着门锁轻轻一摁,资料室的木门直接被它推开了。
  “这不是……”
  没等它把头转回来,夏玉直接一脚把它踢进了门里,然后勾住门把手把门一关,扭头就冲向墙壁。
  门里传来了什么东西愤怒的咆哮,然后是一阵木头碎裂的声音。
  夏玉直接穿墙而出,在殡仪馆院内的大树下狂奔。
  那东西追她到墙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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