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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不可抗拒-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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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找到苏情了,一年多了,他找了她一年多,可她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谢红尘已经死了,他一直想不通,是谁还有这样的手腕,能把苏情藏得这么严实。
他终于找到她了,韩宰再次忍不住笑起来,心中从未有过的畅快。
“你想怎么样?”苏情偏着头看着他,手里的酒瓶被她一下下地磕在木质墙壁上,发出好听的叮咚声。她看起来漫不经心,但是韩宰却莫名生出一股危机感,他敢肯定,如果自己再往前一步,那只厚得可以砸死人的酒瓶一定会砸在他的脑袋上。
苏情就是苏情,这股子属于苏情的狠辣也还是这么迷人。
韩宰砸了砸嘴。
而杨媚几人已经被突然的变故惊呆了。
也难怪,苏情没有再伪装,深埋于骨子里的那股妖媚便流淌而出,即使此时还戴着那副仿佛从上个世纪传下来的老式黑框眼镜,她也与杨媚她们印象中的很不一样。
她好似肆意了许多,像一株开到最盛的彼岸花,周身流淌着一股惑人的妖冶。
“你不是带了酒来吗?一口干掉它,我就放你们走。”韩宰伸手拿掉了她的眼镜,看着她没有了掩饰的眼睛,忍不住在心里叹息。
是苏情,独一无二的那个苏情。
此话一出,别说和苏情一边的杨媚等人,就是其他人也忍不住倒吸口凉气,苏情手上那瓶资江大曲55度,几个男生一起也只能干一瓶,韩宰现在让人把酒喝了,还是一口干,这哪里能做到!
即使是陈年的酒鬼也做不到。
只有苏情轻轻地笑了:“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韩宰帮她把酒瓶打开,后退了两步。
苏情身上再次落满了灯光,细钻一般,却无法夺去她本身的光彩。
她把着瓶口,干脆地把酒瓶凑到唇前,稍微仰起了头,露出了一小截洁白如玉的脖颈,随着她的吞咽,女孩儿平坦的喉头上下滚动,莫名让人觉得有颗珍珠在里面滑落了,她仰着头,一直遮着脸的发丝便从脸颊旁滑落,露出那张曾经把谢红尘深深迷住,现在又把秦长青蛊惑了的绝色容颜。
她不是美人,那么谁还是美人呢?那一刻,不知有多少人在心里这样叹道。
一瓶烈酒,一分钟,尽入她喉,没有一滴遗落。
很久不这么喝了,酒意一下子上头,苏情晃了晃脑袋,就是这么平常的动作,却因她那张容颜而变得赏心悦目起来,她手上仍旧拎着厚重的酒瓶,一晃一晃的,玉般的手指好像比玻璃的酒瓶还要晶莹。
“说话算话。”她看向韩宰。
韩宰点点头:“说话算话。”来日方长,知道了苏情现在的圈子,他不愁找不到人。
他示意那些人停手,并且让出一条道路来。
杨媚急忙过来扶住了苏情,看向苏情的眼神复杂极了,好几次张开口,又闭上嘴。
她们将要离开的时候,拐角处走来几个人,为首的那个年轻人看起来比韩宰还要高挑一些,他把苏情拦在了那里。
苏情抬头看她一眼,懒懒笑了。
今晚上这是怎么了,老熟人接二连三地撞上来,这是红尘的三哥,谢麟玉。
“我们苏情,也有被人欺负到这个地步的时候?”谢麟玉抱着双臂看着苏情,好像已经知道了发生的一切。
而他一出现,苏情也就明白了为什么保安来的这么慢,谢红尘的几个哥哥都恨不得把她杀了,如果知道是她有了麻烦,会拖沓一些也不奇怪了。
今晚她已经够委曲求全了,一个女人,大庭广众之下屈辱地接受一个男人随口提出的条件,这已经十分屈辱,换做从前的苏情,韩宰的脑袋早就破了,可现在好像还有人嫌她面子下的不够,还要来踩上一脚。
苏情面上是慵懒的笑意,眼底却一片冷漠。
“我想想,上个在席上劝你喝酒的人最后怎么样了?唔,被打断了腿是吗?韩大少,断腿的滋味怎么样啊?”谢麟玉又转头和韩宰打了个招呼。
“很不错,这不,还想再尝尝。”韩宰话里有话。
“嗯,看起来还真是还想再尝尝,唔,我家红尘是死了,不过还轮不到你肖想她的女人,我记得上次你断的是左腿,今天给你来个全套吧。你们几个,听到了吗?去,给我卸他一条腿!”谢麟玉也是个心黑的,刚才还笑着,转眼就能面不改色地吩咐人上去干,看样子,还真是想给苏情讨个公道。
这里是谢家的馆子,谢家少东在这里公然打人必定造成十分恶劣的影响,想到他和红尘的关系,苏情还是开口了:“别了吧,我们都解决了。”
谢麟玉瞟她一眼:“你们之间的事情解决了,可他和红尘之间的事情却还没解决,我做哥哥的,见不得她受一点委屈!还有,记住了,我要做什么,我爱做什么,你没资格插手。”
苏情一噎,却没看到韩宰的脸色也是一黑。
“她怎么没有资格?”
