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紫凰·劫-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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徘徊着几个身穿黑衣的人影，似是在巡视着什么。
　　
　　此时小路上空无一人，萧青岚眉头微蹙，在那些黑衣人还没注意到她的时候，后退了几步，借着拐角地形隐藏身形观察那些人究竟想做什么。
　　
　　她凝神细听着动静，这时远处隐约传来声音，“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戒，出了差错，小心被圣使问责。”
　　
　　“是。”
　　
　　圣使？
　　
　　这两个字让萧青岚再次一惊，江湖上能有圣使称号的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幽冥教。莫非真的像她想的那样，会场已经出事了？
　　
　　想到东方璃可能就在会场里，萧青岚的心乱了，即使如此，她并没有失去冷静的判断力，沉吟片刻，她决定在不惊动黑衣人的情况下另寻他路进去会场。
　　
　　仔细想了想，萧青岚想起除了这条路之外，还有一条隐蔽的小路也能到达会场。那还是上一次武林盟主大会时，大会没有召开之前，她来的太早，一时无聊，便准备找个清静的地方练功，却在练功的地方无意中发现了一条荒芜人烟的小路。她一时好奇，便沿着那小路一直走，却没想到竟然走到了她去会场时的大路上。
　　
　　萧青岚闭上了眼，仔细回忆着那条小路所在的位置，半响，她终于想起那条小路就在她来时的路上，眼下她已经走过了头，需要调头回去。
　　
　　说起来也是奇怪，现任盟主韦易并没有另选地方，仍是选了上届的会场青云山当这一次的会场，这才让萧青岚有了办法。若是换了场地，只怕她也是束手无策。
　　
　　想起来后，萧青岚睁开了眼，对追风低声道：“我有事要办，你在这附近自己玩，听我的口令。”
　　
　　追风晃了晃脑袋，放轻脚步，‘哒哒’的跑远了。
　　
　　看到追风跑远后，萧青岚施展轻功，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原地。
　　
　　***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就是午后，春天午后的阳光正是热烈，虽然还没有到夏天，却已经让人觉得干热难挡。此时擂台上交手正是如火如荼，嘉宾席上和下面观战的人却都开始倦怠起来。
　　
　　这时，空气中隐隐飘来淡淡的香气，这丝香气味道极淡，若有若无，再加上花香的味道混在其中，让人几乎都没有察觉到这忽然冒出的香气。
　　
　　冷岳翎却察觉到了这丝香气，她蹙眉低声问唐钰，“小师妹，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唐钰用力吸了吸鼻子，半响，方才点头，“有淡淡的香气，不过这个味道早上就有，我那个时候没注意，这个时候似乎是变得更浓了。”
　　
　　冷岳翎和唐钰常年呆在雪山，单一而纯净的环境下让她们的嗅觉敏锐于常人，自然分辨出了这细微的味道差别。
　　
　　这时，雪山派其余几人也察觉到空气中的不对劲，到底是田宇经验老道一些，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忙道：“不好，屏住呼吸！”
　　
　　然而此话已经晚了，最先用力吸入香气的唐钰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三师兄，我头晕。”
　　
　　冷岳翎忙扶住唐钰，她自己则掩住口鼻，试图用内力化解不小心吸入的迷烟，却也一阵头晕目眩，急声道：“师兄，我们快离开，这里有问题。”
　　
　　田宇见状，忙掩住口鼻，用力大喝，声音传遍会场，“大家屏住呼吸，掩住口鼻，这里有问题！”
　　
　　会场中众人纷纷向田宇看来，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却也条件反射的掩住了口鼻，纷纷问道：“怎么回事？”
　　
