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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要宠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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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顾离明白这是岳如心的好意，但她觉得完全没有必要。“我可以保护好自己。”
岳如心拍拍她的肩，“孩子啊，你武功很好，心姨看得出来。可是你在心月坊，就是心姨的人。心姨有义务保护你的安全。”
这一刻，顾离明白了这个见惯风月的女子，她不算是个良家女子，却有自己的坚守和底线。她对于姐妹尽心尽力，对于故人之女尽职尽责。她用自己并不强壮的身躯守护着整个心月坊，她要的也不过是这坊里的姑娘们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而已。
夜晚，华灯初上。心月坊里早已经座无虚席。今晚的舞台同往日不同，被层层轻纱遮掩，台上的人只能隐约看到身影，却再看不清其他。
琵琶声响，原本还很嘈杂的大厅里立刻安静下来。这里来的虽然三教九流都有，却多是风雅文士。至少到这里的主要目的还是听曲子的。
扣、弹、抹、拨。弦声铮铮然竟然有种悲怆的意味。熟悉曲子的人都已经听出来了，这弹奏的赫然是琵琶名曲——《十面埋伏》。
琵琶声由开始的散，逐渐加快，再到后来的宁静，进而转为急促。进入九里山大战，拨弦声已经急促到让人呼吸困难。在座很多人都已经站起身来倾听，偌大的大厅里除了琵琶声，再听不到一点声音。
项王败阵，乌江自刎。最后四弦一划，琵琶声戛然而止。全场寂静。待顾离都已经下场了，大厅里才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所有人都努力地向舞台上望去，希望看到演奏的人。却见层层轻纱后空无一人。不免抗议要求演奏者再来一曲。
一直在旁边坐着的岳如心也是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之前听过顾离的琵琶演奏，技巧虽高感情却差了一些。这也难怪，一个小姑娘哪里懂得昭君出塞的心思？可今晚这一曲《十面埋伏》，仿佛让她看到了金戈铁马、两军厮杀。那一股胸中意气，直要大喊出来才过瘾。“这丫头也是神了。”低声嘟囔着，岳如心朝着一旁的管事使了个眼色。管事走上舞台道：“各位，这位姑娘是我们岳老板请来的能人。说好了每晚就演奏一曲。各位若是还想听，明天请早，多谢。”说罢不再理会众人的不满，下台站到岳如心身边。
地下这些人到底多是文雅之人，抗议了一番没有效果后，也就消停了。琵琶过后，后面还有古琴，古筝等乐器轮番上场，大家渐渐安静下来。
岳如心去了后院，见顾离也刚刚回到房间里。“离儿，这一曲《十面埋伏》弹得太好了！不愧是闻弦歌的徒弟！”
顾离笑笑，“没给您丢脸就好。”
“怕是明天还得让你弹一曲。”岳如心道。
“无妨。反正我也无事。”顾离并不在意。能够帮到岳如心，她是很高兴的。
长公主府。
长公主已经习惯一天到晚摸不到秦栖行踪的日子了。只是今天是初一，她看看天上的一弯新月，担心道：“不是说过月初五天不许栖栖出门吗？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拿我的命令不当回事？”
秀茹披了件披风在长公主身上，“殿下，您别太担心。郡主知道日子的，她一向乖巧，不会惹麻烦的。”
“可是她身上……”
被长公主担心的奉安郡主秦栖此时正坐在心月坊中听着优美的琵琶曲。今晚顾离弹奏的是闻弦歌的《杨柳春意》。杨柳依依，春风拂面。一曲轻快明媚，让人心中顿生希望。
秦栖的巴掌都拍红了。直叫道：“赏！快赏！”小米急忙往舞台上丢银子。大米俯下身子低声道：“郡主，琵琶咱们也听完了，您就赶紧回府吧。今天可是初一啊！”
兴奋的秦栖听了这话也不再任性，点头起身。谁知刚刚迈开的步子一软，整个人倒了下去。大米小米急忙将她扶住，也不敢公开奉安郡主的身份，好在此刻是男装打扮，急忙叫道：“公子！您撑着点！”
