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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春水-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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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一句一泣柔弱无骨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
“那……姑娘随我来,我带你去见我们头儿,让他定夺。”先前对鬼怪肆无忌惮的士兵见到对方的确是一位娇滴滴的姑娘,心便软了下来,过去牵她的手要往里面带。
“等下!”旁人阻止,把他拉到一边道,“这荒山野岭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姑娘来?城里米商家的千金怎么会随马车出来抛头露面?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嘿!”他挥开对方的手说道,“一个姑娘家落入此境你还如此冷漠!我可不能与你为伍!再说了,我带去让头儿定夺又不是我自己拿主意,一切都遵照头儿的意思不就行了么?”
“可……”
“姑娘,随我来吧!”
将领见到这位姑娘也觉得古怪,但看她面相气质的确像是富家千金,便答应将她留下。
“姑娘稍安勿躁,吾等在此待命。这里有食物有水姑娘大可以在此安心过几日。等吾等完成任务之后会将姑娘送回城中。”
女子感恩,将领转头向士兵说话安排女子的住宿。
就在这瞬息之间,女子突然五指猛张,覆盖在将领的面庞!一股急剧刺激的气味钻入将领的嗅觉,那气味像猛蛇迅速往脑子里钻,顷刻间他便双眼翻白定在原地不动了。
女子抽出发间的发簪往将领的脖子上一搁,周围的人虽已拔剑却不敢轻举妄动。
“给我一辆你们的战车,现在就去准备。”女子方才的柔软马上消失不见,话语镇定胸有成竹。
刚刚把她带来的士兵见此情况怒不可遏:“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子把发簪戳入将领的脖子里分毫,鲜血缓缓流下,士兵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头儿的命吧。还不去准备战车吗?”
女子把双眼翻白不知道中了什么巫术的将领抬上了战车,自己也坐了上去:“你们若是有人追,我立刻就杀了他。”
“……”
一群士兵只能看着那女子架着战车离去,在目所能及的地方他们看见另外两位女子上了那战车,那两位女子正是他们要围捕的对象——延孝皇后和钦犯宋漫郡!
“快追!不要让她们发现了!”等战车走远,士兵们纷纷跳上马车和别的战车,紧随上去。
“奇怪,为什么那个女子和她们一伙?安大人呢?”士兵们想起这件事就觉得天大的怪异。
其中一位见过安沐的士兵小声说道:“难道,你们没觉得那个女子的声音和安大人的声音……非常像吗?”
“……”
“怎么会有这种事?”
大白天的众人不禁又出了一身冷汗。
“罂燚根的花汁还好用吗?漫贞?”宋漫郡驾着战车,回头看了一眼依旧魂不附体的将领。
“我只一抹,他就成这个样子了。”宋漫贞心里想着罂燚花汁的神奇,目光随意飘动,忽地和春水对视上。
春水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所以……墓山先生做出的假面,原来还可以卸除。”春水凑过来,抚摸宋漫贞的脸庞——有多久没有见到这张脸了?春水在看见宋漫郡采来一些药草捣烂敷在宋漫贞的脸庞上,慢慢将她的人皮面具撕下来。尽管宋漫贞感觉很痛苦,仿佛回到墓山先生为她换颜时经历的疼痛。但在那张人皮被撕下之后,她竟感觉整个世界都清晰了,皮肤似乎在大口大口地呼吸,一直都存在甚至已经习惯的沉重感消失后还是有非常自在的感觉。
她变回了宋漫贞。
“夏朝落入柳语堂之手,你身份恐怕也暴露,所以这张面皮也没有什么用处了。”宋漫郡把面皮丢弃,交代了宋漫贞躲战车的计划。
春水一开始是不同意的:“让漫贞一个人进入敌方大本营,亏你还是当姐姐的。万一漫贞有危险如何是好?”
宋漫贞却说:“不必担心,我习武数年,多少有些底子。更何况他们封山锁路,如果不尝试一下我们恐怕都要死在这里。”
春水望着她的脸,竟没有再反驳。
战车行得飞快,士兵们害怕将领被害也不敢紧逼。
眼看一行人就要将追兵甩开,春水突然大声咳嗽且一发不可收拾。
“怎么了?你还好吗?”宋漫贞见春水剧烈咳嗽一点预兆都没有,咳得眼泪直冒无法停止,不免担心起来。
宋漫郡回身拉住春水的手为她号脉。
“你中毒了?”宋漫郡问道。
春水呕出一大口血,惊呆了宋漫贞。
她呕出这口血之后舒缓了许多,她缓着气一头的汗水,把手腕抽了回来:“不用你管。”
“你真的中毒了?你自己……知道为何中毒的?”
