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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重生之佞臣-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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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所以她是我害死的,不是你的过错。”
赵寂看了卫初宴一会儿,重新躺回她怀里,又过了很久,久到卫初宴快睡着的时候,她听到赵寂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初宴什么也没说。
这夜便这样过去了。
第二日那些人果真没再在这里停留,而是一早便把这一屋子的“货物”叫醒,稍微大些的,给除了脚上的绳子,用一根极粗的绳子串在一起,让他们跟着贩子的骡马走路。小些的,如赵寂和卫初宴这样的孩子,他们有两辆牛车来运,牛车没有车帘,数人挤在上面,黄牛吃着重量,低头只顾往前走,车上这些孩子,有人低低哭泣,传到贩子耳中,少不得招来一两顿鞭子,这样的教训多了,四周便渐渐安静下来。
看样子,他们真的没去寻那一对男女。
果真是人贩子,连自己的同伴都能随意舍弃。
跟着贩子,她们虽然仍是不怎么能吃饱喝足,但维持基本所需是足够的。药物都是要钱的,这些贩子的惯用伎俩是一开始拿迷药把人迷晕,等到把人绑住之后,便给的是正常的饮食了。
时人分化后力气各有不同,对于中品以上的乾阳君或坤阴君,贩子不会吝啬铁链,车上就有几个孩子手上套着锁链,看样子,贩子也怕他们将绳索挣断。
至于卫初宴和赵寂,她俩被“迷晕”时看起来都十分虚弱,身上信息素也并不明显,虽然都是分化的,但直接被认作是了下品,那大汉约莫是赶着回去喝酒,都没掀开衣襟检查一下。
如今手上还是草绳,若同那些人一样是铁索的话,此时的卫初宴也很难弄断。
七月十三,他们终于出了荊州,到了益州地界。
益州边缘仍然受灾,但越往西走,旱情越弱,又两天,满目葱绿。
“他们不是要去长安吗,为什么一直朝西走啊?”
这几天,因是被随手扔上牛车的,有时赵寂能和卫初宴挨着,有时不能,不能的时候,赵寂总忍不住频频把目光落在卫初宴身上。
而她每次看过去,都会看到卫初宴在看着她。
然后便是难言的安全感。
这一日,她俩终于又坐到一处了,路上,也许是看到了回长安的希望,赵寂话多了些。看到什么、想到什么,都爱跟卫初宴说一说。
她俩说的小声,倒也没引起贩子的注意,这些人的目光多数是盯着那些要用自己双腿走到长安的奴隶,这些人,有一些会活活累死。
这时候,贩子就得把他们从绳上解下,不让他们的尸体拖慢队伍。
“可能是因为若是自那里往北继续走,仍然是旱地,贩子虽在那村庄补足了水,但我们人多,他们消耗不起。因此便往益州走,你看,益州受灾并不严重,自益州北上,他们好走很多。”
初宴的猜测是对的,到了益州的第三日,贩子们在一小城休整过后,开始带着他们朝北走去。
赵寂又有了新的问题。
“益州也不算贫瘠,一路行来,有些大城,约莫也有很多人能买得起奴隶,为何这些人还要把我们往长安运呢?”
这个问题难倒了卫初宴。
她家买卖奴隶时,并不需要她去操心,她也不知这是为什么。
“可能是长安那边的人出的价钱高吧,或是有大人物已然同他们预订了,他们无法拒绝。”
“你说,高沐恩他们会不会找来?”
有了水,有了青草,在她们的世界里消失许久的鸟鸣声也再次出现了,这里不像荊州中部,那里那么荒凉,连飞禽走兽都不见了踪影,这里却重新有了鲜活的气息。
看着这样的景致,虽然自己仍然处于危险里,甚至以帝女之尊混迹在奴隶堆里,赵寂仍觉得比前些日子要轻快许多。
心思一放松,便会想到自己在意的人和事,对于她的那些侍卫,她和卫初宴两人都清楚,活不了多少人,甚至她也不敢说高沐恩便能活下来,但是她此刻问卫初宴时,却默认了高沐恩会活下来。
仿佛这样,他就真的能活下来。
卫初宴认真想了想,对她道:“高沐恩他们应当是不会追过来了。”
赵寂不解,而后听见卫初宴说:“出兰城的前一夜,我们重新在地图上选过路线。此时我带你走的,是最曲折的一条。高沐恩他们和我一样,知道有这样一条路,如今这么久了,他们没追上来,那么便有可能是他们朝另一条路直接北上了,寂,你猜一猜,他们为何这样做。”
混在这队伍里,自是不能一口一个“主子”地叫,卫初宴还是喊赵寂的名,赵寂近来,也喜欢上她这样喊自己。
寂,阿寂,明明是极冷的一个字,从卫初宴嘴里说出来,却总有种说不出来的缠绵。
好罢,此时的赵寂,也不晓得缠绵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她只是觉得卫初宴喊的很有感情,她很喜欢。
初宴又给她出题了,这一路上,初宴偶尔会这样问她,她知道,卫初宴这是在磨练她。不过今日这道题,有点难。
苦思片刻,赵寂不确定道:“难道是为了引开追兵?”