　　还没等田宇回答，会场中又一阵纷乱，有不少人开始出现了和唐钰一样头晕的反应，而嘉宾席上的一些人也纷纷大惊，欲用内力化解已经被吸入的迷烟，却发现内力竟然消失不见，不知是谁惊慌喊了一声，“韦易不见了，这里有圈套，快撤！”
　　
　　忽然，远处传来一个女子的冰冷声音，那声音清晰的传到会场里每一个人的耳边，有如九天之外而来，冰寒入骨，让会场里的每一个人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你们，谁都走不了——”

☆、江湖乱

　　
　　“你们；谁都走不了——”女子的冰冷声音响彻整个会场；无情的话语从唇边吐出：“动手！”
　　
　　“是！”女子身后跟着的数十名黑衣人向会场内各处跑去；控制了会场的四角和入口处。
　　
　　两旁嘉宾席上忽然各有十几个人站了起来；拔出长剑，向四周散开；将嘉宾席团团围了起来。与此同时；会场中；也忽然有一部分人拔出长剑，将那些因为吸入迷烟而瘫坐在地上的人围了起来。
　　
　　“原来，是你。”冷岳翎全身无力；强撑身体；盘膝而坐，额头渗出汗水；望着女子，咬牙道：“洛忆阑！”
　　
　　“六师姐，你，你认识她吗？”唐钰头晕目眩中，只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缓缓从远处走来。
　　
　　“幽冥教幽冥圣使，洛忆阑。”田宇比唐钰和冷岳翎的情况要好一些，却也是全身无力，“韦易一定是投靠了幽冥教，我们都没有算到这点，难怪他绝口不提幽冥教的事情。这场中的人恐怕也早有一部分人投靠了幽冥教，我们的消息太滞后了。”
　　
　　在会场的另一边，同样无力坐在地上的宗政锦望着那缓缓走进会场的女子，虽然面容普通，但那不带情感的星眸和冰冷的话语，让宗政锦竟是生出寒冷之意，情不自禁向曹熙靠近了过去。
　　
　　感觉到宗政锦的恐慌，曹熙握住宗政锦的手，低声道：“别怕……”话虽是如此说，她却也是忐忑不安。
　　
　　“幽冥教如此费劲心机，究竟想做什么？”喻寒不解，如今场中局面已被这个女子控制，再看到自己的师父竟然被困在嘉宾席那里，他更是着急。
　　
　　嘉宾席上，萧展翔和萧青枫都是全身内力尽失，身体无力，就是想动手也不行。萧青枫百思不得其解，他不明白这毒究竟是如何不知不觉的下给他的，目光放在桌上，他怀疑是茶水的原因，可是喝了一个上午都没有事情，为何这个时候就出事。
　　
　　萧展翔毕竟见多识广，这时候他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望向场下试图用内力化解药性的众人，沉声道：“空气中的迷香是药引，没有喝下茶水的人全身无力，却不会失去内力。但喝了茶的人却会被迷香引动药性，不仅全身无力，连内力也会尽失。这幽冥教就是针对我们而来，可见是蓄谋已久。韦易，只怕是早就投靠了幽冥教。”
　　
　　萧青枫脸色蓦然一变，“爹，那我们该怎么办？”
　　
　　“静观其变，没有解药，是无法解毒的，只能先看看这个洛忆阑想做什么再说。”
　　
　　一步一步，在众人的注视中，洛忆阑缓缓踏上擂台，这一刻，她的心情难以形容。
　　
　　东方堡的血海深仇，今日，终于就要报仇雪恨……
　　
　　望着场中混乱不堪的场面，洛忆阑的目光缓缓扫视全场，她在寻找一个人。当她看到萧展翔和萧青枫时，只是匆匆一瞥，便别开了脸，看向别处，心情复杂难言，片刻，她便要向众人揭开自己的真实面目，那个时候，他们又会如何看自己。
　　
　　扫视一圈，松了口气，还好，她没有来，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样的一面。
　　
　　能晚一刻面对，便晚一刻吧。
　　
　　星眸微垂，半响，抬起头来，嘴角缓缓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意，带着浑厚内力的冰冷声音在场中激荡：“幽冥令！降者，不斩！”
　　
　　话音刚落，便听见会场中幽冥教众人三声整齐的高呼响彻天际，“幽冥之火，降临人间，圣火无情，荡尽尘涤。”
　　
　　华山派一边，杨洪等人同样身中迷烟，身体无力，这里面，却有一个人例外……
　　
　　柳如冰望着台上的洛忆阑，她终于想起这个女子就是她曾经在路上救过的那个人，那一刻，她的眸底闪过诧异。
　　
　　怎么会是她……
　　
　　竟然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
