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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孟婆汤-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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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墨先去敲了敲褚石的房门,门被打开见其余三人也在,她扬了扬嘴角走了进去:“看你们严阵以待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要上阵杀敌呢?”
  “见过先生。”
  “先生你来了。”
  异口同声的行礼让常墨的心情又愉悦了几分,比起官场上的应酬,她还是喜欢和自己的学生打交道,若是可以就这样做一一辈子的夫子也无不可。
  “以你们的实力完全不必这么紧张,万一调节不好再把为师交的东西忘个干净怎么办。”
  “先生言重了,此试关乎学生的前程,我等需慎之又慎才是。”褚石不明白常墨是何意,领着他们来到这偏僻的小客栈,不督促他们用功不说,甚至还说出这等形同懈怠的话来。
  “先生说的事,我这会脑子里都觉得一团空,倒不如在学堂里自在。”心直口快的老三褚志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顺便把手里的书也放下。
  常墨将自己写好的考题交给褚石,脸色严肃了几分:“想来你们也知道作为你们的授业夫子,带你们参与考试之前都会押题,这偏是为师此次所押之题,若是猜中了便是上天眷顾,若是不中也当作试一下身手。
  你们这十日的任务除了将为师曾经出的题目复习一遍,就是要把这些题答出来,到时你们进了考场,为师为你们批阅一下,也不至于无事可做。”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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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还有一更~


第32章 第三碗汤
  05:
  褚石虽然心有疑惑; 但还是没有说出口; 自己的这三个同窗对常夫子向来言听计从; 他们四个又情同兄弟,纵使有微词; 他也会选择沉默。
  另外三人心思就简单了,这一年与常墨多好有了些感情,又佩服起眼界与学识,作为学生完成夫子的布置的功课不是顺理成章之事吗?
  一连十日; 常墨都在自己房间待着,学生们若是有问题就来问,若是没有她便看自己的书; 为他们四个准备好一应物品。
  她之前县试考得一般,毕竟没有什么经验,后来府试倒是中了个甲榜; 她自己尚没有资格给考生做保; 便只能凭着印象与找与自己同届考中秀才且中了一等的廪生; 给自己的学生做保; 这做保的的银子自然是族里出得。
  她知道除了家境尚可的老三褚志,褚石、褚源和褚砚都是贫苦人家的孩子,自己这一年的工钱虽然不多,但娘亲与妹妹节省; 族里又有接济; 倒是把银子都省了下来。
  将东西都准备好后; 她以族里的名义把四个书箱交给了自己的学生; 亲手帮他们背在身上后,把人送进了考场才放了心。
  太阳渐渐向南,时间很快就到正午了,饭量最大的老二褚源放下手中的答卷,这场考经义,并没有什么难度,他打开书箱,里面有一个大大的食盒,想来是夫子晓得他吃的多,所以多准备了一些吃食。
  虽然夫子说是族里准备的,他们四人心里却知道不是,族里的规矩一直都没有变过,上一次县试也都是自己准备,这次夫子把这些事揽了过去,他家里困难,心里不免又添了些感激。
  木制的食盒里有六个煮熟的鸡蛋,八个白面大馒头被厚厚的棉布包着还是热的,除此之外还切了两斤牛肉和一叠腌菜。另有毛巾、厕纸,和一壶水,厚棉衣等一应俱全,足够撑过这两天了。
