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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宫令(低调君)-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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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鄂氏由桑枝扶起来,便顺势握住桑枝的手,嗔怪道,“妹妹也是个痴人,难道眼里只能看到本宫吗?皇后娘娘跪着,你怎敢来扶本宫?”
对自己的称呼是“妹妹”……桑枝心里一咯噔,彻底明白董鄂妃不是个善茬。她不敢多看皇后一眼,垂眸恭顺道,“奴婢是娘娘的人,自然只看得到娘娘,怠慢了皇后,是奴婢的罪过,求皇后娘娘责罚!”
桑枝低着头,说话的声音毫无异样。可是根本抬不起头,甚至不敢想象皇后——素勒听到这番话会是什么表情。她暗自紧了紧喉头,然而神情和手上动作却不敢露出丝毫异样。
也亏得她能拼命表现如常,许久才听到皇后的声音,“承乾宫的人就该好好伺候姐姐,何罪之有。”
素勒声音平平,让人听不出半点异样。桑枝却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偷偷看她一眼,却正对上素勒幽深的眸子,明明暗暗让人看不真切。然而没容她细看,素勒就不着痕迹移开目光,由蔡宛芸扶着转身离开。
桑枝抿紧双唇,只有余光追随着她的脚步,却自始至终低头站着,双手没有离开董鄂妃。
然而,即便如此,她还是听到了董鄂妃轻飘飘的声音,“妹妹想是认识皇后娘娘的吧?”
桑枝心脏陡然一提,但也只是一瞬,即刻就意识到董鄂妃又在试探,迅速反应过来说,“自然。坤宁宫的皇后娘娘,我这样做奴婢的哪能不知道。”她不能立刻出口否认,更不能表现出惊讶无措,因为任何反常的行为都无疑在证实董鄂妃的猜测,所以她只能努力做出身为一个“陌生人”最正常的反应,可实际上,桑枝心里已经开始乱了。
她到底经验不足,哪比得上董鄂妃这等深宫里一步一步脚踏实地杀出来的人物,对董鄂妃接二连三出其不意地试探,桑枝招架地困难。怕的不是光明正大的试探,那有什么可惧?她总归能应付过去。比光明正大试探可怕百倍千倍的是出其不意,在非常细微的小细节里观察端倪,能有如此眼力的绝非常人,偏偏董鄂妃就不是常人。桑枝控制不住地心虚起来,不知道董鄂妃是不是又要在哪里给自己下绊子,然而又不能流露出丝毫紧张神情。这外表如常心里几乎炸开锅的反差,让桑枝的后背很快被冷汗打湿。
董鄂妃似笑非笑看她一眼,“上次你在坤宁宫吃鞭子的事,还记得?”
桑枝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也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又有陷阱,可又绝不能不回答,连忙低声道,“奴婢不敢忘。原是奴婢行事不周连累娘娘,求娘娘恕罪!”说着就要跪下去。
不管董鄂妃怎么试探,她总归就要让自己言行举止全表现的一心扑在董鄂妃身上就对了。
董鄂妃唇角勾了勾,顺手拉住她,“过去的事还提它作甚。”
“……”桑枝眼皮一跳,心想,难道是我提的吗?
又听董鄂妃说,“只怕皇后娘娘被误伤,随本宫进去看看。”
“是。”桑枝愈发恭谨。她被董鄂妃有意无意地敲打试探吓得几乎神经衰弱,这个女人太可怕了,桑枝恨不能调动自己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来感知董鄂妃的意图。
董鄂妃刚走两步,回头看她一眼,竟然牵住她的手一起往里走。
虽然不知道这又是什么意思,但桑枝知道,一个宫妃拉住一个奴婢的手,绝不常见。因着不常见,所以董鄂妃此举必有深意。然而桑枝一时猜不透,便不能对症下药,只得对董鄂妃恭顺万分。
刚到殿内,就听到蔡宛芸带着哭腔的声音,“娘娘……”
原来顺治帝扔过来的茶盏中水温很烫,那茶盏砸在素勒肩头,让她锁骨处有些青紫,周围更烫红一片。只幸好天寒气冷,热水洒出来很快就冷却下去,皇后娘娘伤的不严重。
“哭什么,上点药就是。”素勒神情淡淡的,眼角瞥见董鄂妃带着身后的桑枝进来,也没说别的。
董鄂妃上前道,“我来吧。”
蔡宛芸连忙行礼,“这怎么使得!”