一道十分温柔的声音传来,但听在人耳里,却好像含着块寒冰一样冷。
苏情心中一跳。
是秦长青!
作者有话要说: 谢灌溉和投雷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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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不是她
走廊原本不算狭小,但先后几拨人都聚集到了这里,空间就显得拥挤不堪。这是个丁字形的走廊,他们便集中在竖钩的部分,拐角处则是一分为二的出口。
走廊两侧是保留了原始木纹的墙壁,明亮的灯光从上方悬挂着的五盏灯上投射下来,将在场的诸人照得一清二楚,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那味道原本是刺鼻的浓,像是泼了一地的黑狗血一般,但现在已经被酒味冲散了,变得模糊起来。
人群中,韩宰他们那几人站在最里面,苏情和杨媚她们则站在中间,靠近拐角处的则是谢麟玉和正准备去抓韩宰的几个高大保安。
秦长青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她穿了条白色直筒裤,上身是白色的绸衫,外边套了件黑色的外衣,袖口处和肩旁有银丝暗绣,莹白的手腕上一串温润的绿玉,一种低调的奢华。
场上这么多人,她却从一出现便把目光锁定在了苏情身上,她的眼睛是极黑的,仿佛亘古不变的黑夜。当她这样静静地看着一个人,是完全看不出喜怒的,而当她看到苏情与杨媚交握在一起的手时,眼瞳便更黑了,漩涡一样,像是连星光都要湮灭在里面。
“谢三哥。”她首先经过了谢麟玉,随便伸出手来同他虚握一下,冷淡道。
“不敢当,秦总还是叫我谢三吧。”谢麟玉冷哼一声,却也没阻止她朝苏情那边走去。长青和苏情差不多高,同样一双漂亮的长腿,只是几步就走到了苏情的跟前,靠的近了,她闻到了苏情身上的烈酒味,同时也明白了苏情脸上的红晕是怎么来的。
“怎么喝了这么多?”比起原先的那两句话,这句话堪称温柔,好像能滴出水来一般,落在众人耳朵里,甚至让人升起一种这难道是两个人的感觉。
苏情放肆地盯着她看,眼里一抹久违的妖冶。
好像有什么野兽被放了出来,从那瓶酒开始,或者从那弥漫开来的血腥开始。
秦长青也很少见到这样的苏情,她的心里升起一些警惕,但是这警惕又很快消失在了苏情对她露出的一个笑容里。
“他逼我喝的呀。”女孩儿乖乖地任她拉着手,另一只手指向了自从秦长青出现便变得异常沉默的韩宰,她漫不经心地看着秦长青,眼里一片毫不掩饰的恶意:“我想要他一条腿。”
秦长青这才正眼看向今晚的另一个主角,一下便认出了他:“韩宰?”
