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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主家的傻夫君-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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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或者是多重作用的效果。
  毕竟林空一家人待原主很好,是人都会生出感情来的,更何况这还是一个从小呆了六年的地方。
  江沅闷着头想了许多,直到林空灼热的呼吸铺洒在她的鼻尖,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现在的姿势是匍匐在林空身上,而唇……
  她飞快地从林空的唇瓣上移开自己的唇,这算不上真正的亲吻结束后,本不应该有其他反应的,江沅的身体却莫名有些躁动感,心跳速度也比平时快了许多。
  她尽量去忽视这一切改变,却发现只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口腔内的腥咸味道无时无刻不告诉她,她们刚刚亲吻过。
  江沅压下心中复杂如乱麻的情绪,把还躺着干草上喘气的林空扶着坐起来,轻声喊道:“空儿。”
  “咳…咳……”林空猛地咳嗽了几声,偏头又咳出一些凝结的血块,如果江沅再继续与她亲下去,她恐怕连鼻腔里也要出血。
  因为光线太暗,江沅没看清那些是凝结的血块,她以为林空又吐血了,忙伸出手指摸了摸林空的唇角,发现没有再继续流血,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继而面上有些不自然地关心道:“空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林空又慢慢喘了一会,这才勉强睁开眼睛,靠着墙壁,声音有些虚弱道:“娘子,空儿现在好暖和,空儿抱着你,你就不冷了。”
  实际上她的身体现在岂止是暖和,简直是如临火海,只觉身后靠着的冰冷墙壁舒服得不行,可这儿是牢房,不会有人给她们提供水擦洗身体,所以她要学会忍着。
  江沅听林空吐血了还没忘记要给自己取暖的事,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不过林空的话她是半点不信。
  林空的身体摸起来明明很烫,而且还在发着热汗,对于这些症状她比林空还有经验,哪能不知道林空在说谎?
  可她还是帮林空把衣服敞开,直到只剩下裹胸布,然后慢慢靠在林空的怀里,耳边听着林空鼓动的心跳,她的心跳频率似乎又高了一些。
  “怦怦怦!”像是密集的鼓点声,且有越响越快的趋势。
  林空虽然有些害羞江沅把她脱得光光的,可一思及自己的“好主意”终于起作用,还是很开心的。
  只是她也没有想到江沅会与她贴得这么近,导致胸腔里的心脏也跟着怦怦地跳个不停,一时有些奇怪道:“娘子,空儿的这儿跳得好快。”
  江沅的耳朵就贴在林空心口的位置,当然知道她的心跳频率,再想到自己现在这个姿势,有些别扭道:“你闭嘴。”
  “噢。”林空果然乖乖地闭上嘴,只是因为失血过多,再加上现在相对舒适的环境,她抱着江沅没一会儿就渐渐睡去。
  而江沅却是一整晚都没有合过眼,那两个狱卒睡着了也不安分,总是会发出些声音。
  只要听到一丁点动静,江沅就把林空松垮在腰间的衣服拉上来遮住林空的身体,等静下来之后,她又把衣服给散下来给林空散热,一直如此反复。
  渐渐地,细碎的阳光从通风口的缝隙处透进来,给昏暗的牢房里增添了一丝光明。
  林空的身体已经基本恢复原样,江沅手脚麻利地给她把脱下的衣服都穿上,想到昨晚出现的那个人,她又把自己的衣衫弄得不太平整,仿佛昨晚真做过什么事一般,靠在林空身上继续装睡。
  林空这才悄悄睁开眼睛,其实在江沅给她穿衣服时,她就醒来了,只是她清楚如果江沅知道她已经醒来,肯定就不会再靠在她的怀里,她就装自己还没醒。
  林空觉得自己又聪明了一些,就像昨天想出那样的“好主意”一样,只是吐的血有些多,现在她的四肢还是软绵绵的,不太能使得上劲,身上也黏糊糊的,特别不舒服,好在身体没有再发热。
  林空微微低下头,悄咪咪地瞧着怀里江沅的面容,她的脸色有些许苍白,耳边垂着几缕头发,因为现在很冷,很难得的有种柔弱的美感。
  林空突然想伸手摸一摸江沅的脸,想抚上那饱满的唇瓣,还想要亲一亲,昨晚的记忆模糊不清地出现在脑海里。
  娘子昨晚好像亲过她?