“哪里话,伺候皇后娘娘本就是我们姐妹的本分。”董鄂妃接过宫人呈上的伤药,动作轻柔地给皇后涂抹。
原都是极出色的美人,一个柔媚万分,一个端庄大方。偏柔媚的董鄂妃又因着年长多出几许沉稳,而皇后又因着年纪偏小显得有些青涩。便见皇后香肩半露,如白玉细滑的肩头上一片红,董鄂妃玉指纤纤落在她肩头,让外人谁看了不说是姐妹情深美人图?
可惜美则美矣,情却不知道是什么情。素勒扫一眼桑枝,冷淡道,“怎敢劳姐姐大驾。”
“能伺候娘娘,是本宫的福分。”董鄂妃轻叹一声,看着小皇后的侧脸,心中也不由得生出恻隐之情,这小姑娘原是平白受了不该受的委屈。何况,在董鄂妃眼中她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于是手上动作越发轻柔些,“娘娘可好些了?”
“嗯。”素勒道,“姐姐有这份心,本宫心中感激。只姐姐是伺候皇上的人,万不该为本宫使唤。”言下之意就是拒绝董鄂妃为自己上药。
“娘娘和皇上一样的尊贵,”董鄂妃正客套着,忽然顿住话头,转而道,“不过说不得本宫手拙,让娘娘不舒服。幸而带了桑枝来,”董鄂妃眸子深深浅浅地望着桑枝,“她原是本宫远房亲戚,自小会些按捏上药的手艺,不如让她试试?”
桑枝一僵,猛地低下头去,不动声色地掐住自己掌心。这董鄂妃虽然摆明在信口胡说,可桑枝绝不敢出言反驳半个字。她明白,这次是董鄂妃摆在明面上的试探她,而她,必须配合董鄂妃。便应声道,“皇后娘娘不嫌弃,奴婢愿意为您效劳。”
素勒原本无甚波澜的眸子,这会儿忽明忽暗,打量着桑枝道,“原来是皇贵妃的人……”
皇后声音不大,可叫桑枝心里陡然一跳!素勒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对劲,不对劲!她必定是误会了!然而,桑枝也立刻明白,皇后的这种念头就是董鄂妃要的,不然董鄂妃何以如此言语?
董鄂妃无非在告诉桑枝,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也不管你以前是为谁效力,只要进了承乾宫,就只能生是承乾宫的人,死是承乾宫的鬼。
桑枝此刻才懂得,能在后宫如此险恶的环境里爬到权力巅峰的人,心机手段是多么令人难以望其项背!
她想利用董鄂妃做跳板,却忘了自己挑的这块跳板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好跳。很显然,桑枝纵有谋略,但论识人用人的手段,绝不是董鄂妃的对手。她被董鄂妃死死握住了。
☆、第020章
被自己在乎的人误会,第一反应难免迫切想要解释。可眼下这情形,桑枝根本没有机会。
她顺从地站到皇后身后,将那晶莹的药膏抹在指尖,小心地涂下去。始终垂眸敛情绪,未曾有半点逾矩。
董鄂妃就坐在皇后下首,有的没的说两句话。桑枝知道,董鄂妃不仅在观察她,可能还观察皇后的反应。桑枝原来一直觉得素勒是个需要保护的小姑娘,可这会儿见她神情淡淡地,并未因自己贴身站在后面露出半点相熟的模样,桑枝心情很复杂。
又见素勒虽然年纪不大,但威仪有度,和董鄂妃是截然不同的端庄之姿,这会儿才真真切切意识到身前这个姑娘是皇后,一国之母,仪态大方,让人完全看不出是个十七岁的少女。
桑枝心里乱糟糟的,也没注意去听董鄂妃和素勒闲聊的内容。直到素勒淡然开口,“皇贵妃宫里的果然灵巧,比坤宁宫的丫头好上许多。”
“皇后娘娘取笑臣妾了,”董鄂妃笑道,“承乾宫怎敢和皇后比,不过因为桑枝自幼学过这些,才显得好些。”
“偏本宫这里就没这样的人。”素勒抬眸看着董鄂妃,“本宫倒有几分偏爱,不知道姐姐可否割爱,将人留在坤宁宫?”
桑枝按在素勒锁骨处的指腹抑制不住地一抖,霎时屏气凝神。没料到素勒竟然现在提出来了!
