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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宫令(低调君)-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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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站了会儿,脑海中满是那天温泉中的场景,一时心里乱极了。桑枝一定在骗自己——素勒咬唇,暗自握紧双手,可是又不知道桑枝到底骗了自己什么。关于温泉的事,关于侍寝的事,关于桑枝被带走那天说的话,尽管怒不可遏,然而她心里隐约是有点感觉的,只是说不上来是毫无头绪还是不敢去想,她并不是很明白,这些完全超出皇后娘娘能够掌控范围的东西让身为皇后的素勒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所以对关于桑枝的事情会分寸大乱。
“桑枝……”皇后眉目低垂,望着泉水低喃,“为什么骗我……”
桑枝心里猛一抽痛,“素勒——”她想朝皇后伸出手,然而就在这时候,忽然身体猛一阵发冷,好像掉进冰窟似的,身体无比沉重。她努力挣扎却头痛欲裂,死活睁不开眼睛。
不知天黑天亮,直到有一双手抚摸上自己额头,她朦朦胧胧听见一个声音,“无碍,热退下就好了。”
不知道又沉睡多久,桑枝睁开眼睛时,外面晨曦正透过窗户打进来。房间里还是只有她一个,浑身都汗津津的,一身汗臭味。倒是旁边有一只碗,里面还有药渣。是谁给自己喂的药?
桑枝头疼地紧,却觉得好像做了场噩梦。梦里似乎还有素勒的身影。然而,终究不过是场梦罢了。
她坐在床边,望着窗边的光芒发呆,心里空落落地,不知何去何从。只是明白,如今的自己,是身陷困境了吧。
困境,就是天时地利人和都没有,就是你拼死挣扎也只会绝望的时候。太后,慈宁宫,后宫权力的顶端。她惹太后看不顺眼,还有谁能救她呢?人们总自以为是地认为可能人定胜天,什么时候才会明白,知天命才能活下去。人的渺小和脆弱,在天命面前,和蝼蚁没有任何区别。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在困境里能做的,只有调整心态了。大势之下,个人的力量微不足道。纵有星火可燎原,也得等到那火种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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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麻喇姑正在陪太后品茶闲聊,外头一个小宫女动作极轻地过来跪下,“启禀太后,皇后娘娘要找的东西找到了。”
“嗯。”太后只是应声,苏麻喇姑接过来,是一个湿漉漉的锦囊,“看这针脚和料子,不像皇后娘娘的东西。”
于是打开来,里面却只是被水浸湿打烂的纸渣,上面还有些模糊的红笔朱砂,太后打眼一扫,“这是?”
跪着的宫女回答,“锦囊是清扫温泉的嬷嬷找到的,原以为是皇后娘娘的东西,本想直接呈给娘娘,可不巧那几日见着蔡嬷嬷一个人在温泉里翻找,便以为是蔡嬷嬷的东西。”
即使如此,也没有给蔡婉芸。毕竟,那温泉是太后的地方,虽然只有一两个洒扫维护的宫女太监,可都是太后的人。在那里,无论得到什么东西都要先给太后过目。
“太后,依老奴看,这好像是个符。”苏麻喇姑皱眉,“不是皇后娘娘的东西,估摸着就应该是蔡婉芸的。”
太后皱眉,“符?宫里怎么能有这种东西!”后宫里最忌讳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尤其巫蛊之类更是禁忌。
“来人,请蔡婉芸过来。”太后一皱眉,苏麻喇姑就知道太后想做什么,笑道,“这些小事儿交给老奴好了,太后无需费神。”
太后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嗔怪地看一眼苏麻喇姑,“你真是哀家肚子里的蛔虫。”
“能成为您肚子里的蛔虫,也是老奴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苏麻喇姑打趣罢,太后呵呵笑起来,“撕烂你的嘴,叫你这么会说话。”
苏麻喇姑道,“太后您要舍得,也用不着您动手啊。老奴自己来!”说着作势揪住自己脸颊。
太后笑容更大,哈哈道,“我看你老不羞,倒是真动手啊。”
“咳,”苏麻喇姑揉了揉自己的脸,一本正经道,“老奴还不是怕太后您心疼,老奴的嘴有什么要紧,让太后您心疼可是大不该!”
