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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适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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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她预想中何胜男的逃避,连尴尬的对话都没有半个字,一切,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平常不过的早晨,平常不过的对话……
温暖看不懂何胜男了。她现在开始恨恨于自己感情经历的匮乏,更愤愤于何胜男感情经历的“丰富”,这个人能够轻易看穿她的心思吧?也能够轻易知道怎么对付她吧?
温暖咬着唇不动,看着何胜男在去皮的面包片里夹好火腿,斜斜一刀,切成两个三角形,又看着何胜男在旁边的玻璃器皿里加了一勺白砂糖。
“爱喝牛奶的人,也爱吃甜的。”温暖听到她说着,觉得她简直看透了自己。
何胜男依旧头也不抬,夹了面包片浸入混合了鸡蛋、白砂糖和牛奶的液体中,让它们饱饱地吸足。然后她打开炉灶,在煎锅里划开一块黄油,直到黄油变成冒着气泡的滚烫液体,才把面包片放在里面,煎透。
“吃吧。”温暖的面前的碟子里是两份金黄色的西多士,香喷喷的勾人食欲。
何胜男又把一只盛着乳白色牛奶的玻璃杯推给她。
温暖抬眼看她,没动。
何胜男并不与她对视,自顾自说着:“吃完,让司机送你去上班。我今天休息,我的助理会给我送药来,有她照顾我,你就不用特意请假来了。”
温暖就算再傻,也能听出她话中的疏离。是要划清界限吗?是要断了我的念想,假装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过吗?是要从此之后路归路桥归桥吗?
所以,这顿饭,是绝情饭吗?
为什么胜男姐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温暖心乱如麻,觉得自己的一颗真心被踏入了尘埃中。她一腔怒意直撞脑门……
温小妹就这么丢下热气腾腾的早饭,跑了。
何胜男听着她噔噔噔地跑上楼,片刻后,又听到她噔噔噔地跑下楼,然后是大门被猛地甩上的砰然声。没去试着阻拦她,更没想去解释什么,何胜男叹息。
她宁愿温小妹恨她讨厌她,也不想让温小妹虚悬于一段无望的暗恋。对,无望,何胜男无力地想,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温暖的喜欢。
索性,便这样结束吧。温小妹会遇到真正值得喜欢的人,很快就会忘记她的。
即使这样,何胜男也没忘了拨通司机小叶的电话:“务必让温医生上车,把她安全送到单位,不许有半点儿差池。”
她知道小叶会一板一眼地执行她的要求,就像她公司里的每一个员工一样。
何胜男不是不失落,她真的是很用心地准备早餐来着,这是她第一次给除了她妈和艾琪之外的人做早饭。没想到,人家不买账。
本着不能浪费粮食的原则,何胜男只要坐下来,切了煎好的西多士,用叉子叉着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她自问手艺不错,可一口一口却像生吞毒。药一样难以下咽。
正吃得生无可恋时,手机呜哇呜哇地唱起了歌。何胜男嫌弃地瞥一眼,果然嫌弃得有道理:是阴魂不散的舒大小姐。
第二十三章 禁欲系啊
“达令,昨晚过得好吗?”舒大律师贱次次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过来。
何胜男心里正不痛快,冷森森地哼了一声。
可悲的是,舒大律师并不知道她的内心戏,还以为她那边正处于无法表述的状态。身为好友,她特别体贴地压低了声音,“知道你温香软玉在怀言语不能,姐们儿体贴你吧?忍到这时候才给你打电话……啧啧啧,昨晚的滋味好吗?”
“好你妹!”何胜男手里的叉子“铮”的一声插。进盘子里,可怜的金灿灿的西多士身上多了一个洞。
“嘶……这么大火气?怎么像是欲。求不满啊?”舒大小姐尤不知死活,“欲。求不满你别跟我火啊!乖,听姐姐话,去你床上,找温妹妹泻火……”
“泻你妹!”何胜男攥紧了叉子,“舒蕾你故意的吧?故意蹽了,留她照顾我?”
“是啊!”舒蕾眨巴眨巴眼睛,回答得特别理直气壮,“我就是故意留下她的啊!她喜欢你,你也不讨厌她,姐姐我乐得成全你的好事啊!”
“……”有这么个坑死你不偿命的闺蜜,何胜男除了欲哭无泪,还能说什么?
“哟!不是吧?”舒蕾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不对劲儿了,“你们俩……不会是聊崩了吧?”
“行了,我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该干吗干吗去!”何胜男懒得和她继续这个话题。
“那哪儿成啊!”舒蕾在电话那头儿瞪眼珠子,“我姐们儿都失恋了,我心咋那么大,还该干吗干吗去!”