董鄂妃也愣住了,意味深长地看向桑枝,却笑着对素勒说,“皇后娘娘开口,臣妾本该欣然应允才是。不过……”她话锋一转,收回望向桑枝的目光,歉然地看着皇后,“桑枝和别的奴才不同,她原是臣妾远房亲戚,有些情分在。臣妾向来不把她当下人的,也不好替他做主。既然她有福气得皇后娘娘您青眼,是不是留在坤宁宫,还是看她自己的意思吧。”
“……”桑枝心里都快炸了。董鄂妃就这么轻易地把球扔给了她!可话里话外的意思桑枝怎么会听不明白?要是真想给,董鄂妃自己就把这个人情送出去了。因为不想给,才把球踢给桑枝。更重要的是,桑枝不久前才成为董鄂妃幕下之臣,如果这会儿敢离开承乾宫,离开董鄂妃,难道董鄂妃会放她安生离开?
对于董鄂妃这种人,手底下的泛泛之辈也就罢了,像桑枝这种人如果不能收归己用,难道还能留着她再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原来迫于形势赌赢了一把,谁料到宫中事瞬息万变,桑枝并没有预知能力,不知道今天会发生这些事。她所做的不过都是走一步看一步,按自己的步骤图谋未来,然而哪能事事如她意?千丝万缕相连,诸般势力相互抗衡,人人能打算的只有属于自己的这部分,旁人的心思谁能准确测出?她自己的命运从来不在她自己手中,哪怕是一时半会儿有些赢面,也不过是须臾而已。后宫这等盘根错节的复杂之地,没有谁敢担保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变故。桑枝张目结舌,这下彻底手足无措了。
她做的一切不过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进坤宁宫,陪在素勒身边。可眼下这个大好机会,如此诱人的好机会,她却完全不能同意。想她纵有满腹计谋,其实不过纸上谈兵。毕竟桑枝从未有过真正的宫斗经历,身在局中时才真真切切体会到什么叫步步为营战战兢兢。她或许可以于关键处点拨董鄂妃一二,也或许能一步步熟谙后廷手段,但要是现在真与董鄂妃为敌,只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身处当局,便要时时警惕处处留心,容不得丝毫的大意错失。眼下看似居于权势顶端的董鄂妃尤其需要一个能警醒提示自己的人,她身边需要一个有智慧的忠仆,桑枝毛遂自荐,成为最佳人选,所以董鄂妃许给桑枝她所能给的最大荣耀。但这同时也意味着,桑枝现在要么成为董鄂妃手中利剑,要么,就只有死。
莫说桑枝不是董鄂妃的对手,她难道就是皇后的对手了?她不仅错估了董鄂妃,也低估了皇后。
就在桑枝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时,皇后轻叹一声道,“罢了,本宫不过随口一说。一个奴才而已,既然是姐姐的人,本宫也不好夺人所爱。”素勒微微闭上双目,接着道,“不过她手法确实不错,虽然不能留在坤宁宫,但想必让她多在此伺候会儿,皇贵妃娘娘不会不同意吧?”
董鄂妃眼神扫过桑枝,对皇后笑道,“自然,能伺候娘娘是桑枝前世修来的福分。”就对桑枝说,“可听见了?”
桑枝连忙走到前面行礼,“奴婢遵命。”
董鄂妃就起身道,“既然如此,时间也不早了,本宫先行告辞,桑枝要尽心伺候皇后娘娘,回来本宫可要细细询问的。”
桑枝连声应下。
素勒端坐凤榻,动也未动,蔡宛芸已经十分有眼力的去送董鄂妃。
待到坤宁宫里安静下来,素勒轻声道,“你们都下去吧。”宫女们秩序井然的垂首离开,不多时内殿里就只剩下她和桑枝。
一时万籁俱寂。桑枝有满腹衷肠要诉,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素勒也一直没说话,桑枝就更紧张了。
许久,桑枝给她穿好衣裳,然而见素勒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竟让她心中生出拘谨来,轻声道,“娘娘……”
素勒眉头一皱,才睁开眼睛道,“你叫我什么?”
桑枝心里一跳,连给素勒揉肩的手都猛地一僵。素勒回头看她,拉住桑枝的手,“吓到了?”
桑枝笑的艰难。
“唉。”素勒眸子里露出温和的神情来,“别怕。”
不端架子的皇后才让桑枝觉得熟悉,没有那么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感。桑枝不由得松口气,想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我……”她苦于解释。
“嗯?”素勒挑挑眉,直接拉过桑枝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你想说什么?”
“我……”桑枝咬咬唇,却道,“你……疼吗?”
