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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天生一对[网游]-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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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那支一开始给妖怪簪上的银簪拿出来,放在手心,给妖怪看。那是一支雕得很精致的簪子,底下是镂空雕的银祥云流纹图,镂空里头嵌着一支刻成梅花样子的白玉,轻薄微弯的白玉花瓣在银托上探出来,在簪头娇嫩而冷诮地绽放。
这白玉甚是奇趣,恰好在花心中间有一抹天然化成的红,作了梅花心。巧匠又用金细细拉成丝,一缕一缕捻在花心,作鹅黄的梅蕊。整朵白玉梅花,不是天然,却比天然多了富贵相。
“这是梅花。”苏姒一手托着那支梅花,一手指给妖怪看。妖怪就跟着重复:“梅花。”
“这梅花很像你,可惜别上又与你不相宜了。”
要是这妖怪不流露出一些呆相,单单站在那里,冷冷的神情,是很能给人一些高远不能冒犯的感觉的,倒和梅花很像。苏姒想。
她挑了五六个细的镯子,意思意思地给妖怪戴上,左边三个右边两个,又找了一条银腰带,代替布条,把那件她的外袍系上了。妖怪的腰很细,胸脯很挺,布料裹不住的部分就从上面的交领处挤了出来,有半条沟。
苏姒又不好意思了。但妖怪还是用很坦率而信任的眼神,看着她,没有不好意思的回避,像一只没有别的意识的玩具娃娃。
苏姒于是深深呼吸,找回了装扮玩具的感觉,继续打扮这个本来蓬头垢面、乱七八糟的妖怪,像玩一个等身大娃娃。
这样那样地穿戴了一番后,苏姒退了一步,看着原地的妖怪,觉得看上去冰冷美丽、危险狠戾,很是满意。她把地上用剩下的一大堆银器抱起来,放进妖怪怀里,指了指外面,示意她可以走了。
今晚的奇遇很好,她玩得很开心,但是她要睡觉了,明天还要跟随团主跋涉,或者继续跳舞,补休息是不行的。
妖怪摇了摇头,反而跟着她走了一步,眼神很无措。苏姒道:“你别跟着我——我没地方养你,你走吧。”
妖怪还是摇头,尽管她听出了话语里明显的驱逐意思。这个美丽的女人,或者说,女孩子,是她走了那么久,第一个对她笑,还笑得那么好看的人。她怕阳光也怕人,于是跟着这个女孩跟了许久,只抓到这一次周围只有她一个人的晚上,鼓起勇气跑出来和她见面。
她记得在篝火旁血月下,那姑娘蹁跹走近,撩开半边面纱,眼睛沉如黑水,嘴唇红如烈火,眼睑下一点黑痣似泪。
这已经是她见过的,为数不多的颜色。
因为她对她笑了,所以尽管这个女人喊她进冷水里,又拿走她的宝贝,现在还要她走,她也不想离开,更不想杀掉这个人,只想讨好她。
于是她慌乱地将手里好不容易收集的银器,会让她有安全感的宝贝们,统统塞进了苏姒怀里,把苏姒压得一沉。看苏姒接住了,又僵硬地,学着苏姒曾经对她的笑容,再对苏姒笑,努力展现一种讨好。
她连笑容,这种在她贫瘠的记忆里唯一表达善意的方法,都是和苏姒学的。
她不能走,也不想走。
苏姒看不得冷艳美人这种呆头呆脑的,讨好的笑,叹着气,将臂弯里沉重银器还给她:“真不知道你怎么天天带着这些,都不嫌重的么……”
怕惊扰到团里其他人,她蹑手蹑脚进了自己的小沙帐,找了一块布,把妖怪捧着的那些银器裹起来,打了一个结,让妖怪背上。
一方面,妖怪实在笑得太难看,太让人心软,那是一个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努力施展为了讨别人欢心的笑容;另一方面,她其实也不是很舍得这个大玩具,听话的大娃娃,尽管这个大娃娃可能杀人如麻,但对于她,并没有什么威胁性,很莫名的听话。
“你走吧,每天晚上可以来偷偷找我玩。我的帐子是这个,但团主会移地方,看你有没有缘跟得上喽……”
苏姒边说,边用手指戳着沙地,画简单的示意图。妖怪迷惑地蹲了下来,蹲在旁边,认真地看并努力理解。
苏姒画了一个太阳,又对着妖怪摇了摇头,指了指营帐外。接着又画了一个月亮,对妖怪点了点头,表示可以,又点了点自己。
这套动作重复了很多遍,直到妖怪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苏姒又叹气,小声抱怨:“可真傻。”
“傻。”妖怪重复着。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从语气看,并不是什么好词。
苏姒伸着懒腰,打算进帐里,妖怪见状,也没心思琢磨词意了,站起来亦步亦趋地跟着苏姒,要一起进去。
苏姒掀帘子的时候发现了身后的尾巴,转身:“不是吧,你还要跟我一起睡吗?”