“秦总,久仰大名。”韩宰一双眼睛阴郁极了,但是面对秦长青,这种毒蛇般的阴郁却好像变成了小孩子过家家的东西,激不起任何波澜。
在商场上,这些同秦长青差不多大的公子哥们还不是长青的对手,如果此时出现在长青面前的是韩宰的父亲,那么她会有兴致过去同人寒暄一番,而此时的是韩宰,还没有同她握手的资格。
“我想有些事情你需要解释一下。”长青拉着苏情的手,勉强多看了韩宰几眼。
“我说——我要他一条腿!”苏情已然是半醉的模样,见到长青还不动手,她再次强调道。
长青抿紧了唇,却没有迁就苏情的意思。
“先等等,我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如果红尘在这里,我说什么她就会做什么。”酒意上头,苏情更加放肆,她紧盯着长青的眼睛,一定要逼她做一个决定。
“我不是谢红尘,苏情,我不是她。”长青却依旧坚持。
是了,她不是谢红尘。如果是红尘,那么即使是她错了,红尘也会当她是对的,毫不犹豫地去卸掉韩宰一条腿,而不是像秦长青这样,首先想的是弄清楚事情的经过。
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苏情扶着墙,难过得想要吐出来。
“不用查了,苏情还真没做错什么。”一直冷眼旁观的谢麟玉此时突然笑了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秦长青的脸色终于冷了下来:“那就打吧,谢三哥不介意我动手吧?我看你对他的腿也很有兴趣的样子。”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介意也没办法啊,死人怎么争得过活人呢?你说是不是,秦总。”
“有时候,反而是活人争不过死人。”秦长青勉强扯了扯嘴角。
韩宰捏紧了拳头,刚才是他可以随意决定那些大学生的生死,现在,不过转眼间他的性命就攥在了别人手里,这两人谈论着由谁的人来动手,完全不把他看在眼里,仿佛他是个任人拿捏的傀儡!
深吸一口气,他又想起两年前断腿的场景,心中划过一道浓重的阴霾。
“我韩家也不是好欺负的,秦总真要做的这么绝吗?”韩宰阴测测地道。两年前的事情他认了,毕竟遇上的是谢红尘那个疯子,但是秦长青这个人向来以温和闻名,今天怎么也发起疯来!
“真做的绝就不找你了。”长青依旧冷淡,但这句话却令韩宰硬生生放弃了反抗的意识,他领会了秦长青的意思。
没有兴趣继续在这里耗下去,秦长青对身后保镖吩咐两声,拉起苏情便走,杨媚本想拦着,被她眼风一扫便闪电般缩回了手,眼睁睁看着她把人带走了。
临走前,秦长青还不忘再同谢麟玉说一声:“不管什么事,我有资格,苏情就有资格。”
可惜苏情醉的狠了,没有听到最后这句话。
从电梯走下去,离停车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一直被秦长青牵着的小醉鬼却不肯走了,嚷嚷着要她背。
长青便把她背了起来。
其实也不是第一次背苏情了,一年半以前,她也背过这女孩的,那时候苏情还没有她高,小小的一只,很可爱,也很轻。
很奇怪,一直在碎碎念的苏情到了长青背上就老实了,乖乖地抱着长青的脖子,带着酒气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在长青颈侧,热乎乎的。
长青把她背进车里,望着她沉睡中的容颜叹息:“阿情,你到底是想要韩宰的一条腿,还是想要谢红尘呢?”
答案她们各自都知道,只是永远不会互相揭开。
。。。。。。
“苏情,我不是她,我不是红尘。”
这天晚上,苏情做了一个梦,梦里长青站在她身边,神色冷淡地同她说出这句话。
其实这句话长青以前的确说过的。
那是在红尘刚死的时候,她被谢家扫地出门,连参加红尘的葬礼都不能,她拖着车祸后轻伤的身躯在谢家门前跪了三天,烈日晒过她,冷雨打过她,她几次昏迷了又醒来,谢家却没一个人肯放她进去看红尘最后一眼。
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秦长青出现在了她面前,打着一把伞,给她遮住了第四天早晨的太阳,就像后来在墓园,长青给她遮雨一般。
谢家门外,秦长青带来了两个筹码,提出了一个条件。
她知道苏情当时身无分文,而苏情急用钱,于是钱财便是第一个筹码,而第二个筹码,是她能带苏情进去看一眼入土之前的红尘。
她真是个很优秀的商人,所捏着的两个筹码,全都打在苏情了的七寸上。
苏情记得她答应了,从那以后她就从红尘的小情人变成了秦长青的小情人,当时她跪了很久,久到膝盖都直不起来,她便对新任金主秦长青伸出手来,要她抱她。
那时候长青是怎么做的呢?她低头望着苏情,眼里一抹苏情看不懂的温柔:“我抱不起你,苏情,我也是个女人,这么远的距离,我抱不动你。”
苏情心中憋着一股气:“如果是红尘的话,她一定能抱起我!”