春水不语,宋漫郡看了她脸庞一眼道:“双目泛绿,鼻翼黑沉,唇色青紫,看你呕出的血颜色如墨,已是中毒很深并且是长期服毒才能有这等毒素沉积。而长期服毒还只是呕血这么简单没真的要了你的命,算起来,可以达到这种效果而且能轻易得到的也就只有罂燚花瓣了。小春水,你是想要自杀吧?”
宋漫贞凝视春水的脸,见她没有反驳,便知宋漫郡说的是实话。
一时间,战车里十分安静,只能听见马蹄之声。
春水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往前移步,站到宋漫郡的身后。
“春水?”
宋漫郡回头,见春水正持匕首对着她。
宋漫郡知道春水肯定会刺下这一刀,但她并没有躲。
她竟不躲!
匕首从她的侧腰刺入,白刃全数没在她身子里。
“在我死之前,把你拖入地狱是我一定要做的事。”春水的唇上还沾着血,宋漫郡腰间和腿侧的布料迅速被血染湿。
“很好……”宋漫郡身子软下去,宋漫贞急忙拖住了缰绳,春水便在这个时候将匕首抽了出来,宋漫郡哼呢一声,一抬眼,发现春水站在她的正上方,手里的匕首对准她就要再次落下。
宋漫贞惊叫:“春水——!”
☆、72终释然
春水这一刀分明可以从宋漫郡的双肋之间插…入;直刺她的心脏夺她性命。但在刀落下的过程中,宋漫贞看见了她的犹豫。
刀锋在最后一刻改变的了方向,刺入了宋漫郡的腹部。
缰绳在宋漫贞的虎口勒出血痕战车方被停下,宋漫贞放开缰绳可眼前的一幕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春水把匕首拔起;血迅猛往外流,宋漫郡捂着伤口一脸冷汗望着春水。
“一刀为我,一刀为鲁妈妈。往后你是死是活亦不关我事。”春水跳下战车径直往森林深处走去,宋漫贞确定了春水前行的方向之后矮□问宋漫郡:
“你还好吗?”
“暂时死不了。”
宋漫贞站在她面前目光却早已随春水而去了。
宋漫郡坐起来笑道:“你随她去吧;你对我也算是仁至义尽。若不是亲姐妹;恐怕你也是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吧?”
宋漫贞坚定地回答:“没错。”
宋漫郡“呵呵”地笑个没完:“孩子大了啊,你明事理分黑白;我很欣慰。你去吧;好好保护你的小春水。而我,还有事情要做。”
“为什么你们都有那么多的执念非做不可?”
“若不是非做不可,又算什么执念?”宋漫郡目光前所未有的柔和,“就像你和春水,对于彼此不是也是最深的执念么?”
执念这种东西,一旦沾染上,这一辈子就没完没了了。
“你何必跟着我?”春水不回头却已经发现宋漫贞跟在她身后了。“我那两刀其实没有留情,虽没有刺中致命点但也足以对她造成威胁,如果你不守在她身边的话……”
“她有需要去做的事情,我也不可能阻止她。”
春水回头,宋漫贞一袭白衣外加粉色的薄纱在外,在冬日萧条的树林间显得清新醒目。
“你不担心她一去不回?”
“她有自己的人生需要去成全,相对于她而言,我更担心的是你。”
春水感叹:“所以我太过娇弱又瘸腿所以让你担心了吗?”
“完全不是这个原因……”
“我刺了你亲姐姐两刀,难道你不恨我?”
“这是一个更难说明白的事情。”
“是啊我们之间……”话说到一半,宋漫贞突然表情一凝,火速扑过来,将春水抱住往前迅猛翻滚。春水被她紧搂在怀中看不清周身的事物,只听见箭羽破空插入泥土之内的声响。
剧烈的翻滚停止,宋漫贞起身的时候春水分明看见她的肩头插了两只箭。
“你……”
宋漫贞并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把她从地上拔起来就往树林深处跑去。
“放箭!”
