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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GL]灼心-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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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服么?”见我陶醉,她轻笑着问道,手指若有似无地在锁骨间拂过,带着几分暗示地挑逗。
    经过昨夜,我已明白她隐藏在淡漠外表下的另一面,有心刺她几句,到底舍不得,只是挡开她不规矩的手,装作勉勉强强道:“凑活吧。”
    有意压一压她的气焰,不教她太得意,认为只凭着按几下穴位就能轻而易举地将事情揭过去——虽然我心中的天平已向她倾斜了大半。
    唉,我可以对着任何人都坚持底线和原则,但是面对姜灼,却一再地降低底线,修改原则,怕是有一天,我会为她放弃所有——我真害怕这么一天。
    到了那个时候,我还是我么?
    她又捏了一会儿,水逐渐失去了温度,只有她的掌心火热依旧,我不说话,静静享受这一刻的相处,却也知道这不过是温存的假象,她总是要离开的。
    深吸口气,我还是艰难地开了口,想要问个明白:“姜灼,我对于你来说,究竟算什么?”
    烦人的追求者?
    可恶的上司?
    还是仅仅是个一夜情的对象?
    我不在乎真相伤人,只求一个答案。
    “山有木兮木有枝,”她走到我身侧,半跪下与我平视,一脸认真地说道,“心悦君兮……君可知?”
    “你、你偷看我写的东西?”我的第一反应是震惊她居然翻过了我一个人无聊时写着玩的文稿,更记住了另一个世界的诗句;之后才回过神来——她难道是在对我表白?
    惊愕之下,我不知该作何表示,只是木然地看着她:“你是……什么意思?”
    “给我些时间,我会带你走。”她柔和了眸光,牵起我的手凑到嘴边,轻轻吻了一下我的指尖,一字一句地承诺道。
    愣愣地盯着她的浅笑,我想我终于明白了“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震撼。

  ☆、第75章 归宁

“殿下,您已经洗了快半个时辰了,可要奴进来服侍?”王夫的声音忽的隔着一扇门传来,一下子就将满屋子的旖旎温情冲得一干二净,也教我心里涌起了一丝不自在。
    “不必了,”感觉到停留在肩膀上的手一滞,随即收了回去——我知道姜灼也不如表面上那么无动于衷——连忙扬声制止道,“蓁蓁,你先去前厅用膳,本王随后就到。”
    “……是。”门外的人也不纠缠,很干脆地领命离开了。
    我悄悄松了口气,却不料哪一个举动挑动了姜灼的神经,只听她冷哼一声,凑近我的耳边幽幽问道:“蓁蓁……是谁?”
    受不了那热气拂过耳洞的酥麻,我缩了缩脖子,不明所以地迎着她阴郁的目光:“蓁蓁就是傅公子的名字。”
    碍于她的感受,我很识趣地以真实姓名来代替“王夫”两个字。
    可是她似乎并不感谢我的体贴,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连嗓音也低沉了不少:“叫的还真是亲热……蓁蓁,呵。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看起来,殿下早就对人家有意了,嗯?”
    “不、不是,你误会了……”我怎么会想到,上次在花园里随口吟了一遍《诗经》里的句子,附庸风雅一番,竟是教她记住了,还擅自与傅蓁蓁的名字联系到了一起,这可真是太冤枉了。
    “误会?误会什么?”她俯视着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危险的意味。
    “呃……”这口飞醋吃得莫名其妙,却教我无从解释,只能怪自己:念什么诗不好,念那劳什子的《诗经》,念哪一篇不好,偏偏念那篇《桃夭》……千不该万不该,却是娶了个闺名蓁蓁的正君。
    也许在我所有的过错里,只有“娶了别人”这一条才是真正令她在意的吧。
    “犯了错是不是该受罚,嗯?”指尖轻点着我的脖颈,她曼声问道。
    ——这是不听解释就将我定罪了么?
    罢了,随她高兴吧。
    “依卿所见,当如何?”无奈地笑了笑,我仰头等着她的动作。
    她挑了挑眉,审视地将我打量了一番,忽然倾身,惩罚般地咬了咬我的耳垂,在我惊呼即将冲出口时,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轻咬持续了一会儿便停下了,她探手试了试水温,眉心一蹙。
    我也暗自舒了口气。
    若不是洗澡水已然开始变凉了,怕是不知道还要做出什么来——可是换一个角度来想,这是否也代表她对我的在乎呢?