“你呀!”太后指尖戳在苏麻喇姑额头,一副好笑又无奈的模样。
苏麻喇姑这才道,“您多笑笑才好,宫里这些事儿,交给老奴就好了,何苦费这些心。”
太后含笑拍拍苏麻喇姑的手,轻叹一声,算是默认了她的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苏麻喇姑继续给太后泡茶,闲聊些无关紧要的趣事。
作者有话要说: 字数少,你们觉得是敷衍。所以,还是不要那样更了。
我尽量抽时间吧。
写百合我不指望得到别的什么,纯为自己爽。写文图个过瘾,看文也就图个消遣,别为此搞得不愉快,都多大点事儿。
☆、003
被慈宁宫召见,蔡婉芸诚惶诚恐,立刻赶过去。
太后在一旁闲闲坐着,苏麻喇姑则站在太后身边。蔡婉芸行礼罢,苏麻喇姑示意宫女给她看那锦囊,“蔡嬷嬷可认识此物?”
蔡婉芸心中惴惴不安,仔细看看回答道,“回大姑姑的话,倒能认出是个锦囊。”
听这话,倒不像是蔡婉芸的东西。然而到底是不是,却还不能现在下结论。苏麻喇姑又问,“前阵子,你在温泉找的可是这个?”
蔡婉芸一听大吃一惊,连忙跪下,“奴婢是奉皇后旨意才敢入温泉,要找一个锦囊。”
听说是皇后的旨意,苏麻喇姑不由皱眉,下意识地看向太后。太后原本微阖的眼睛缓缓睁开,慢悠悠道,“皇后要找的?”
蔡婉芸心里一抖,却不敢隐瞒,“回太后,是。”
语罢,室内一片安静。过了会儿,苏麻喇姑领会太后的意思,道,“你且回去吧。今日之事,不要外传。”
蔡婉芸哪敢不应下。然而心里却忐忑不安,看情形皇后娘娘要找的锦囊,被太后找到了。也不知是福是祸。
慈宁宫内。
太后看着那锦囊和碎成渣的符,问道,“你说,皇上近些日子对皇后一改往日的态度,会不会和这东西有关?”
“这……”苏麻喇姑额上冒冷汗,太后问得随意,然而事关中宫她怎敢随意接话,只道,“老奴哪懂这些!不过想来,皇后娘娘到底是太后您调/教出来的,相貌品性皆是人中凤,没道理不得皇上欢心。”
这话明着夸皇后,暗地里捧的却是太后,太后人精一样又岂能听不出来?便啐她道,“真真让你学着耍滑头,一句实话也不肯说。”
“哎呦,可冤死老奴了!”苏麻喇姑佯做叫苦,“老奴对太后的忠心,但凡有一点不是,只管叫老奴——”
“嘿!”太后猛地呵斥,怪道,“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说话还这么没分寸!句句话,老天爷可都听着呢!”
苏麻喇姑笑道,“是是是,太后教训的是,老奴该掌嘴,掌嘴!”她轻轻往自己嘴巴上拍了一下,惹得太后哭笑不得。
“这事儿,你仔细琢磨下。”太后道,“锦囊和符也先收着,要真从中宫出来的,就烧了罢。不然——”
符咒鬼神事,在宫里从来不是小事。苏麻喇姑应道,“老奴遵旨。”又道,“前儿皇上那边传旨,要带着承乾宫那位去行猎,说是冬猎,顺便让董鄂氏散散心。明儿就该出发了。”
“明儿初九?”太后皱眉,“为期一个月,要到腊月初九才回来?”
苏麻喇姑道,“正是。”
“让他带着那位出去,指不定怎么作妖。”太后冷笑道,“传令下去,明儿准备准备,后天哀家也启程去冬猎行宫,散散心。”
苏麻喇姑暗自笑叹一声,依言而行。太后又道,“哀家一个老人家去怪没意思的,让皇后过来陪着。”
懿旨已下,很快便有人传旨到坤宁宫。
蔡婉芸还犹豫不安,正想着到底还是要告诉皇后锦囊的事,没容开口,慈宁宫就来下懿旨,让蔡婉芸心惊肉跳。
皇后接旨罢,轻叹一声。她怎能不知道太后用意?前脚皇上带着皇贵妃去了冬猎行宫,后脚太后就带着她过去了。
蔡婉芸却欣喜异常。原本得知皇上行猎带着皇贵妃时,蔡嬷嬷心里可不痛快,被承乾宫抢了风头不说,皇后这里已经被冷落有一阵子了。如今太后肯帮忙,蔡婉芸打心眼里替皇后高兴。
“皇后娘娘应该开心才是,怎的叹气呢?”蔡婉芸掩不住喜色。
皇后淡淡一笑,“有什么可开心的。皇上既然没带本宫,就是没打算让本宫去。如今跟着太后过去,只怕反而会惹皇上厌烦。”她没什么情绪地道,“强扭的瓜不甜。”
“那倒未必!”蔡嬷嬷回道,“依老奴看,皇上前阵子对您的宠爱可不是一时兴起,这次没带皇后娘娘您去,只不过是行猎不能带太多人吧。幸好太后老人家心慈,带着您过去,说不定就成好事了呢!”