  其余三人的书箱里也是一样的,只是馒头由八个改为了六个,褚砚见差不多正午了,腹中感到饥饿便打开了书箱,手中的白面馒头还温温的,夹着牛肉一起和腌菜吃到肚里无比的满足。
  自己家里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点猪肉,牛肉极少吃得起,就连这白面馒头也几年才吃上一次,想起前年县试,他们四人吃的吃的是杂粮窝窝头和小咸菜,只搁了半晌就硬的难以下咽,生活用品也是缺这个少那个,哪有夫子准备的精细。
  仔细的誊抄完答卷,他们四人都因为常墨的贴心感到暖暖的,连料峭春风也变得和煦了许多。
  下午考得是杂文,乃一诗一赋,褚石看清纸上的试题后,瞳孔一缩愣了愣,随之心底便勇气阵阵狂喜,他面上故作镇定,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考官,狂跳的心好久才平息下来。
  这诗要求以重阳为题,赋则以育林县衙大堂的匾额“公证言明”为题,这诗的题目与前几日常墨所押之题一模一样,赋虽然这次没有押对,却是他们平日里曾经重点考校过的题目,他记得那每隔三日便一诗一赋一策问的题目中,有一次考校的正是此题。
  褚石想起当时被常墨批阅过的答案,略一思索便提笔答题,轻松之余还分心想了一下不知他们三个能不能记起这道题。
  日西斜,相隔几十个考生外的老三褚志放下了笔,周围的考生仍在奋笔疾书,他则不疾不徐的打开食盒按时用气了晚饭。
  褚石、褚源和褚砚也先后放下了笔,同一时间,同一考场,在诸多埋首答题的考生中,他们四人与众不同的模样瞬间就引起了巡考官的注意。
  学正柳大郎是副考官之一,他看了眼旁若无人吃着晚饭的四个考生,接着又低下了头,这等悠闲之人,要么是胸无点墨的无知之徒,已经放弃答题。要么是已经打点好关系,榜上有名是手到擒来,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倒是主考官也就是本府的同知李锱好奇的站起了身,从监考台上走了下来,看这四人衣着都是贫寒学子,所备书箱与食物则是一模一样,应该出自同一个书院。
  他去年才调到襄南府任同知,专司教化与科考一事,百钺共有二十一府,襄南地域广阔排在第二,治下有三十二县,每次能考过府试的却不足二十人,排在各府之末。
  这首当其冲的便是育林县,近十年间除了本县学正柳大郎之外,竟再无一人考中府试,所以他这一次便来到了育林县。
  回到位子上,他吩咐下去,天色渐晚让大家停止答题以免污了考卷,误了前程。然后又令答完题的考生可先行交卷。
  虽然是采取的糊名制,但李锱不难分成哪些是这四人的答卷,毕竟交上试卷的只有这四个人呀,他苦笑一声拿过桌上的答卷,心里暗叹这育林县还真是人才凋零呀。
  蓦地,他眼中精光一闪,似是不敢确定的抬头又看了眼场上的考生,然后视线才回到了手中的试卷上。
  一一翻阅完,他为自己方才的想法感到些许歉意,这育林县分明是卧虎藏龙啊,这四人中,一个志在千里一个道尽民生,一个立意新颖一个诗才惊人,竟都不似等闲之辈。
  稍后他皱了皱眉,若治下有这等学子,何愁科举无名,那么历年来育林县参与府试的秀才们,因何水平如此低劣,思及此他冷笑一声,这小小的县试有意思了。
  几条街外,常墨远远的看着曾属于过自己的育林县衙,她不担心自己的四个学生,记忆中这个同知大人的第一把火就点在了育林县,所以才有了县丞的空缺,而自己也刚好补了这个缺。
  自己也因此在上任后,把秀才的名额至少留了多半取真正有才之士,然而好笑的是,也正是这些有才之士中的人,把自己这个贪官当成了垫脚石,还了育林县一片清明。
  万事皆有因果,自己种下的恶因,便少不得要亲口品尝恶果。待到县衙掌上灯笼,常墨才回了客栈。
  一夜无梦,第二日常墨洗漱好就出了客栈,她昨夜想了许久,还是决定让自己的学生多一次试炼的机会,今冬就进襄南府参加府试。
  身上的碎银子不多了,族里给的补贴都还有一些,她准备把剩下的钱都用来买书,府试注重策论,出题多是针对时政、教化和民生等方面,仅靠自己讲解实在有限,所以这买书的前一定要花。