“我猜是这样的。”
“他们便那么确定我们是往西走吗?”
“不是的,我若是高沐恩,我也会朝北边找。若是能找到我们,那便立刻护着我们改道,若是找不到,那么正好,可以‘不小心’暴露些痕迹,以此吊着追兵走。这样,即便不在我们身边,我们也应当是安全的。”
“可他们一定不会想到我们也会经历许多其他危险吧。”
赵寂的脸色有些阴郁。
卫初宴看着她的这个样子,心中又揪紧了。
有些东西,终究是不一样了。
赵寂察觉到她的目光,小脸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我没有在怪他们,若不是他们拼死护着,我可能已经死在刺客刀下了。。。。。。他们都是忠仆。”
“我只是。。。。。。我在想。。。。。。若不是我抱着那样的念头,若我不在路上拖时间,那些刺客,是不是便追不上我们?小婵、小夏。。。。。。她们便不会死。”
卫初宴没想到赵寂会这样想,她心中有些安慰,原来赵寂不是在怪罪人,而是在怪自己。
然后,便更是心疼。
没听到卫初宴说话,赵寂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看,我说我不愿手足相残,可是因着我的这个念头,许多人为我而死,那里面有很多人,是自小就侍奉在我身边的,不说拿他们当哥姐,但我心中,是很亲近他们的,我曾希望把他们带去我的封国,好生对待他们。”
“不是,不要这样想。”
见她钻牛角尖钻的越发积极,卫初宴打断了她:“不要以旧时的自己来折磨今日的自己,那时候的你,其实并无什么过错,你不想同室操戈,这真的不是什么过错。若说错。。。。。。不如说是来刺杀你的哥哥姐姐错了。”
“还有啊,我很喜欢昔日的那个赵寂。”
她是那么好的一个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我成功了,三天!!!连着三天日万!!!
不说了我去洗洗睡了(累趴)
趴下来之前先打滚求一波评论(爱大家)
噢噢,对了,真的很谢谢之前甜豆陆续投的那么多深水,这次日万三天,真的也是觉得再也不能欠下去了。么么大家,爱你们嗷,也谢谢你们的陪伴与投喂(害羞去睡了)
第四十五章 不喜欢你
突然说这样的话。。。。。。
赵寂看了卫初宴一眼; 触及到她温柔的眼神时; 又不好意思地转过头; 望着四周掠过的风景; 小脸微微发红。
牛车颠啊颠,车上的小人儿左摇右晃的,没一会,赵寂“晃”到了卫初宴肩上。
“你骗人。”枕着初宴的肩; 赵寂小小声地说了一句。
“我哪有。。。。。。”
“你先前,都不愿意给我做伴读,也不愿意随我回长安。好几次,我都发现你想要远离我; 你如今便不认账了吗?”
“那时。。。。。。是那时; 那时的我; 没想明白一些事情,如今我想明白了,不会再想要逃开的。”脸颊挨着赵寂蓬松的发顶; 卫初宴轻声同她解释着。
她之前总想着离开; 可意外总是接踵而至; 婢女、分化、遇刺。。。。。这么多事情混在一起; 反而将她和赵寂牢牢牵扯在了一起,如今,她哪里还能离开赵寂?
不说心中放不放得下这个小奶包,便说赵寂自己,难道还会放她离开?
离不开; 她守着心里的那道线,不像前世一般越过去便好。
今生不比前世,经历过这么多事情,长大以后,赵寂应当也不会像前世那般强迫于她了。她俩,不会再有个那样的开始了。
可是,没有开始,自然也不会有结果啊。。。。。。
心中一阵失落,卫初宴在心里骂自己,这不是她一直想要的吗?又为何失落呢?
