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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颜-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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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走,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九阿哥急急地拉住静婷的胳膊,道。

静婷的眼中带怒,九阿哥却不自觉,看着我,狠道:“还不快滚。”

我巴不得不在这儿呢,甚是称我的意,虽然那个滚字不堪入耳,但我□着别跟他一般见识,毕竟我没那个资本啊。

正文 Chapter23 常宁…南巡

九阿哥和静婷的事还没被康熙导出个所以然来,南巡后日就要启銮了,我想着,这事也许暂时就这样了吧,于是便也就抛到了脑后。看着屋外微白欲亮的天色,便起身穿衣,快速地便把自己打理好了。

当把门一开,一股清新的空气便骤然登堂而入,给原本有些暖暖的室内增添了别样的气味,虽幽冷却很舒然。

原本我是想趁着这轻闲功夫感受一下御花园的晨色之美的,不料脚一刚离开小院就立然想起锦棠委托给我的事,由于这些日子她要值晚班,自然而然就不能再去积晨露了,于是便交付给了我。锦棠善良么,这个问题恕我保留,但至少我可以肯定她对我是极好的,就单凭这一点,这忙我也得帮,我并真的是无心无肺之人。

御花园的晨美我要欣赏,锦棠委托予我的事我也要做,索性两者并不冲突,想此便快步回屋拿了瓷瓶向御花园走去。

御花园犹如一片花海,到处都是花,各色各样的都有,颜色亦是,红的,黄的,紫的,白的等等,让人看得无疑不是眼花缭乱。

初晨的御花园也许不豪放,但却给人另一番美丽,就如初醒的婴儿般,迷迷蒙蒙着,半醒半睡着,给人一种神秘的醉人之美,我一边穿梭于花丛中积取晨露,一边暗自欣赏着属于它的这份另类美丽。

天色不知不觉已亮开,而御花园的人势必会多起来,我自然不再多停留,行随心动,便回了屋,稍歇片刻便去伺候康熙。

刚进殿,那站在中央的年约四十几岁的男人眼睛一亮,随而痴然,惊讶,喜然地看着我,康熙不免眉头一紧,轻咳了咳才唤醒之,道:“五弟,这宫女你认识,可是有问题?”

康熙的五弟也就是爱新觉罗常宁虽被康熙拉回思绪,但难免还是有些恋恋不舍,总会时不时看我,回道:“回皇上,不曾认识,只是觉得面有些熟而已,甚像一个人。皇上恕罪,臣弟唐突了。”

康熙并没就此罢手,道:“哦,故人,不知是什么样的故人呢,朕向来知道五弟也是念旧的人,不如说来听听,也好解了朕的好奇心不是。”

“皇上可还记得柔卉。”常宁说时难免有些陷入回忆的倾向。

康熙有些置疑道:“你可别说夕晨像柔卉,朕可是觉得一点相像之处也没有。”

常宁脸上划过些许难过之色,否认道:“她只不过略像臣弟与柔卉的第一个女儿而已,可惜那孩子福薄,那么早便走了。”

“原来是这样。”康熙了然道。

常宁突地跪下,请求道:“皇上,臣弟可否向你讨一个人。”

“五弟,这样吧,朕念你与福晋思女之切,就让夕晨前往王府伺候一段时间如何,待南巡完毕,五弟再把她给朕送回来。”康熙知晓常宁的心思,道。

常宁有些失望,但许是知道这是康熙的限度,也只得答应。

康熙并没有立即把我遣入王府,而是打算在他们启銮之后才让我去,我也听之任之了。虽说对南巡有些微微向往之情,毕竟那代表着离了紫禁城,可获短时间的自由啊,但仔细想想的话,王府也不错,它再怎么也比皇宫好,而且不只一点。

康熙在常宁走后,嘱咐道:“到了王府,给朕放规矩点,别丢了朕的脸才是,归咎到底是朕的人,明白吗?”

