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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宫令(低调君)-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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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枝从蔡宛芸手里接过一个手帕,忽然一顿,问道,“你一直用热手帕给她敷?”
蔡宛芸不咸不淡道,“这是太医的嘱咐。”
“这有什么用!”桑枝焦心不已,脸色阴沉,“坤宁宫里有酒吗?”
蔡宛芸很生气,“这种时候要什么酒!”
“你只说有没有?”
蔡宛芸很不耐烦,“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桑枝抢过她的帕子,“这样敷根本没用!得用酒精!用酒精擦拭皇后全身,尤其手心、脚心和腋下。”她声音焦急,面色也掩不住担忧。
蔡宛芸愣了愣,“这是什么法子?”
桑枝绕过她,看向冯太医,“太医,你说,这法子可行不可行?”
“这……”太医神色为难,反问桑枝,“姑娘可是学过医术?这法子虽然老臣听说过,但……没有用过。皇后娘娘身份尊贵,怎能……”
“你就说行不行!”桑枝气恼地打断他的话。这些太医为明哲保身,从不敢采用不“正统”的治疗方法。
冯太医面色犹豫,不肯开口。
桑枝急的不再理他,只看蔡宛芸,“我爹是有名的大夫,医术高超,我虽然没有继承家学,但耳濡目染也绝不会出差池,蔡嬷嬷,相信我!”
蔡宛芸却迟疑了。这个罪责,她也担不起。
一时间,坤宁宫里没人敢看桑枝。有法子却不敢用,因为没人敢担这个责任。
夜色越发深沉,桑枝又气又急。直到苏麻喇姑闻讯匆匆赶来看望皇后病情,桑枝才看到了希望。她扑通一声跪在苏麻喇姑面前,“苏麻大姑姑!”又把前面的话说一遍。
苏麻喇姑问问情况,知道皇后一直高烧不退也拢起眉头,却问桑枝,“你的法子确定有效吗?”
桑枝顿了下,她并不能确定,但只知道这是降体温的有效办法。
苏麻喇姑见状,立即变了脸色,“皇后之事岂能儿戏,你若没有把握,怎敢妄言!”
桑枝急火攻心,“可是如果不试试,难道任由皇后发烧吗?”
没人敢跟苏麻喇姑顶嘴。桑枝话一出,连蔡宛芸都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深深叩首。
苏麻喇姑深深地望着桑枝,没待说话,外面传来脚步声,竟是静妃孟古青来了。
“这是怎么了?”她先给苏麻喇姑打招呼,“苏麻姑姑也在。”
苏麻喇姑虽然辈分极高,但再怎么说也是个奴才,就给静妃动作极小地福一礼。静妃也没去扶她,一般没人敢让苏麻喇姑行礼,就是皇上见着苏麻喇姑也要礼让几分,偏就静妃因为心里对皇太后有怨,并不遵这个礼。
静妃径自走到皇后面前,见皇后还在高烧,顿时面色不那么好看了,“皇后还病着,你们在干什么?”
“回静妃娘娘——”蔡宛芸就把事情说了一遍。
静妃听罢,看看苏麻喇姑,又看看桑枝,她反倒上前扶起桑枝,对苏麻喇姑说,“既然御医们束手无策,桑枝有办法为什么不用她的?”静妃冷冷地扫一眼跪地的三个御医,“这些御医们什么德行,想必苏麻大姑姑比本宫清楚。”就高声道,“来人哪,把这里所有的酒全都拿过来!”
静妃的性子是没人敢惹的,便是苏麻喇姑也无可奈何。何况苏麻喇姑也只是对桑枝不放心,她并不知道桑枝几斤几两,但她对皇后的关心确实不假。偏偏静妃是个胆大妄为的,又清楚桑枝对皇后的情谊,再加上实在别无他法,就完全依着桑枝来。
桑枝这会儿简直要对静妃感激涕零了。
苏麻喇姑叹气,她只是奉命来看看情况,皇太后那边还走不开呢。况且苏麻喇姑知道,静妃虽然行事果断,但并非没有分寸。于是只待了会儿,便径自去了。
☆、第003章
有了主心骨,御医们也就不怕上手。这些御医都是世代正统医家出身,一向不屑于偏方杂论,只是眼下也没法,还有个没治好病逝的荣亲王例子在先,这会儿便不敢再坚持。却还是不太放心地说,“一般热病都属伤寒,人为寒邪所伤就要发热,如果单是发热,即便热得很厉害,也不会有性命之虞。但……”冯太医擦了擦额上冷汗,接着说,“但,假如阳经、阴经同时受寒邪为病,就必然……难以保命。”
那意思是说,这时候最好让皇后发汗,发发汗说不定就减轻了,所以才让蔡宛芸一直给皇后用热帕子敷额头。而不是桑枝所说的用酒精擦拭全身,给皇后降温。
可皇后已经神智模糊,喃喃着热,再发汗恐怕适得其反。御医拿不定主意,却还是把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就要让敢负责任的人来决断。
发烧这种病可大可小,御医们竟然不能对症下药,这让桑枝很气闷,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问,“皇后属于哪一种?”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荣亲王呢?”