“你妹才失恋!”何胜男喷她。
“你就是我妹!”舒蕾脸皮更厚,仗着比人家大仨月。
何胜男:“……”
“达令,你乖乖在家待着,我这就飞奔去给你当知心姐姐让你依靠让你哭!”舒蕾立志当一个好姐们儿。
何胜男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她这会儿真没心情应付舒蕾,“你不用上班吗?”
“上毛班啊!事务所都是姐家的!姐在家数钱就成!”
“姓舒的,你不吹能死吗?”何胜男不想再和这货斗嘴,“你要是闲得长毛儿,就去达记买一屉小笼包、一份豆浆给我送来。”
“你想吃啊?”
“嗯。”
“我说,身为一个坐拥千万资产的成功女企业家,您好容易点个爱吃的还这么low,不觉得有*份吗?”
何胜男听到话筒那边儿隐隐传来的关车门然后启动的声音,心里也有点儿感动于舒蕾的有求必应,嘴上却没含糊:“再low的东西,有姐买他的帐,他就逼格高!有钱难买姐乐意!”
“牛逼!”舒蕾暗挑大拇指。
挂了电话,舒蕾在s城早高峰的车流里蜗牛似的蹭了一个多小时,才好不容易挪到了何胜男公司附近的达记小笼包的街对面。
嚯!跟何总好一个口儿的还真不少。舒蕾瞧着一长溜儿排到店门外还拐了个弯儿的队伍,就知道自己只能步行过去了。
矫情的何胜男!咋想的,要吃这口儿!
舒蕾心里一边骂着,一边没脾气地泊了车,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过马路。
走到马路当间儿,舒蕾一拍脑门儿,她也low逼了!为毛要排队啊!想她堂堂一大律师,要和抠脚大汉挤到一块儿等包子出锅,舒蕾也是醉了。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网上下单,并且人家能不能往市郊送的时候,冷不防一辆白色高尔夫从街角拐过来。司机看到杵在道中间的舒蕾的时候,急踩刹车,在距舒蕾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太过刺耳。隔着车前玻璃,舒蕾和驾驶位置上的女人对上了光。是被惊吓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那都不重要了,反正舒蕾的眼睛瞪得老大,此时此刻她特别庆幸她爹妈遗传给她一副好眼神儿。
开车的女人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她攥紧了方向盘,错愕地盯着舒蕾。画面像被定格了一般。
其实,也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幸亏这个地段的车不算多,来来往往的车辆见到有肇事的,都从一车一人的旁边蹭过去,开走各忙各的营生去了。这倒便宜了包子铺门口排队的广大群众,排队也是无聊,这还有好戏看了。
高尔夫的车门被打开,一只穿着白色细跟鞋的脚迈了下来。
舒蕾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截白皙紧致的小腿,都忘了眨了。她不争气的眼神从下到上瞭过面前女人的脚踝、小腿,再往上……烟灰色裙下裹紧的平坦小腹,以及细瘦的腰肢;再往上……丝质公务范儿十足的白色衬衫,明丽却不媚俗的丝巾垂在胸前,挡住了她胸口的风景,使得舒蕾无法准确获知那条丝巾下的衬衫扣子是不是扣紧了旖旎的景色。
当她最后看到女人的脸,尤其是鼻梁上架的那副金丝眼镜的时候,舒蕾就知道自己完了:荷尔蒙的狂潮翻涌,冲破了理智的隔栅。
特么的金丝眼镜啊,特么的白衬衫啊,禁欲系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舒蕾华丽丽地身子一软,躺倒在地。
高尔夫女人:“……”
围观群众:“……”
“小温大夫,你再仔细看看!肯定能看出毛病来……”舒蕾冲温暖挤着眼睛,努着嘴。
温暖也很无奈:“真的没问题,真的,你的脑子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不能吧?”舒蕾凑近了,拧到温暖旁边,点着片子,“你瞧这儿,还有这儿,这沟儿,这坑……怎么可能没问题呢?”
温暖快给她跪了,“舒姐,正常人的脑子就是这样的……”
“正常人脑子有坑?”
温暖扶额,心说你脑子才有坑呢!
舒蕾见她不买账,一捂脑袋,“哎哟喂!我脑袋怎么这么疼!哎哟,恶心!还觉得恶心,胃里翻腾得难受……”
她一手捂脑袋,一手捂肚子,挡住后面抱臂冷笑的女人的视线,压低声音冲温暖说:“小妹妹,你不想要你的何姐姐了?”