我听此不由心一跳,忙应着是。

康熙走时是千叮万嘱,最后还不忘提醒道:“别给朕打那些小纠纠,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朕也一定找得到你。”

我这下不只一点郁闷,而是十分郁闷,敢情他还怕我逃了不成,其实他不提我还未想到,他这么一提,我还真觉得这是个法子呢。

我是被恭亲王派来的太监给接出去的,一路上那太监对我小心翼翼,甚是唯从,让我特不习惯。到王府之时,太阳已当头照,看样子已近正午,那太监名胡斯也,咋听之下,还以是胡师爷呢,他也知自己名字容易混淆,道:“王爷一向称奴才为胡师爷,姑娘也如此称奴才吧。”

“这不成,乱了规矩可就不好了,夕晨还是称你为胡总管吧。”这关系可不乱攀,虽说王爷比皇帝少了好几个档次,但论起来,人家也是王府总管,而我呢,只是小小宫女一枚,自然不能乱叫的,还是谨慎些好。

令我万没想到的是,常宁竟站在王府门口盼着,有种望眼欲穿的感觉,在看到我们一行后,才松了一口气,迎上来,道:“夕晨,你可来了。”

“让王爷亲候奴婢,奴婢实在罪该万死。”我边说边要跪下,常宁手快,把我扶起来,道:“别行这些虚礼了,福晋等着用午膳呢?”

一大群人涌进王府,直往正厅而去,待进厅才知,敢情这嫡侧福晋全在场呢,我顿时有种毛骨悚然之感,因为这让我联想着自己是某种稀有动物,正被一群人观望着,甚是别扭。

嫡福晋的雍容之态不是任何人都能学来的,况且在宫中这么些日子,眼力自然也随之提高,于此便福身向各位王妃福身请安,嫡福晋有些泪眼蒙蒙地看着我,其后便接着我的手不放,好似眨一眼我便消失不见般。

“柔卉,你别吓着孩子,以后时间多着呢,先用膳吧。”常宁的这番话自是解了我略些尴尬的处境,嫡福晋忙拭了拭眼泪,直说失礼之类的话。听常宁唤她柔卉,我有些小讶,因为我以为,那个名叫柔卉的女子已不在了的,没曾想,她不仅在,还是常宁的嫡福晋。

嫡福晋坐下,道:“你也坐下一块吃吧,赶了些路,挺累了吧,先用些膳,我再命人带你下去休息,好吗?”

这话说得轻柔,实不符她嫡福晋的派头,我忙道:“福晋的心奴婢心领了,福晋还是先用膳吧,要是凉了就不好了。”

“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孩子。”嫡福晋未强求,欣慰地道。

我随之被人带下去暂且休息,刚把屋子收拾好,福晋便进屋,关切道:“夕晨,可还习惯,如果有差什么东西就跟我说,我立马命人送过来。”

只因我长得像他们的女儿,福晋就热呼得过了头,这实在是让人有些受不了,但又不能拒绝,只能在心底默默受着,道:“回福晋,不差什么。”

我是康熙派来伺候人的,不是来享福的,自然收拾好东西就上任了,福晋也没拦着,任由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甚有宠溺之意。一下午转眼即逝,晚膳就已准备就绪,就等着王爷与福晋入座。

晚膳并没有午膳那么多的人,可以说就只有王爷与福晋,其他的人都未到席,许是规矩吧,我在心里这么想着。福晋劝我入席,我坚持不入,但最终也还是被王爷福晋给拉入了席,刚一坐下,福晋就直往我碗里夹菜。

“王爷,姐姐在用晚膳吗?可在意多妹妹一双筷子呢?”音到人已到,那是个年约三十岁的少妇,谈不上很漂亮,却举手投足之间透出些许韵味与媚然。

福晋瞪了眼常宁,淡道:“给侧福晋添双筷子。”

她倒也没客气,自个地便坐到了常宁身边,见我一生人在席,很是诧异,但又很了然似地,娇道:“这是新来的妹妹吗?难怪王爷这段时间不来找臣妾了,原来王爷有了新人就忘了臣妾这个旧人啊。”

常宁把筷子重重一放,道:“胡说什么,这话要是被人听到了,不只你掉脑袋,整个王府都要掉脑袋。”

女人嘟着嘴道:“难道不是吗?王爷还怕人说不成,大家都是姐妹,何苦这样子装呢,多累啊。”

“你还说。”常宁恨不得当场掐死她般,就差没真动手了。

福晋倒还镇静,放下手中自己筷子,道:“王府的规矩侧福晋怕是忘了吧,如若此,姐姐不介意再请人来教妹妹的。”

女人本是想着要常宁帮着说几句话的,不料常宁黑着一个脸,她只得畏畏地灰溜溜地从哪儿来便回哪儿去了。

“王爷,这就是你娶的好侧福晋啊,一点规矩也没有。”福晋哼道。

“福晋说的是,本王知错了,不过以后府里的事还得有劳福晋才是。”这样的一对夫妻还真是奇怪的组合,堂堂一个王爷竟然如此说话,能不让奇怪才怪。

福晋娇嗔了他一眼,道:“你认错认得倒是好,可惜就只会认不会改。”