冯太医颤巍巍道,“皇后娘娘和荣亲王的热病,都来得古怪,又急又猛,是以我等才一时难以决断。只怕要多加诊断,可时间来不及。”
是了,御医们并不是庸医。只是荣亲王和和皇后的病都来的太急,不属于传统的伤寒导致的热病,而且两人都身份尊贵,所以御医们都乱了阵脚。更没料到,荣亲王的病情还没容诊出个所以然来,就……
桑枝倒抽一口冷气,直觉得哪里不对。可她这会儿一颗心悬着,实在无暇他顾,听御医这样说,便咬牙向静妃道,“娘娘,奴婢斗胆愿请一试。”
静妃深深地看她片刻,应允下。
桑枝悬着一颗心,吩咐宫人取酒坛来,让御医们向蔡宛芸等详细讲述擦拭全身的要点,便看着蔡宛芸关上房门,带着几个宫女去伺候皇后。桑枝一众人都在大殿焦心不已地等待着,大约过了半柱香,蔡宛芸才面露惊喜地推门而出,“皇后娘娘不那么烫了!”
初见成效,桑枝才松口气,转眼一看静妃也悄悄吐出一口气,两人正好对视,静妃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眸子里好像藏了不少话。
御医们急忙鱼贯而入,继续给已经被妥善安置在床榻里的皇后把脉。桑枝和静妃也赶紧跟进去,却见冯太医皱眉道,“只怕……不太好。”
“怎么了?”桑枝紧张地屏气。
冯太医道,“桑枝姑娘的法子,是强行给皇后娘娘降温,但体内热病未除。而且如今并不知娘娘这热病是不是寒邪所致,如若真是寒邪侵体,桑枝这姑娘虽然能一时快速降温,却只怕是雪上加霜……”
桑枝一僵,静妃脸色也沉下来。
但冯太医说话的功夫,皇后眉头已经舒展开来,缓缓睁开眼睛。桑枝第一个看见她,惊喜不已,“素……”又连忙吞下去,不敢再开口。静妃赶忙坐到床边,缓声问,“皇后,你感觉如何?”
皇后虚弱地勾勾唇角,“没那么难受了。”
静妃这才放心些。
冯太医却道,“还是请蔡嬷嬷着人烧好热水,让皇后娘娘沐浴,发发汗吧。”
蔡宛芸不敢耽搁,立刻着人去办。
静妃寒暄一会儿,见皇后确实好像病情缓下来,心里稍微安定下来。见已是深更半夜,想到永寿宫里还有人牵挂着,便告辞而去。
桑枝静静地站在皇后床头,目送静妃离去。皇后却皱眉问,“静妃自个儿来的?锦绣没跟着?”
这一问,桑枝也发现静妃来得实在异常。哪个宫妃出门身边不带个人,何况那锦绣姑姑向来和静妃形影不离,怎的静妃这半夜前来,锦绣竟然不在?
“许是锦绣姑姑有别的要紧事吧,”桑枝柔声道,“你不要担心,好好休息。”
皇后眨眨眼,轻“嗯”一声,乖乖地不再说话,只是眼睛望着桑枝,那眼神让桑枝心都不由得颤了颤。
小皇后病中尤为脆弱,她在这宫中信任的人不多,便是静妃,她也未必能全然信任。而且静妃是她的姑姑,更是她丈夫的妃子,两人关系终究微妙。大约唯有桑枝能让她如此放心吧,于是在病中时,小皇后看到守在自己身旁的桑枝,那颗向来漠然的心变得温暖又柔和。
然而桑枝自己心中有鬼,禁不住心神波动,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地轻轻捂住皇后的眼睛,强自道,“好好休息。”手心里,素勒的睫毛一闪一闪,好像在桑枝心上拂过一遍又一遍。
久久,素勒没说话。桑枝以为她睡着了才抬起手,却正看见素勒带笑的眸子。桑枝一顿,好像被人撞破心事似的,蓦地脸上一阵发烫,恼笑道,“你还不睡!”