  选好要买的书籍,然后每一册都挑了四本,她才抱着一摞书回了客栈,心里想着事,竟然忘了吃早饭,待到肚子叫时,常墨看了看日头才意识到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花七文钱要了两个粗粮馒头和一叠腌白菜,因为饥饿她吃的特别香,最后竟吃的一滴不剩,后又喝了两杯掌柜的送的茶水,常墨这才心满意足的去了考场,说不得自己的学生会早些出来呢。
  店里的小二在收拾碗筷的时候忍不住吐槽两句:“这夫子好生年轻,学生不在也吃的太小气了吧,要我说掌柜的你就是心善,这一壶茶要三文钱呢。”
  老掌柜停下来正在拨弄算盘珠子的手,眼睛眯了眯,笑道:“你小子就是见识短,这位年轻的夫子可是位秀才公呢,前年中榜的时候就住在我这小店里,报喜的官差到咱们这来那可是大姑娘下嫁头一回。
  自那以后店里的生意就好了许多,这才有钱请了你来帮忙,若是这次他的学生里再中一个,咱们都时候赚的何止几文钱,你的小心眼里就只看得见那三文钱,这做生意啊,你小子差得远呢。”
  午后,县试考场,褚砚第一个交了考卷,率先出了考场,书箱里还剩大略半斤牛肉和两个白面馒头,他原是想等三位哥哥的,可一想到肚子饿要到晚上的滋味,他便站了起来。
  爹娘一年都吃不上白面馒头,还有这牛肉,到时候带回家放锅里蒸一下,不知道要有多香,想起爹娘他眼里的笑意差点要溢出来。
  最后这场策问又被夫子押中了,别人或许要考一天,他却是半日就能够了的,只要默背下来再誊抄上去就成了。
  自己这篇被夫子批阅过的策问要老练许多,依着夫子的话,就是‘以此篇中榜小菜一碟’。他背着书箱,面带微笑走出考场,场外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褚砚想了想觉得夫子应该不会来这么早,便准备直接回客栈,谁知道没走几步就听到有人叫自己。
  “褚砚,不着急走,陪为师等那三个小子出来。”
  熟悉的声音响起,一抬头夫子的就在几步外,褚砚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饿瘪的肚子,然后走了过去,那便陪着夫子吧,饿一顿没什么的。
  常墨心道幸亏自己提前来了,这再晚一会怕是就要错过了,她接过褚砚的书箱,暂且放到了地上,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另外三人就相继走了出来。
  ※※※※※※※※※※※※※※※※※※※※
  明天晚上集中改错字
  在电脑前坐了几个小时,视线都花了,同学们早点睡~


第33章 第三碗汤
  06:
  常墨看到最先出来的人都是自己的学生; 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她无声的笑了笑; 幸亏自己是个女子,若自己是褚夫子那般留着胡子的; 她一定笑的胡子都翘起来。
  想着她便笑着开了口:“走,为师带你们去吃顿好的,跟我说说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后来听到自己押中了后两场的题,常墨就笑不出来了; 原以为是名师出高徒,到头来还是拖了上辈子的福。
  再说起考场的事,缘是老二褚源是个老实的; 在看到褚砚提前交卷后,心里担忧年纪最小的四弟,左右自己也写好了; 便也站了起来。
  而老三褚志则是觉得两个兄弟都出去了; 自己再待下去太丢人了; 所以紧跟着也交了卷。考号在最前面的褚石是最晚出来的那个; 事实上他是四人中最先答完题的那个,只是想起上一场他们四人率先交卷有些出风头,便一直等着。
  只是没等到别人,倒是自己的三个好兄弟相继走了出去; 他自以为做事较为稳重; 便对其他三人明显是木秀于林的行径有些不屑为之。
  是以这一拖就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想起他们那个年轻的夫子; 褚石叹了叹气还是站了起来,若是晚太长时间怕是会惹得他们说闲话吧。
  饶是如此,他们四人还是比其他考生早了许多时间,和上一场一样,李同知完全不必费力去找他们的试卷,因为只有他们四个提前半晌的时间交了卷。
