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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结-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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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动。
“又起风了。”织布娘子道。
油灯熄灭, 周遭陷入一片黑暗。
“这不是风灯吗?怎么一点也不防风。我来点灯,哎,我的打火石呢?”怜香上下掏摸。
苏铭玥叹气:“算了算了, 还是当爱惜自己的眼睛,我们明日再做罢。”
织布娘子姓林,在家也没名字, 爹娘叫她阿四,嫁了人就叫邵家媳妇,如今邵家被蒙古人的铁蹄踏过,没了, 苏铭玥和崔妈妈就不叫她邵家媳妇了, 苏铭玥给她起了个名字,叫林织春,但愿她巧手能织出江南春日来。
名字是改了,在北地哪里来的织布机器,那便只能勉强做些针线活,两人手巧, 只要讨了一些破布碎皮的, 也能给一行人做些冬日衣裳,以勉强度过北地寒夜。
油灯灭了, 屋里的娃娃哼哼唧唧哭起来,苏铭玥的女儿从怜香怀里挣出来扑向母亲, 挤到胸前要吃奶,另外两个孩子便一起扑向崔妈妈。林织春笑道:“都这么大了,也该断奶了,不知羞还吵着吃奶。”
孩子哪里肯听,照样在胸口拱来拱去闹,冬日的北地没什么好吃的,只这一口奶过过瘾了。
林织春道:“真该断奶了,崔妈妈原是董六爷请来的乳娘,如今铭玥妹子要亲自喂奶不说,倒便宜了我家阿湘,白捡一个乳娘。”
崔妈妈因笑道:“我这里奶水多,她不吃也浪费。”
怜香便道:“不是蓉蓉白捡了一个乳娘,是咱们白捡了一个闺女才是。”
崔妈妈道:“因了铭玥妹子,我们几个才能活下来,你不用谢我,谢她罢。”
苏铭玥道:“好了,咱们几个也不要谢来谢去每天说这些车轱辘话了。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如今我们睡在一处,可不就是千年修来的缘分?”
“阿娘,灯!”苏铭玥怀中的女孩儿用手戳戳油灯。
苏铭玥道:“灯灭了,浓浓该睡觉了。”
“阿娘拍拍。”女孩儿央求,苏铭玥便轻轻拍着她,嘴里低低哼着一曲江南小调。
另外两个女孩跟着哼哼起来,要母亲有样学样。
崔妈妈笑道:“浓浓都牙牙学语了,我家朦哥儿都快两岁了,还只会叫阿娘。”
苏铭玥道:“急不得,过个一年半载,你别嫌她烦才好。”
几个人哄孩子睡觉枯坐了一会儿,到底天光尚早,小孩子下午睡过,此时都不肯睡,不知道怎的朦哥儿哭起来,林织春的女儿跟着哭起来,只苏铭玥怀里的韩允浓用小手玩着苏铭玥胸前发丝,“阿娘,冷。”
怜香用一条小棉被把她裹紧了,要把她接到怀里来睡,她却不依,非要挤在苏铭玥怀里,嘴里喊着:“不要姨,不要姨。”
怜香佯装生气,“那你明日不要跟着姨玩,姨不带你玩。”
小女孩便在要与不要间反复,把众人都逗乐了。
“爹,琴!琴!”小女孩又央求。
隔着布帘子有丝弦拨动之声,梁玄琛在另一头坐了,开始拉动琴弓。
伴着外面“呜呜”的风声,马头琴奏出如泣如诉的乐曲,屋里的人都侧耳细听,连怀中的小小孩童都不闹了。
一曲毕了,苏铭玥道:“三哥哥玩这马头琴也不过岁余,技法已经出神入化,你这一曲《鲁伦河边》真能叫人对这北地都有了感情。”
“夫人谬赞,横竖百无聊赖,只能学拉马头琴解闷了。”
水空在梁玄琛身后不禁感叹,“我们跟着苏赫巴鲁在草原上跑来跑去的,如今又在这个鬼地方困了那么久,他什么时候才能放我们走啊?”
