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gl]宫殇红颜-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苏家在朝中已是权势,有祖父苏之年任丞相,父亲苏暮寒任将军,还有姑姑苏欣作皇后,无论是权势,或风光,苏沐雪都有了。
  苏沐雪素来脾气谦和、温顺,不知为何莫名发作,连她都很意外,或是为她刻意的疏远,或是为她的人前避嫌,或是为这些日子的冷落,这句任性的话,就脱口而出了。
  周池羽轻笑,清悦的声音划开了她脸上的阴影,落在皓月清辉下,姿态清绝淡雅,如水晕梨花,微亮的宫灯落在她的眸子里,似是两朵小火苗,亮的很,让苏沐雪偏了偏头,不知为方才唐突的话语,还是为眼前的旖旎景色,脸皮发烫。
  夜色微凉,除了脚步轻踩在宫砖的声音,寂静无声,那些雕刻着异兽的青色宫砖,在宫灯的映照下,狰狞森冽,让人望之胆寒,苏沐雪紧了紧握住宫灯的手,刚想开口说话,打破过于诡秘寂静的氛围,藏在袖里的手,落入一片温暖里。
  苏沐雪的心莫名的提了起来,年幼时,她常常牵着朝儿,把肉乎乎的柔软小手在掌心里握着,仿佛昨日还在眼前,此刻的温暖,却带给她大相径庭的感觉,心跳的莫名。
  那温暖很快就离开了,快的仿佛只是昙花一现的瞬间,快的仿佛只是苏沐雪的幻觉。
  “沐雪,从前说过的话,还作数吗?”,周池羽轻声问道,手指悄然藏在袖口里,蹭了蹭衣料,蜷起来,握住,又在袖里蹭了蹭。
  我住进宫来可好?一直陪在朝儿身边。
  朝儿等我,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原来她一直都记得的,苏沐雪低头,耳根微红,嘴角扬起来,轻声道,“作数的”,池羽嗯了声,再不言语,兀自在前走着,苏沐雪提着宫灯在旁照路。
  有声音响起,前方置了两台轿辇,有宫女上前,提着宫灯,引着周池羽领着往轿前走,苏沐雪知是她安排的,拜了礼,站着不动,直到她在眼底消失。
  苏沐雪从怀里取出那串迦南香金粟念珠,在手里轻柔摩挲着。


第12章 沐雪
  虽说翰林院的大学士们对苏沐雪面儿上是客气,但派她做编修前史的事,草拟诏书或紧要的事是轮不上的,苏沐雪知道那些老学究心里,始终是看低女子的。
  斜阳徐落,刚出宫没多远的轿辇,猛地顿住,打断了苏沐雪的思绪,她顺势稳住身子,就听见外面有人大喊,“大人!!伸冤啊!!为草民伸冤啊!!”,
  苏沐雪打起轿帘往外看去,有两名布衣跪在轿前,双手高举着一纸状书,高声喊冤。
  “落轿”,苏沐雪轻声喊道,打起前帘,走了出去,拦轿之人见着官轿帘子掀开,忙的跪地磕头,不敢抬眼,嘴里直呼伸冤。
  “二位请起”,苏沐雪说道,听见脆如金玉的声音,二人有些迟疑地抬头,看到从轿里走来的,竟是个天仙般的俊人儿,容颜如雪,明眸皓齿,不由愣住了,他们守在此处多时,只盼守到官轿喊冤。
  苏沐雪见两人皆是年约三旬,形容憔悴,神情凄苦,神色微缓,二人虽心有疑惑,但却只好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只是瞧见苏沐雪坐官轿,着官服,忙请愿道,“请官老爷,不,请官……官……官大人,给草民做主!!”。
  “二位可知,官有不同,各司其职,有冤屈报官,得去衙门,或是登鼓楼击鼓鸣冤,在此阻拦官轿,确是不妥之举”,苏沐雪柔声说道,恐他二人莽撞行事,冲撞其他官员的轿,少不了挨板子的。