    我从没有想到,看上去冷淡沉稳的姜灼,也会有这样别别扭扭使小性子的时候……意外地有些可爱呢。
    没忍住笑意,我反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在她恼羞成怒地看过来时,趁机凑过去,在她嘴角落下一个又轻又快的吻。
    她一下子瞪大了双眼,似乎是没料到我的偷袭,脸颊不可抑制地浮起了淡淡的绯色,自然地展现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她在害羞。
    我转过脸去偷笑,再回过头时,她已然消失在房里,就像她出现得那样悄无声息。
    唔,这算是我在与她的交锋中极为难得的扳回一城吧?
    这个念头教我一直到了前厅用餐时都克制不了嘴角的微笑。
    “殿下,什么事这么好笑,看把您给乐的,”颜珂打趣地看了看我,又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低头不语的傅蓁蓁,“莫不是娶了亲成了家,太过开心了?”
    听她这样一说,傅蓁蓁极快地抬头看了我一眼,脸上羞意一闪而逝,随即立即低下头去,默不作声。
    笑意微敛,我执着银勺搅了搅清甜软糯的银耳粥,淡淡地摇头:“没什么。”
    我怎么好意思告诉他们:我的喜怒哀乐只随着一人变换,我脑海中印着的羞恼娇嗔也只有一人的容颜——那个人却不是我名义上的正君。
    见我不愿多说,两人也不再多问,各自沉默着用了饭;除去桌上多了一副碗筷以外,似乎与往常也没什么不同。
    但我知道,颜珂并没有对这个皇帝硬塞过来的王夫放松警惕,而傅蓁蓁也从不曾掉以轻心,将自己当作王府的半个主人。
    所有人的情绪都隐藏在平静的表面下,兀自发酵,或是沉淀。
    一晃便到了三朝回门的日子,按照风俗,我要陪着王夫回一趟傅府,看看他的家人,直到用了午饭才能回来。
    不知怎的,因那一日羞窘离开而对我躲闪了三日的姜灼忽然出现在了随行的护卫队伍里,也不管我拼了命地对她使眼色,就是不肯过来。
    不得已,我只好趁着众人打点行装忙碌之际,三两步窜了过去,将她拽到马车后面,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这几日都不理我?生气了?”
    到底没有直截了当问她为何要跟着回傅府。
    难道她心里……不难过么?
    眼睁睁看着恋人与名义上的伴侣回家,若换作是我,怕是都要躲在被窝里痛哭的。
    “没有。”她抿了抿嘴唇,与我牵着的手却紧了几分。
    “呆在王府里不好么?”我又问道。
    “保护殿下是属下的责任。”她一板一眼地回答道。
    我咬了咬牙,挣开了她的手:“本王不接受这个答案。”
    她无措地张了张口,垂下的手紧紧握成拳,在我几乎要妥协以前,终于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一般,缓缓伸手勾住了我的指尖,声如蚊蚋地说道:“我想……与你一起,到哪里都不分开。”
    ——叮。
    我觉得自己好像被某个不爱穿衣服的小男孩一箭射中了心脏,连耳边都仿佛响起了欢呼的配乐声。
    不常说情话的人,一旦说起情话,简直是一击必杀。
    回身偷瞄了一眼,丙三机灵地替我挡住了其余人的视线,我这才大着胆子,踮起脚在姜灼脸上吻了吻——虽然对我们之间的身高差有几分不满,不过亲到佳人的愉悦感很快就将这点不满冲散了,而她故作冷淡又遮掩不住羞红的脸色更是教我油然而生一种成就感。
    其实偶尔做个纨绔的感觉也不赖,特别当调戏的对象是自己的心上人的时候。
    “好吧,我同意了。”恋恋不舍地捏了捏她的手心,眼看着队伍已经准备好要出发了,我才随着丙三走到专属的马车前,坐进了马车。
    马车里是早就等候着的傅蓁蓁;与他点头示意,我便开始闭目养神,静等出发。
    只是才刚坐下没过多久,就忍不住撩开帘子去寻姜灼的身影。见她静静骑在马上,虽然沉默不语,却格外淡雅从容,教人无法将目光从她的身上挪开——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只要是她出现的场合,总是能第一时间认出她的身形,找到她的存在,仿佛眼里只能容得下她一人,所有人都只沦为了陪衬——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准备齐全后,车队发动了,而我也不得不在傅蓁蓁好奇的眼神里若无其事地放下攥着车帘的手,靠回了原来的位置。
    颠簸中,我不自觉地开始想着:如果姜灼是我名正言顺的伴侣,是不是此刻陪着我坐在马车里的人就是她了呢?