身后指挥进攻的声音春水最熟悉不过——柳语堂!
她竟亲自出马!
幸而森林多树木的地形给予她们非常好的掩护,大多数的箭都被树干挡住。宋漫贞拽着春水绕着树干歪曲奔走更让弓箭手放出的箭统统落空。
“追!”
“是!”
春水深知柳语堂亲自出马调遣来的人必定各个武功高强,可是他们如何在短时间内搜寻到她们的位置的?
头顶一声尖锐鸟鸣,春水往上望去,竟是一只乌鸦!
原来如此,乌鸦对于罂燚花味最是熟悉,柳语堂已知春水在长期服食罂燚花瓣,体内留有其气味,一般人不可闻见,但乌鸦却能一路追踪。
宋漫贞后背中了两箭,一边疾走一边伸手到后背想要把箭□。
“不可!”春水急忙阻止她,“这箭端都带有倒钩,若是用蛮力取出会扩大伤口。”
宋漫贞往后看一眼,追兵脚程何等快,已经近在眼前。
宋漫贞望着身侧的春水,“或许我们就要死在这里了。”
喉咙剧痒,想要咳嗽的感觉翻涌不止。春水极力忍耐着,若是骤然咳嗽必又咳出一大口血,身后追兵铁定就此将她们拿下!
一定要忍住!
“现在放弃,还太早了。”春水经历过大大小小的生死一瞬间,虽她长期服毒的确是为了永离这令她沮丧的人世。可是她从未想过死在这种地方,她一世身不由己,最后总是要为自己的选一个永眠的地方,这也算是她最后的一点点念想了。
不可以连这种权利都被剥夺!不可以!
"延孝皇后。"
春水和宋漫贞狂奔的步伐瞬时停了下来,柳语堂和她的贴身侍卫们骑着马已经绕到了她们面前。
"不用费心逃走了,你们是逃不掉的。"坐在宝马之上的柳语堂裹在枣红色的长袍内,头戴将军冠脚踩鹿皮长靴,手中一把七星长剑在阳光下光芒万丈,甚是神气,但却已然没有了一丝读书人的儒雅之气,"整座山头整座森林都已经被我包围,你们插翅难逃。"
士兵慢慢收缩包围圈,春水忍不住剧烈咳嗽,宋漫贞扶着她谨防她摔倒。春水用力一咳鲜血从指缝中喷出。
"春水,你到底怎么了?"宋漫贞有些万念俱灰,若是春水能与她并肩说不定她们还有机会逃脱,可是现在她们二人都受了重伤,放眼望去没有一丝的突破口,这样残缺的身体如何冲出?
难道就要束手就擒?
"漫贞,你听我说。"春水的气息很弱,说话的声音自然也就小了,小到只有她和宋漫贞两人听得到的程度,“一会儿我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会将她们抵挡住,你便趁机逃走……”
春水说一半宋漫贞便笑了起来:“春水,在你心里我是那种会把你当做挡箭牌独自一人逃命的人吗?不管生死,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这种话,听上去真动听。若是平时,春水肯定要觉得无趣了。
情话甜蜜,却最空洞,只图一时开心,真正做到的傻瓜又有几人?
可能宋漫贞就是那为数不多的傻瓜之一吧。
看着持寒光闪闪兵刃而来的精壮士兵,春水和宋漫贞背贴着背,没有一丝害怕之情。
命殒此地,此生足矣。
“拿下她们!”一声令下,柳语堂便看宋漫贞和春水被包围在兵刃之内,方才还在微笑的脸庞慢慢沉下,眼泪在眼眶内慢慢凝集。
谁不曾两袖清风,谁不是懵懂少年。
最最开始,谁也都是一片真心,只可惜所托非人。
柳语堂闭上眼,心早已被千刀万剐。
就让她死了罢,从此江山无限走到何处也无法再见到她的面庞,可也不会再有锥心之苦。春水,这辈子我们算是打了个平手吧。
“柳总管小心!”
柳语堂沉浸在悲痛之中,未发现身后已有人靠近!唯一留下来的侍卫很显然也没有预计会有人在这个关口偷袭,被一刀毙命。柳语堂还未转回身,脖子上就多了一把匕首,她的眼泪滴在上面,表情凝滞了。
宋漫郡喘着气,浑身被血浸染,气若游丝,但挟持她的动作却是一点都含糊。
“没想到……还能再见面啊,柳兄。”
“宋漫郡,你还没死?”