  那男子不说话,竟低头呜咽起来,直挺挺跪在苏沐雪身前,磕头道,“大人,非是草民不愿,而是,而是,无人敢接草民的状纸!草民,别无他法了!!”。
  “起来说话”,苏沐雪不惯磕头作揖的,开口说道,“官大人若不允,草民就不起了”,男子瞧见她如神仙人儿模样,说话也和颜悦色,恐怕心肠不坏,索性横下心来,磕头不起。
  苏沐雪眉头微蹙,仍是接过男子手里的状纸,仔细看了,原来这二人竟要状告司储令史曹平强索民马,伤人性命。
  户部属四,司元掌天下户口、田土、贡赋,司度掌考校、赏赐,司金掌市舶、库藏、茶盐,司储掌漕运、军储。
  而曹平则正是司储的令史,今年初,曹平率人于京郊凉县购置马匹,充漠北大营军马所用,通常朝廷购马皆按高于市价一成的价格,而今年曹平却说凉县马品质偏次,只肯用市价的四成购买。
  百姓自然气愤不肯,要知凉县每年为朝廷提供数百军马,品质自是优良,曹平却以朝廷属令之命,强迫百姓买卖。
  当下官民起了争执,曹平命随行衙兵持械押民,把造反百姓打入牢中,强行带走数百匹良马,凉县百姓心有不忿,便委一人写了状纸,到京城衙门告状,可衙门却退了状纸,三诉三退,去登鼓楼击鼓鸣冤,给打了板子赶出来,上天下地,求助无门,这才壮着胆子,到路上拦轿鸣冤。
  打发了告状的男子,苏沐雪手里握着状纸,往苏家而去,心思浮动。
  自端丞相告老辞官,经不住皇帝挽留,任皇子太傅,而苏沐雪之父苏之年官拜丞相,举家从苏州迁到京城,由皇帝钦赐临安街的九进大宅。
  临安街沿着皇城,这里离上朝最近,可谓是寸土寸金,要知为了早朝,许多官员鸡鸣第一遍就得起。
  而住的离皇城近,上朝晚一些都来得及,可见皇上对苏家的器重。
  院前种了几株有些年生的梅,开的是粉雪蔚云,园子里有碧水白桥,空通透的假山峋石,一湾池水绕园而去,临池亭榭,复廊蜿蜒曲折,翠竹摇影,环山衔水,把苏州林子的味道原封不动地搬了过来。
  用膳后,苏之年例行问了苏沐雪这些日子的官务,苏沐雪一一答了,只道一切都好,苏之年提了两句她的婚事,苏沐雪撒娇地敷衍过去,只是把手里的状纸,递给了苏之年。
  苏之年看了状纸,却没说话,顺手摆在一旁,端起茶盏饮着,苏沐雪见他沉吟不语,便开口道,“祖父,既然衙门和登鼓楼都不敢接状纸,明日入宫,沐雪就递到都察院去,天子底下,岂能容许此等欺压百姓的恶行”。
  苏之年低头饮了口茶,仔细放回到案上,抚了抚胡子,眼波平寂,沉吟片刻,淡淡说道,“也好”。
  这两个字在苏沐雪脑海里转了一圈,她还要开口,苏之年抬手摸着她的头,眼神悠远。
  苏沐雪连夜亲笔写了书信,第二日连同状纸一并托人递交到了都察院。
  本以为此事应是石落湖面,激起波浪,料想都察院的人,不过一日便要来问询,结果,三日过去,却如石沉大海般,没有半点消息传来。
  苏沐雪走出翰林院的门,雪还在下着,厚厚的地上堆满了雪,太监、宫女正在挥动笤帚扫雪,头发、眉毛都染成了霜色,苏沐雪撑着伞,呵出白气,她按捺不住了,看来得亲自去趟都察院。
  拐过了翰林院,一路深浅的脚印,皂靴沾满雪,底下的化了水,把鞋面都打湿了,“苏大人早,道上雪还没扫净呢?迟些出门好”,宫女屈膝行礼,苏大人素来亲切,没有官威,不由柔声劝道,这时辰的确不宜外出。
  苏沐雪颔首浅笑道,“无妨的”,翰林院烧着地龙,倒不觉寒冷,出门急了,忘披大氅,衣着单薄,握伞的指尖冰冷而僵硬,绯色官服在白雪映照下,愈发灼目。
  遮天蔽日的阴霾里,簌簌雪落,悄无声息落在描着江南景色的伞上,苏沐雪停住脚步,望着不远处的八人抬轿辇,怔然不语…
  银顶黄盖红帏,盖檐垂明缎绸,纹饰为青翟,昭示着公主的尊贵身份,她怎么来了?