　　
　　身为幽冥教的暗子，她有一个代号，那就是：‘影子’，即幽冥之影。
　　
　　除了洛幽依，没有一个人认识她，为的就是今天这一刻。只是，不到万一的时候，她不会登场。
　　
　　影，本就不能见光，所以，这场戏，还是要演下去。
　　
　　“你们幽冥教究竟想做什么？”不知是谁问了一句。
　　
　　“问得好。”洛忆阑看了那人一眼，冷冷道：“右使，你来说。”
　　
　　“是！”侧站在洛忆阑身后的纪无心应了声，向前踏出三步，俯瞰会场中众人，扬声道：“尊幽冥教为主，日后若有差遣，但听吩咐。”
　　
　　“魔教中人，人人得而诛之，想做武林盟主，做梦！”这个声音是恒水山庄的封易，他此时全身内力已失，正是愤怒，洛忆阑此话让他一时冲动，吼出了这句话。
　　
　　封易此话一出，忽然一把长剑倏然架在他的脖子上，封易抬头看去，见到是万花堂的掌门莫言，不由啐道：“亏你还自诩为名门正派，到头来却沦为魔教爪牙，呸！”
　　
　　莫言大怒，长剑向下压了几分，“老夫杀了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话虽是如此之说，他却也不敢冒然动手，而是将目光投向洛忆阑。
　　
　　“犬子失言，切莫冲动。”封天涯的脸色苍白，封易是他的独子，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就没有指望了。
　　
　　洛忆阑的星眸没有温度，盯着封易，良久，她忽然笑了出声，讥讽道：“名门正派是什么东西？自诩为名门正派，私下却干着龌蹉不堪的勾当。”
　　
　　“妖女，休要血口喷人。”昆仑门掌门何思明拍案欲起，却因为全身无力，又被人按住而动弹不得。
　　
　　“你昆仑门敢说私底下没有干过杀人放火的勾当？”洛忆阑的星眸刹那变得幽深，冷冷睨视何思明。
　　
　　望着那双冰冷星眸，何思明的头皮一阵阵发麻，却只能硬着头皮道：“一派胡言乱语。”
　　
　　洛忆阑冷冷道：“何掌门看来是贵人多忘事，我不介意帮你想想。”言罢，看向纪无心。
　　
　　纪无心了然，看向何思明，半响，扬声道：“两年前，你门下弟子下山，酒后失德杀了手无寸铁的小二，只因为小二多算了你们几分银钱。事后，你虽是出面说让弟子偿命，暗地下却放了他逃走。三年前，你参加武林盟主大会，路上遇见一匆匆赶路的年轻农妇，见色起意，将人玷污，事后逃走，那姑娘欲自杀之时，被我们救下。四年前，你亲自授意，门下四大高手带着弟子冒充长乐门，参与血洗东方堡，只为争夺天下至宝。你的所做所为，又有哪一件称得上是名门正派所为？”
　　
　　此话一出，顿引会场一片轩然大波，有人怒目瞪向何思明，有人却不知是做贼心虚还是什么，低下了头。
　　
　　“住口，你完全是血口喷人，证据何在？”何思明颤声诡辩。
　　
　　“证据？”洛忆阑冷笑，声音冰凉不带一丝温度，“我就是证据。”
　　
　　何思明瞳孔蓦然放大，惊恐出声：“你到底是什么人？！”
　　
　　洛忆阑的星眸闪过一丝冰冷，沉默半响，她抬手缓缓摘下脸上的面具，一直冰凉而平静的声音终起微澜，“四年前的一个雨夜，有一个地方，因为得到了一件江湖中传说的天下至宝，从而惨遭横祸。有一个人，在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只有她一个人逃了出来，却又被人追杀。在濒临生死之际，被幽冥教所救，自此侥幸活了下来。此后，她发誓要报当年的血海深仇。”
　　
　　在洛忆阑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在场的有些人已经开始颤抖起来，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个女子是谁。
　　
　　这时，柳如冰也猜到了洛忆阑究竟是谁，她的脸色微变，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心中一个‘咯噔’，那个人，也许会成为今天这里最大的变数……
　　
　　洛幽依，你竟然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幽冥圣使就是四年前的东方璃。
　　
　　这盘棋局，你竟然留了这样一招后手。
　　