素勒眸中晕染出笑意,“有点。”
“皇帝真该死。”桑枝下意识地恨声出口,却叫素勒脸色陡然一变,连忙伸手两指堵在桑枝唇上。
素勒尚没反应过来,桑枝心里蓦地一跳,唇上贴着素勒的双指,见素勒哭笑不得地无声对她摇头,她却只脑子有点不灵活,僵住没动。
素勒也没觉得异常,压低声音嗔怪道,“你真是越来越没遮拦,这话也敢乱说。”
桑枝看她眉目温婉,这会儿竟完全不觉得眼前人只有十七岁。只觉得素勒眉如画眸如星,那责怪的神色却透露出亲昵的神色来,让桑枝心脏莫名砰砰跳,只是这心跳却与刚刚惊吓时的感觉完全不同。她看着素勒低叹气浅浅一笑的样子,心底一咯噔,胸腔里蓦地涌出一个声音——糟糕。
桑枝猛地摇头,甩了甩脑袋。
素勒不解地看着她,“怎么了?”
桑枝陡然站起来,离她远远的,说话都结巴起来,“没……没……没怎么。”见素勒神情愈发疑惑,桑枝一回神,又急道,“不,有,我有事要说!”
素勒扑哧一笑,上前拉住她的手道,“你今天怎么了?颠三倒四,是真被董鄂妃吓到了,还是被我吓到了?”
桑枝张张口,无声苦笑——被董鄂妃吓到是真,被素勒“吓到”更是真。只是此“吓”非彼吓,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好像为这个少女动心了。
简直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桑枝几乎被自己气死了。可她又控制不住地帮素勒敛去额前的青丝,轻轻地给她擦脸,“素勒……”她只是心疼地想喊这个名字而已。
素勒眸子一闪一闪,看桑枝几乎快哭出来的样子才柔声道,“这没什么,原来在草原学骑马的时候经常摔得青一块紫一块,我没有那么娇贵。”
可桑枝心里却并不完全是因为这个。她动作极小地把素勒抱在怀里,声音抑制不住地有些哽咽,“素勒……”
“怎么了?”素勒不明所以,顺从的让她抱着。桑枝却有口难言,她把素勒抱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彻底完蛋了。因为这会儿,她不仅想抱她,还想亲吻她,吻她淤青的锁骨,吻她烫红的肩头,吻她天鹅一样优美的玉颈。想把她抱在怀里,想护住她,想让全世界的风风雨雨都波及不到她。
想让她快乐。
桑枝喉头哽住,恼恨之极地突然甩了自己一巴掌,吓了素勒一跳,“桑枝!”
素勒连忙握住她的手,“你怎么了?”倒比桑枝还有几分慌张,“怎么了?”
桑枝摇头,只低声道,“素勒,对不起。”一定是今天情绪波动太厉害,一定是错觉。桑枝不愿意相信,更不愿意承认。她怎么会对素勒动心呢?怎么会呢?毫无缘由的,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可她不敢抬头,“我不是承乾宫的人,”桑枝低声说,“你相信我。”
素勒松了口气,“你是为这个?”她好笑又无奈地捧起桑枝的脸,“我说你怎么奇奇怪怪的,原是为这个。桑枝,我知道,我相信你。”
这下轮到桑枝惊讶,“你相信我?”
“嗯。”素勒点点头,“我相信你。”
“为什么!”桑枝十分震惊,“今天董鄂妃说的那些话,还有我说的——”
素勒又伸指点在她唇上,眨眨眼略带几分调皮道,“我可从来不信人说什么。”她轻松地站起来,自顾道,“在这宫里,最有用的是眼睛,最无用的也是眼睛。”
“什么意思?”
素勒望着大殿里被皇帝踩碎的玩偶渣滓,轻声道,“因为眼睛永远看不到真心,但却能让人看到背后的东西。”她蹲下去捡残渣,“我在后宫四年,见惯了表里不一,也见多了形形色/色的表演。是真是假,说的是什么,心里想的是什么,我纵使不能全部判断出,也至少猜出七七八八。”她朝桑枝招招手,桑枝连忙蹲在她身边,帮她一起收拾,只听素勒说,“董鄂妃今天的表现很异常,她虽然素有仁厚之名,却从未对哪个宫人如此亲厚。突然对你这般亲近,其中必有缘故。言谈举止中无不透露着和你的密切,无非是想向我表明你是她的人罢了。她怀疑你是我的人。”
桑枝听得目瞪口呆。素勒笑笑,“你一直顺着她,所以我特地问她要你。如果她真的和你亲近,她绝不会给出一分的可能让你留下。如果不是,她也不会直接拒绝。果然,她把问题抛给了你。而你,”素勒轻声一笑,“你都傻掉了。”她摇摇头,“要是在别的地方,主子讨论你的去向,你不仅不跪下听着,还呆呆站在原地,少不了又得吃鞭子。”
“……”桑枝心中汗颜,她一时不察又忘记一个细节,真真觉得后宫里举步维艰,要怎样一颗玲珑心才能时时处处不差分毫!难怪董鄂妃心力交瘁。不过,眼下她更担心的是,“那她岂不是要怀疑我了?”