梁玄琛道:“蒙古人把我写的信带到扬州给丰齐了,不过我没让他给苏赫巴鲁送财物,他若是尝到甜头就更不想放我们走了。幸而我跟那日松处得挺好,不然我看他一早想把我们杀了,留在这里也是榨不出什么油水,还白白浪费粮食。只要我们能坚持住,他早晚会松口放我们走的。”
怜香叹气:“我看那几个蒙古兵总是对铭玥虎视眈眈的,咱们千万要小心了。上回这些贼人故意引开我和三爷,若不是秀琴和彩莺舍身搭救……”
秀琴和彩莺是蒙古人半路掳来的少女,苏铭玥回想当日,一阵惊恐,“可惜了她们两个,客死异乡,不知何时才能魂归故里。”
梁玄琛道:“咱们几个一步也不能离开。”
苏铭玥眼中酸楚,“多谢三哥哥护我周全。”
梁玄琛道:“幸而我是个瞎子,你留在我身边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正说话间,外面有人来喊,说是苏赫巴鲁有请。
梁玄琛起身,怜香也起身拉过苏铭玥,苏铭玥放下怀中已经熟睡的孩子出了蒙古包,三个人一起出门,跟着卫士到了苏赫巴鲁的大帐中。苏赫巴鲁见苏铭玥跟侍女又跟来了,笑道:“你这小媳妇真是一步也离不开你啊。”
梁玄琛满脸不高兴,“那要问问你那些手下了,对我娘子三番四次的纠缠打扰,若不是我护着她,她岂不是要被你的人欺负了去?可怜我两个侍女,不堪折辱愤而自杀,就这么死在他乡。大可汗,我敬你是条汉子,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苏赫巴鲁打了个哈哈就此翻篇,又提起要梁玄琛的家人送来赎金的事情,还将此事说得冠冕堂皇,说是他跟他的大小老婆们随从侍女们一大拨人在这里吃吃喝喝的,花了不少钱,伙食费总应该是给的。
“我那个在扬州的二当家,听闻我被蒙古人掳去了,恐怕早卷了我的家财自立门户,还会花钱赎我回去吗?”梁玄琛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苏赫巴鲁尴尬地点点头,“我听说你跟雁门关的守将颇有交情,我这里无粮无草的,开春之后想去关内借一点,届时不如你帮我去开关门?”
梁玄琛眼皮一抬,道:“我跟哪个雁门关守将有交情了,说出来听听,真要有这么一号人物倒可以试试,就看人家肯不肯听我的话了。”
那日松凑到苏赫巴鲁耳边叽叽咕咕不知道说了什么,苏赫巴鲁又道:“你在关内还藏了一万石粮食,这些粮食的下落呢?”
梁玄琛道:“粮在永平府,你早放我走便罢了,如今这么久过去,早让朝廷给收缴了,便是不收缴,陈年粮放在仓库里,也让硕鼠吃得差不多了。而且粮在关内,你不放我回去,我怎么给你送粮过来。”
苏赫巴鲁道:“我放你回去,你还会乖乖给我送粮过来?我让你写信给靠得住的人来送粮。”
梁玄琛索性耍起了无赖,“我孤家寡人一个,手底下那些二当家三当家的个个恨不得夺了我的家财,平时我有钱有权弹压得住,现在我在这个鸟不生蛋的鬼地方,他们是巴不得我死了。”
苏赫巴鲁有点不耐烦,转身对那日松用蒙古话道:“杀了算了。”
这话梁玄琛、苏铭玥和怜香三人倒是都听懂了,怜香手指按在袖中刀片上,只脸上不动声色。
那日松有点不高兴,不同意就这么把人杀了,类似的对话已经上演了无数遍,正说着,外面崔妈妈突然哭哭啼啼跑过来,说是有蒙古兵把韩允浓抱走了。
苏铭玥一惊,吓得赶紧要往外跑,被梁玄琛拉住了。
“别慌,我们一起去看看。”说着梁玄琛回头向那日松的方向道:“那日松安达,你也来,好歹帮我们管束一下这些强盗兵。”
两人跑回住的帐篷,果然一个蒙古兵怀里抱着韩允浓,小女孩此时没了妈妈,又被挖出暖融融的被窝,早吓得哇哇大哭。
“你们干什么?”梁玄琛怒道。
那蒙古兵嘻嘻笑道:“我喜欢这个小丫头,跟她玩玩而已。”
“这小丫头又不是你们家的,还给我!”梁玄琛向前伸出手去,一手握紧白玉紫竹杖正要发作。
那蒙古兵吃过这竹杖的苦头,便往后退了退,抱着韩允浓飞也似的跑远了。
跑出老远,蒙古兵喊道:“想要回你家姑娘也可以,让你老婆跟我睡一觉,要不然今夜我就把她丢到草原上喂狼!”
苏铭玥脑袋里轰得一声炸开,怒道:“你有本事丢了她去喂狼,我定叫你不得好死!”
怜香已经准备扑上去,只是有些投鼠忌器。
梁玄琛回头对那日松道:“你管不了你的属下,还是不想管?”