  她现在对昨晚的事只有一点模糊印象,不太确定到底是不是真的,就想找江沅印证一下,可又不愿打扰江沅休息,只是一直盯着她看。
  江沅被那赤。裸的视线盯得不太自在,慢慢睁开眼睛,就见到林空傻傻的笑容,她有些无精打采地直起身来,和林空并排坐在一起,道:“空儿,你现在好了么?”
  昨天的事实在是印象深刻,尽管看到林空完好无损,她也想要再确定一次。
  林空怀里突然少了江沅的身体,有些失落道:“空儿现在全好了,就是没有力气,想……想要吃糖人,还想要吃饭。”
  这应该是失血过多的症状,江沅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神色很自然,看似指责实则打趣道:“活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出馊主意。”
  “空儿出的是好主意。”林空说完又神神秘秘地问道:“娘子,昨天你……”
  只可惜她还没有说完,江沅就伸出食指抵在她的嘴边,看向还在熟睡的两个狱卒,示意道:“你小声点。”
  江沅的本意是让林空别再发出动静,林空却以为她是让自己小声说话,她兴奋地点点头,凑到江沅耳边,非常小声且直接道:“娘子,你昨晚亲空儿了么?”
  她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江沅,她还想要再亲一次。
  江沅的耳朵顿时如充血一般,红得不像话,她迅速否认道:“没有。”
  “可空儿明明记得……”林空摸了摸自己的唇,她明明记得昨天被堵住嘴,然后一直都喘不过气来。
  “闭嘴。”江沅没给她机会说下去,不自然地勾了勾耳边乱发,正好遮住发红的耳朵。
  “噢。”林空觉得娘子现在肯定又是在和自己无理取闹。
  她以前的小伙伴许佑虽然是个坏的,可还是教给她不少东西,比如,女人无理取闹的时候要顺着来,不然会被无端冷落的。
  林空这样想着,更加想在今天就出去,她不能再吐血了,不然以后就不能保护娘子,可她还是不懂她们为什么会被抓来,就直接问江沅。
  “娘子,我们明明没有勾结乱匪,为什么被抓来坐牢?娘亲说坏人才会坐牢,空儿是好人,娘子也是好人。”
  听林空没再说昨晚的事,江沅这才理林空,她把最浅显易懂的都说了出来,最开始她也怀疑过是同行竞争才诬陷她的,可那些同行明显没有这个本事。
  “娘子,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想要我们家的铺子和钱?”林空非常不乐意道,“那铺子是我们自己找的,钱是娘子你赚的,他们要钱可以自己去挣。”
  江沅有些惊讶抬头看了看林空,觉得她的思路似乎比以前清晰了一些,又好像还和以前一样的傻。
  她暂且搁下这些不管,耐心地解释道:“那是因为他们懒,也婪,总想着不劳而获。”
  林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脸色一变,道:“娘子,那我们的家也要没了么?”
  被查封过的药铺肯定和以前不能相比,何况能否继续呆在煦州城都还不可知,江沅安慰道:“只要人还在,不管在哪里都是家。”
  林空知道这个道理,可她还是不开心,一想到那些人会把她们辛辛苦苦赚来的银钱都给占了,她就觉得那些坏人很可恶,有些闷闷不乐撅着嘴。
  “不用生气的。”江沅看了看右手中指指尖,道,“其实大部分东西还是在的。”
  林空惊讶道:“娘子,是你变的戏法么?”
  “不是。”江沅决定给林空看指尖的漩涡,如今她对这漩涡的使用已经驾轻就熟,只要闭上眼集中意念,中指指尖就会现出一个幽蓝色的漩涡。
  时隔一年,林空已经快忘了见过漩涡的事,如今再见到漩涡,她心里有些怵。
  那漩涡就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渊,让人看了忍不住头晕目眩,而且还是出现在江沅的手指上,乍一看,仿佛手指被抠出一个洞似的。
  林空心里有些害怕,可还是敌不过好奇心作怪,她壮着胆子伸出食指想摸了摸那漩涡,却没想摸了个空。
  她那半截手指直接融入了江沅的中指里,而且还有一阵凉风酥酥痒痒地拂过指尖,十分舒服,林空惊喜道:“娘子,你的这儿真厉害。”
  江沅却被林空这一举动惊出一身冷汗,林空伸手指的动作毫无前兆,待她反应过来时,就见林空的手指像是被截取了一截。
  这视觉上的冲击有些大,而且她的头也突然有些晕晕沉沉的。
  她的脑中快速推测着各种结果,如果继续伸进去,林空会不会整个人都被吸到她的指尖里?她又能否继续控制住这个漩涡?其他的活物是否也能放进去?