  三月十五,育林县,县学学堂里,除了县令林之理,县丞和学正柳大郎以及府里新来的同知李大人都在这里,除去那些字迹潦草、污了试卷和没答完题的试卷。
  李锱是同知,虽名为视察,实际上却是主考官,按理一个小小县试本不该惊动同知大人,谁料到这李大人新官上任就来到了育林县。
  上面传了话来,这同知大人专司教化一事,乃是京官外调,虽然算是贬官,但也是一府同知,妥妥的襄南府二把手,正五品。怕是府台大人也要给他几分薄面,这京里过来的官到底和他们小地方的不一样,背靠的大树也不知道有几颗。
  县令私下里给自己的两位老搭档通了个气,这次收的银子怕是不好交代了,选中的人须得多少有些真材实料才行。
  柳大郎连夜把银子又一家一家送回去,剩下几家数额巨大的,他咬了咬牙分别去找了县令和县丞,又给县学的几位夫子送去几封信。
  于是三月十五日这一天,他们一众人看了眼坐在上位的同知大人,心照不宣的开始批阅考卷,本次考生有两百多名,除去那些个有问题的,答完题目、字迹清晰的仅剩一半。
  李锱看了眼台下忙碌的几人,他贵为主考只要看前十名的试卷,点一下名次就可以了,所以他不急不慢的站起来走了出去,在学堂里转了一圈,欣赏了一下墙上的丹青墨宝,看来这县学里的夫子还算有些本事。
  他点了点头,脑海里又想起那四人的试卷,想着该点谁做头名,他一厢情愿的在这想着名次,满怀焦灼的不知道该倾向哪个,不料都成了空想,他看好的四个人,甚至当为案首的试卷竟然连前十名都没有进。
  三月十七日,县学学堂,一切安排妥当,柳大郎以为做的滴水不漏,然而当主考官看过县试前十名的考卷和名次的时候,当场就黑了脸。
  李同知看到名次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毕竟他不知那四人姓谁名谁,所以为了验证自己心里猜测的案首是那四个中的哪一个,他把十份试卷翻了一遍,一个没找到,倒是有一份试卷上的字迹有些熟悉,仔细一看这个考生的答卷,诗里竟另有乾坤,是一首藏头诗,四个字连起来为:县试舞弊。
  他记得前日在县学里散步的时候,还曾驻足品味过,那是一位姓郭的夫子贴在墙上的佳作,看来是有不知死活的人要顶风作案呀。
  李锱皱了皱眉毛,依次翻阅起手里的考卷,虽然字迹工整,经义答题和策问破题也准确,但这水准只能算平平,都是些庸才,于平庸之辈中取有才之士尽是无能,倒是谋算的好。
  “来人,将考生的试卷速速拿来,一个都不许漏,再令参与此次县试的诸位考官和县学先生统统来待命。”李锱拿出令牌给自己的随从,调动的是随自己来的府兵,他本想轻车简装,奈何府台想与他交好,竟拨了两百府兵护送,如今倒派上了用场。
  “是”,两百府兵分成两列领命而去,一刻钟后,相关人等都跪在了学堂里。
  看了眼前面身子发抖的上司,郭学意的嘴角悄悄的扯了扯,他本是县学里的夫子,想自己苦读一生,最后却止步于举人,他自问学识不差,奈何家世贫寒,便少了与人竞争的资本。
  只能郁郁不得志的做一个夫子,所以平日里对贫寒学子多有偏爱,谁知自己看好的学子美美都名落孙山,倒是县学里的一群愚笨跋扈的富家子弟一个个高中。
  他位卑言轻,自此便只做分内之事,谁知这次学正柳大郎竟松了县令手谕来,要求学堂的夫子们每人做出一份答卷,且要求字迹清晰,水平泛泛即可。
  郭学意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他参与阅卷看过此次应试者中有不凡之辈,那么学正与县令此举就显而易见了。
  把鹤立鸡群的有能之士去掉,换上资质平平的考卷,差中取优,不过是看谁差的少一点,那些个考的太差的富家子弟们又有夫子们代笔,自然皆大欢喜。
  想起县令手谕里最后几个字:阅后毁之。郭学意笑了笑,他把那几张纸放在了书房的桌案上,用砚台稳稳的压着,不用搜就看得见。
  所以当府兵来请他的时候,他假装藏匿跑到书房,引导着官差发现了桌案上的书信,我们县令大人的手谕,恐怕此刻已经在同知的手里了。若不是此刻还跪着,他几乎要仰天长啸几声,尔等误人子弟的老匹夫,你们也有今天。
  李锱听完府兵的报告,接过那几张纸,看完上面的内容后,然后看向下首跪着的人:“郭学意郭夫子何在?”