妖怪没有说话,但蓝色的眼睛已经显示了坚决。
苏姒看了看新的娃娃,掀开了帘子:“好吧好吧,你进去吧,但天亮前,太阳升起的时候要走。”
妖怪重复:“太阳升起的时候要走。”对于反复出现的词汇,她其实已经有了印象,又有点摸不清,下意识重复:“太阳,走。”然后灵机一动,想起了两个词的意思,转头对苏姒说:“好。”
这是她除了重复苏姒的话之外,第一次作出言语上的逻辑回答。
……
这段记忆略长,谢瑾和顾知念在这一段比较深刻的初见后,又看了一阵像快进了的、比较模糊的相处,从皎月姬的视角来看,就是她白天一路在炎热的沙地上,高大的岩石边追赶苏姒所在的骆队,晚上偷偷和她相见,锲而不舍,日复一日。
在这些零落重复的片段里,偶尔会有不和谐的颜色——圆月的晚上,没有苏姒,只有满地的尸块和飞溅的鲜血,皎月姬蹲下,去捡一地的战利品,当然,只捡银色的。
这大概就是皎月姬的怪癖了。顾知念想,每逢圆月必杀人,专挑马贼沙匪,不打商队。在遇到苏姒之前,她还没来得及对商队下手;在遇到苏姒之后,她也不敢对那些有骆驼的、看起来疲惫且风尘仆仆的人下手了,也算一个痴情的人。
而谢瑾若有所思。她是精灵老玩家,也是曾经修复精灵城的主力军,要是没有她的努力,精灵连日常任务都接不到。所以她对精灵的背景故事和介绍了解得格外清楚,知道背景故事里,圆月的时候,是银树生长的最为旺盛的时候。
既然如此……那皎月姬作为一个生命树的残次品,战争的孤儿,她的情绪是被故乡银树深深影响的,每逢圆月,身体里饱涨的情绪升到最高层,转为生理上的痛苦,嗜杀就解释得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小天使的支持!
第71章 往事4
画面一转; 又是一个圆月时分。镜头给了血月很多; 因为皎月姬在杀人前总要这样长久地看一会儿天空。
变故就在这“一会儿”里发生。
她提着刀去寻找苏姒; 她在圆月的晚上; 也要临走前再看一眼苏姒,才能安心。
她原本和苏姒所在的队伍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下想去看一眼苏姒,就攀过了那坎沙丘。
等她深一脚、浅一脚踏在沙丘顶上的时候; 她俯身往下看; 黑夜如绸; 而夜色里,沙地本该颜色稍浅; 但这次还有不一样的、大块大块的; 铺散开的——
她从鼻尖刺鼻的血腥味判断出,这是血。
在简单临时的营帐地,她看见许多飞溅的鲜血; 铺了满地,一半干一半还咕噜咕噜地往外流; 赤足的舞姬披头散发; 被一伙人用麻绳绑着; 正要送上骆驼。
舞姬的眼神淡漠,像是被绑住的不是她,被劫持的不是她,刚刚亲历了马匪劫道,看见往日还算比较熟悉的人倒下的也不是她。
说起来; 不知道是妖怪天生不知人情的原因,还是单单她一个生得冷漠的原因,她对团主,对团里一同杂耍谋生的成员,并无太多感情。尽管朝夕相处,她对他们的感情也并不比对任何一个来看她表演的陌生人多。
所以她听到外面熟悉的惨呼、号叫,只是静静地从一片漆黑的营帐里坐起来,坐着,听着,股下沙地在夜晚显得格外冰凉,她一动不动。
直到外面的一切结束了,她被拖了出去。
满地都是血,她被粗暴地拽着过去,踩着湿润的血,心里没有任何波动。在大概是马匪首领的人,用粗糙的手捏起她的脸颊,左右端详的时候,她的神情也没有什么变化,没有同龄人该有的羞愤也没有惊恐,更不是喜悦。