“你大胆。”素勒轻声说,“敢捂本宫的眼睛。”
桑枝趁着左右没人,索性轻轻刮她鼻梁一下,“怎样?林妹妹~”
“你!”素勒佯作生气不看她,却又闭着眼睛问,“林妹妹是谁?”
桑枝好笑又怜爱,“一个故事里的人,等你好了我说给你听。”
“哼。”素勒轻哼一声,往被窝里缩了缩。
桑枝莞尔,在一旁守着她。没多久,看见素勒又往被窝里缩了缩,过一会儿又裹了裹被窝,几乎把整个人都埋进被窝里去了。桑枝连忙拉住被她抓住的被子,“可不能把整个人埋进去!”
素勒皱皱眉,“冷。”
“冷?”桑枝一愣,“我给你加床被子。”
素勒点点头,桑枝又给她取了一床被子。可没料到,两床被褥在身,素勒还是哆嗦。
见这情况,桑枝心里一咯噔,慌忙道,“我再给你加冬炭。”很快,坤宁宫里又燃起炭盆,整个房间都温暖起来,唯一不暖的是越来越冷的皇后。
“素勒!”桑枝吓住了,连忙探探素勒额头,却发现她额头又开始烫起来,但奇怪地是,素勒双手却冰冷,“素勒,你什么感觉?”
素勒痛苦地闷哼一声,“冷……桑枝……冷……”说话时已经打冷颤,浑身瑟瑟发抖。
桑枝猛地站起来,“御医!御医!”
冯太医进来,一看到这情况,连忙道,“快!快给皇后沐浴!”
刚烧好的热水,还被冯太医加入不少温和的药材,蔡宛芸等人扶着皇后进入浴桶,入水就烫的皮肤泛红。刚开始皇后缓了下来,但没过一会儿,就仍然泛冷。宫人只好不断加热水,可毕竟不能总泡在热水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御医,这怎么办!”桑枝急得不行,冯太医道,“怪症,怪症!难道真的阴经也受寒了?”
桑枝记得他一开始说过的话,顿时脸色一白,“不可能!”
冯太医连忙安抚她,“老朽也是猜测,便是阴经受寒,也得是发热,不该发冷。怪症,实在是怪症!”
“……”桑枝心急如焚,忽然想到,“冯太医,如果……如果用人的身体给她取暖,是不是能让她不冷?”
“她?”冯太医一愣,即刻正色道,“桑枝姑娘怎敢对皇后娘娘如此不敬——”
桑枝打断他的话,“行还是不行!”
冯太医没想到又被打断话了,一晚上对桑枝的印象差得不行,便没好声气,“兴许!”
桑枝也不在乎,随即进去找蔡宛芸说这话。蔡宛芸吓得连连摇头,“奴婢万死不敢这等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在蔡宛芸心里,皇后是主子,她是奴才,奴才无论如何也不能沾主子的东西,尤其是皇后的凤榻,那岂是人能随便碰的?自己掉脑袋不说,弄不好还要连累家人。蔡宛芸绝不敢做。
桑枝握紧拳头,下定决心沉声道,“那我来。”
蔡宛芸坚决不许,“便是你,也要连累我们受罚。”
“如果皇后有个万一,”桑枝紧紧盯着蔡宛芸,“你担待得起?”
蔡宛芸一噎,说不出话来。半晌道,“无论如何,不能以下犯上。”然而却在带人将皇后扶到床上后,领着所有人到外殿去守着了。
桑枝一下子明白过来,蔡宛芸这意思是说,桑枝想做就做,但是日后皇后或者上头追究下来,跟她蔡宛芸等人可没关系。因为,她们都在殿外守着,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素勒身着薄衫,眉头紧皱缩成一团,裹在厚厚的被褥里。桑枝望着她,紧张得头不是头脚不是脚。好不容易才做好心理建设,桑枝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要正心凝神。于是连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褪去自己衣衫,只余下一层薄薄的里衣,躺在素勒身边把她抱住。
素勒睁开眼睛,呢喃一句,“桑枝……”
桑枝提着一口气,低声道,“是我。”
“冷……”素勒说着,自己缩成小疙瘩,蜷缩进桑枝怀中。
桑枝见状,心疼极了。便拉好被褥,把浑身冰冷发抖的素勒裹入怀里。
☆、第007章
桑枝几乎一夜没睡,昏昏沉沉时已听到响起晨梆。她头疼得紧,浑身都已经被汗水浸透。怀中的素勒唇色干裂,面上仍带着干红,倒像是睡得沉。
感受到她略显粗的平稳呼吸,桑枝不放心,又轻轻用手背探她额头,还是有些微烫。不过终归不像昨夜那样严重。可真让人担心!桑枝暗叹一声,愁眉不展,心中总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一闪即逝快得抓不住。
不过天未亮她就得起身,不然被人看见可不是小事。正想着,屏风外间传来蔡宛芸一声极轻地咳嗽,桑枝心里明白,蔡宛芸这是在提醒她。于是便轻手轻脚地松开搭在素勒腰上的手,刚往后撤,素勒就嘤咛一声,带着极重的鼻音睁开眼睛,“桑枝姐姐……”
她就在桑枝怀里,小脸还不正常地干红着,喑哑地一声“姐姐”让桑枝心都被融化了,却不敢动作,只轻声道,“醒了?”