常宁往福晋碗里夹了一筷菜,只笑不语。

别看表面有些小吵,其实他们很幸福,无不羡煞旁人。

正文 Chapter24 心绪…难平

恭亲王府永不及皇宫那般披着平静的外衣,但因它时而平静时而汹涌之象却彰显了人性的鲜明,单凭这点,就永比皇宫强。那繁华皇宫背后的黑暗我未曾一一见识到,但可想而知,那是个用鲜血渲染出来的地方,世人向往,唯我躲而不及。

恭亲王常宁待人是敦厚的,我自得在王府呆了半月余就得以请假外出,常宁在听我如此说罢,只是定定地看着我,各种丝绪交杂着,有疑惑,有担忧,有了然,最终都化为了信任,道:“好,可要本王让人陪你一同?”

他的这份信任甚是让我觉得难得,我也自不能辜负了他的信任,自不会因而一去不复返,道:“不用了,谢王爷,王爷的心意奴婢心领便是。”

直到我真正地出了王府,走在喧嚣的大街上,我才倏然放松自己,深吸了一口气,而此久压于心底沉郁的心绪也一下子舒解开来,仿佛回到了前世,回到了那段美好而又无虑的日子般。

身上揣着一百两出王府时常宁亲自交予我的银两,当时我本能的拒绝之,却被他硬塞下,我也只得收下,虽然我用不着。

川流不息的街道上,交织着各种吆喝声,参杂在一起,听之也别有一番趣味,再看那摆在摊架上花色花样,琳琅满目的货品,甚是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而这些东西在我看来因无任何实用之处,也只得当作欣赏之物,看之便可。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从远处传来,直袭耳际,随之望去,只见一片炮雾,看不清也理不清前面是在干嘛,而此,众人也成双结对地向那方跑去,甚是兴奋与欢喜。人多固然热闹,但却不是我喜欢的,本能地就要回身转而离去,却听一旁的人在路上如此道着:

“那华少爷终是得偿所愿了啊,近三十却只有一个女人,而且不曾有后嗣,华老爷好些年就揣他纳妾了,他始终不肯,还发誓就算此生无后,也绝不再娶,华老爷当时听了就晕了过去,但也不曾妥协,如今儿这事儿过了七八年,终于是迎来了第一个子嗣,这不,大摆流水席三日,以示庆祝。”

“是啊,这都是老天有眼啊,华家乃京城的大善人,从上好几代就如此,现在也亦此,好人终究是有好报的啊,我说,我们还是赶快过去吧,快走。”

直到两人渐行远去。

虽说事上什么事都有,稀奇之事也何其多,但在这样一个环境里,那位华少爷竟还能坚持住只有一个女人,就凭这份痴情,这份执着,我也不由主地停住了脚步,想前往一探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能有这份能耐,也想看一看那是怎么一个国色天香的女人,能让这样一个男人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心动不如行动,脚步随之而缓缓移向那堪称人山人海的地处,真正到了那处,才知那是怎样的一个场面,虽说佳肴并非山珍海味,但那菜色一眼望去也直让人馋声连连,再看那大摆的几十张宴席,无一空位。而众人早已各就各位,盼望着主人的尽早现身,好一尝美味,尽管男女老少都矜持着,但眼睛却也不断地瞄着桌上的菜色。

千呼万唤始出来,主人公终是姗姗现迟,携带妻儿从里而出。

当我目睹了那传言中的华少爷和华少夫人时,脑子却嗡的一下子全懵了,一片空白,空白得只愣愣地傻看着他们在那儿接受众人的祝贺。

空白之后思绪晃当回了脑中,心里却一片波涛汹涌,迟迟平静不下来。之所以如此大的反应,正是因为那华少爷和华少夫人正是我所认识的,不,不对,应该是前世所认识的,可真是可笑啊,谁叫他们披着我前世丈夫和那第三者的皮囊呢,我是人,不是冷血动物,想想曾经的沧海桑田,海盟山世原来全都是一场笑话,也许,至始至终,我才是那个第三者。

一天的外出,一天的自由,一天的心情全因此而中断,再无心思继续逛下去,要回哪儿去,回王府,还是回皇宫。可哪儿都不是我想要去的地方,我想回家,回那个有父亲有母亲的家,可如此简单的一个愿望却是如此的令人奢望啊。