于是长青就说了:“苏情,我不是她,我不是红尘。”
苏情被刺得生疼,她失落地低下头去。
“不过,我可以背你回去。你试过被人背着吗?那感觉也不赖的。”
长青又说道。
她蹲下身来,小心绕过膝盖淤青的部分,把苏情背了起来。那是苏情跪在谢家门前的第四个早晨,秋霜覆在地面上,长青背她回去,一路上不知道踩过了几丛野草,到车上的时候,裤腿都打湿了,微微冒着寒气。
那是她第一次被人背,不得不承认的是,好像比被人抱着还要有安全感一些。她不知道是因为这个紧贴着的姿势会让人感到安全,还是因为那个背着她的女人,虽然清瘦,但是脚步一直很坚定。
后来这段记忆被她刻意地遗忘了,可是在醉酒的这个晚上,她又全部想了起来,那天所发生的事情,都清晰地在她的梦里回放了一遍,就连当时长青略显急促的喘息声,都清晰得仿佛昨日。
她在梦里哭起来,眼泪划过脸颊,落在枕在头下的长青的手臂上,长青醒了过来,皎洁的月光下,她看到苏情无声地流着泪。
作者有话要说: 以前的事情会一步步揭开的,包括为什么狼崽会咬主人,包括红尘的死,包括长青为什么会爱上阿情。
谢谢灌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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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在乎
秦长青自己是不爱哭的,床上的时候除外。
秦家子嗣单薄,到她这一代,彻底就只剩下了她一根独苗,因此,她从小就被当成秦氏的当家人来培养。又因为父亲性子懦弱,她爷爷担心孙女和儿子一样立不起来,所以很早就把长青带在身边,亲自教养。
和寻常老人家对待孙辈的溺爱不同,秦老爷子对长青要求十分严格,这也与她那不成材的父亲很有关系。
小时候秦长青哭过几回,可是父母不在身边,保姆珍惜饭碗不敢溺爱她,爷爷又是个只会让她跌到了就自己爬起来的刻板老头,因此久而久之,长青就渐渐觉得眼泪是没有用的东西了,也就逐渐忘记了流泪是什么感觉。
也就不知道,原来眼泪刚流出来的时候是温热的。
她伸手帮苏情擦去眼角的泪,指尖一片温热,苏情在梦中感受到了她的触碰,用力皱了下眉,胡乱挥了下胳膊,正好打在长青柔软的胸上。
长青呆了一呆,玉白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想要把小流氓的手拿开的时候,那混蛋在梦中贪恋起那里的质感,在她胸上极熟练地揉了揉。。。。。。
难言的刺激传来,长青的脸红了又白,她立刻抓住苏情不安分的手,按在自己身侧,也就是这么一会儿,她的指尖传来一点凉意,那是给苏情擦过眼泪的手指,只是一会儿的功夫,眼泪便从温热转为了冰凉。
长青看着自己的手,月光下,葱白的手指上一点湿润,仿佛落在玉兰花瓣上的露珠,她伸舌舔了舔,咸苦袭击了味蕾。
刚刚被苏情引起来的那点旖念便都消散了,化作了一声叹息。
平时被苏情欺负的狠了,她会难耐地落泪,但那泪水纯粹是生理上的,和真正的眼泪是不同的,没有那许多苦涩。
不像今晚上尝到的这么苦。
手臂被压得不舒服,没多久苏情也醒了过来。记忆中,前半夜的梦不怎么令人愉快,可之后的梦却十分。。。。。。色。情。她梦见自己从后面抱住长青的腰,一只手在长青的胸前轻揉慢捻,极尽挑逗之能事,但是很快,画面转换,长青把她反压在了身下,抓着她的手扣在了墙壁上,不像记忆里那么顺从。
于是她便醒来了。
手臂传来一阵痛意,她低头往被子里看了一眼,看到一只手被压在身侧,难怪会不舒服了。她稍微动了动,却不小心碰到了长青的胸,美好的触感一闪即逝,她舔了舔莫名干燥起来的唇,这才发现,自己几乎是完全地躺在了秦长青的怀里。
一时之间,倒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们之间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但苏情很少留在秦长青家里过夜,偶尔有几次,第二天长青也早早起床去公司了,因此,像这样,一觉醒来躺在秦长青怀里,枕着她的胳膊,闻着她身上清爽的香味,还是第一次。
苏情不适应,她撑着床往外挪,想要从秦长青怀里离开,可长青的手居然搭在她的腰间,不动还没感觉,一动就发现,长青把她抱的很紧。
这个受!她把她抱那么紧干嘛,假装自己是个攻么?