素勒“嗯”了声。
“我去给你倒杯水。”桑枝就要起身,素勒却顺手捞住她的腰,竟似带着几分撒娇的口吻,“姐姐……”
桑枝整个人都僵住了。她可不像素勒那样心中坦坦荡荡,一时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点无措。只幸好隔着一层里衣,素勒摸不到她背后的鞭伤。而且整个房间里酒气不轻,掩盖住桑枝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素勒却低声道,“一定是老天怜悯,把你送到我身边。”她又把桑枝拉到自己身边,“姐姐,谢谢你。”
没人能明白素勒此时的温柔心情。她原就不是沉闷的女子,只是宫廷深深让她不得不如此。入主中宫为后,高处不胜寒,她唯一的寄托本该是她的丈夫,可偏偏所托非人。皇帝心中不仅没有她,甚至还对她深感厌恶。这么多年来,她处处循规蹈矩,生生把一个活泼少女磨成了木讷的皇后。后宫之中,无人可全然信任,也无人能让她说说话。四年来,小皇后的日子就像一口枯井,日益荒芜着,了无生趣。
尤其这次她重病在床,除了桑枝之外,身边竟无一陪伴之人。她的丈夫不屑一顾,皇太后也不过是遣人来看看罢了,她的姑姑也只是略尽绵力。终归在这深宫中,从始至终她都是孤身一人。幸而有个桑枝。
人的精神力量有多强大,这个不可估量。只是素勒这次生病,却丝毫不觉得惧苦。她甚至很喜悦,身边有人全心全意陪伴,还不是以奴才对主子的身份的陪伴,让素勒满心欢喜。那病痛竟似变得无足轻重不值一提了。她需要一个亲人,一个朋友,一个……桑枝这样的人。
桑枝耳听着她的话,眼眸中顿时柔情化作水波微漾,心里却不免暗叹。病中之人总是最脆弱的,少许柔情蜜意便能打开病人心扉。素勒如今对她说这番话,本该是好事,可桑枝却觉得心疼。想素勒这些年到底是怎样过来的啊!她希望素勒对她不一样,又怕素勒对她不一样。毕竟,素勒这个名字背后,还有一个身份是皇后。桑枝心中百味陈杂,垂眸掩去心绪,伸手替素勒敛好额前青丝,低声道,“我去给你倒水,另外着人烧水给你沐浴。”
素勒笑地很乖顺,“好。”
桑枝起身,给她掖好被褥,却不敢看素勒笑盈盈的眸子。忍不住想,如果她不是皇后该多好。不,桑枝咬唇,如果不是在这个时代认识她,该多好。
闻得里面动静,蔡宛芸终于带人进来,伺候素勒洗漱。桑枝将茶水递过去,蔡宛芸接过来喂皇后喝了。安静地忙碌间,婢女们已经准备好热水。从蔡宛芸进来开始,桑枝就一直默默站在旁边。伺候皇后洗漱诸事,是蔡宛芸等人的本分,桑枝插不上手,也不敢僭越。这房间里一旦多了旁人,不再只有她和素勒时,桑枝就变成了奴婢,而素勒便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后,其中隔着何止千山万水不可逾越的距离。
一夜未睡,还出了一身汗,桑枝穿好衣服没站一会儿,突然就打了个喷嚏。
坤宁宫里一众人都还在围着皇后团团转,却在这时,被众人簇拥着的皇后开口,“桑枝,你莫不是过了本宫病气?”