秦栖此刻的脸色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她的手握紧成拳，颤声道：“快……回府！”
“是。”大米小米架着秦栖往外走，没走两步就一个不稳三人摔倒在一起。
早在大米小米喊出第一声“公子”的时候，顾离就听出是奉安郡主那两个丫鬟的声音。想来她们口中的公子也只有奉安郡主本人了。听到下面嘈杂的声音，她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个郡主也太能出状况了！她有心不管，却听到下面声音越来越乱。她毕竟出身飞叶津书院，半个江湖人的身份还是让她秉承着侠义之心。这会儿她也顾不了许多，将琵琶放到椅子上，闪身走下舞台，来到出事地点。
此时大米小米刚刚扶着秦栖站起来，眼前突然多出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大米小米立刻认出这人就是上次救郡主的那位姑娘，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这位姑娘突然伸手抓住郡主，将人抱了过去。
“心姨，带她们到后面等我。”顾离抱着浑身滚烫的秦栖回到了后院自己的房间。秦栖虽然难过，头脑却还保持清明。她认出顾离，立刻眉开眼笑道：“美人姐姐，又是你来救我啦！”只是此刻她受到病痛折磨，这笑都透着痛苦。
“别说话！”顾离将她放到床上，让她盘膝坐好。自己也在她背后盘膝坐好。伸出双掌抵在秦栖的后背上，一股内力传入秦栖的体内。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思凡投的地雷，感谢mgt920、米尔希修投的手榴弹，爱你们~~~~
收藏有了点起色，开心~~
第4章 救人
秦栖只觉得一道冰冷的气息自后背传遍全身。让她体内那难以忍受的灼热渐渐缓解。她的额头上全是汗，却比之前好受了很多。
“美人姐姐，你居然能够解我体内的炎毒？”
“美人姐姐，你是老天爷专门派来救我的吗？”
“美人姐姐……”
“闭嘴！”顾离的眉头皱得死紧，这丫头以为自己运功压制她体内的炎毒很轻松是不是？喋喋不休也不怕自己走火入魔害死两人。
秦栖扁嘴，却听话地闭了嘴。
此时岳如心带着大米小米已经来到门前，还没敲门却听见秦栖道：“你们别进来，美人姐姐在救我。你们进来美人姐姐会分心的。”
岳如心抬起来准备敲门的手立刻放了下来。“二位姑娘听到了，我家离儿是为了救奉安郡主才把人带到这里的。长公主若是问起来，二位姑娘可要为我们解释一下。”
“岳老板严重了。向长公主解释还轮不到我们。郡主会解释的。”大米小米这会儿有些尴尬，听郡主的意思美人姐姐能救郡主的命。这下里面这个离儿姑娘是没跑了。别说郡主不会放过她，就是长公主，皇上都不会放她走的。
足足半个时辰，顾离才收回自己的双掌。此刻她虚脱得厉害，连坐都坐不稳了。然而秦栖却因为体内炎毒被压制反而活蹦乱跳没事人一样。她回身见顾离惨白着一张脸，急忙起身扶住她。“美人姐姐，你没事吧？是不是我害得你这样？那……那你不要救我了。我没事的，忍忍就过去了。真的。”秦栖看见顾离这般虚弱，心疼得快要哭出来。
顾离实在无法理解这位活宝郡主。中了炎毒的人，哪里是忍忍就过去的？如果没有自己的寒冰真气，这位郡主至少今晚是要在炎阳烈焰中煎熬一夜了。“去开门。”顾离想让秦栖立刻离开。
“哦。”秦栖很听话，立刻去打开房门。门外的大米、小米见秦栖一脸没事人的模样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岳如心关心顾离，立刻进房间查看。一见顾离这副虚弱的模样，担心道：“离儿，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我去请大夫。”说着就要走。
顾离一把拉住她，费力道：“心姨，我没事。养一养就好。你让郡主先离开。”
岳如心盯着顾离看了一会儿，这才点头。刚转身，发现秦栖就站在自己身后，这一转身险些撞上。两人各自退了一步。
“我不走！”秦栖扁嘴。“美人姐姐为了我才变成这样，我要留下来照顾美人姐姐。”
岳如心不大明白这位郡主的打法，咳了一声道：“奉安郡主，您是千金之躯。哪能照顾人呢？您回府吧，这里有我照顾她就行。”
“不行。不看到美人姐姐恢复，我不会走的。”秦栖走到床边，扶着顾离想让她躺下。
顾离抓住她的手，“郡主，我求你快走，我谢谢你了。”