“本来要死了,但想到还有一个人没杀,这辈子怎么也不能就这么过去。先让他们停手吧,办正事要紧……”
柳语堂并不动弹,宋漫郡从来不知道心软为何物,一刀划在对方细嫩的脖子上,血溅当场。
柳语堂瞪大眼睛急忙用手去捂脖子上的伤口,哑着嗓子对前方的士兵喊道:“停、停手!”
变故来得太快,所有的士兵和伤痕累累已经做好必死觉悟的宋漫贞和春水都没想到会有如此转机。她们相互搀扶从血泊中站起,发现改变这一切的竟是宋漫郡。
“让她们俩走。”宋漫郡在柳语堂耳边说道。
柳语堂衣襟前全是血,喉咙似乎也被割伤,她手臂一挥,那些士兵便让出一条路。
“宋漫郡……”宋漫贞凝望着从小就让她有些害怕又一直不喜欢的宋漫郡,不知为何这一刻望向她的脸庞竟觉得她的五官和自己是那么相似。
“好了,别像个小孩子一样了。你们走吧,天涯海角有多远就走多远,不要再被我们这样的坏人迫害了。”
春水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目光和柳语堂对视。
柳语堂的眼中散发出一种死光,但她神态中并没有恐惧,任血横流,目光只凝视着春水。
但,和以往任何一次一样,春水别过脸,未去看她。
“带我会皇宫。”宋漫贞对柳语堂下了最后的指令。
她还是要回去。
宋漫郡总是在往回看,但宋漫贞总是在向前走。
她们出生在同一屋檐下,却有不同的人生轨迹,或许也是随了她们的性子。
青山绵绵,当宋漫贞和春水牵着手相互扶持翻过了山头,举目远望,已经看不见柳语堂和宋漫郡以及夏朝士兵的身影,只剩一片连绵青山以及慢慢靠近的乌云。
寒风习习,割着她们的伤口,宋漫贞不动声色地将春水搂入怀中。
春水安静地待在宋漫贞的怀里,就像她们第一次的拥抱。
“她终究逃不过自己的心魔,一辈子毁在了憧真的手里。”春水的睫毛上渐渐被染成白色。
“柳语堂一辈子何尝不是毁在你手里?”宋漫贞叹气,语气里有调笑的成分,“差一点我的一辈子也毁在你的手里了。”
“差一点?所以现在不会毁在我手里啦?”
听见春水的语气活泼,宋漫贞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别人的爱恨情仇就让她们去解决吧,属于我们的爱,还是可以继续延伸的。
73完结
下过雨的山间小路向来不好走;书生走得有些累了;用袖子抹了抹了鬓角的汗珠,直了直腰往上望去;眼前全是飞来大石;顶端藏在云雾之巅;根本无处可见。
书生颠了颠身后的书箱,咬着牙继续上路。没走两步;忽然听见身后有小姑娘哼小曲的声音。书生诧异,这崎岖山道上怎么会有小姑娘?他回身一看;见一位拎着篮子的红衣女童步伐轻盈向他走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还回头对他笑。
书生正觉得小姑娘清新可爱想要报以笑容,就听对方说道:“大男人爬个山那么慢;我在山脚下的时候就看到你啦,结果这会儿就让我追上了。”
“……”书生被她这一句说得面红耳赤,却又无处反驳,陪着笑脸问道,“小姑娘,你一个人走山路不害怕吗?”
“有什么好怕,我从六岁起就自己上山下山了,我在山里出生山里长大,整座山都是我家。”
“这样,敢问姑娘,翻过这座山头还需多久时间?”
“哎,以你的脚程来看,非得入夜了。这座山呢,昼时鸟语花香很安全,但一到晚上啊,飞禽走兽都出来觅食了,豺狼虎豹一只咬你一口,你也就剩个骨头架子了。”
书生被她说得一哆嗦,脸色一下子刷绿了。
小姑娘看他那副真心担忧的模样不禁哈哈笑起来,站在较高一侧的山路上拍拍他的肩膀:“好吧,看在你这么弱的份上,今晚就让你在我家借宿一宿吧!”
“多谢姑娘美意……”
“怎么,看你这样子还不太乐意啊?”