桑枝眼神越过隔在两人中间的婢女,笑道,“无碍。我……奴婢向来身强力壮。”
皇后却道,“让御医看看。”她说着话,蔡宛芸等人还在忙着给她梳妆。皇后的衣饰非常繁琐,即使是准备沐浴,程序也极为复杂。半天时间,才给她换好沐浴的衣物,梳妆好,蔡宛芸一挥手,浴桶很快准备稳妥。
除了皇后,这里都是奴婢。奴婢天生该伺候主子,所以没有人把桑枝当成例外。殿内没有外人,蔡宛芸便伺候着皇后到浴桶旁,重又为她褪去衣衫,也不嫌麻烦。然而这便是宫规。
桑枝原本好好站着,这会儿定睛一看,霎时间脸色几乎成猪肝,连忙低头,心里砰砰乱跳地局促不安。
然而却听到皇后的声音,“桑枝——”
“啊!”桑枝下意识抬头,就看见皇后已经在浴桶里,雪腻的圆润肩头在氤氲的热气里若隐若现,桑枝顿时面色更涨得通红,赶紧低下头。
皇后皱了眉头,“过来。”
“……”桑枝眼皮一跳,心跳如鼓却挪不动脚步,低着头嘀咕道,“不要了吧……”
不过可没人听她这个,蔡宛芸见她不搭理皇后,心想那还了得!便提高声音道,“桑枝姑娘,皇后娘娘召你!”
听到外人的声音,桑枝才猛地回神,暗自怪自己乱了分寸,便赶忙碎步移过去。却还是离浴桶五步远,眼观鼻鼻观心地不往素勒身上看。
“太远了。”素勒声音有些不满,“到本宫这里来。”
桑枝一直低着头,这会儿脸上的表情可谓五彩缤纷。她想,果然就是素勒这样完全没有其他心思的人,才能做得如此不避讳。简单来说,直会撩……又出了一身汗,这会儿是为难的。然而皇后已经开口,她焉能不从?便低垂着头一直走到浴桶旁,视线一直锁在自己鼻尖。
不料听得哗啦啦水声,竟是浴桶中的素勒抬起手臂把她往跟前拉了拉。
只见一节雪藕般玉臂伸到自己腕间,桑枝眉心一跳,居高临下一瞥,就看见皇后在浴桶中若隐若现的身子,唬地她心都要跳出来,赶忙扭过头去,直觉得脸上滚烫。
素勒蹙眉,“你怎么了?”
桑枝艰难地发出声音,竭力控制自己不要因为紧张而下意识地咽口水,“没……没事。”
“你……”素勒还想说话,忽然一顿正色道,“你们先下去吧,让桑枝伺候本宫。”
蔡宛芸闻言看了桑枝一眼,应声“是”就要退下,桑枝急道,“不行!”
此言一出,素勒和宫女都惊讶地望着她。素勒就不说了,蔡宛芸才是真真一张脸简直要发绿。这个桑枝太放肆了!
桑枝也心知自己所做不合规矩,忙道,“回皇后娘娘,奴婢笨拙,蔡嬷嬷是知道的。从来没有伺候过主子沐浴,只怕做不好。”
“又不是……”素勒话头刚到这里就顿住。她本想说“又不是真要你伺候”,可突然意识到桑枝其实是在推托,根本不是伺候的问题。皇后脸色收敛起来,端正道,“也是。”又道,“蔡嬷嬷留下吧。”
桑枝根本没抬头,不过虽然看不见素勒的脸色,但听声音也猜出素勒怕是不高兴了。可她该怎么解释呢?她对素勒动心,素勒却无此心。她看见素勒的一举一动心中皆生爱怜,又因爱生欲,可素勒绝不会有此念想。可是,难道她能因为素勒不知情,就自己暗自占她便宜吗?她心中已有女女之别,那和男女之防并无区别。
后宫女子是没有*可言的,主子奴才都一样。女人都是男权的玩物,身子更是不属于自己,皇后也不出此列。一个主子十多个奴才,沐浴更衣皆假他人之手,主子不把奴才当成一样的人,因而也无所顾忌。可桑枝对此十分反感,然而素勒早已习以为常,一时根本没往别处想,只当桑枝心有顾虑。她叹息一声,待这里只剩下三人时才道,“你不要怕。”
桑枝愣住,看向蔡宛芸。此刻蔡宛芸俨然一个无知无觉的木头人,只一心尽着奴才的本分。蔡宛芸的身份是坤宁宫的掌事嬷嬷,生死荣辱都和坤宁宫息息相关,可以说是坤宁宫的肱骨之臣。皇后娘娘虽然不能对她推心置腹,但信她还是可以信的。见桑枝的眼神,素勒道,“蔡嬷嬷不是外人。”
桑枝嘴角抽了下,应道,“是。”
见她这样,素勒也无法,叹道,“你脸色怎么这样红?是不是病了?”
皇后不问还好,这样一问,桑枝整个人都不好了,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
倒是蔡宛芸轻声道,“桑枝姑娘年纪不大,想是……怕羞吧。”宫女们宫规极为严厉,更是对性极尽严苛。像桑枝这样没有受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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