秦栖终于看出顾离对于她的冷淡，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有泪水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流下眼泪。她吸了吸鼻子，“对不起，我……我不想看到你这样的。还有，谢谢你救了我两次，我不会忘记你的。我叫秦栖。美人姐姐，你叫什么？”
小郡主这样委屈巴巴的样子，顾离也不好再凶人家。“顾离。”
秦栖点头。“离姐姐，你去我家住好不好？我娘会请太医照顾好你的。”她说得小心翼翼，生怕再遭到顾离的讨厌。
顾离强撑着说了这些话，这会儿真的一句话都不想再说。岳如心看出顾离的疲惫，上前道：“奉安郡主，离儿有我照顾，不必麻烦府上了。”
秦栖转头看着岳如心，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心姨是吧。很抱歉给心月坊引出麻烦，所有的损失长公主府会陪的。”她转头看着床上的顾离，“离姐姐就麻烦您照顾了。”她说完走出门去，门外此时已经站满了长公主府的人。
奉安郡主离开了，房间内外重新安静下来。
顾离睁开眼，嘟囔道：“她真够烦的。”
岳如心让人炖了参汤，这会儿刚好叫她起来喝。听了这话笑道：“我倒觉得奉安郡主挺可爱的。一口一个美人姐姐叫得真心实意。可见离儿你的这张脸是男女通杀啊！”
顾离无奈，“心姨你就别取笑我了。我想我和这位奉安郡主大概是八字犯冲，怎么每次她有事的时候都让我遇上，每次我遇上她都没好事。”
岳如心将参汤递给她。“还不是你主动去救人的。这说明你就是她命里的福星。”
秦栖回到长公主府，进门后照例被长公主抱住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确保没事后才坐下来问话。在得知顾离能够有办法压制秦栖体内的炎毒后，长公主立刻派人暗中盯紧顾离，千万不能让她从视线中消失。
“娘！”秦栖哭丧着脸道：“您就别去找离姐姐了。她为了救我自己变得虚弱不堪。女儿不要这样！”
“好好，栖栖乖。”长公主摸着秦栖的头安抚道：“娘只是想问问顾离她用了什么方法。万一有不伤害她却能压制炎毒的方法呢？再说如果她愿意，可以住进咱们府里。毕竟人家救了你两次，爹娘要好好感谢人家才是。”
秦栖摇头。“离姐姐讨厌我，她不会来咱们家住的。”
长公主看到女儿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是哽咽的，心疼地将女儿抱在怀里。“栖栖你别多想。怎么会有人讨厌你呢？顾离她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而已。”
“真的吗？”秦栖从长公主怀里抬起头，一脸的希冀。
“当然是真的。”长公主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顾离只是因为内力消耗过多导致身体虚弱，所以只要休息好，再勤练内功就可以恢复。这几天她没有离开心月坊，也没有去前院演奏琵琶。整日里就是在房间里休息、练功。在练功之后她发现之前一直毫无进展的内力竟然有了一点小小的进步。尽管很小，但是对于一年多没有进展的她来说，这一点小的进步也足以令她欣喜。
午后，顾离午睡完刚刚起床。门口传来岳如心的声音，“离儿，起来了吗？”
顾离打开房门，见门口除了岳如心外，还有几个女人。
“离儿，这位是长公主殿下，也就是奉安郡主的母亲。”长公主面前，岳如心不敢造次，毕恭毕敬地介绍完，躬身退下。
“长公主请进。”对于皇亲国戚，顾离见过太多，所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长公主带着宫女进了房间，落座后道：“顾姑娘是吧？我的身份方才岳老板已经介绍过了。我今天来是想谢谢你之前两次出手救了栖栖。我这个女儿生来就中了炎毒，自小就饱受炎毒发作时烈火焚烧的折磨。怜她体弱，所以无论是我的娘家，还是夫家，都极是宠爱她。她难免骄纵了些，若是有得罪姑娘之处，我这个做母亲的，待她向你赔罪了。”说到这里长公主略欠了欠身。
顾离急忙道：“长公主言重了。我与奉安郡主素昧平生。两次相救不过是凑巧，长公主不必放在心上。”
长公主点头。“顾姑娘话虽然说得轻巧，我却不能这么轻松地过去。”她转头看了身边一个老嬷嬷一眼，老嬷嬷上前一步，递上一张银票。“不知顾姑娘需要什么，所以就准备了这个，一点谢礼，希望顾姑娘不要推却。”