她只是木着脸,什么情绪都没有而已。从小到大,父母记忆的午夜梦魇,被拐卖到不熟悉的大漠风吹日晒,吃难吃的饭食,学习舞蹈手足酸痛如死,被团主责打,还有现在全团惨遭马匪杀戮,她自己生死未卜,她对这一切经历的事实,心里其实都是很麻木的。
在她还是灵胎的时候,就从狐族被转移到了凡人间。又从西南的小山村,被拐到了西北大漠。她所处的环境一再变幻,如果她不忘掉一些事情,不麻木一点自救,是难以快速重新生存的。
在这种麻木的教唆下,眼下原来所处的团伙被灭,自己为马匪所抓,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不过是换一个地方而已,还是要努力活下去,扮演人和展现人的情绪来取悦人,她好像很习惯了这种事情。
这一伙马匪早就听说了有这么个沿道卖艺的团伙,自然也打听得到里头有个出名的漂亮小舞娘,团里宝贝也不少。沿道的不缺有钱的贵贾,出手打赏自然不能小气;而黑夜的沙漠是一张遮羞布,马匪也并不是脸上就写着马匪两字,混入人群轻而易举。
舞娘艳丽的微笑,珠光宝气的堆叠,这些当然都被居心叵测、早有思量的歹人算计在了心里;这许多日的算计叠起来,堪堪在今晚这一夜爆发。
这一伙马贼趁夜潜入了团里。
守夜人昏昏欲睡中看见了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的一群人,还没从朦胧的睡意里反应过来,也来不及想到预警,就被一刀“咔嚓”割开了喉咙。
营帐里的众人还在熟睡,一切静谧无声地进行。这伙沙匪杀掉了其他人,并且捉住了半坐起来,表情十分木然的舞娘——这是这个团里,唯一活着的人了。一些人押住了这个小美人供首领赏玩,而另一些人在搜刮那些简陋的营帐,破布里裹着的财宝。
美人,珠宝,财色双收。
但是丰收的喜悦没有维持多久,随即,像他们捕杀营帐里手无寸铁的人们一样,他们也很快倒下了——来不及惊愕,来不及反抗,临终前,只看见倒下时,头上如水的月光。
多么像那个沙漠里关于满月的传说。
皎月姬。
没有人记住她的样子,见过她的人死前只来得及看见头顶的月光。
舞娘轻松推开还捏着她的手腕的,上一秒鲜活,此时已经属于死人的肢体,站了起来。她看见眼前一片看不见边际的荒原,月下的荒丘。
那女人、那妖怪就持刀立于丘顶,神情清冷眼神淡漠,苍白的脸颊溅着血飞星,盔上蓝宝石蕴满深水般的月色。
鲜血溅在她银白刀锋上,刀刃滑,沾不住血,于是一线血迹缓缓顺着锋刃滴落下来。
苏姒第一时间竟然不是感到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看着那个女人挽长刀回身,周身水蓝月华凝而不散,刀尖鲜血纷纷坠地,自丘上一跃而下。
她想到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来得迅猛而快,几乎霎时占据了她的脑海,让她开始理智分析此事是不是有可能,而不是沉浸在大起大落的情绪里。
“她”,就是皎月姬吗?
一开始只是隐约的怀疑,在传闻越来越多后,她一一和那妖怪对比,就越来越觉得这个想法很正确。在看见踏月而来的妖怪的时候,这个猜疑的笃信度达到了顶峰。
皎月姬的传言来得快且传播迅猛,几乎整个沙漠都略有耳闻,苏姒当然知道。她本来就有一点怀疑,看着这个妖怪落下,于是更加笃定了她的想法。
皎月时消失,血迹,月光。苏姒轻轻地说,站在满地血迹里,披一件单薄的睡衫,就那样面对踏着月光来的妖怪说。
尽管经历过黑夜里无声的大起大伏,被掳走又被解救,一切都发生得很突兀,但她表现得像之前任何一个晚上那样平静。
“你是皎月姬吗?”