  这些是她从来没有设想过的,不过她也不会让林空做实验。
  江沅谨慎地把林空的手指抽出来,直到见到那手指依旧完好无损,她才扶着额头叹气道:“空儿,你以后不可这样鲁莽。”
  “嗯,空儿只是觉得好玩。”林空见江沅的脸色只一瞬间就变得有些惨白,担心道:“娘子,你不舒服么?”
  “我没事。”江沅轻轻按揉着太阳穴,林空的手指被抽出的那一瞬间,她身上的力量仿佛也被抽掉一些,以前装盛货物时可不会这样,这说明装活物还是有一定的影响的,甚至可能会只能装进去,却放不出来。
  这些只能等出去后再考证,江沅刚要与林空说一下好奇害死猫的道理,就听到的“嘭”的一声,是酒碗被砸在地上的声音。
  眼看那两个狱卒就要醒转,江沅示意林空假寐,然后又靠在她的怀里继续装睡。
  那两个狱卒被冻醒后,就看到牢房里的林空和江沅正抱着睡在一起,两人的衣服上都是褶皱和斑斑血迹,狱卒乙还以为自己眼花,等看到距离牢门不远处有一个大坑时,他才彻底清醒过来。
  “昨晚有……有人劫狱?”狱卒乙结结巴巴道,抬手就要拔出随身配戴的佩刀。
  “劫你娘的狱!”狱卒甲也很震惊,可还是强自镇定道,“犯人都还好好地在里面坐着,你瞎了?锁不也还好好地挂在门上?”
  狱卒乙定睛一看,确实是这样,他想到昨晚听到的“炸雷声”,正想与狱卒甲说些什么,这时突然来了几个衙差,他忙讨好地和衙差打招呼。
  为首的衙差扫了一眼牢房里的情况,见江沅和林空竟然还在睡着,扯着嗓子喊道:“喂喂!你们两个当坐牢很享受是不是?快点!大人要亲自提审你们。”
  江沅和林空这才装作悠悠醒来的模样,等牢房大门被打开,林空不明所以地跟着出去,只见外面已经大雪压路,一脚踩下去,足足有尺余深,已经漫过脚踝,快到膝盖。
  “娘子,你看这雪好漂亮。”林空感叹道,说话间嘴里呼出的全是热气。
  都说雪融时最冷,江沅确实有些冷得瑟瑟发抖,根本无暇与林空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漫天大雪。
  好在雪地只有一小段,那衙差受不住冷冽的寒风,一个劲地催促道:“看什么看,快走快走。”
  这一次江沅和林空没被带到公堂上,而是直接去的后衙,江沅扫视了一眼附近的环境,只觉这次的提审并不简单,怕是要受些折磨。
  果然她们一进去,就听到一声怒吼。
  “江沅,你等好大的胆子!”
  吴鹏程一见到江沅,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昨天派了那么多人去抄家,结果就只在米铺里找到几石摆出来卖的粮食。
  他想着林家一家人都住在药铺,那钱财应该是藏在药铺里,又派人再次搜查,却没想药铺里里外外都翻了个底朝天,就只找到一些常见的药材,以及几百两银子。
  他再次安慰自己,听说江沅的那个保鲜柜很神奇,到时孝敬给上头,说不定还能谋个好出路,却没想药铺正堂供奉着的那个柜子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柜子,里面只装着一些碗筷,他昨晚还特地放了一些雪实验了一下,今早一看都融成水了,根本没有起到半点保存东西的作用。
  江沅如实答道:“草民不知又犯了什么事,还望大人详说。”
  “你……强词夺理!”吴鹏程气得脖子都有些发红,这才注意到江沅和林空身上的血迹,不过他也就是看了一眼,虽然昨天宋可妍特别关照过,可有人用更高的诱惑让他折磨江沅。
  他正了正头上的乌纱帽,道:“本官听闻你与天缘酒馆的白掌柜素来交好,你老实交代,那些粮食是不是都被他运走了?亦或者你的粮食都是替他囤积的?”
  江沅这次着实有些惊讶,吴鹏程竟然会扯上天缘酒馆,却只是道:“还请大人慎言。”
  吴鹏程又一次正了正乌纱帽,表明他内心是忐忑的,可他还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道:“与你勾结那个乱匪已经在昨夜畏罪自杀,江沅,你如果再不从实招来,别怪本官动刑!”