    或者我可以坐在她的身前,倚在她的怀里,被她的双手搂着腰,被她的下巴抵着肩,而随着马背的起伏晃动,她紧贴着我的后背的胸脯也时不时地轻蹭着……温馨中又带着点儿香艳,是专属于恋人之间的情趣。
    可是这毕竟只是我的幻想,一个不太容易实现的……幻想。
    苦笑地摇了摇头,在马车停止后率先下了车,扫了一眼傅府的匾额下那两头威风凛凛的守护兽,以及候在门前的一干眷属,我回身将手递给傅蓁蓁,搀着他下马车,等他落地站稳之后才自然地收回手——我当然没有错过来自某人的冰冷视线,但此刻也顾不上这许多了。
    傅筠崇正带着她一家子在门口候着,众目睽睽之下,便是做戏也得有三分真心,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落了傅蓁蓁的面子。
    “恭迎殿下玉驾。”她正要行礼,我连忙上前几步将她扶住了——她现在已是我名义上的婆婆,若真教她行了这个礼,可不知道要被那些言官们参上几本呢。
    “帝师且慢,都是一家人,无需多礼,无需多礼。”托着她的手臂,与她相携入府,我也知自己笑容勉强,却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将戏做下去;这要是换了以前那个任性妄为的邝希晗,只怕早撂挑子不干了。
    哦不对,若是以前的邝希晗,怕是根本不会答应这门亲事,早就冲到皇宫去闹事了,哪里像我这般事事忍让,委曲求全?
    呵,说到底,也不过是我自己软弱罢了。
    心下叹息,面上却分毫不显,我与傅筠崇分别在首位坐定,下手则是她的几个女儿和姐妹们;至于她的正君和侍君等男人们,一是没有资格出来接待女宾,二是有体己话要与出了阁的傅蓁蓁嘱咐,所以这满屋子的人,竟全都是女子。
    ——不论是男尊女卑还是女尊男卑的社会,对于我这种接受了二十几年平等思想教育的人来说,依旧是无法习惯啊。
    端着茶盏轻抿了一口,与随意傅筠崇寒暄着,只等着将这一阵对付过去,用了午膳便结束了。
    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身后的位置,以丙三为首的护卫之中,却是不见姜灼。
    ——她去哪儿了?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不行,我得去找她。
    心下一惊,忍不住坐直了身子,绞尽脑汁地想起暂时离开的托词来。

  ☆、第76章 维护

碍着我的爵位,尽管傅筠崇眼中倚老卖老的得意之色几乎遮掩不住,可是明面上不敢对我有半分不敬,是以我很容易就从这群女人沉闷的聚会中抽身,借机离开了屋子。
    沿着长廊一路过去,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气派不输于其他公侯府邸的庭院,一边搜寻着姜灼的下落。
    未免教人误会姜灼,因她的侍卫身份对她产生不满,我也不好直接了当地询问她的下落,更不能劳师动众地在府里寻人,于双方的面子上都不好看,是以我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漫无目的地在这陌生的宅子里兜来逛去,期盼着能与某人来一场电影里出现率极高的邂逅。
    想不到兜兜转转了好一会儿,就在我自己都觉得时间长的过分,距离午膳不远,傅府的人怕是要找来以前,忽然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挺拔身影慢悠悠地从石拱门另一边穿了过来。
    “去了哪里?可教我好找。饿么?用了午膳我们便早点回府吧。”见到她的那一刻,空茫茫的心骤然踏实下来,心里本还堆着好一通的数落要与她念叨,然而真的近到前来,教她自然地拉住了手,引到身侧亲密无间地靠着,那些质问便一句也说不出口了。
    我咬了咬嘴唇,有些懊恼自己,却又不自觉地融化在她深邃专注的凝视下,听见她不紧不慢地笑道:“方才去更衣,傅家人在前,不便与你说,随后又绕了些路找地儿,这才耽搁了不少时间……是我不好。”
    她侧眸扫了一眼跟来的侍从,借着站位的姿势将我半身遮住,然后极快地伸手掠过我的耳廓,亲昵又带着讨好地捏了捏,见我瞪她,这才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眯眼看着我笑。
    纵然有滔天的怒气,被她这样一触一笑,也都气不起来了。
    回到傅府客厅,草草地用过午膳,又饮了一盏茶,今日回门的任务便算是完成了,我也按耐不住起身告辞,带着颇为不舍的傅蓁蓁上了马车。
    坐进马车里,靠着垫子小憩,脑中不自觉回想起方才与姜灼碰见的场景,那时的暧昧一去,冷静过后,心便渐渐笼上了一层阴翳:姜灼回来时的方向,与侍从所言的更衣之所,可是恰恰相反,就算是绕路走岔,也有些牵强啊……可是,她有什么理由要骗我呢?