那日松沉下了脸,对那名蒙古兵道:“快把孩子还给人家。”
蒙古兵道:“这是大可汗的意思。他拿不出钱来,咱们先糟蹋了他的漂亮老婆,看他是不是还拿不出钱来。”
梁玄琛道:“你们便是把我三个老婆都糟蹋了,我也拿不出钱。”他回头又对那日松好言相劝,“安达,能否借一步说话,我有一样财宝献给你,但是只能给你一人,你要保障我三位娘子的人身安全。”
那日松眉毛一抬,凑近了道:“什么?”
梁玄琛低声道:“苏赫巴鲁的人头。”
那日松一惊,“你好大的胆子。”
“别说你不要。”梁玄琛失明的眼睛里似有寒光闪过。
“敢问你一个瞎子,怎么献给我这样宝贝?”
梁玄琛笑了,他果然是要的。“还不赶紧让那个人放了我女儿,我们到帐内说话,这地方冻死我了。”
那日松便训斥了那名蒙古兵,果然没两下蒙古兵禁不住他的恫吓,把孩子扔在了地上,苏铭玥和怜香赶紧扑上前把女孩抱进怀里,小姑娘“阿娘……阿娘”地喊个不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回到梁玄琛简陋的帐篷内,那日松小心地让手下在外面把风,又打发女人和孩子们到后面去,这才开始和梁玄琛密谈。
“你怎知我想要苏赫巴鲁的人头?”那日松面色不善,他自诩平时伪装得很好,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包括梁玄琛在内。
梁玄琛幽幽道:“苏赫巴鲁不过是一介莽夫,怎么可能统一蒙古全境,然后挥师南下入主中原呢?你们黄金家族想要恢复往昔的荣耀,只有凭借你那日松汗的智慧才行。你不想平了女真,灭了瓦剌,扫除鞑靼?”
那日松道:“杀了苏赫巴鲁,我取而代之,女真人跟他结盟,他们第一个跳起来,南朝跟苏赫巴鲁缔结了盟约,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
梁玄琛道:“女真人和苏赫巴鲁又不是亲兄弟,不会来替他报仇,至于南朝,我朝中有人自会向汉人皇帝上奏折,劝他们再与你缔结盟约便是。倒是今年瓦剌和鞑靼频起冲突,你若不抓住这个机会,趁他们鹬蚌相争,你黄雀在后,以后想统一蒙古就难了。你让苏赫巴鲁西征,你看他同意了吗?他只想干土匪的营生,南朝关防松懈就南下抢一笔,瓦剌和鞑靼比起东边来,根本草都长不好,牛羊也不肥,他不想去。解决他,取而代之,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那日松沉默了。
梁玄琛又道:“杀苏赫巴鲁,你当然不方便出手,但是我可以。”
“你怎么做?”
“我自有办法。”
那日松道:“可你是个瞎子。”
梁玄琛道:“是我以身涉险,你又不吃亏,只要事成之后,你答应送我和我的三位夫人回家乡。”
第91章 会师
几十把明晃晃的马刀在月下散发出寒光, 男人们用蒙古语在闹哄哄地吆喝叫喊, 短兵相接一触即发。
这当口一个女人用嘹亮的声音叫骂起来:“常清河, 草你妈的,吓死我了!”
叫骂声让所有人安静下来了,空气仿佛凝固一般, 略微的尴尬之后,队伍里走出一名男子,他身着蒙古牧民的服饰, 高大英俊,体魄强健,在月光下亮出一口白牙,满脸笑呵呵, “哎哟哟, 我当是谁呢?真是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原来是……”
他身后的李明堂赶紧抢上去:“董六爷,真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真巧啊真巧啊。自己人自己人,大家不用紧张。”
李明堂身后的蒙古人纷纷放下了兵器,梁冠璟身后的十八先锋也放下了兵器。
梁冠璟啐了一口, “巧个屁, 你们怎么会在关外?边关守将私自外出,擅闯关禁, 若是被俘,可能立时引发兵乱, 你知道轻重吗?”
话音刚落,常清河的兵们又再次拔刀,梁冠璟身后的十八先锋也拔刀。
“别别别,误会误会!”常清河上来,拉过梁冠璟到避风处好言相劝,“仲瑾兄,你看,你贵为一国之后,你带的人也不像要出使蒙古吧,这要是传扬出去,怎么解释好?那我不一样的,我们是使节团,我们有通关文书的,只是我混在队伍里而已。我现在的身份不是三关总兵,辽东六卫指挥使,我就是一名小小卫士。”说着他指指李明堂,“我们李大人现在是鸿胪寺左少卿,奉命出使蒙古大汗苏赫巴鲁现居的远安镇,我这里还有皇上亲下的圣旨,你要看看吗?”