  他当然知道该慎言,谁人不知道这天缘酒馆归属于靖王爷的,而靖王爷是当今皇上的义弟,乃是京中权贵,不是他这种小官惹得起的,可如今有人拿了他的把柄,他只能按着那人的意愿把祸水往天缘酒馆身上引,暂时也就顾不上宋可妍的交待了。
  “我无话可说。”江沅闭着眼道。
  她越说只会越乱,如今的情况已经出乎她的预料,又加上大雪封路,也不知道拾柒在赶回来的路上没有?而这些还得看林空在拾柒心中的份量够不够重。
  吴鹏程见江沅又一次不说话,他本来是拿江沅这臭脾气没办法的,可之前有人给他支过招:动刑时不需要亲自动江沅,只要拿林空动手就行。
  他惊堂木一拍,道:“来人,把林空押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林空猛地抬起头来:“……”
作者有话要说:  【前半段】
林空:娘子,等我再喘一喘
【后半段】
林空:一脸懵逼╭(°A°‘)╮
【划重点】
姿势:林空下江沅上
渣作者:终于肝到5000 ,扶我起来,我还能行

  第35章 四个女人

  
  林空抬头看了看端坐着的吴鹏程; 又看了看边上跪着的江沅; 脸上写着一个大写的一脸懵逼。
  她从进来后; 就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只是静静地听着这吴大人在那自言自语,却没想存在感如此之低; 还是要挨打,不过只要不是打娘子就行。
  林空单手撑在地上; 用膝盖挪了挪位置; 已经能想象到自己屁股开花的悲惨情形; 她一脸懊恼地看着江沅,后悔昨天没穿厚一点。
  一直守在门口两个衙差听到吴鹏程的吩咐; 应声而入; 动作粗鲁地抬手架着林空的胳膊,就要把她拖出去动刑。
  江沅依旧直挺挺地跪着,好似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然而瞬间握紧的拳头昭示着她的心情并不美妙。
  她睁开眼看了看林空,只见林空苦着小脸; 好看的眉毛垂得低低的; 模样十分可怜。
  她抬头沉声道:“大人; 你还想要那些钱财么?”
  她最喜欢交易。
  吴鹏程一听到钱财,眼睛都发绿了,江沅的身家厚实,这是他一早就清楚的,他当然要钱; 而且最好是既能得到钱财,又能让祸水如愿东引,一解两头的燃眉之急。
  他官架子十足地挥了挥手,对衙差们道:“你们先行退下,本官还需要再审理一番。”
  那两个衙差松开林空的胳膊,悄无声息地退下。
  林空皱着小脸揉了揉被抓疼的胳膊,又朝江沅的方向挪了一些位置,讨好地蹭了蹭江沅的胳膊,完全无视了上面的吴鹏程,撅嘴委屈道:“娘子……”
  江沅的手臂被林空蹭得痒痒的,她抬手摸了摸林空的脸,安慰道:“不会有事的。”
  见她俩旁若无人地亲昵,吴鹏程的胖脸一黑,以为江沅刚刚说的话不过不但是在拿他开玩笑,而且还是为了拖延时间。
  他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怒道:“江沅,若你老实交代钱财藏都在哪里,本官兴许还可以考虑从轻处罚,如若不然……本官马上让人打林空八十大板。”
  自以为抓住江沅软肋的吴鹏程笑得一脸得意。
  “……”林空下意识地挪了挪刚刚幸免的屁股,忙抬头看着江沅,顺带抓紧了她的胳膊。
  江沅把林空的动作尽收眼底,不慌不忙道:“我之前已将全部身家都托给伙计藏放,昨早她代我出门进货,大人只需耐心地等她回来,就可以知道那些钱财的藏放地点,不然我也不知道她把钱财放在了什么地方。”
  她说得好似一点也不在乎那点钱财。
  吴鹏程又拍了拍惊堂木,满脸不信地质疑道:“江沅,你才是掌柜的,你会不知道钱财放在何处?你就不怕那钱财被伙计私吞?你若再嘴硬,本官可不会心慈手软。”
  实际上,他还真担心那伙计把钱财私吞,毕竟那些马上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江沅却是十分放心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虽然及不上大人两面三刀,能一天换一个嘴脸,但还是肯相信我亲自选的伙计的。”