皇后不置可否。
蔡婉芸又忿忿不平道,“本早就该成事的,都怪桑枝那个贱蹄子!”
桑枝——皇后怔住。好像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皇后娘娘神思有些恍惚,“她在慈宁宫还好吗?”
“皇后娘娘放心,好是好不到哪里去。”蔡婉芸平声道,“前几天听说,病得半死不活。谁知道命大,又活过来了。要不怎么说,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呢。”
皇后心上一紧,“病了?”又自语道,“噢,又好了。”
“……”蔡婉芸看着面无表情地皇后,揣测不出皇后说这话的心情,只好小心翼翼地接口道,“那等两面三刀的下贱蹄子,皇后娘娘不用放在心上。”
皇后垂眸,“嗯”了一声。
蔡婉芸见皇后娘娘兴致缺缺,连忙换话题,“娘娘,前阵子您让奴婢找的那个锦囊——”
皇后一顿,转头望向蔡婉芸,“找到了?”
“找是找到了……”蔡婉芸面露难色,欲言又止,“只是……”
“怎么?”皇后道,“但说无妨。”
蔡婉芸叹气,“只是,是太后的人找到了。”
皇后皱眉,“什么?”
蔡婉芸连忙跪下,“就是传旨前,慈宁宫突然召老奴过去,说是在温泉那里找到一个锦囊。”
一字不差地说完在慈宁宫发生的事情,蔡婉芸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皇后蹙眉思量,“不准你透露出去,那锦囊里是什么东西?”
“老奴远远瞧着,都是碎渣,猜着应该是符。”
皇后看她一眼,“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蔡婉芸起身道,“皇后娘娘,宫里可最忌这个。娘娘您——”
皇后却想,桑枝为什么随身携带一个符?还那么宝贵的模样!她沉吟半晌,也没有头绪。只道,“这事儿,既然太后经手了,就这样吧。坤宁宫里任何人都不许多嘴,你处理好。”皇后心想,除了自己以外,没人知道锦囊是桑枝的,就算太后要查,查到自己这里也就断了。而且皇后相信,如果太后以为锦囊是她的,顶多就是训斥她一顿,不会出大事。可要是查到桑枝身上,那可就给了太后一个名正言顺除掉桑枝的理由。而且,符咒这种事,桑枝一个奴婢是没有理由也没有本事弄到的,这事儿放太后手里,十有八/九得弄到承乾宫身上去。承乾宫行事向来滴水不漏,太后要是抓住一个小辫子,就能光明正大地把承乾宫整垮。
对皇后来说,这原本该是好事。只要告诉太后,锦囊是来自承乾宫的桑枝所有,说不定就能扳倒承乾宫。然而,皇后却几乎是同一时刻选择放弃。她要让锦囊符咒一事的线索,在自己这里断开,结束。
☆、015
太后和皇后都走了,宫里无论如何得留个暂时主事儿的人。按理说,本该是翊坤宫的淑惠妃顶上去管事儿,但皇后过往没实权,而辅佐皇贵妃的又是贞妃,所以让淑惠妃管事儿,怕贞妃不服;倘若换成贞妃主事,恐怕淑惠妃更不服了。掂量来掂量去,最后皇后召来景仁宫的恪妃石氏。
恪妃诚惶诚恐,百般推辞。自从董鄂妃进宫以来,恪妃就如其他妃嫔一样受了冷落,虽居地位尊崇的景仁宫,也不过是每日侍弄花草写写诗词聊以度日。坤宁宫和承乾宫的明争暗斗,跟她恪妃有什么关系?她以汉人身份入宫,已然是天大的恩赐,做到正妃的位置就已经到顶了。因而再没有比恪妃的日子过得更安在更悠闲了。而今平白摊上主事的责任,恪妃哪里愿意!
“臣妾惶恐。臣妾汉女出身,蒙皇上皇后恩赐,才得以苟居宫中。何德何能堪以主事!皇后娘娘折煞臣妾了。”
皇后轻叹一声,到她身前亲自扶起她,“恪妃姐姐哪里话!以往姐姐是最得皇上宠爱的,便是皇贵妃进宫来,皇上多早晚也惦记着景仁宫,无论按资历,按品级,还是论贤德,恪妃姐姐你都当仁不让。”
“皇后娘娘谬赞,臣妾不敢当。”恪妃心中叫苦连连。是,皇后说的没错,按资历、品级她都当仁不让,但关键是景仁宫从来不参与争宠事宜,她一个汉人,在这满清的后宫里,哪里敢起半点风浪?何况坤宁宫一派的淑惠妃和承乾宫一派的贞妃,哪个也不是好相与的。她后台不硬,出身又是硬伤,在这两个女人之间填上主事的名义,难道会有好果子吃?不出事还好,万一出了事,背黑锅的除了她恪妃还能是谁?