“一个蒙古大汗住在一个镇子上?”梁冠璟一脸狐疑,不过并不想看圣旨。
“名字是这么叫法,也不尽然是个镇,我们汉人这么叫的。来,那个谁,远安镇用蒙古话叫什么来着?”
“那个谁”是常清河麾下的蒙古兵,估计是他花钱雇来的,这一小队人马足有百来人,一部分人穿汉服,一部分人穿蒙古服,常清河按理应该穿汉服,此时别出心裁打扮成蒙古人的样子,以混淆视听。“那个谁”过来,恭恭敬敬地向梁冠璟行了个礼,道:“蒙古人管远安镇叫撒勒川。”
见梁冠璟还是一脸狐疑,常清河挥挥手让“那个谁”退下,继续压低了嗓门小声解释,“这不是之前打完了仗国舅爷就不见了嘛,我心里一直牵挂着他。我想打完了仗咱要谈判啊,蒙古人随随便便入关烧杀抢掠,总要派使节团过去要个说法,让人家割地赔款什么的,所以我就奏请朝廷出使蒙古,我不方便出关,但是我可以乔装打扮混在队伍里。到了远安镇走走看看,说不定呢,是不是?”说完他一脸谄媚,“哎哟……哎哟……就不知道仲瑾兄在这里所为何事啊?这堂堂一国皇后,擅自出关在北境流窜,万一被俘,那就尴尬了……”
梁冠璟颇想照他门面一拳头上去,这泼皮无赖相,难怪梁玄琛看不上他。
梁冠璟皮笑肉不笑地扣住了他的手腕,“既然常大人是奉旨出使,那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去。”
“这么说你也是奉旨出使?”常清河脸上也是堆满了笑。
梁冠璟在他脚上踢了一记,常清河瞬间老实了,“好好好,一起一起!”
两支队伍就此合并,打头阵的是几个来历不明的蒙古人,权做翻译,梁冠璟和惜玉跟着常清河坐在马车里,遮风挡沙好不舒服。常清河又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炭火烧的小铜炉递过去,“暖个手,还请仲瑾兄笑纳。”
梁冠璟接了,念他还算上道,“常大人可真有本事。”
“谬赞,谬赞!”
等到风沙过去,梁冠璟带着惜玉跳下马车去土梁子后面方便,她直觉不对,回到车内立刻就掏出了匕首横在常清河脖子里,“你到底还瞒了我什么,快说!”
常清河尴尬地说道:“到底哪里有了破绽,让仲瑾兄给看出端倪来呢?”
“你这是使节团还是运粮队,后面怎么会有那么多装运粮草的车子?”
常清河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他拨开梁冠璟的匕首,“我可以解释,可以解释,你先放下,这刀剑无眼的,弄花了微臣的脸,国舅爷就更看不上咱了。”
“他反正瞎,你好不好看又不打紧。”
常清河道:“话不是这么说的,他最喜欢美男子,便是如今双目失明,他也可以用摸的呀。”说到这里,语带轻佻,十分不正经。
梁冠璟觉得跟他没啥好说的,话不投机半句多,挥舞着匕首,她喝道:“解释?!”
“我解释,我解释!”说着他叹了口气,“你没看错,我后面跟着运粮草的队伍,本来他们不是跟着我的,昨晚跟你的人遇上事发突然,实属意外,这部分人就没来得及藏起来,我又怕半道上让他们离队你点数清楚更加怀疑,就让他们跟在后头。其实我还有一拨人马跟着,你还认识……”
梁冠璟听说自己认识,更加差异。
“是我从皇后娘娘手底下借来的兵,刘武思你记得吧?”
“我派他往西巡防去了,怎么会跑你手底下去了?”
“严格说来,他是三关守将,也就是我手底下的兵,皇后娘娘派他去巡防,一没圣旨,二没懿旨,最多就是口谕,这不能算钦差吧,所以我就悄咪咪地让他回来了。”常清河说到这里,又不好意思地笑了,“名义上他还在巡防,我这里也不好抽调出别的人手了,哎呀,这横空变出一支兵来不容易啊,又不是天兵天将,皇上最忌讳边关守将位高权重尾大不掉的,还养私兵,那简直是死罪。为了抽调这一千多号人,可费了我牛劲了,这要多亏皇后娘娘高瞻远瞩。”
“你抽调这么多兵力冒充使节团,跟在后头私自出关,要是触发战事,你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梁冠璟恫吓他,不过匕首早就放下收起来了。
常清河“咕嘟”吞了吞口水,仿佛还是很紧张的样子,“我也想过跟仲瑾兄那样孤身涉险,深入大漠,若是被俘,宁死不屈,可是我没有仲瑾兄的胆色和气魄,——怕死!”说着眨眨眼睛,“仲瑾兄,在下对您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行了行了,你唱戏呢?”梁冠璟忍住抽他巴掌的冲动,“你带这么多人出来干什么?”