五万两的银票，对于皇家来说，确实只是一点谢礼。长公主是个做事很有分寸的人，她可不想一下子给出个大数目直接吓跑了顾离。
顾离接了银票，却没收，放在了手边的桌子上。“长公主此来，不只是为了送这一份谢礼吧？”
长公主满意地点头。“是个聪明的姑娘。我只是想问一事，顾姑娘如何压制住了栖栖体内的炎毒？”
“以我修习的寒冰真气。”顾离也不含糊，据实回答。
“寒冰真气？”长公主想了一下，“飞叶津书院江封悯的内功法决？”
顾离忍不住挑眉重新打量这位长公主殿下，能够知道飞叶津不稀奇，能够知道师父的寒冰真气才是难得的。“正是。”
长公主惊讶道：“这么说，顾姑娘你是……”
“江封悯正是家师。”顾离的语气平和。
“难怪。”长公主喃喃道。她突然起身，走到顾离面前，顾离急忙也站起身，“顾姑娘，我有个不情之请。姑娘可否到长公主府暂住一段时间？”
顾离皱眉，最怕听到这样的要求。救人她不后悔，耗尽内力也是她早就预料到的。可是救人救出麻烦就不是她想看到的了。“长公主……”
“顾姑娘，你先别急着拒绝我，先听我给你讲个故事。”长公主重新回到座位前做好。开始讲起了她和秦栖的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思凡投的地雷，爱你~~~~
小郡主其实就是一个想对人好，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对人好的人。有没有感觉作者君在说绕口令，咩哈哈哈~~~
第5章 故事
长公主程蓉和当今皇帝是一奶同胞的兄妹。两人的母妃过世得早，在倾轧严重的后宫中，兄妹两人相依为命，患难与共。
随着先帝老去，诸皇子开始了夺嫡大战。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当今正允帝原本无意夺取皇位，奈何生于帝王家，终究无法独善其身。
在一次宫廷酒宴上，当时的贵妃手捧一杯酒逼着正允帝喝。正允帝骑虎难下，就在此时，公主程蓉抢去了那杯酒代兄喝下。事实证明那酒果然是杯毒酒。里面放入了无药可解的炎毒。自那之后，每到月初，程蓉都要承受炎阳烈焰焚身般的痛苦。她苦熬着，依旧与自己的兄长患难扶持，终于帮助正允帝一步步登上皇位。
然而，已经贵为长公主的程蓉依旧要忍受每月月初的烈焰焚身之苦。她心愿已了，再也不想承受这种痛苦，便投水自尽了。
幸好有宫女看到将她救了上来，正允帝吓得肝胆俱裂，那段时间除了上朝，整日整日陪着妹妹，生怕她再做傻事。这样的日子过了几个月，程蓉终于有了能够继续活下去的目标。
那年秋闱，她爱上了新科状元郎，安国公次子秦文博。但是当正允帝准备赐婚的时候，她却拒绝了。原因是她这样的身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去了，她不想连累秦文博。另外，一旦成了驸马，就不得为官。秦文博身为新科状元，正是能够大展拳脚的时候，何苦为了她这么一个女人断送大好的前程。
然而缘分便是这样，纵有再多的无法理解，两人还是走到了一起。秦文博为了爱妻甘愿退出官场。
两人成亲一年后，程蓉顺利生下秦栖，然后她发现自己的炎毒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然而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刚出生的女儿在月初之时全身滚烫，嚎哭不止。她请来太医诊治，太医确认程蓉体内的炎毒全部转移到了秦栖身上。
程蓉崩溃了。她真的想自杀。如果她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她宁可死也不要生下女儿。她清楚炎毒发作时的痛苦，而现在这样的痛苦转嫁到了刚刚出生的女儿身上。听着女儿声嘶力竭的嚎哭声，程蓉只想抱着女儿一起去死。她不想女儿承受这样的痛苦，她甚至没有勇气等待女儿长大。
那段时间，整个安国公府，皇宫，全都风声鹤唳。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程蓉。秦栖也被带走交给奶娘照顾。
关键时刻，依旧是秦文博，这个勋贵世家出身的男人没有染上纨绔的习气，却成长为一个风仪无双的雅士。他整日陪着妻子，用自己的爱感染程蓉。接回秦栖，一家三口终日相伴。他让程蓉一天天看着秦栖长大，看着那个小婴儿渐渐长成他们期待的样子。程蓉终于走过了最黑暗的日子，虽然每次秦栖炎毒发作的时候她还是会心疼得无以复加，但是至少她再也没有动过带着女儿去死这样的念头。