于是,随处找个了酒馆,想放纵自己。

这么些年的生活,千百个日子的隐忍,每时每刻的小心翼翼,在此刻全都化成乌有,管他的惊世骇俗,去他的世人之眼,我只想做我想做的,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闹就闹,别人怎么看,与我无关。

小二虽惊讶于我一个单身女子独坐酒馆,但也只惊讶,并未阻止,飞快地便上了酒,来时还欲言又止,但见我没理他的意思,只得无趣地自忙自己的去了。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我何尝不懂,但就是任性地想放纵一下自己。

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思绪却并未随之而模糊,反而是越发清晰,清晰得直让人崩溃,直逼得人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面对,原来前世今生,我只是他人生的一个过客,而论起来,还是一个第三者,这,能不让我气愤吗。

酒馆里无不投来好奇的一瞥,我都一一漠视。

待酒足气散,我才晃悠着站起来付了账,出了酒馆。小二见这状况,道:“哎,这位小姐,要不要我让人送你回家。”

“哦,不用了,谢谢。”我反应有些迟钝,半晌才看着他道。

我知道此时我一定很狼狈,可狼狈又如何呢。

方才坐着还未察觉有异样,这站着刚走几步路,就感觉要吐的样子,忙连快走了几步,干呕着,继而靠在树上喘息着。

“这位小姐,你没事吧。”一个听之甚熟悉的声音从边上传来,我有些迷糊的望过去,脸廊有些模糊,我看了老半天才认出他来,是张廷玉,身边依旧跟着梁辉梁峰。我虽有些晕沉,但还没真醉,意识清醒着呢,而显然此刻他也认出我来,略带惊喜道:“小姐,是你,怎么你一个人?你家住何处,我送你回去吧。”

我摇了摇头,道:“如果我告诉你我的家在遥远的天际,你还会送我回去吗?我知道我回不去了,永远都回不去了,虽天大地大,但却无处是我家,真是讽刺啊。”

“小姐,你醉了,不如先到我那儿吧,等酒醒再说如何。”张廷玉提议道。

醉,我倒是想醉来着,可我却只是晕而已,道:“你不用管我,我自个儿回去就行了。”说时就踏着有些软的步子一步一步向王府走去。一个满身酒味的女子横穿在街上,想必明日必成京城一笑吧,那也好,我倒想知道康熙知道了会如何,看他还敢不敢要我。

张廷玉在我身后,许是担心我的人身安全吧,我也由着他,反正我现在是准备回王府的了,他爱跟就跟吧。不知走了多久,终于与王府是遥眼相望,正要进去,恰碰回府的王爷,那胡总管见我站在路边,一笑,便侍候着王爷下了轿。常宁出轿,见我站予他对面,道:“夕晨这么早就回来了。”我恩了一声。

“既然回来了,就快进去吧。”常宁在看到我身后跟着的尾巴时,眼神一寒,道。

常宁在前,我跟在后,一前一后的便进了王府,刚一进府,常宁就若似无心地问道:“你喝酒了。”

“是,喝了一点。”在一见到他时,我就不晕了,自然不敢怠慢,回道。

常宁轻笑道:“怕不只一点吧。”对此我也不再好答话。

“改明儿我们比比,看谁的酒量好。”常宁这话一出,我就有些小吓到,跟王爷喝酒,那可不行,而我也只能陪笑着,把它当作玩笑话听之。

我回到房间,就有一女孩端着碗进了我屋,放下,道:“姑娘,这是王爷命奴婢送来的醒酒汤,姑娘快喝了吧,免得酒醒了头疼。”

我点头,道:“请代我谢谢王爷,先放这吧,我会喝的。”

那女孩听此便退下了,而我困意袭脑,有些禁受不住,便爬上了床,继而忘了喝那醒酒汤,而这样的结果就造成了晚上睡不着。也不知在床上翻了好多个身,但却也无一点睡意,又加之酒自醒后的疼痛,更是让我恼火。

索性坐起来发呆。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听雨声还不小的样子,隔了好一会儿,我竟鬼使神经差地下床开门,站在了雨中。冰冷的雨粒千颗万颗地打在我身上,不消片刻,便已全身湿透,我突然觉得好笑起来。于此,我的轻笑声与雨声混淆在了一起。