    比起她欺骗我的理由,只怕是她欺骗了我这件事本身更教我难以接受吧。
    “殿下,请用茶点。”坐在我对面的傅蓁蓁低眉顺目地将身前的杯碟往前推了推,柔声对我说道。
    “嗯,多谢。”拈起一块绿豆糕放进嘴里,软糯中带着一股沙沙的清甜,回味时偏又像是尝到了几分涩然——我与这名义上的王夫而言,又如何做的到坦诚相待呢?
    谁骗了谁,谁负了谁,冥冥之中早有注定,不过是各自的轮回罢了。
    我大婚之时,婚房设在了揽月殿对角的凝香殿里,之后便成为了王夫的寝殿,那一处与其他侍君和邝希晴赏赐的美人们住的极近,既方便侍君们每日来与他请安,也省却了安插监视的人手——颜珂将他安排在此处可算是煞费苦心。
    每天我都会抽空去凝香殿坐上一会儿,或是去喝杯茶,或是与他共进晚膳,算是尽到我的承诺,不至于冷落了他,也教外间都知道凌王与王夫之间琴瑟和谐——到了夜间就寝的时候便回自己的寝殿休息,这却是我的底线了。
    有时对上颜珂欲言又止的神色,便只做不知,好歹也混过了一段时日。
    过了几日,婚假已到,该带着王夫去宫里拜谢皇帝与皇夫了。
    那日一早,穿戴整齐后便想着去给头次入宫的傅蓁蓁叮嘱几句,岂料刚打开房门就见他已准备好一切,看样子是恭候多时了。
    看他淡然沉稳的样子,想必也不需要我的提醒,于是我也不再多言,与他一道坐上了去往宫里的马车。
    宫侍的引路下,我跟着她走向了邝希晴的寝宫朝露殿,傅蓁蓁则被请去了皇夫的宫里,因是一贯的传统,我也没有多想,只派了两个护卫跟着以作差遣。
    多日不见邝希晴,我拿不准该用什么态度面对她,只是她朝着我波澜不惊地一笑,半点没有生疏,也没有尴尬,仿佛那时在我婚礼上的失态从未出现过——迎着她的微笑,我也平静地施礼颔首,默契地将那件事抛在脑后,只当不曾发生过。
    坐在她手边的位置,喝了一口清茶,任由她将我打量了一番,施施然开口道:“朕瞧你气色不错,看来是对这门亲事很满意了?”
    我看她嘴角虽是上翘着,眼中却殊无笑意,搁在扶手上的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竟是透着一丝丝紧张。
    我想了想,搁下茶盏,撇撇嘴笑道:“皇姐此言差矣,既然是御旨赐婚,我便只有欣然接受,岂敢不满?”
    她笑容一滞,眼中的冷意却散了不少,闻言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手指点了点我,笑骂道:“你呀……”
    不避不让地回以一笑,我低下头继续喝茶,借着茶盏敛去眼中的怅然——有时候我真是同情邝希晴,分明不愿这样做,却不得不逼着自己,强迫自己,伤人又伤己;可是我更同情我自己,无能为力而不得不接受的自己。
    “对了,因着今年涝灾,朕免了几个城的赋税,也停了三年一次的大选和一年一次的小选,只不过礼部还是送来了一批良家子的画像,你看着挑两个,封为侧夫也好,只纳了侍君也好,都不妨事。”沉默片刻,邝希晴忽然指着桌子上一堆画轴,示意我去看看。
    我顺从地走过去,随意抽出一卷,展开到一半却听她如此说,手一抖,多使了点劲儿,不小心将那卷轴撕开了一道口子,震惊之下,拒绝的话不假思索地说出了口:“我不要!”
    见她皱眉,我也不去管那毁了小半的画,更没兴趣去看它的全貌,只是梗着脖子与邝希晴说道:“王夫才刚进门,我便要纳侧夫,教天下人怎么看他,又教帝师傅大人的面子往哪里搁?”