“那现在呢?”
正自伤神,赵寂拿小脑袋顶了顶她,带着几丝羞涩问道。
“啊?”
“现在,现在啊,你,嗯,你还那个我吗?”
她的声音软绵绵,她顶卫初宴的动作也软绵绵,卫初宴给她这么一顶、一问,什么苦涩都给挤走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柔软。
“那个是哪个啊?”
侧头望着肩头那个黑漆漆的脑袋,连日的奔波,那里也不再柔顺,但好在两人都未受什么重伤,如今这境地,能平平安安地到达长安便是好的。
说起来,两人都许久没洗漱过了,身上脏脏的,赵寂平时那么爱洁的一个人,却还每次都蹭过来,似是并不在意她身上的脏污。
好罢,赵寂自己也脏脏的,两个人谁也别笑谁。
卫初宴突然变笨了,还问她“那个”是“哪个”,赵寂心中一急,脱口而出:“就是你喜不喜欢我啊,现在的我,在你面前的这个我。”
说罢,她看到卫初宴嘴角噙着一抹笑,正静静看着她。
即便抹了泥土、有些脏污,卫初宴笑起来仍然很好看,赵寂看着,原本又气她逗自己的,此时却忘了抱怨她。
然后她听见卫初宴说:“喜欢啊。”
怎么会不喜欢呢?
小时候的赵寂,长大后的赵寂,眼前的这个刚刚褪去一点点奶气的赵寂,她统统都喜欢啊。
她总希望自己克制一些,不要太喜欢这个人,可是她早就失败了啊,在前世就失败了啊。
如今赵寂年岁尚幼,她每次想起自己深爱的那个人,脑中仍是赵寂长大后的样子,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她分的很清楚。可是。。。。。。赵寂会长大的啊。
到那时,她要如何去克制自己的爱呢?
不知道卫初宴心中的隐忧,赵寂满心都是她的那句“喜欢啊”。说来奇怪,赵寂自小是被人夸到大的,父皇、母妃,从来不吝啬于表达对她的感情,她也听过很多哥姐叔伯说过喜欢她,却从无一人,如卫初宴这样只是清清淡淡一句话,便令她开心的要跳起来。
有了这句喜欢,一路上的苦楚仿佛都淡了些,虽然还是难受,虽然心中永远忘不掉那些东西,但是跟那些东西在一起的,还有这样一个人、还有这样一句“喜欢”啊。
但是。。。。。。果然,卫初宴这人最讨厌了。
明明喜欢她,为何又要装作讨厌她呢?害她先前生了那么久的闷气,还想来想去的,总也不太安稳。
“我可不喜欢你。”
闷闷的,赵寂十分“冷酷”地对卫初宴说道。
心下大讶,卫初宴动了动肩,而后听见赵寂骂了一声:“你这骗子。”
算是在骂吗?怎么听起来,像是猫儿在撒娇呢?
车轮碾过地上的石子,队伍仍在前行,有一瞬间,好像有淡淡的笑声自牛车上传来,清风一般,等到贩子用心去听,那笑却又隐没了。
如同一闪而逝的花香。
这一段,姑且算作苦中作乐。两人都不是能够没心没肺地忽略眼前的困难的人,但这日之后,几乎被这一路的黑暗所污染的心好似突然被甘泉浇过,变得不那么令人喘不过气了。但那黑色,仍然难以轻易抹去。
那黑色有些模糊,或许,我们可以将之称为灰色。
七月二十,他们在益州北部的一座小城里歇下。
处在逃亡的时候,两人一是对周围的人敏感,二是对时辰敏感。自第一拨刺客现身那一天起,接下来每一天,都清晰得仿佛有人刻录了牌子放在她们眼前一般。她们清楚地记得那之后每一天所发生的事情,也根本不需要去想今天是什么日子。
因为心中无时不刻不在数着日子。
这是煎熬,也是煎熬时日中少见的那一些希望,至少她们知道,每度过一天,便意味着她们多得了一天的平安,变意味着她们离长安更近了些。
这座小城不甚繁华,城墙是少见的厚,好似越往北,人们便越喜欢将城门弄得结实,这与北地常有匈奴犯界有关。
但这个地方,还是没有被匈奴的马蹄踏过的,四处是一片平和。
残酷隐藏在平和的表象之下。
于这座城的居民而言,四处是安全的,家中是温暖的,他们在这里做买卖、在城外种地、在书院里读书、在青楼里尝着伶人柔软香甜的唇。。。。。。
他们对亲友邻居报以关心,却对来来往往押送奴隶的车队表示冷漠。许多年了,许多个地方,到处都有这样的奴隶贩子,到处都有奴隶生意。
人们早已见惯。
可总有人不习惯。那便是这些新近成为奴隶的荊州人,一路走来,赵寂和卫初宴听过很多人的哭泣,有时响起在晨间,有时响起在夜里,总是十分可怜。也有人试过要逃跑,可是没能跑出多远,便总会被抓回来,一顿好打。