　　“东方璃。”萧青枫失神，喃喃自语，“怎么会是你……”
　　
　　“四年后，她终于站在了这里，她要向她的那些仇人讨还那笔血债。”当洛忆阑终于将面具完全揭下，现出那眉黛如烟，星眸如夜的倾城容颜时，有人已变得面色灰白，有人惊得站了起来，却又被幽冥教的人按坐了下来。
　　
　　“让我进去，我要见她！”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刀剑相碰的打斗声在外面响起，片刻，听见几个人倒在地上闷哼的声音，和女子闯进来的脚步声。
　　
　　当那个声音响起的时候，洛忆阑一直冰冷无波的神情终于出现了变化，当那个女子闯进来的时候，看到那张魂牵梦萦的脸，她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青岚……
　　
　　萧青岚闯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高台之上的洛忆阑，当那四年未见，熟悉的容颜闯入她的眼里时，那一刻，萧青岚的眼圈红了起来，在她的眼里，天地之间，什么都不在了，只有那个在她梦里无数次出现的身影……
　　
　　璃儿……

☆、江湖乱

　　
　　滚滚红尘；一眼万年；任沧海桑田变换；誓言仿佛还在昨天。
　　
　　一步一步；重似千斤，明明只是几十米的距离；为何会觉得如此遥远……
　　
　　萧青岚的眼前模糊了起来；泪水不知何时已湿了脸颊；一声熟悉的称呼喃喃喊出：“璃儿……”
　　
　　那高台之上的人，就是她四年不见，魂牵梦萦的爱人。容颜依旧；却没有了少女时的温暖青涩；取而代之的是让她觉得些许陌生的冷冽无情，唯一不变的；就是看她的那双星眸，不再是在长安时遇到的那双冷漠的眸子，而是四年前的那双温暖又含着深情的眸子。
　　
　　然而，那也只是瞬间，快得萧青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那双星眸便再度变回冷漠的样子，冰冷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把她给我押起来！”
　　
　　顷刻，十几名黑衣人将萧青岚包围了起来，萧青岚愕然，怔怔道：“璃儿？”
　　
　　洛忆阑深吸了口气，忍住酸涩，嘴角现出讥讽笑意，“怎么？还要我亲自看着你吗？你来到这里，伤了我的手下，这笔帐我呆会再和你算。”
　　
　　恨我吧，青岚。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你。
　　
　　“你……”萧青岚心痛难言，明明还爱着她，却转眼翻脸无情，如果别人不明白，她却比任何人都明白。
　　
　　璃儿，我不要你的保护，从踏入会场的这一刻，我只想带你走。这条充满仇恨的修罗之路，不该是你走的路。
　　
　　手中流光剑抬起，眸子蓦然冷冽，看向围着她的十几个黑衣人，“让开，否则别怪我翻脸！”
　　
　　“圣使之命，不敢违。”一个黑衣人沉声道：“动手。”
　　
　　十几人迅速围上，萧青岚却还未来得及动剑，一阵眩晕感便袭了上来，晃了几晃，她的脸色一白，忽然明白了什么，“你们……”
　　
　　这时候，萧青岚才明白为何场中众人为何没有反抗，原来青云山上那些雾气竟然是迷烟。幽冥教中的人有解药，自然无事，她为何没有早想到这一点。
　　
　　怪只怪她进来的时候，心情太激动，却忽略了场中的异象，抬头看向台上的洛忆阑，神情痛苦，“璃儿，你不能这样做，你会后悔的。”
　　
　　看着这样的萧青岚，洛忆阑紧紧咬牙，闭上了眼睛，复而睁开，一声命令，声音冰冷，“带她下去。”
　　
　　看到洛忆阑狠心不认萧青岚，纪无心无声叹息，相见却不能相认，没有比这个更残忍的事情。
　　
　　她还记得，洛忆阑与萧青岚在客栈最后一次见面，洛忆阑在那个房间里呆了整整一夜。出来的时候，洛忆阑脸上落寞的神情让她清楚的知道，萧青岚在洛忆阑心中，无可替代。
　　
　　只是，正邪不两立，萧青岚，你能接受这样的洛忆阑吗？
　　
　　场中所有认识萧青岚和东方璃的人，脸色都已是苍白，萧展翔、萧青枫、冷岳翎更是面现震惊之色，他们不敢相信，洛忆阑会这样无情，连萧青岚都舍得动。
　　
　　东方璃这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才变得如此残忍，如此冷血。
　　