  “老夫叩见学正大人。”他是正儿八经的举人,无需自称草民,若是没有犯事,便是学正大人自己也无需跪拜,只是这次自己也有过,哪怕检举有功也是参与了,所以他一直同那群老匹夫一起跪着。
  “寻可靠的夫子与我一同阅卷。”李锱看着台下的颇有些文人风骨的老夫子,赞赏的点了点头,他愿意相信这样一位举人。
  同一时间,小客栈里,常墨看着自己的四个弟子,默默的叹了口气,今日必定不会放榜了,如果她没有记错,当年的县试舞弊大案从县令到学正,育林县的三个当家人都定了罪,而本应今日放榜的县试名单也托到了第二天。
  据说是那位雷厉风行的同知大人与几位没被拉下水的县学夫子,不眠不休连夜将考卷又重新批阅了一遍。
  “夫子不与我们同去吗。”褚砚见常墨坐在那里不起身,语气闷闷的开了口,他今天情绪不高,因为自己私藏的牛肉和馒头被夫子发现了,还被夫子给吃了,虽然知道不该怨夫子,再放下去或许真的就坏了,可他就是不舍得,就是心酸,那是留给爹娘的呀。
  常墨的思绪被打断,她一抬头就看到了像个小媳妇一样满脸幽怨的褚砚,想起昨日整理他们的书箱时发现的馒头和牛肉,她好笑的扬了扬眉,促狭的道:“为师掐指一算,砚儿今日是看不到自己的名字咯,为师心里痛啊,所以就不去了。”
  “你…你,夫子你……。”褚砚‘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狠话来,倒是把自己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夫子莫要开玩笑了,四弟肯定能中的。”褚石微微皱了下眉,觉得夫子这玩笑开过了,不就是两个馒头的事,何至于与自己的学生计较。
  “谁说他考不中了?我只是说他今日榜上无名,放心,虽然你们今日都看不到自己的名字,但明日肯定是都能中的。”常墨老神在在的打着哑迷,看着四个弟子都一副看病人的样子,她眉毛一挑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便不再言语。
  褚石没有再与莫名其妙的夫子说下去,二十和其他三人对视一眼,一同出了客栈,一路上默默的赶到县衙门前,等着看榜的人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褚源与褚志相视而笑,怕是这才是夫子不愿来的理由,虽然夫子今日说话有些奇怪,但他们觉得夫子不是那种寡情之人,许是故意在逗他们呢。
  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日薄西山,大家什么都每看到,反而步子从哪听说的出事了,县学里的夫子们都被抓起来了,学堂外面也围满了官差,据说是出了舞弊案,一时间众考生人心惶惶。
  褚源与褚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错愕,难道说他们都想岔了,夫子不是怕麻烦,而是早就知晓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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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晚上还有一更~


第34章 第三碗汤
  07:
  客栈里; 老掌柜听完小伙计打听来的消息; 惊诧的看了一眼淡定喝茶的常墨; 他原本也奇怪这个对学生上心的夫子怎么不去看榜,现在看人家的样子; 难不成是料定了今日不会出结果?
  常墨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想着那四个小子该回来了,便点了几个菜,估计她那几个节省的学生们连午饭都没舍得吃吧。
  不同于褚石一路上心事重重的样子; 性子最跳脱的褚志忍不住和褚砚交头接耳的说着话。
  “你说夫子是不是猜到了。”
  “难道夫子还会算命吗”
  回到客栈里,店里的小伙计不等人吩咐就去后厨端菜了,虽然为人处世不及老掌柜; 但做跑堂的伙计,他自认还是有点眼力见的。
  “快坐下吃饭。”常墨在这等了一天,中午也只是自己一个人凑活吃了一点; 现在肚中也是饥饿; 便没有再多说话。
  待到饭后; 接到三哥褚志眼神示意的褚砚; 薄唇微抿,想起早上还在取笑自己的夫子,他低下头去,小声嘟囔了句:“夫子你怎么知道今日不放榜呀。”
  常墨闻言笑了; 不是因为自己猜中了; 二十这个最小的孩子太可爱了; 到底才是十四岁的少年啊; 虽然说是十五岁了,但十四岁生日都没过呢。
  她看了眼脸皮薄,兀自低着头的人,忍不住又起了逗他的意思,到底是男孩,她私心里希望自己的学生的性格开朗些,褚砚有点太乖巧了,显得像个姑娘:“因为为师能知天命,砚儿要不要算算姻缘啊?”
  褚砚脸色一红,头刚抬起来又低了下去,他就知道夫子不正经,顿了顿他又抬起头,鼓起勇气道:“学生家境贫寒,娶不起媳妇,请老师算算这次中了还是…还是。”
  “哈哈哈……。”经久不息的笑声响起,引得其他三人也跟着笑了,褚砚脸上一热,自知他又被夫子耍了。
  “哈哈,你还真信夫子有知天命的本事,四弟你太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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