“望莫再推辞,”皇后目光诚恳,“本宫也知道,这事儿着实为难姐姐。但是,除了姐姐,本宫实在没有别的人选了。姐姐权当帮本宫一个忙,可好?”
恪妃顿住,想了想目前的形势,也不由得叹气。是啊,除了她,皇后还是选谁呢?皇贵妃仍然深受皇上宠爱,哪怕按理来说该是让淑惠妃掌权,可皇后又怎敢把自己的妹妹提上去?翊坤宫的名位已经够高了,要是做得再多些,只怕会惹人闲话,说皇后拉帮结派专宠自己亲妹妹。这是身为皇后的大忌啊,皇后就得对所有宫妃一视同仁,公正不偏私。那难道要选贞妃吗?且不说贞妃虽然受宠但资历不够,就只说淑惠妃,要是看自己亲姐姐把本该给自己的大权转交给贞妃,心里能痛快?指不定心中怎样生嫌隙呢。淑惠妃其人,没人比皇后更了解她了,到时只怕暗地里会整出事儿来。再看看后宫其他妃嫔,要么籍籍无名,要是品级不够,要么资历不够,而唯一能抬出来让众人信服的,只有最早进宫的恪妃了。偏偏早先的时候,恪妃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皇后找到她,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看着皇后娘娘诚恳的眼神,恪妃十分为难。她向来也挺同情小皇后的,也知道小皇后自从进宫以来所受到的种种刁难,每每听见都不由叹息。但那又怎样呢?宫里的女人不都这样么!宫妃只有两种:受宠和不受宠。受宠的就能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不受宠的哪个不曾受些白眼冷落和奚落?便是她恪妃,自从皇上独宠董鄂妃以来,不也是成了宫人口中茶余饭后的笑料?同情不能当饭吃,还是明哲保身最重要。主事这个惹火烧身的担子,恪妃怎么会碰!她道,“皇后娘娘,臣妾惶恐。只是臣妾向来只懂些花花草草,舞文弄墨或许还可通一二,主事一职责任重大,臣妾万万当不起。”
皇后既然召她来,岂有不做好完全准备?便道,“姐姐请放心,虽则托付姐姐主事,不过淑惠妃和贞妃都会对姐姐从旁协助。若有不通之处,尽管询问她们,姐姐只需要自己拿个主意就好。”
“……”恪妃脸都绿了。敢情皇后只是拿她当个和事老、挡箭牌,有名无实的主事而已啊!然而如此一来,她岂不成了夹心馅饼,更难做了?
皇后看她神情,心中有些歉意。知道这事儿确实让恪妃不好做,便拉着她的手柔声道,“姐姐尽管放心,本宫这里的蔡嬷嬷会留下来伺候姐姐,有什么事儿断不会让姐姐一个人担着。”
这话一出,恪妃就大大松口气。坤宁宫的蔡嬷嬷就代表了皇后啊,如果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她大可以推说自己无知听从蔡嬷嬷的话,如此一来就算治罪,恪妃也不过是个不痛不痒的失职之罪,要担责任的名义上是蔡嬷嬷,实际还是皇后。恪妃暗自长叹一声,知道皇后已经做到了这份儿上,如果自己再推辞,就是打皇后的脸了。她哪里能呢!便作揖道,“皇后娘娘考虑周全,承蒙看重,臣妾焉有不尽心之理!”
皇后笑道,“恪妃姐姐不必多礼。本宫此次随侍太后,至多不过一个月,兴许不满一月便回来了。宫中姐妹向来和睦,多半没有什么大事。不过还是劳烦恪妃姐姐费心了。”
“皇后娘娘日夜为后宫操劳,臣妾能为皇后娘娘分忧,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算是费心呢。”
皇后笑笑,又道,“蔡嬷嬷,来见过恪妃姐姐。”
蔡婉芸赶忙过来,给恪妃行礼,“老奴给恪妃娘娘请安。”
“快不用多礼!”恪妃扶起她,“接下来还要请蔡嬷嬷多指教呢!”