温暖听得拧了眉头。她知道舒蕾同何胜男是好友,也知道从舒蕾这儿能打听到何胜男的事儿,如果她想的话,但这不代表她要以她的职业道德为代价。
温暖俏脸一绷,“舒姐姐,我可以保证你的脑子没有任何问题。请你不要耽误时间了好吗?后面还有很多病人等着看病,请你为他们着想!”
哟!瞧这一本正经的小模样,你拿姐当无赖呢?就你有职业素质?
舒大律师也是有节操的人,如果她想从地上捡起来的话。胸脯一挺,什么头疼恶心的,通通消失于无形,“就算脑子没毛病,谁知道别的地方有没有毛病?万一被撞出内伤呢?”
“你当武侠小说吗?还内伤?我的车压根儿就没碰着你,你以为是隔山打牛吗?”一直冷笑的高尔夫女突然开口了。
舒蕾爱死她那把子冷冰冰的嗓音了,故意把脖子一梗:“把我撞了,你还有理了?”
高尔夫女金丝眼镜片后面的一双丹凤眼一眯,“我看……你是碰瓷儿的吧?”
“你才碰瓷儿的!骂人呢!”舒蕾觉得自己特受侮辱。
高尔夫女笑得更冷:“你要是觉得这是骂你呢?那我还就骂你了!”
她抱着肩膀,一副“就骂你了你就该骂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该骂”的架势。
舒蕾也斜着眼睛看她——
喜欢抱肩膀吗?这种心理语言显示着对方是个戒备心极强、缺乏安全感、为人又一丝不苟的人……啧啧,姐就爱这种款型的!
舒蕾顿觉浑身的荷尔蒙再次涌动了。
“你要是觉得舒坦,尽情骂……”舒蕾也眯起眼,不过她这副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良家妇女。
“无聊!”高尔夫女人显然被她冒犯了,拧身便走。
“哎哎哎!你别走啊!我这还伤着呢,你得对我负责啊!”舒蕾紧追其后。
走之前,还没忘了冲着温暖杀鸡抹脖地使眼色。
眼瞧着这俩总算走了,温暖无奈地抽了抽嘴角,对旁边已经目瞪口呆的小护士说:“喊下一位。”
一直追出医院大门,舒蕾紧跑两步,拦住了高尔夫女的去路。
高尔夫女眼露不屑。
舒蕾觉得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值得玩味。苍天啊,大地啊,这就叫一见钟情吧?
“撞了人,想跑?”
高尔夫女压根儿就不买她的账:“想讹人吗?你杵在大道中间,我还没说你妨碍交通呢!”
舒蕾呵呵,不接她的话茬儿:“你撞了我,总得留下个联系方式吧?或者,你不留也行,我照着你的车号,直接去交管局查你名字,也就什么都知道了。”
“你威胁我?”
“真不敢!我也是为我未来的幸福着想。”舒蕾真的是为自己未来的幸福着想。
高尔夫女听她说话着三不着两的,不想再和她纠缠下去,躲着她又要走。她走向哪个方向,舒蕾就挡住哪个方向。
“信不信我报警?”高尔夫女咬牙。
“别啊!就您这小事儿,别麻烦人警察了,大热天的,出趟警也不容易。我给你介绍个好律师吧,保管什么难事儿都替你摆平了。”
舒蕾说着,掏出自己的一张名片,递过去。
女人没接,嫌弃地瞥一眼名片,“舒蕾?”
舒蕾微笑颔首,“就是我。”
女人勾起嘴角,鄙夷道:“我用过……洗发水嘛!”
舒蕾:“……”
第二十四章 我老婆
“哎我说亲爱的,跟你说的那事儿,你到底走没走心啊?”食堂里,于孟端着饭盘子坐在温暖的旁边。
“什么啊?”温暖心不在焉的。
“嘿!我就说吧!”于孟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啥事儿都得跟你操心啊!这一天天的!”
她说着,寻摸一圈没别人注意,压低了声音:“就是昨天跟你说的那事儿,关于单身宿舍的……你到底和没和你干姐姐提啊?”
提到何胜男,温暖就想到了昨晚上自己的情不自禁,还有今天早上的一幕幕,手里的勺子使劲儿地挖了一大勺米饭,塞进嘴里嚼啊嚼,大有化悲愤为食欲的架势。
于孟恨不得一勺子削她脑袋上:“傻子,你知不知道,现在在社会上混最重要的是啥?”
温暖拧着眉头看她,表情闷闷的。
“人脉!人脉懂吗?”于孟义愤填膺的,“别说你个硕士毕业的,一块转头撇出去,砸死十个九个半都是这学历,就算你是博士、烈士、圣斗士,没有人脉,抱不上大咖的大腿,都是白扯!”