  苏沐雪疑是错觉,直到僵硬的指尖,冰冷的仿佛有些刺痛,她缓慢地眨了眨眼睛,那轿辇依旧在,蜷住冰冷的手指,藏在掌心里,往前走去。
  轿辇停在驻湖边上,夏日里,此处荷叶青青,锦鲤在莲间穿行,岸边柳条飘飞,是风景颇美的地方,只是此时寒冬,在纷纷雪色里,湖面凝冰,满目的天青色与昏暗的天际连接,阴霾似是无边无际,晦暗不明。
  朱红的轿帘掀起,一只纤白的手,探了出来,肤色赛雪,不顾外头的冰天雪地,摊开掌心向上,曲起手指,似是在接着天空坠落的雪花。
  雪花飘落指尖,在体温里融化滴落,苏沐雪本以为僵硬的失去知觉的指尖,突然冰的刺痛了下,这种疼痛,苏沐雪疑是幻觉。
  一身桃红襦裙的夏菱,在轿辇旁直跺脚,视野里的苏沐雪缓缓走来,撑着天青色的伞,绯色官服在满目雪色里,格外引人注目,她颀长的身形,轻缓踏雪而行,在漫天飞雪里,欺霜赛雪,正如她的名字,沐雪而至,从容不惊。
  “苏大人!”,夏菱惊讶地喊道,“夏菱姑娘”,苏沐雪轻声喊道,柔和、平静的声音里有些发紧,刻意遏制住的牙关轻颤,一开口,仿佛身体里仅余的热气都溢了出去,彻骨的寒意浸透全身,禁不住的发抖。
  “天气寒冷,苏大人这是……”,夏菱刚要开口,就见轿帘掀起,纤白的手再度探出来,把苏沐雪拉上去,暖轿里备着火盆,烤的暖烘烘的,进去就感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苏沐雪甫落坐,温暖的手炉就塞到她的手里,“沐雪不怕冷的么?”,比轿内空气更让人脸皮发烫的是周池羽的声音,轻轻响起,近的似在苏沐雪耳畔呢喃,让苏沐雪有些恍惚。
  火盆灼热地烘烤着暖轿,苏沐雪僵硬的指尖贴在手炉上,逐渐回复知觉,她下意识挪了挪身子,缓过神来,抬眼往旁边瞧去。
  周池羽身着藏蓝织金绣牡丹穿花缎夹袄,下头是月白色双遥梗反靼子耧慰蘸ⅲ褙瘫≡危承ι裕坡氐脑鹿猓崛崆寤匀髀洹�
  苏沐雪的身子渐暖,心尖直颤,有种荒谬的想法,难以抑制地在脑海里胡乱冲撞着,她,她想要拥抱这捧月光,把她揉碎了,埋进心里。
  “朝儿……”,苏沐雪脱口而出,握住周池羽递来手炉后,就不曾离开的手,比年幼时,已是纤长许多,骨节分明,温顺地蜷缩在她的掌心里。
  苏沐雪指尖仍在颤抖,不是冷,而是难以言明的心悸,这种颤抖,很快从指尖蔓延到手、腿至全身,朝儿,朝儿,这样亲昵的,独属两人过往的称呼,每每总在她的唇边顿住,咽下,在心中默念千遍。
  周池羽秀眉微挑,漆黑的眸子幽深,她的另只手仍探在轿外,此时收了回来,掀动的轿帘,钻进了缕缕彻骨寒风,散去了轿里的闷热。
  那只手的指尖轻搭在苏沐雪覆住她的手背,冰冷似铁,激的苏沐雪本已温暖而柔软的手,立刻收了回去,委屈地躲在袍袖里,再不敢探出来。


第13章 野心
  周池羽一声轻笑,双眸狡黠地看她,说道,“名池羽,周池羽”,
  “池羽……”,苏沐雪默念着,低头望着手炉,指腹轻抚着炉盖镂空雕刻的梅花纹路。
  漫不经心的思绪,浅浅淡淡的憾然,虽不能再唤朝儿,可唤闺名也是好的,
  池羽,池羽,燕燕于飞,差池其羽。
  “沐雪,天真冷”,周池羽的两手同样拢上手炉,看似要覆上苏沐雪的手,却落在恰好的位置,不远不近,无法触碰。