夜已深沉,众人早已睡下,我自当乐于其中,想淋浴多久就多久,没人知道,也没人管,多好啊,好得让我心花怒放,忘记了身在何处。

雨下了多久,我不知道,我站了多久,我也不知道,我仿然入了魔般,就那样站着,就那样想着,就那样呆着。

雨停了,放晴了,明朗了,我郁结于心的烦恼也洗去一半,另一半只得靠自己慢慢调解,动了动已经僵硬的身子,迈开小步,就要回屋。

“姑娘,你就这样站了一夜?”那之前送醒酒汤的女孩子站在离我四五米的位置,有些吃惊,有些忧心忡忡。

Chapter25 出宫…当允

这是一条不归路,一条似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路。。

我站在灰蒙蒙、烟渺渺的雾尘中,不知要该如何是好。是往前走吗,可前面除了雾还是雾,要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东西,岂不是苦了自己吗,那要往回走吗,有句俗语道,好马不吃回头草,也许我不是那匹好马,但我仍不想往回走。

隐约中似乎是人在叫喊我的名字,叫得是那般的深情缠绵,我寻源要望去,却看不到一个人影。但尽管这样,还是给了我原本害怕的心一丝安定感,我想回应,却了无声音。难道是我声音太小,于是我再次使足了力气,可根本就是发不出一点声音,我成了哑子,而此,恐惧从脚底而直冲头顶。

那人似乎不罢休似的,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我的名字,可是就算他怎么喊,怎么叫都没用,我根本无法回应他。也许隔一会儿,等他烦了耐心到底了,就不会叫了吧,我这般想着。不过他是谁呢,声音好生熟悉,可,就是想不出来。

我是在声音的叫喊中迷糊起来的,而当我再次被那声音叫醒之时,看到的尽是康熙那张充满焦急、不安、甚至恐慌的面色,在这刻,我忘了,忘了他是康熙,忘了他是爱新觉罗玄烨,甚至忘了自己是谁。只知道看到他我似乎不再害怕,然动了动嘴,道:“刚才,是你一直在叫我吗?”

康熙见我醒来,表情一下子柔和开来,温情地道:“夕晨,你可知你昏迷了几天,可把朕吓坏了,朕想着要是你再不醒来,朕可该如何是好啊!”

原来那是梦,可却真实得直让人打哆嗦,想到那情那景我就恐为不安。康熙见我脸色大变,不由大急道:“夕晨,你怎么了,太医,太医……”

“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我情不自己地问出了这句话,我想是在害怕吧,害怕有一天到了那种绝境无一人陪着我,任我自己自生自灭。

康熙眼眸转喜而邃然,动情地用那双温暖的手握着我的柔荑,道:“朕会一直陪到你身边的,直到百年。”。

百年,那是一个怎样的定义法啊,能吗,可以吗?我有些不确定,但似乎他确定了,肯定了,因为无论是那张脸还是那双含情脉脉的双眸都无一不展现着他的坚定。尤其是那双眼睛,此刻是那般的明亮,明亮得也照亮了我本昏暗的天地,它甚至带着一种魔力,直引着我不由自主地双手爬上他的颈项,吻了他的唇。

他被我这一举动惊得微微僵硬,那双搁在我腰间的手也小小颤抖着。当然,我只是吻了他的唇,而非深吻,当他意识到我要离开他的唇时,他双手却猛然一紧,把我紧拴于胸前,我只感到一阵昏天暗地,他就已然探入了我口中,攻城掠地。

起初,我还有兴致回应他,可随着他热情的增加,我有些承受不住,挣扎着要摆脱,可他显然没尽兴,手脚并用,把我推到了床上继续,我丝毫动弹不得,只得硬生生地承受着他的一切。

而事情开始超脱了我的意想,他的唇开始有下沿之势,当他火热的唇直袭我颈向之际,我一下子便清醒了过来,用带着些喘气,呻吟的声音,道:“停,停下来,不要……”

他听之,抬起那双迷蒙的双眼,再次吻上了我的唇,自然而然是顺势吞下了我要说的话,这般之时,他双手却没闲着,迅速地滑动在我的背际,一只手也继而袭上了我的胸,我用手抵制着他,却被他用一手握住,放在了他的心门口。

一片凉意随之而来,我的外衫已被脱至肩部,直露出里面的蓝色肚兜。

“皇上,太医来了。”李德全的禀报声从外传来。

康熙勤勤在我身上埋头苦干,没理外界骚扰之音,但李德全却没不此作罢,反而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叫唤着康熙。

我的意欲阻止及挣扎加之李德全的骚扰,令他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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