她轻轻地、平静地说。不像疑窦满怀的发问,而是一种已经提炼到证据的笃定。
皎月姬本人迷惑地仰起了头。她最近被教会了一些简单的对话,但“皎月姬”这个一个词里有两个生僻字的,组合起来,她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苏姒其实并不是发问,只是敲下证据确凿的最后一锤,且这个事实,也并不能改变她们的关系。她牵起白发妖怪的手,这个沙漠里传闻的冷酷杀手和正义使者在她手里是如此温顺。
“我带你去洗洗吧,一身都是血。”苏姒说,跟平常任何一个血红的皎月夜晚过后,没有什么不一样。一样都是牵着浑身血迹的妖怪去洗刷干净,要说有哪里不同,就是这次,苏姒身上也染了血。
不管是她,还是苏姒,对杀人这一事情,都有一种天然的淡漠,似乎对剥夺别人的生命这件事,并不是很当一回事。这种淡漠和鲜血淋漓的事实比起来,就显得格外诡异。
但也难怪,一个是披了人皮的真狐妖,一个是毫无自知的巨婴,根本不受法条法规束缚,天然地不把这种督促人和谐相处的条律当回事。
机缘巧合的,事发地点恰好离她们第一次说话的地方不远——金沙岛绿洲旁。苏姒牵着她,又牵了一头团里留下的活骆驼,那骆驼目睹了惨景,也有如苏姒一样麻木,被牵到湖边,就平静地低头饮水。
苏姒替她的妖怪洗了手,洗了身子,两人在薰衣草环绕的湖旁,将就着过了一夜。
苏姒很累,不管今晚发生了什么,她的意志都不为所动,坚定地叫嚣睡意。于是她趴下就睡着了,皎月姬没有睡,看了她一会儿,把她抱起来,让她半枕在自己腿上,觉得这样会舒服一点。
天明破晓,苏姒爬起来,发现皎月姬还是睁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睛,毫无睡意地看她。
“我要去中原。”苏姒对她说。
“中原。”在地平线一丝曙光里,皎月姬喃喃地重复,笼罩在一圈浅金的晕里。
“嗯。”苏姒已经规划好了之后的路线,不过讲给皎月姬说,她也不会懂的,索性她懒得解释。她又牵着骆驼回去事发的地方,那里在太阳的照射下,血迹已经渗透进了沙地里,如果不是满地的尸块,几乎没有昨晚惨案的痕迹了。
苏姒绕过满地残肢断骨,没有拿财货珠宝,仅仅是备了许多食水,放上骆驼。
……
数十日重复的跋涉后,容色憔悴但不损鲜妍生机的舞娘,跪在长安楼台明瓦朱门外。她衣衫褴褛,发鬓散落,但一枝海棠花在鬓间明媚地别着,有一种美人落难的凄楚。
“婢女无处可从,自请卖身于教坊。”
那高瓴的建筑,门府前分明有一金匾:云韶府。
镜头朦胧起来,只看见两扇门开了一缝隙,舞娘被接了进去。门“吱呀”一声合上。
随后的几秒的吉光片羽里,就再也没有了苏姒的身影,也丢失了相关的一切。再然后,整段记忆戛然而止。
苏姒魂魄趴在顾知念肩头,喃喃自语:“那是她第一次救我。自长安一别,我有好一段时间,再不知她何去何从。”
作者有话要说: 回忆杀到此暂时结束啦:3
一点提示:*副cp现在的部分算糖。
*主cp是he,其他cp不保证,看剧情进展。
*副cp是一个私心想写的故事,两个流浪的孩子互相取暖。刀的部分还早,现在只是第一救。
谢谢各位小天使的喜欢 双手合十
第72章 线下(捉虫)
叮咚!
顾知念抬头看任务面板; 显示进度有更新了。
[隐藏任务]海棠花下梦…第二环
大漠黄沙明月夜; 琼影玉树夜光杯。
五十年前; 我就遇到了她。
那位传说中的; 令马贼闻名丧胆的“皎月姬”。
任务完成条件:收集三枚沙漠相关海棠印记。[已完成]
任务完成奖励:提升原种族隐藏被动技能[不醒梦]触发几率。
顾知念点了点任务面板,面板像水面一般荡起两圈涟漪; 原先在上面的字样打碎扭曲,出现了下一环任务提示。而另有一道白光; 从面板腾起; 没入顾知念眉心。
[系统]恭喜您进阶种族技能[不醒梦]!二阶[不醒梦]幻梦效果触发几率由3%提升至8%。
顾知念摸了摸下巴; 若有所思。她这两个隐藏种族技能,不像别的有根有据有传承的那种门派技能可以找到地方升级进阶; 或者随着号主的等级变化提升; 反而一直找不到方法进阶这两个得来的隐藏技能。
虽然这两个技能都是被动效果技能,一隐匿一控制,尽管只是第一阶; 却对她缠斗的攻击方式已经很有帮助了。但如果有途径突破,那岂不是更厉害?