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多了,贩子又开始喂他们喝药,想来是快到长安了,他们也不希望节外生枝。
到了这座名叫北岩的小城时,为了不吃那些让人手脚发软的药,卫初宴与赵寂已有两天未进食,她们两人都知道,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即便不喝药,她们也不会再有逃跑的力气了。
“我们今夜便跑吧,此地距长安不远了,我们跑出去,买一两匹马,快马赶回长安。”
灾民频出的地界抓到的人,那些贩子倒没想过搜一搜她们身上的财物,想也知道,都穷到背井离乡、变成流民了,身上哪还有什么值钱物什?
对于贩子来说,这些人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便是他们自己了。
因此,卫初宴和赵寂身上的那些金子、玉佩还一直好好揣在身上,卫初宴说要去买马,并不难做到。
赵寂明白她的意思,但是走之前,突然有些犹豫。跟着这些人一同被运送牛羊一般运到这里,她知这些人的痛苦绝望,如今自己将要离开了,却又有些想帮他们一把。
“我们能救他们吗?”
卫初宴轻松挣脱绳索,在黑夜中偷偷帮她解着绳子的时候,她伏在初宴耳边,悄声问了一句。
初宴手上的动作不停,不假思索道:“不行,人太多了,带着数十人逃走绝不可能。”
赵寂沉默片刻,点头不再劝说。
这帮子人不是自愿发卖为奴隶的,而是被奴隶贩子抓来买卖的,本身其实是无辜的,若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总试图逃走。正因如此,赵寂才觉不忍。
可她也不是先前那个看到谁落难都想帮上一帮的天真又善良的小殿下了,她走出那座安全的宫殿,不仅看到了人间的繁华美丽,也见过了许多人的疾苦,也亲身尝过了这许多苦头。
她那时总觉得世上没有坏人的,因她心中没有黑暗,可跟着卫初宴自荊州逃亡益州的这一路上,她见惯了人间惨相,也遇上过想要把她和卫初宴当做“两脚羊”吃掉的饥民,也遇上过被活活强死的坤阴君伏倒在路边。。。。。。
尤其是,她经历过两场残酷的刺杀了,也亲手杀过人了。
或许她心中仍存善念,却不再那么天真无知了。
换做从前那个赵寂,也许早在那些贩子鞭打同行的孩童的时候,她便忍不住奋起反抗了吧?
可是现在,她要想着自己,她想活下去,她想活着回长安。
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小心思而拖着卫初宴,她一点点都不想卫初宴受伤,卫初宴很辛苦了,这么远的路,那么坏的人,她带着她走过来,她累,可一直护在她身前的卫初宴才是最累的那个。
作者有话要说: 两个脏脏包。
第四十六章 善的和恶的
子时一刻; 万籁俱寂; 天边的明月掩藏在厚厚云层之后; 只肯露出小半张脸; 便是这样,仍然有清辉洒落,映照着山河湖泊,映照着大城小池; 也还匀出来一点,映照着趁着夜色逃离某座囚笼的小人儿。
她们的逃离,基于一支小小的木簪。
是卫初宴自熟睡的一个少女头上取下来的,这些人喝了药; 此时已经睡沉; 卫初宴过去找了簪子又过来; 动作轻巧,并未吵醒任何人。门是自外向内由门闩锁着的,从里面推不开; 但是要破解并不是很难; 将一竹片自缝隙插过去; 往上腾挪; 一下一下,将门闩顶开便好。
那日刺客吊在赵寂窗前,用的便是这样的手法,他拿薄刀代替竹片,而卫初宴拿发簪代替; 也是一样。
磨、顶,一连串简单又细致的动作后,门闩自外高高支起,而后滑落在一边,卫初宴小心地停下动作,将门推开,庭院之中月光如水,树影幢幢,空无一人。
她紧紧拉着赵寂的手,正欲闪出去,赵寂小声“啊”了一声。
初宴回头看去,见到先前睡在赵寂身边的一人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以被捆缚的双手拉着赵寂的裤脚,眼睛亮的惊人,仿佛发光,如同见到食物的饿狼。
他盯着扶着门框的卫初宴,小声喊了一句:“救救我。”
卫初宴看向四周,除了他之外,无人醒来,心中有些犹豫。
数十人救不了,这一人却不一定不能救。
可是。。。。。。这个人,他的左腿是断的啊。前些日子逃跑的时候被打折的。
如此累赘,如何能救?