“非也非也……”
“那就是觉得我像妖怪,怕我把你绑到洞里去吃了你?”
书生很诚实地点点头。
“好吧,那你就在这里等着被野兽吃掉吧,公子再会。”小姑娘说着就走了,书生不吭声就跟在她身后。小姑娘故意使坏,走得飞快,书生跟在身后气喘连连。
所幸有小姑娘在前方带路引领书生加快脚程,日落之前他就已经到了山顶,但下山就有些困难了。
书生见小姑娘一路往一所茅屋走去,那茅屋建造简单却被精心修饰过,小桥流水屋前还种植者许多花草,别有一番情趣。
“娘!”小姑娘快步走过木桥,对着一位正在剪花的年轻妇人跑去。
“慎儿今日回来得晚了,又去哪儿调皮了?”妇人站起身抚摸小姑娘的脑袋,小姑娘嘟着嘴不乐意了:
“慎儿哪有调皮,慎儿去摘娘亲最爱吃的菇子了。”说着便奉上篮子,篮子里各式菌菇看上去十分可口。
“慎儿乖,娘亲今晚给你做好吃的菌汤给你吃。”
“娘亲最好了!”
书生见那妇人年纪尚轻,虽是清汤寡水不着厚妆,但看上去也十分美貌,怎么都不像是有这么大闺女的岁数。
妇人也发现了书生,对他微笑:“阁下是要赶路吧,太阳要落山了,夜间行路十分危险,不嫌弃的话今夜就在我这儿歇息一晚吧?”
书生有些犹豫,荒山野岭的怎么平白冒出一户人家,女主人还长得如此漂亮?
正在思索,屋内又走出一位女子,那女子手里拿着水瓢,脚下有些破,模样却更是好看,一时间书生已然断定这是一户妖精变幻出来的妖屋了。
“慎儿。”拿着水瓢的妇人看了书生一眼就对慎儿拧眉,“你怎地带陌生人来了?”
慎儿撇嘴不悦:“不是慎儿带来的,是他自己要跟来的!”
“好了好了,春水你也别怪慎儿,慎儿也是好心。”方才剪花的妇人忙打圆场。
春水把目光从书生身上收回,小声道:“我总是不乐意瞧那些读书人道貌岸然的样子。”
书生心里窘迫:我都听到了好不好?
剪花的妇人向书生招手:“入屋歇息吧,太阳马上就要落下去了。”
书生吻到饭菜的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与此同时树林间野兽发出要出洞的叫声,书生胆颤,跟进屋去了。
书生把书箱放在地上,见这屋子虽是简陋却被布置得异常温馨,那位□水的妇人正在煮菌汤,一边搅和国内的浓汤一边对另一位女子道:“漫贞,你来帮我把火升得旺一些。”
宋漫贞坐到灶前拿起柴火将里面烧得差不多的柴拨开,用新柴架起一个“人”字形,让空气更多地进入,火一下子就旺起来了。
火旺了之后宋漫贞起身拿了两个馒头和一叠菜放到书生的面前:“阁下先吃一些,等汤好了再喝点暖身。”
书生赶了一天的路,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也不顾上这些是不是妖怪变出的把戏,道了谢就不顾形象地吃起来了——再说哪有口味这么清淡的妖怪呢?
宋漫贞坐到书生对面,问他:“阁下可知,如今是什么年岁了?”
书生答道:“舒昌二十一年。”
“是么?日子过得真是很快啊……”
春水把一些切好的腊肉拿上来,慎儿去盛米饭了。
“当朝皇帝是何人?”春水问道。
书生捶着胸口努力把馒头咽下去:“皇帝?皇帝不是夏正渊吗?”反正在这身上直呼皇帝的名号也无大碍,天子肯定是不会听到的。
“是么?”春水听完之后不做声,回去看菌汤了。
书生见她面色不好,有些害怕地问宋漫贞:“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宋漫贞笑道:“不必介怀,她在山中待惯了,有些不善与人交流了。”
书生忙笑道:“不碍事不碍事,我还要感谢你们收留我让我不至于为野兽裹腹呢。”
书生说她是进皇城赶考的,一路风餐露宿亏得好心人帮忙,无以为报,只能留下一副字盖上私章。
“若是小生他日有机会高中状元,定来答谢二位!”
第二日一早书生就踏上了行程,慎儿还在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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