“其实我跟国舅爷已经取得了初步的联系。”常清河终于下定决心和盘托出。
梁冠璟腾地起身,脑门撞在横梁上,直撞得眼冒金星,幸而惜玉赶紧扶住了她,常清河也赶紧来扶她,“仲瑾兄不要激动,不要激动。你看我话没说完,你就这么激动,我往下是说好还是不说好。”
“我夫人呢,苏铭玥跟他在一起吗?”
常清河一张脸扭成了麻花,“哦,哦,哦,原来你最关心的是这个啊?”
“往下说。”梁冠璟斩钉截铁。
“事情呢是这样的,国舅爷写了一封信让蒙古人带去扬州他二当家丰齐手里了,明面上是要钱,但是我看出来的意思是一分钱也不要给。我一早想到国舅爷如果来消息,可能消息不是给梁府的,而是到扬州木家的,我就派了人在那边守着。听说国舅爷有消息了,高兴得我呀,立刻就跑扬州去跟丰齐碰面,共商对策了。国舅爷信里大概提了一点在北地的情况,现在蒙古那边也是挺复杂的,几个大汗轮着坐庄,苏赫巴鲁手底下有个人叫那日松,他是苏赫巴鲁的小舅子,……”
梁冠璟听到这里已经失去耐心,“你能不能长话短说,直奔主题。”
“我就是在说主题啊,主题就是我琢磨出来国舅爷在撺掇那日松反了苏赫巴鲁,我们调这支队伍过去就是帮着除掉苏赫巴鲁,扶那日松上台。”
梁冠璟知道自己被带偏了,然而也没办法,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苏赫巴鲁一介武夫成不了什么气候,你们杀了他扶那日松上台,那小子我没记错的话是黄金家族的后人,他的野心和才智可大了去,扶他上台他日后患无穷,这就是国舅爷跟你商定的妙计?”
常清河一拍大腿,“行了,仲瑾兄既然不同意,那这话谈不下去了,咱们打道回府算了。”
梁冠璟一忍再忍,“好,说下去。”
“苏赫巴鲁虽然一介武夫,奈何底下兵强马壮,他的士兵对他忠心耿耿,那日松说的话他听不进去啊,他不开口,那日松也不能擅自放了国舅爷不是吗?单凭我们或者那日松一方,是打不过苏赫巴鲁的,不能强攻,只能智取,里应外合,必然能够手到擒来。咱们先把国舅爷带回来,走一步算一步,将来怎么样谁知道呢?要是那日松崛起,我们再挑破挑破女真瓦剌什么的对他敲打敲打,不就行了吗?离他统一蒙古的日子还长着呢,说不定一场风寒下来,他的小身板就支撑不住了。听说他这个人不是高大威猛的那种,更像个智者,这北地的罡风可不养人啊。”
梁冠璟点点头,“你还没说,苏铭玥有没有在国舅爷身边。”
常清河又笑了,“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不过我怕届时你突然看见她要承受不住,所以我不妨先告诉你……”
梁冠璟一激动,又要站起身,不过这次她没撞上横梁,而是直接揪住了常清河,仿佛他不给她说出好消息,她能立时掐死他。
“她当然是全须全羽的啦!有国舅爷护着,她能少一根寒毛不成?你可以瞧不上我,也不能瞧不上国舅爷不是吗?”
梁冠璟异常激动,对惜玉道:“她活着,她真的活着!快跟我说说,还有没有别的消息,随便什么都行。”
“信里原话是这样的,‘内子铭玥去岁七夕产下一女,如今母子平安,幸甚至哉’。”
梁冠璟道:“你下车去。”
“啊?”常清河不解。
“我想哭一会儿。”
“啊哟啊哟啊哟……”常清河一叠声地叫,被梁冠璟抬起一脚就踹下了马车。
作者有话要说:
国舅爷和常清河的故事目前还没开写,可以先收藏
http://jjwxc。/onebook。php?novelid=4098342
第92章 北方有佳人
南来的使节团抵达远安镇的消息惊动了四野, 苏赫巴鲁亲自出帐相迎, 又把梁玄琛和苏铭玥叫出来与使节见面, 好让使节带信回去,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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