的确也是因为腿疼,这人才醒醒睡睡,刚才很不容易才睡下,稍有动静便醒了,此时他看到赵寂她们要跑,心中燃起了希望,抱着赵寂的脚怎么也不肯放开。
“不行,他断了腿根本跑不动。”
卫初宴蹲下来,心一横,便要把他的手掰开。赵寂低头看到他转瞬间暗下来的眼睛,有些犹豫,她也蹲下来,小声同卫初宴道:“我们帮他把绳子解开,剩下的便看他自己吧。”
听着赵寂的话,那人连忙点头,他好像也怕贩子听到动静,一点声音也不发出,十分识趣。
比起在这里和他纠缠,给他解开绳子所花费的时间不过一瞬,卫初宴点了点头,过去帮他松了手脚,正要带着赵寂离开,那人却用刚获得自由的手更加用力的抓住了赵寂。
“你们,得带我走,我走不了,你们不能帮人只帮到一半。”
方才还很可怜的人露出了獠牙,卫初宴和赵寂都明白过来,他一开始便没打算只解了绳子就放手。
“你们,你们若是不带我走,我便大声呼喊,别想着打晕我,即便我只能喊出一声,也足以让他们听到了。”
人心。。。。。。为何是这样的?
赵寂蹲在那里,脸若寒霜。
卫初宴却在想,若是她出手,这男人想要呼救也无可能!正想着,还未动手,男人却突然跌倒在地,没了声息。
是赵寂,方才,就是蹲在那男人面前的赵寂闪电般伸出手来,把他打晕了。
“我们走吧。”
赵寂小大人一般叹了口气,情绪有些失落。
人心啊。
出了门,小心将门闩按回原处,卫初宴紧紧拉住赵寂的手,带着她自院墙翻出去,开始在夜色中奔逃。
跑过长街、穿过小巷,道路两旁黑漆漆的房屋一闪而过,她们跑的太快,风声响起在耳边,似是野兽的嘶鸣。
赵寂被卫初宴牵住手往前跑着,有时拐过一个街口,风声稍歇,她听到初宴略显压抑的喘息声,混杂着她自己的急促喘息,心中安定的不像话。
明明是在逃亡,明明还未看到真正的安全,可是卫初宴带着她,把她的手牵的这么紧,她晓得,卫初宴一定会把她送回去的。
如此,又如何不安定呢?
跑出半个城,在一挂着灯笼的客栈门口停下,卫初宴喘了几口气,等到呼吸稍微平稳一些,上前敲响了门。
过得不久,门打开了,这家客栈的掌柜林铃儿,一个睡眼惺忪的年轻女人,自门外探出一个头来,看到门外这两个“小乞丐”时,翻了个白眼,打着哈欠又闪回了门后,打算关门。
便在此时,一个有些脏污的小拳头卡在了门上,林铃儿被扰了睡眠,本是不爽,但也不想为难这么小的孩子,本来是打算当被猫狗扰了下的,此时见这两个根本作不起生意的乞儿还要与她纠缠,顿时有些上火,豁的一下把门打开,便要骂人。
然后,她见到那拳头张开了,一颗闪闪发光的金锭正躺在小小的掌心中。
骂人的话立刻给憋了回去,瞌睡也全没了,铃儿喜笑颜开地把金子抓回手中,以指尖掐了一下,确定是金子无疑,又掂了掂重量。
这么一块金子,包下她整间小店可还有找!
原来不是乞儿,而是财神!
“两位客观,这么晚了,定是要住店了吧?”
她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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