只是她此前一直都没找到提升的方法。这两个技能是任务奖励; 没办法找到对应的门派; 也不能随着等级提示成长; 论坛上更没有先例可循。
眼下看来,这两个技能的唯一提升方法,就是把这整条隐藏任务做完……
她思索再三,又看回了面板。面板上新一环任务提示已经刷新:
[隐藏任务]海棠花下梦…第三环
为报家仇族恨故,香魂一缕返阙里。
无处可去的舞娘投身入教坊; 看似无可奈何的选择,其心里却早有天衣无缝的算计。
只是,那个人是她唯一的“变数”。
任务完成条件:1。找到当年皎月姬对应的记忆。[3/5]
2。从苏姒身上探寻其他任务完成条件。[未完成]
任务奖励:(隐藏)
她划了划面板,发现完成了第二环任务之后,底下出现了一个长条。目前的进度走到了“一救”的三分之一中,走过的路线清晰注明了任务节点,如青丘灭族、沙漠初遇;而未走过的路线还是灰色的。
不知道是不是npc的好感度提升了,还是怎么,反正现在任务提示比之前第一第二环的摸不着头脑,要详细很多。顾知念想。
可能这是npc逐步放下心防的表现?
不管怎么说,任务提示变详细了,都是好事。
而谢瑾那头的魂主技能,也因为这一环任务的完成,有了一定程度的提升。她还在看技能说明,看见全服第二站得远远的,戒备地冲她挥了挥手。
于是她关上了技能面板,疑惑地望过去:?
“快中午了啊,你还不下线吃饭?”
谢瑾愣了一下,然后把在线时长换算成现实时间,发现似乎的确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了。其实不止吃午饭,喝下午茶的时间都快到了。
“还好吧。”谢瑾淡定地回答。她还不是很饿,尽管没吃早餐,也没吃午餐。
“不吃饭,你要当神仙么?”就听全服第二用不可置信的语气批判她:“都下午两点了,你修仙也有个度吧。”
这个人居然在关心她。谢瑾这样想,看着暴躁的红衣舞姬,就笑了,觉得其实这个人不算很坏,现在就很可爱。
“你笑什么?很好笑吗??”
“没什么。”谢瑾轻描淡写地把话头揭过去:“你饿了吧,赶紧下线吃饭,正好任务做完了。”
“你不吃?”全服第二又问了一遍。
谢瑾望天,道:“我不是特别饿……”
就看红衣舞姬对她翻了个不太有形象的白眼,骂:“总算知道你全服第一怎么来的了,不吃饭又不睡觉,之前三点还在线,也真他妈的是个狠人。劝你一句,游戏终究是游戏,把身体搞垮了,你拿命玩哦。系统就该给你们这种毫无自制力的大型儿童也搞一个防沉迷系统……”
谢瑾就看着她,不说话,听她碎碎念。等念念不忘骂得没趣了,偃旗息鼓,边嘀嘀咕咕说些“你不下线拉倒我吃饭了”“你折腾完最好早点下线”这种别扭话,边准备下线。就在她下线的前一刻,听到精灵插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进来:
“我们算是朋友了吧?”
谢瑾不是傻子,听得出这絮絮叨叨里的关切,虽然因为抹不开面子,表达方式略别扭。她眉眼弯弯,看着呆立在原地的红衣舞姬,等一个答复。
精灵原本精致锋锐的五官柔化,眼角弯弯嘴角弯弯地对她友善地笑起来。顾知念看傻了。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
她很不合时宜地,想起来这句俗套的话。
她知道她师父向来说话喜欢打直球,没想到这次打得这么直,让她完全措手不及。她本以为谢瑾察觉不到她的关心,只会觉得是挑衅,没想到谢瑾在某些意外的时刻,居然会这么聪明……
全服第二看着这样的笑容,第一次觉得脑子转不过弯来了。
但谢瑾的话还没说完呢:“你很强。”她顿一下,又笑:“为我之前轻视的行为道歉,也谢谢你的关心。我们是朋友了吧?”
她在之前给念念不忘发私信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其实这个人是有实力的,不是她所认为的什么“水第二”。在此后,她一直有留心念念不忘的操作,细节,觉得反应能力和施放节奏其实都很杰出,要是真的跟自己打起来,绝对不是自己能一刀斩的水平。
当下就有点棋逢对手,惺惺相惜的意思;况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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