　　萧展翔站了起来，却被黑衣人按着坐了下来，他神情复杂，“丫头，你如果还认我这个世伯，就不要伤害岚儿。”
　　
　　洛忆阑的嘴角缓缓弯了起来，声音却像十二月的寒冬，冰冷无情，“笑话，我和萧影山庄有什么关系？世伯这个称呼我也高攀不起。”
　　
　　“你！”萧展翔本想发怒，却只是瞬间，心思又忽然清明，他终于理解了洛忆阑的苦心，一声叹息，未说出口的话就那样咽了下去。
　　
　　“璃儿，你别这样。”萧青岚被反手制住，却仍试图挣扎，却因为没有力气，而不得不放弃，她的眸子满是痛苦之色，只能重复着这没有用处的话。
　　
　　洛忆阑不忍再看，别开了视线，冷声道：“把何思明给我押上来！”
　　
　　“何思明……”萧青岚的嘴角现出一丝苦涩，果然是这样。
　　
　　***
　　
　　“九连胜，萧影山庄萧青岚！”
　　
　　当这句话宣布后，台下沸腾了起来，萧青岚站在台上，扫视台下众人，仍是没有看到她想见的人，如水眼眸黯了下来。飞身跳下擂台，身后是议论和赞叹的声音，她却是无动于衷，面无表情的向嘉宾席走去，那里，她的父亲萧展翔正等着她。
　　
　　待到近前，萧展翔赞许道：“岚儿，表现的不错。”
　　
　　“是。”萧青岚在萧展翔身边的空位坐了下来，沉默片刻道：“爹，这次武林盟主大会后，我先不回家了，这次我想去远一些的地方。”
　　
　　萧展翔看向台上，此时台上又是一对新人，正是打得如火如荼，半响，点头道：“好，万事小心。”
　　
　　“爹，这把剑如果不急，先借女儿一用。”
　　
　　萧展翔闻言，看向萧青岚，只见她嘴唇紧抿，沉吟半响，叹了口气，“你若喜欢，就拿去吧，只是这把剑的厉害之处，你应该明白，小心被他人觑觎，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染血。”
　　
　　“我明白，谢谢爹。”萧青岚的语气却没有太多高兴的情绪，只是很平静的道了声谢。
　　
　　萧展翔神情复杂，问道：“岚儿，你还恨爹那个时候不肯帮你吗？”
　　
　　“没有，女儿懂得道理，怎么会恨爹，女儿只恨自己。”萧青岚神情漠然，沉默半响，她站了起来，“爹，我想先离开了。”
　　
　　“罢了，去吧。”
　　
　　“是。”萧青岚离开会场后，径直向外走去，在会场呆久了，看着那些人对于名利狂热的眼神，实在让她觉得憋屈。
　　
　　嘴角现出一抹嘲讽笑意，为了所谓的武林盟主抢破脑袋，不过是为了名声。东方堡出事后，当时的盟主只言私人恩怨不宜插手，便一笔带过，任凭它无声无息湮没。真实原因却是因为东方堡事件牵涉人数太多，如果调查清楚，势必会得罪一些人，这也是父亲当年为何会阻止她去调查的原因。
　　
　　不知不觉，萧青岚走到一条小路上，这时，有声音从远处隐约传来，她心中一惊，停下了脚步，闪身躲到路边的树后。
　　
　　“如果当年东方堡没有出事，他们也会来这里吧。”
　　“是啊，可惜一夜之间，被那些为了天下至宝的门派联手血洗。”
　　“你看这会场里的人，我敢说肯定有曾经参与这件事的。”
　　“那当然，你看那些名门正派的掌门个个道貌岸然的，背地里还不知做什么鸡鸣狗盗的事情呢。”
　　“哦？比如？”
　　“比如昆仑门，听说他们当年其实也有参加，只不过找不到他们的证据。”
　　“你这又是从哪里听说的风声？”
　　“不知是从哪里传出的，但既然有传闻，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啧啧，没有根据的话还是少说，要是让他们听到，小心被咔嚓了。”
　　“哈哈哈，说的是，还是小心祸从口出吧。”
　　
　　***
　　
　　如果不是当年的武林盟主大会，偶然间听到别人的议论，她至今都不会知道昆仑门这样的名门正派，竟然也参加了当年的血洗，那次之后，她却没有办法去向昆仑门讨要公道，只因为她没有实力。
　　
　　直到去年去长安之前，她终于孤注一掷，用探讨武功的借口找上门去，也是为了看自己究竟有多少能力。
　　
　　然而，那一战，虽然胜了，却是倾尽全力一战，虽胜犹败。
　　
　　她记得那一天的天气，阴沉沉的……
　　
　　***
　　
　　天空阴沉，乌云满天。
　　
　　昆仑山巅，狂风骤起，漫天的沙尘中，萧青岚手持流光剑，双眸微阖，一动不动，任凭狂风吹乱她的长发。
　　
　　在她的周围，昆仑四大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