素勒勾起唇角,“这后宫里呀,哪有什么信任可言。尤其是承乾宫,你看看她身边可有一个真正亲近之人?她怀疑你很正常,不怀疑你才实属怪事。”
“那我岂不是永远也不能让她信任了?”桑枝心里暗叫不好。
素勒瞥她一眼,“你真心想让她信任你?”
“如果不信任我,我只怕很难按照计划来坤宁宫……”桑枝这会儿毫无保留。
素勒眼神就暖了暖,“对董鄂妃,你不需要她的信任,只要对她有用就足够了。”顿顿又道,“高处不胜寒,她不会信任任何人。”
桑枝哑然,讪讪道,“我刚刚太大意了。”
“可你这样,也让我猜出董鄂妃到底想干什么了。”素勒莞尔,看着桑枝问,“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里了?”
桑枝不知道该怎么说。
素勒也不强问,只叹气道,“待在承乾宫,你务必要事事小心。”她幽幽道,“董鄂妃不是我,她走到今天,每一步都不容易。”
素勒虽然是皇后,但她无实权,也不稀罕去争权夺利。所以一向只为自保,轻易不与宫妃为难。可董鄂妃不一样,董鄂妃深受皇帝宠爱,也就意味着四面树敌。对于董鄂妃来说,宫斗之惨烈使她不能走错一步。都说最毒妇人心,那也是被逼的没办法。如果董鄂妃不在事故发端之前或者不可收拾之时先下手为强,那么倒下的就只能是董鄂妃。每个宫妃背后都代表着一个家族,各自为着家族的荣辱休戚,争斗在所难免。权力越大,她要承受的也就越多。所以皇后素勒还可能与人信任,但董鄂妃绝不可能信任任何人。
更何况,她和桑枝相识于微末。那时傻傻的桑枝根本不知道她是皇后,还一个劲儿的说皇后“坏话”。想到这里,素勒唇角带了笑意,那些惊险却让人快乐的回忆哟。
素勒话不好说的太明显,但心里也着实为桑枝担心。
桑枝听着唏嘘,倒也领会了素勒的意思。“我……还能到你身边来吗?”桑枝迟疑道,“如今事情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素勒皱皱眉,“只怕……不太容易。”她想到什么似的,目光越发柔和些,“你为我跑去慈宁宫闹了一场,虽然我不知道你怎样说服了董鄂妃,但她绝不会轻易放你走的。”
桑枝愣了愣,“你怎么知道?”素勒被软禁在中宫,外人基本没人来,宫人又不能外出。远在慈宁宫的消息她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
素勒低头笑笑,“要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怕活不到现在。”又叹道,“只可惜,你送我的礼物没了。”她一脸痛惜的表情,“我就这么一件在意的东西。”
桑枝心里一疼,又软成一片,轻声道,“没关系,我可以再给你做。”
“可也不是这一个了。”
“不是这一个,可以是下一个。”桑枝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一个小玩意而已,反正只要我真心给你做,都是同样的。”
素勒一顿,有些开心,“你说的是。”
桑枝也被她带着开心,“我可以给你做很多,做出一个动物园来。摔一个我补一个,下次做个七八十个让他摔,累死他。”
素勒扑哧笑出来,嗔怪地去捂桑枝嘴巴,“你可别乱说,大逆不道啊你。”然而声音轻轻柔柔,根本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
桑枝望着素勒眉开眼笑的样子,暗想,能让你开心,真好。
不管是不是喜欢,那不重要。毕竟喜欢上素勒和只当她是唯一的朋友,并没有什么分别。因为……无论喜欢与否,身为大清皇后的素勒,都不可能是她的。桑枝心下默然,但是能陪在素勒身边,让她开怀,这已经很幸福了不是吗?
她眸子温软,虽然还在怀疑自己不过一时错觉,但已经做出决断。
好像每次和素勒在一起,都会很开心。没有缘由的,她们两个都会自在开怀。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已到黄昏,却在这时,蔡宛芸急急在屏风外面道,“启禀娘娘,承乾宫出事了!”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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