蔡嬷嬷忙道,“指教不敢,能为恪妃娘娘帮点小忙,老奴也不算太无用。”然而蔡嬷嬷心里却想,装得真好!要不是听见皇后娘娘说不用担责任,这恪妃指不定怎样推辞呢!这会儿倒把话说的冠名堂皇。
然而蔡嬷嬷毕竟这样的人见识多了,也不过是心里念叨两句,面上的演技可一点不比恪妃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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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枝却还在粗使杂役处暗无天日的昏沉着。她虽然病好,可并没有那么快痊愈。不过,现在的光景可容不得她养病。
这里是慈宁宫外院,宫人日常负责干粗活重活,诸如挑水洒扫清理痰盂茅房之类的活计,偶尔还顺带爬上高高的树上修剪枝叶砍伐树枝之类。只不过宫里不能见明火,所以不用劈柴。但搬运炭火这类的重活,并不比砍柴轻松。
可是相比这些粗活重活,更让人无法忍受的是,这里臭气熏天,馊味满天飞。像这里的奴才,每天都一身臭汗,身上的衣服都脏的看不出本来面目。更夸张地是,没有地方洗澡。蓬头垢面不说,还随地大小便。尤其是有专为太后种菜的菜园,旁边就有粪车经常来,那些宫人也不顾及,直接在粪车旁边解决。桑枝不经意间看过几次,再加上这里让人呕吐的气味和粗重的活计,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大概自己被抛进了最下等的人群里。只有一个教养姑姑,年纪不大,一脸凶相,长得很随孙嬷嬷。而孙嬷嬷根本不住在这里,只不过是直接管辖这处罢了。
她头昏脑涨,一时间很想一死了之。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她无法忍受。那些粗鄙的奴才每每说话都声嘶力竭,震得桑枝耳膜发痛,而且口水四处乱飞。她被安排洗衣服,十一月的冬天,虽不至天寒地冻,可也冷水刺骨。但相比其他任务,她还是愿意洗衣服。洗着洗着,桑枝眼泪落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为什么要活活受这罪!她想,爱情算个屁!什么皇后,什么大清,都特么的见鬼去吧!
她想回家。
然而她的家在哪里呢?她恍惚中只记得,有人曾爱她如珍宝,把她捧在手心里,哪里舍得让她如此受罪!
桑枝恼恨地猛敲自己脑门,她觉得自己病入膏肓了。怎么什么都不记得。这个念头冒出来,桑枝猛地一惊——为什么自己记性变得越来越差!
她从哪里来?为什么怨恨这里?她要回到哪里去?
通通都记不清了,只留下些模糊的印象。
桑枝惊恐地睁大眼睛。她一头扎进泡满脏衣服的冷水里,好让自己清醒。这个时候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三个字——安魂符!难道自己现在是因为病怏怏的,所以心魂不安,以至于慢慢地精力不济忘记前世?
那太可怕了!桑枝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变得和这里的人一模一样。她心惊肉跳。
“别哭啦,好好干活吧。小姑娘家家的,刚来都这样,过一阵子你就习惯了。”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桑枝又吓了一跳。泪眼朦胧地看过去,看见一个面色黝黑身材粗糙的中年宫女,那宫女见她望过来,忽然弯了眉眼对她笑,“嫌冷啊?”
桑枝愣愣的。
那大妈朝她挪了挪,给她擦眼泪。手指也是冰凉,而且十分粗粝,声音却很温柔,“刚来都这样。不过也没啥,在哪儿不是过日子。好歹宫里干活儿,时不时还能讨些赏钱,够家里吃上一年半载呢!”
“三姑,你又多管闲事!”一旁有个妇女悄悄拉住那大妈,看了眼桑枝示意道,“这丫头可是犯了事儿才扔过来的,你可别惹祸上身。”
三姑动作一顿,连忙收回手,讪讪道,“我这……不是看小姑娘怪可怜的。”
话是这样说,连忙起身离桑枝远点,却在离开时悄悄给桑枝塞了块又黑又脏的馒头,“没啥过不去的坎儿,好死不如赖活着。”
“三姑你——”跟三姑一起的那妇女看见,叹口气拉着三姑走远了。
桑枝怔怔的看着手里的黑馒头,心里百味陈杂。可她来不及想更多了,她饿。自从过来这里,她就没吃过几口东西。如今手里这块又黑又脏的馒头,已经让桑枝觉得是人间美味。
她先是试探地咬了一口,随即狼吞虎咽。顾不上馒头是什么味道,脏不脏,连空气里弥漫的令人作呕的气味似乎都被这馒头掩盖了。
直到不小心咬到自己手指,桑枝疼得猛一撒手,黑馒头只剩下一小口了。
桑枝呆住,抬头看看不远处洗衣服的三姑,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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