秦栖越长越大，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从小就饱受炎毒折磨的她，却从来没有惧怕过炎毒，更没有动过自杀的念头。她热爱生活，对所有的事情都抱有好奇心。她不喜欢待在家里，几乎每天都往外跑。她不喜欢侍卫前呼后拥，所以走到哪里都只带着大米小米。
对于女儿的顽皮，程蓉由最开始的担心焦虑到后来的放任自流。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女儿开心就好。她不会用任何的世俗礼教束缚女儿，她对女儿唯一的期望就是快乐地成长，越久越好。
听完长公主讲的故事，顾离终于明白为什么秦栖是这个国家最受宠的女子。奉安郡主的命运是令人怜惜的。顾离也明白长公主让她留下来的用意。
“我不会让顾姑娘永远留在长公主府，我只是希望你能让栖栖过上一段没有炎毒折磨的，如平常人一般的平静生活。哪怕只有几个月也行。顾姑娘，这是一个失职的母亲唯一的请求。当然，如果顾姑娘有什么要求，只要在我明汐境内，我必然照办。”
顾离明明应该拒绝的。这显然是个长久的麻烦。可是听了长公主的故事，想到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她拒绝的话愣是说不出口。“长公主可否给我一段时间考虑？”
“自然。”没有被一口回绝，对于长公主来说已经是个意外的惊喜了。
“另外，长公主可否撤了外面那些眼线？”顾离突然道。
长公主愣了一下，“好。”她没有多做解释，因为她看出来顾离并不需要解释。
长公主走了，岳如心倚在门口问：“离儿，你真的准备去长公主府？”
顾离看着她，“心姨，我是不是太心软了？”
“心软也不是错处啊！尤其是对着奉安郡主那么可爱的小姑娘。离儿啊，听心姨一句话。对女人心软没什么，千万不要对男人心软就行。你娘当初如果狠狠心，也不会被顾浩之害得那么惨了。”
关于爹娘的事，顾离断断续续听岳如心说了一些。当年姚初雪和岳如心并称为“京城双姝”。姚初雪的琵琶，岳如心的古筝，都是能让人一掷千金的天上绝响。
彼时，顾家长子顾浩之还是一个刚刚中了进士等待派官的青年才俊。他爱上了美丽温柔的姚初雪。一番山盟海誓之后，姚初雪信了这个男人的话。之后姚初雪不再登台演奏，每日只等着顾浩之来娶她。然而等来的却是顾浩之迎娶武宁侯次女武思然为妻的消息。姚初雪虽然温柔多情，却依旧是个烈性女子。她此时已经怀有身孕，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她去顾家找顾浩之，想问一个答案。然而她连顾浩之的面都没见到，还被人打了一顿。之后的岁月岳如心一直陪在姚初雪身边。姚初雪生产时难产，临终只想再见那个负心人一眼。岳如心花了很多钱托人将话带给了顾浩之。然而直到姚初雪咽气，也没等到她想见的那个人。她临终前给孩子取名顾离。是要与姓顾的分离。
这是一个很老套的故事，顾离清楚岳如心心中对于顾浩之的恨。不过这件事倒是提醒了她，长公主不是说了只要她提出要求，都会照办的吗？那就让顾浩之休了妻子，迎娶她娘的灵位过门。想到这，她笑着摇头。自己真是异想天开。别说顾浩之不会这么做，就算真这么做了，她娘都已经去世这么多年，还有什么意义呢？
再熬过了月初五天后，秦栖再次出现在顾离面前。不过她这次没有大叫着“美人姐姐”扑上来，而是很小心地站在门口，也不说话。直到顾离抬头看她，她才小声问道：“我可以进来吗？”
顾离有些好笑，怎么这次变成小兔子了？“进来吧。”
秦栖眼中闪过一瞬间的雀跃，她进了房间，身后也没有跟着大米小米。
“你一个人来的？”顾离看着她的身后。
“大米小米被我留在楼下了。我知道你怕吵。”秦栖依旧小心翼翼地说话。
顾离用手支着头，觉得这只小兔子不吵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离谱。“你过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你。你的身体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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