  “你……你放肆!”吴鹏程气得火冒三丈,想把林空拉出去打一百大板。
  可他又还贪恋着江沅的钱财,一时有些犹豫,心里盘算着得到钱财和把祸水东引,这两件事并不冲突,兴许可以再等一等。
  江沅见吴鹏程犹豫,就知道有戏,她正是很好地利用了这一点,吴鹏程初来乍到,定是没有多少俸禄的,加上今年的年成不好,极大可能会屈服于她的钱财,这就是她暂时敢放肆的资本。
  不过这还是太过冒险,若不是吴鹏程非要对林空动刑,她只需要耐心地等拾柒回来就可以。
  吴鹏程到底还是被白花花的银两迷了心窍,又要努力维护着自己为人父母官的尊严,拍了惊堂木道:“别以为你这样拖延时间,本官就看不出来,本官可以先不动刑,你且先……”
  他想让江沅先说说与天缘酒馆有勾结的事,然而却被江沅抢了话。
  “大人之前想要对我们严刑逼供,把祸端引到天缘酒馆头上,就不怕靖王爷日后报复么?”江沅正好截住了他的话,把主动权牢牢地紧握在手里。
  吴鹏程听出江沅的弦外之音,他是忌惮着靖王爷,不过他就不信江沅能有这么大的本事,不仅与宋可妍是“至交好友”,还能让靖王爷这尊大佛罩着她。
  而且他只需要让江沅承认替天缘酒馆屯粮一事,至于其他的,那就不在他的责任范围内,总的来说,他并没有直接得罪靖王爷。
  这样想着,吴鹏程更加有了底气,直接甩锅道:“本官是按国法办事,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怕某些宵小的蓄意报复,而靖王爷深明大义,要责怪也该怪他底下的白掌柜心怀不轨,意欲屯粮作奸,与我何干?”
  这锅甩得相当漂亮,如果江沅承认了,他针对的也只是白掌柜,和靖王爷无关,虽然有冲撞靖王爷的嫌疑,可这件事是事实,承认的人也是江沅,和他并没什么关系,他说不定还能落下一个不畏强权的好名声。
  “是么?”江沅快被吴鹏程的逻辑气笑了,“若我真与靖王爷有联系,大人以为靖王爷是信你的一面之词?还是会信我的话?”
  “靖王爷为何要信你?你不过是一个小小商户,别大言不惭。”吴鹏程只当江沅往脸上贴金。
  “万事皆有可能……”江沅正要继续与吴鹏程扯下去,袖口突然被林空扯了扯,她忙掐下话头,凝眉不解道:“空儿,怎么了?”
  林空凑到江沅耳边,道:“娘子,外面有人来了。”
  她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兵器相接的声音,紧接着拾柒和宋可妍一同闯入后衙,后面跟着的一群正拿着刀,不知所措的衙差。
  “放肆!”吴鹏程刚想骂是谁竟敢扰乱公堂,就看到来人是宋可妍。
  他这次是真被吓到了,肥胖的身体一下子瘫软了下去,颤着手扶了扶头的顶乌纱帽,谄媚地问候道:“宋小姐?你怎么……”
  这大雪纷飞的天气,宋可妍不在家里好好呆着,还带着个手持长剑的女子来他的府衙,这两边都得罪不得,吴鹏程无比后悔早年在外地为官时,一时大意留下了把柄,不然现在也不用左右为难。
  宋可妍压根没理吴鹏程,她瞥了一眼江沅和林空身上的血迹,握着鞭子的手不自主地发起抖来,上前就想要抽吴鹏程一顿。
  “宋小姐不可。”拾柒及时拉住了她,脸色也不太好。
  宋可妍垂下握紧鞭子的手,抬脚要去看看江沅的伤势,又看到林空正扶着江沅起来,她脚步一顿,更加怒气冲冲地盯着吴鹏程。
  江沅没想到拾柒的速度这么快,见她的身上还带着大量未融化的堆雪,就知道她这是刚刚回来,只不过宋可妍……完全是在预料之外。
  江沅朝拾柒微微点了点头,见她们脸色难看,又解释道:“宋小姐,拾柒姑娘,我们都没事的。”
  林空这才明白过来拾柒和宋可妍这是在担心她们,她挽着江沅的胳膊,颇为自豪地扬着小脸,道:“拾柒姐姐,这血是空儿自己吐的,不是被打的。”
  她说完见宋可妍的脸色更不好了,再想起昨天宋可妍帮过她们的忙,十分好心地安慰道:坏姑娘,你也不用为空儿担心的。”
  谁知宋可妍直接柳眉倒竖,怒道:“谁稀罕担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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