  “嗯”,苏沐雪点头应了声,收回思绪,她是聪慧敏锐的人,好听的话也会说,可是一到周池羽面前,就嘴拙的很,不知该说些什么,觉得安静相处也是好的。
  “为何要从翰林院出来?”,周池羽很自然地问道,
  苏沐雪挪了挪指尖,离池羽的手指近了些,池羽的手指莹白纤幼,指甲粉粉的,修的圆巧,嘴里倒是脱口而出道,“去趟都察院”,
  “去都察院作何?”,周池羽继续问道,苏沐雪低着头,她的手指比池羽的要长些,大概,唔,有一个指节吧,她继续挪了挪指尖,再近了些,差点就要碰到了,随口反问道,“公主殿下为何出门?”,
  周池羽似是对她的反问不满,翘了翘指尖,本来就要靠近的指尖,距离远了,嘴里重复道,“叫池羽”,
  “嗯?”,苏沐雪略失落的看着远去的指尖,抬头瞧着周池羽漆黑的眸子,倒映出她有些无措的眼神,听见周池羽说着,“今后,沐雪便叫我池羽罢,公主殿下,听着生分的很”。
  苏沐雪最怀念的是六岁前的朝儿,怀念着在苏州顾宅里相处的日子。
  在两人那些分离的时日,终是疏远了,以至初次见面,她从朝儿脸上看到的,是陌生和淡然,全然没有故人重逢的喜悦。
  是因为最后分开时,她曾许过诺言,却足足四年,没有入宫看朝儿吗?
  她不让自己再叫她朝儿,是恼了吗?认为自己不配再唤她的名字吗?
  “池羽,那四年里,我……”,苏沐雪想解释,周池羽却不想听,“朝儿是乳名,再唤不合适了”,似是知道她心里所想,周池羽解释了一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她长大了,不能再用乳名,如此而已。
  苏沐雪点头附和,分明年长她四岁,心思在她眼底跟明镜似的,看的一清二楚,有些赌气地偏头看她,却见周池羽把烘暖的手,挑起轿帘,怔然望出去。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在那漫天风雪的湖边,大石避风遮雪处,探出了一株蟹爪莲,翠绿的茎颤悠悠地摇摆着,红蕊着生在茎的顶端,或是寒冷所致,花瓣紧裹成苞,不能绽放。
  “都四日了,还没开呢?过花期就只能凋谢了”,周池羽望着那株在满目荒凉的景色里唯一灼目的红,感慨说道,
  苏沐雪接下她的话,“若命人移走,植入花圃,恐怕轻易就能活下来了”,
  周池羽摇头,嘴角微翘,视线挪回,淡然说着,“那样受到庇护的活,叫苟活。冰雪炼清魄,苦寒淬风骨。要么悄无声息的死,要么傲然自在的活”,
  分明嘴角还衔着笑意,话语却清冽凛然,那微弯的眼角,浅露锋芒,锐利而光亮。
  苏沐雪看着她清亮的墨眸,难掩锐气,彰显着天皇贵胄的权贵、尊严,身体里流动着的,是天子一脉相承的血。
  周池羽的眼光流而不动,清而沉淀,似是静滞的潭水,有着不着痕迹的,也许旁人看不出,但苏沐雪很了解的东西。
  那东西朝儿不曾有过,但如今的周池羽眼里,偶尔会隐隐闪现的。
  那东西叫作野心。
  “回翰林院!”,周池羽说道,“起轿!翰林院!”,夏菱吐着白气喊道,手都冻的没知觉了,她使劲跺了跺脚,这小祖宗终于肯走了。