绷着脸在心里胡乱想着,苏情抓住秦长青的手腕,小心地把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终于滚到了一边,前一晚喝下的酒还发挥着效力,没多久,苏情再次进入了梦乡。
而直到确定身边的人睡着了,秦长青才再次睁开眼,盯着苏情看了会儿,又挪过去,把人抱进了怀里。
。。。。。。
第二天早上醒来,秦长青果然不在了,苏情洗漱的时候看到镜子上贴了一张字条:“冰格里有冰块,医药箱里有纱布,起来以后记得敷一敷眼,餐桌上放了一罐蜂蜜,热水你知道在哪里,还头疼的话喝点蜂蜜水。”秀气的字体,简短的话语,清晰的条理,是秦长青的风格。
脑袋确实有些昏昏沉沉的,宿醉就是这样了,但是敷眼是怎么一回事?苏情朝镜子里看去,这才发现两只眼睛都浮肿起来。
像是哭过一样。
所以说昨晚她不仅喝醉了,还丢人地哭了?
她咬着牙刷纠结地摸着眼睛,过了一会儿,干脆把眼睛捂住了。
而此时秦长青的确已经在公司了,公司事务繁多,她昨天翘掉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如今堆在电脑里的邮件就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目。抿了一口浓咖啡,长青坐在舒适的真皮手工椅子上,一边处理着文件,一边控制不住地想着苏情。
昨晚上她给阿情喂过了醒酒药,今早她醒来后应该不会头疼,不过以防万一她还是找了蜂蜜出来。她猜测,阿情应该不会继续呆在秦家,而是会回学校。不过,还是让人送饭菜过去吧,万一小酒鬼一觉睡到中午呢?
所以,她是不是要回去陪她吃饭?嗯,回去看一眼吧,阿情眼睛肿成那样,可能真的会呆在家里呢?
想了一大堆理由“说服”自己回家,到了中午,长青拎着某私家菜馆的饭菜回了家,可是打开门,见到的是空荡荡的房子。
她不失望,本来就是很小的概率。秦长青把东西放下,草草吃了几口,又回了公司。
她不失望的。
到学校的时候快十点半,正巧赶上当天的第二节课。大学里,老师一般不会刻意去看学生是否带了专业书籍,担心迟到,苏情没有回宿舍,而是在学校的小卖铺买了纸笔,直接去了教学楼。
到了教室一看,杨媚身边已经坐了个同学,她便自己在后面找了空位坐下,结果没过多久,杨媚把书搬到她桌旁,和她坐在了一起,好像有好多话要跟她说。
“陈琛他们怎么样了?”谢顶的中年教授在上面摆弄着课件,苏情和杨媚在下面低头悄悄说着话。
“他们都还好,昨晚上后来李雨田喊了人过来把他们送医院了,郑煜断了一只手,陈琛脑袋被打破了,其他人都伤的不重,不过现在都还在医院里躺着,李雨田请假了,在照顾郑煜。只是你。。。。。。。”杨媚倒豆子一般说道,脸上写满纠结,不时偷瞟苏情几眼。
今天的苏情还是和从前一样,老式的眼镜,遮住了大半容颜的头发,宽大的上衣和破洞牛仔裤,怎么看都是一个十分平常的女大学生。
谁能想到,掩藏在这幅平常之下的居然是一张那么好看的脸蛋、一双那么桀骜的眼呢?
杨媚有很多问题想要问苏情,比如她怎么会认识韩宰,怎么会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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