说实话,要不是因为于孟遇事儿挺照顾她,又是她同学,温暖真的挺鄙夷于孟的社会生存观的,尤其是她每次提到她那套理论的时候,温暖总觉得她……挺俗的。
“所以啊亲爱的,”于孟盯着温暖,双眼放光,“为了我们美好的将来,你一定要抱住你干姐姐的大腿!”
我们……的将来?
温暖实在想不出,除了做同事和普通朋友,她和于孟之间会有什么“将来”。
于孟则越说越兴奋,也顾不上吃饭了,“你那干姐姐,我特意上网查了!大公司的老总,而且她还是他们公司最大的股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于孟伸出一只手,在温暖眼前晃了晃,“她的身家,不会少于这个数!”
温暖不明就里。
“五千万啊!绝不会少于这个数!”于孟一提钱就嗨,她捅了捅温暖,“知道五千万能在二环以内买多少米房子吗傻子?知道五千万够咱外科一把刀收多少年的红包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温暖皱着眉头不言语,垂下脑袋跟盘子里的红烧鳕鱼缠绵。她不知道何胜男到底有多少钱,她在意她、喜欢她也并不是为了她的钱;而关于红包的话题,温暖既觉尴尬,内心也存着抵触。
于孟见她没反应,就像戏上身儿的演员没有观众捧场似的失落,泄了气,“暖暖,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知道想在s市站稳脚跟有多难吗?我男朋友他们公司现在也不景气,鬼晓得哪天就失业了……我这工作,听着风光,其实谁都知道现在大夫不好当,谁知道哪天得罪了患者就来跟你拼命啊!我还没结婚呢!”
又开始进入第二阶段了,各种抱怨人生。
温暖耷拉着脑袋想。又不好抬过冷落了她,只好“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于孟受气小媳妇似的满肚子苦水,“咱们这些外地的啊,要想在s市买房子,你靠家里那点儿积蓄连首付都不够。就算贷了款,每个月还完房贷,得,两人的工资黄瓜打驴去了半截!”
温暖觉得自己此刻不像是身处现代大都市的大医院食堂,倒像是穿越到了旧社会,苦菜花儿开。
“所以你得加油啊亲爱的!抱上你干姐姐的大腿,说不定就有机会认识更多的有钱人,没准还能有机会认识什么官二代的……到时候什么高翔啊算个屁,顶多算是坨翔!你想嫁入哪个豪门,还不随你挑任你选?嘿,姐们儿我还指望你提携呢!到时候也给我家文哥找个好下家,当个管理层什么的,也比天天苦逼地搞技术累成狗强啊!”
温暖听得头大。她觉得要是再任由于孟唠叨下去,甭说追何胜男了,她自己就先疯了。
“最近科里不忙,我准备过两天看看,请几天年假,”温暖岔开话题,“回趟老家。”
“干吗去?”于孟问。
温暖眼神黯了黯,“我爸妈的祭日快到了,我想回去看看他们……”
她说完,再也没心情吃饭了。
“暖暖,你要回家啊!我送你啊?我刚买的车!”随着声音,高翔端着盘子在两个人的面前坐下,看着温暖,满脸的期待。
温暖和于孟都被他的出现吓了一跳,彼此对视一眼,均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句话:他怎么阴魂不散?
何胜男的病假歇得并不美妙,对于一个忙碌惯的人来说,一旦慢下节奏,就浑身上下哪儿那儿都不得劲儿。不光是闲得长毛的问题,还有舒蕾那不靠谱的货惹她生气。
这货早上还信誓旦旦地要当中国好闺蜜,自告奋勇去买小笼包和豆浆,结果何胜男没等来吃的,倒等来了这货的电话。何胜男一听那头她的语调,就知道她又脑袋抽筋了。
“嘿嘿姐们儿!猜我今天遇到谁了?”舒蕾像连中了两次大乐。透一样嗨。
“谁?”何胜男懒懒地问。要不是看小笼包和豆浆的面子,何胜男才懒得听她磨叽。
“我老婆!我遇到我老婆了!”舒蕾在电话那头吃吃地笑。
“你啥时候有老婆的,我咋不知道?”
舒蕾哈哈哈,“今天之前是没有,遇到她之后就有了!”