    ——最关键的是,姜灼那千年的醋坛子只怕又要打翻了。
    “这却无碍,”她不在意地挑了挑眉,淡声解释道,“便是朕大婚时也是皇夫与两个贵君一道进门的,既是为皇家开枝散叶,于傅家而言便是无上的恩德,天下人也只会艳羡被你挑中的男子,怎么敢说三道四?”
    她这般强词夺理,倒是教我哑口无言,只好用消极态度抵抗。
    “……怎么,你竟对那傅家的公子如此爱重,宁愿为他拒绝朕的好意不成?”邝希晴眯着眼睛,调笑似地问道,眼中的冷光却教人不禁打了个冷颤。
    ——她在生气。
    “不,我只是承诺过他,会给他王夫应有的尊荣,”我勉强自己在她的目光下镇定地挺直了腰杆,一字一句地回答道,“毕竟,他是我名义上的正夫,不是么?”
    “……呵,晗儿言之有理,是朕唐突了。”邝希晴一直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好似要从中看出什么端倪来,就在我几乎要败下阵来,率先移开目光前,这才莞尔一笑,又恢复到了那个温文尔雅的模样。
    “罢了,随朕去皇夫那儿用膳吧,顺便也教朕看看,那个被你护着的王夫,究竟是如何出色的翩翩公子。”她起身往外走,我松了口气,也迈步跟了上去。
    到了皇夫的宫殿门口,就见宫侍呼啦啦跪了一地,而我派去跟着傅蓁蓁的两个护卫尤其显眼,其中一个还不住地给我使着眼色。
    ——怎么,莫不是傅蓁蓁出了什么事?
    我跟着邝希晴快步走进内殿,就听“哐啷”一声脆响,茶盏打碎的声音伴着一个尖利的叱骂,教人不由狠狠地皱起了眉头。
    “若是没记错,这是第三回弄错了吧?照奴婢说,凌王夫您可得悠着点儿,烫伤了奴婢不打紧,奴婢只不过区区一个下人,皮糙肉厚的也不怕烫,若是烫伤了咱皇夫殿下,那罪过就大了,便是凌王殿下来了,也救不了你……”转过遮挡的屏风,就见一个身穿总管品级服饰的中年男子正一手叉腰,一手捏着帕子数落着什么,尖酸刻薄的样子教人生厌。
    他身后坐着安然品茶的卢修竹,仿佛对眼前的一切毫不在意,只是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意。
    而我方才还跟邝希晴信誓旦旦要护着的王夫,此刻却战战兢兢地跪在一片碎瓷前,脸色煞白,唯唯诺诺。
    “见过皇夫。”忍着心底的怒气,微笑着与卢修竹见了礼。
    “陛下?晗……凌王?”他脸上快意的笑在见到我与邝希晴时骤然一变,颇为不自然地行了礼后便将邝希晴让到了上座,一边招呼着宫侍给我们奉茶,一边使人将跪着的傅蓁蓁拉了起来。
    我偷眼看去,邝希晴正悠然自得地品着茶,没有半分插手的意思,我沉了沉心,瞥了一眼低头不语的傅蓁蓁,转脸对着卢修竹笑道:“不知本王的王夫犯了什么错,惹得您这般生气?本王这个妻主,代他赔个不是。”
    “也没什么大事……”卢修竹顿了顿,随后掩饰地笑了笑。
    “既然没什么大事,看在本王的面上,便将此事揭过了,如何?”我也不欲同卢修竹发生冲突——虽说不忿他故意使绊子欺负傅蓁蓁,但他到底是后宫之主,不好与他撕破脸皮;身为我的王夫,以后还有的是与他打交道的机会,此时伏低做小,忍一时之气,免得他到时候借题发挥,倒是害了傅蓁蓁。
    “凌王言重了,都是自家人,哪里有什么好计较的呢?”卢修竹轻飘飘地扫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傅蓁蓁,然后便顺着我给的台阶接了下去,吩咐宫侍传膳。
    这顿饭用得格外压抑,我耐着性子吃着邝希晴和卢修竹不断派人布来的菜,总算是熬到了结束。
    草草饮了漱口的茶水,我与邝希晴两人告了罪就要带着傅蓁蓁离开,却听邝希晴叫住我,幽幽地来了一句:“三日后,麟趾国的使团将抵达观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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