  苏沐雪望着池羽有些发怔,难以置信、震惊、迟疑,还有心头涌上的怜惜,她本不是这样的,那个牵着自己的手,嘴里嚷着放肆,却很容易用颗糖就哄了的朝儿,不是这样的。
  那备受冷落、遭人欺辱,还有重获宠爱的四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周池羽没有说话,专注凝视着苏沐雪脸上阴晴变幻的神色,直到轿子抬起,惊到了苏沐雪,她方想起正事,急急道,“公……池羽,我得去趟都察院”,
  “时辰不早了,陪我用膳罢,沐雪”,周池羽的话语很轻,却不容置疑。
  “嗯”,苏沐雪点头,她自是愿意陪池羽用膳的,或是晚些再过去罢。
  周池羽见她心思飘浮,便道,“若有要事,可让宫女先去递个信儿”,苏沐雪摇头,想着曹平的
  事,说道,“事不大,却是紧要的,有状纸送到那边,迟迟没有消息,晚些我亲自过去”,
  周池羽抬眼看她,轻笑道,“翰林院的编修,倒管起都察院的事了”,
  她每每说起要事时,总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苏沐雪知道,她的话,越是轻柔,越是很看重,就如从前的朝儿,越是想要的,越是嘴上的不在乎。
  “是百姓拦官轿递上的状纸,衙门和登闻鼓没敢收,我便直接递到了都察院去”,苏沐雪解释道,本来官场里的事,是不应同公主殿下讲这些的,但她只是提了提,没有详说,以此跟池羽多说说话,打破两人间疏远的壁垒。
  周池羽边听的她说话,边慢条斯理地从香筒里拿香铲把手炉里的灰抹平,拿香箸捅出个小孔,从罐里取出片火浣布制的隔火片,拿香箸从青花莲叶香罐里取了一块香饼,放在隔火片上。
  她握着镂空雕花的炉盖,仔细合上,轻声说道,“衙门不敢接,登闻鼓不敢接,我猜,这都察院接了,依旧是渺无音讯,此人恐怕官阶不小”。
  香饼受热,淡淡熏香从手炉里逸出,清淡如梅,飘渺无垠,熏的衣裳都染上了独特的香味,好闻极了。这又暖又香的轿辇,让苏沐雪一刻都不想离开。
  苏沐雪低头看着她焚香的动作,仿佛是做过许多次的,说不出的美,还带着一股韵味,连在旁看着都觉得是种享受。
  苏沐雪有些熏然,不由说道,“是诉司储令史曹平,强买民马,欺凌百姓的状纸”,
  周池羽挑香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只是问道,“此事不小,沐雪可有同丞相商量?”,
  “丞相许了”,苏沐雪应道,周池羽眸光微冷,不再提此事,只让苏沐雪随她回殿用膳。
  苏沐雪有些心神不宁,不知周池羽为何会提到丞相,却见她眼眸微垂,若有所思。
  用膳依旧是夏菱、夏纱守在一旁,苏沐雪皱着眉,看着周池羽只用了一些,便摆手让夏菱停下布菜,忍不住换了公筷,替她夹菜送到碗里,“公主身子单薄,多吃些”,
  周池羽挑了眉,嘴角微翘,淡然道,“沐雪可是有看过骑射大典的,本宫可不单薄”,说毕,有些孩子气地挑衅看她,
  苏沐雪想起那日她射落黑羽而命中靶心的英姿,暗想周池羽那日果真在济济人潮里,一眼看到她,遂再想到其后的相遇赠珠,恐怕是她有心等的。
  如此想到,脸皮就有些发烫,佯作不经意地低头饮汤,耳根却红了。
  “是与不是?”,周池羽追问,苏沐雪低着头,只轻声应了声,脸上的热度往脖颈而去,后背起了细细的汗。