“你有病吧?”何胜男喷她。又是一见钟情的鬼桥段,舒蕾平均每个月上演一回,何胜男早就听烂了这种烂台词。
“我很好,好得很,很健康,哈哈哈!”舒蕾一想到高尔夫女那把子清清冷冷的嗓音,就要忍不住仰天大笑了。
“我的豆浆呢?小笼包呢?”何胜男不打算和个精神病掰扯。
“达令,我给你打电话就是告诉你这个啊……”
何胜男顿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我现在正在追寻我未来的幸福归宿呢,没法子给你买了。需不需要我帮你联系乔闻啊?反正你不去公司,她也是闲着……哎?这女的咋……”
“再见!”何胜男果断挂了电话,再继续聊,她怕她会忍不住取消和远航事务所明年的合同。
因为急着挂电话,她忽略了舒蕾后面的那半句话:这女的咋拐到你们公司楼下了?
一个两个的,全都不靠谱!
何胜男虎着脸在屋子里转了好几个磨磨儿,她还饿着肚子呢!又没心情自己做饭吃,本以为能吃到热腾腾的小笼包,豆浆不要更醇啊!
可是……可是!
何胜男突然觉得自己被冷落了,连她好闺蜜都去追姑娘不搭理她了。虽然何胜男并不看好舒蕾的任何一段感情,可人家舒大律师对待每段感情都特有热情啊,简直特么的不能更热情!热情得跟块狗皮膏药糕似的,也不管人家姑娘喜欢不喜欢,就呼哧呼哧地往上贴。
反观自己呢?对生活的热情呢?激情呢?早就被做不完的生意和穿不透的理智捂死了吧?
莫名地,何胜男有点儿难过,有点儿怀念十年前的那个沉醉于爱情中的自己。
也许,她真的该暂时逃离这个环境了?久未归家的游子,也该重回到母亲的身边,闻一闻独属于她的气息,才能有足够的勇气继续前行?
如此想着,何胜男重又坐下来,一口一口吃掉了盘子里冷掉的,并且被戳了一个窟窿的西多士,又重新热了牛奶,咕嘟咕嘟地喝下肚。热乎乎的,她觉得自己重又恢复了力量。
理了理头绪,她掂对着最近公司里的事儿,又对着镜子左右端详了一番自己的脸。
她的脸已经消肿了。何胜男估摸着再过个两三天,也能愈合得差不多了。她总不能顶着这张脸回家见老妈吧?本来没多大事儿的,被老妈看到了,再以为自己在外面吃了苦挨了欺负,老太太还不心疼死?
正好趁着这两天养养咱这张漂亮的脸。何胜男心里想着。
一次商务酒会上,她听人提过那么一嘴,说某牌子的愈痕膏效果不错,还没有副作用。当时是某名媛正在嘲笑不知道哪家豪门的儿媳妇,挨了老公耳光没脸见人,所以就用了那个东西。何胜男也只听了后半截话。要么说知识就是力量嘛,没准啥时候听得一嘴,就用上了。
拿过手机,何胜男琢磨着给乔闻打个电话,一则问问她自己最近的日程安排,二则打发她去买那款愈痕膏。乔闻是个出色的助理,何胜男的所有行程安排,她比何胜男本尊都门儿清。
可没等何胜男给她打过去了,乔闻的电话先进来了。
“何总,您身体还好吧?”乔闻问。
“没事儿,就是脸上刮破了点皮儿,”何胜男摸摸自己的脸,“你去药店,找找xx愈痕膏,买了给我送来。”
“好的,何总,”乔闻答应着,“有件事儿请示您……”
“怎么?公司里有事儿吗?”
“不,不是公司里的事儿,”乔闻捏着电话,抬头扫一眼对面戴着金丝边眼镜朝她淡笑的年轻女人,“是有一位方女士,她说是猎头公司介绍来的,想见您。您看……”
方女士?
猎头公司?
何胜男的神经骤然绷紧了,手停在半空中僵然——
方函?
第二十五章 做个交易吧
“何总你好!我姓方,方函。我的简历,你应该已经看过了。”电话那端,方函郑重其事地自我介绍,就像何胜男压根儿不认识她似的。
“嗯,你好。”
八年未见的老同学,以这样的开场白打招呼,何胜男也是醉。不过她久在商场中,早就学会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方函心里面打的是什么算盘,何胜男眼下还瞧不出来,所以她不动声色地见招拆招。方函想玩,何胜男就陪她玩。
方函在那端低笑:“我的情况,何总你也了解了。能否赏脸面谈呢?”
何胜男其实是不喜欢她的处事风格的,那种学院派一板一眼+博弈中精于老谋深算的路数入不了她的心,多一些人情味的沟通才让她觉得发自内心地亲近。方函上大学的时候就还个死忠考据派,更是个对自己的判断力自信到爆棚的死忠考据派。这种人,她自己不亲身经历、不分析比较过的事儿,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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