  “你们下去罢”,周池羽示意让夏菱二人退下,让苏沐雪的尴尬稍缓,热度褪去后,抬起头,莹润肌肤染了薄薄的红晕,素来清淡的眼眸里,有些慌乱,躲闪着不敢直视周池羽。
  “为何面色绯红?”,周池羽不解的问道,“汤烫,屋里暖的”,苏沐雪从怀里取出丝绢,似发热的轻扇了下,眼神发虚,暗恼在年纪尚小的周池羽眼前,竟也有坐立难安的时候。
  “沐雪素来从容自持,今日心绪不平,可是因曹平一事?”,周池羽问道,“嗯?”,苏沐雪心绪紊乱,忽听她问了句,一时错愕。
  周池羽淡然说道,“青姨从前说过,为官者,以德就列,以官服事,当以身济民,无……”,“无能则下之!”,苏沐雪跟着她没说完的话,异口同声地说道,周池羽朝她淡然浅笑。
  苏沐雪想起年幼时,拉着朝儿和小宝,在顾宅围着青姨听她教诲的时光,不由嘴角微翘。
  “沐雪你知其理,可却不知这曹平与都察院的关系,不怪乎状纸如石沉大海”,周池羽的话语响起,让苏沐雪脸色微沉。
  “沐雪可知曹平乃薛贵和堂妹之夫,受都察院左御史柳大人一力提携,是朝中苏薛两派里,不折不扣的薛派”,周池羽接下来的话,让苏沐雪眸心如冰,心潮翻涌。
  要知当日状告曹平的事,苏沐雪有知会祖父苏丞相的,而苏之年默许她的做法,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苏派之首的苏之年明知都察院要护住曹平,却选择了袖手旁观。


第14章 比剑
  “朝中以苏丞相为首的苏派,在皇后娘娘身后,以户部尚书薛贵和为首的薛派,在贵妃娘娘身后,苏薛两派在朝中的关系,此消彼长,相互制衡。
  弹劾曹平事小,但是此人不能是你苏沐雪,因为你身后站着的,是苏丞相,弹劾曹平,就是苏派对薛派的挑衅。丞相是行大事者,万事思虑周全,当下,并非好的时机”,周池羽缓缓说道,
  苏沐雪初晋为官,只知为民请愿,以身济民,却不知官场的权谋和手腕,此刻听的周池羽条理分明地道来,竟是神情惊讶地看她。
  周池羽不以为意,朝她淡然而笑,“为官之道,除了通晓朝事,还得清楚这派系纷争”,苏沐雪的眼神微怔,周池羽说道,“我替父皇念奏折,平日里跟在皇祖母身边,也听去许多”,话毕,周池羽却见沐雪脸色黯然,颇有些心气郁闷。
  “丞相是为了保护你,不牵涉进朝野纷争里”,周池羽知她心结所在,开口劝道,苏沐雪怔然不语,蓦地抬头望着周池羽,目光笃定地说,“此事我管定了,池羽可会助我?”,
  周池羽的手指在案上轻叩,嘴角微扬,缓缓道,“你想我如何助你?”。
  苏沐雪即刻出宫,派人寻了当日告状百姓的落脚之地,重取了状纸,再修书一封,细细奏明事情缘由和都察院的包庇行径,连同状纸一起交给了周池羽。
  “请池羽给太后一阅”,苏沐雪郑重说道,周池羽接过来,细想了下,说道,“皇祖母尚在宫外,不如呈给父皇查阅?”,
  苏沐雪愣了瞬,她知越矩上奏的罪,却是,缓缓点头,脸上一派坚毅之色。
  周池羽轻抚书封上沐雪的字迹,飘逸轻灵,连同目光都柔和了些,樱唇轻启,“沐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