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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重生之佞臣-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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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查不到,但那是因为她不能派太多人去查。而郑苍却没有这种顾忌,他上任之后当然会奉万昭华之命给卫家使绊子,而卫葳蕤那段时间正好在做她“送”给卫葳蕤的走私大单,郑苍只要嗅到一点气味,过去刁难几下,结果却发现那批由卫葳蕤批准运送的货物全是来路不明的铁器,这就不会单单是刁难了,而是实实在在的把柄、是一个家族的兴衰了。
这么大的事情,郑苍自己不敢接,自然只能报由万昭华知道,万昭华知道了,万贵妃也就知道了,这样,这个她随手做的、不大的局也就做好了。
贵妃不会借此除掉卫家,而只会以此作为她卫初宴的把柄。卫初宴太干净了,她知道这在娘娘这等人看来不是好事——若狗脖子上未栓链子,主人又怎会放心一直养着它呢?
最近娘娘似乎有意无意地在削减她的权力,她能感觉到,娘娘有些忌惮她。
但这件事一出便不一样了,这是卫初宴的把柄,即便只为了这个把柄,娘娘也不会揭露这件事。她确定卫家不会真的出大事,顶多破财消灾,才会让郑苍去的。
只是,初宴未曾想到,赵寂最终会知道这件事。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呢?是郑苍直接告诉了赵寂而不是告诉了万昭华,还是娘娘将事情交给了赵寂呢?
“卫平南是你外祖,你又有许多亲人在郁南老家。虽然我知他们对你不好,有些憎恶他们,但终究是家人,我这边。。。。。。。兄弟相残、父子相疑,很累了,不想你也这么累。此次帮你救他们一条命,便当是为你还卫家的生养之情了,你放心,母妃那边虽说让我试着控制卫家,但我有办法不让她生气。日后那些人再来,你不喜欢,直接将人赶出去便好。”
卫初宴未曾想到赵寂会如此坦诚地告诉她贵妃的打算,也没想到赵寂会如此细致地为她考虑,心头一时被某种很柔软很柔软的情绪笼罩,她深深吸了口气,想要说什么,却陡然被一直偷偷看着她的赵寂捂住了唇。
手指在她唇瓣上摩挲了片刻,赵寂终于舍得从她腿上离开,微微直起腰身,扑进了卫初宴的怀抱里。
出于本能,卫初宴抱住了她,少女腰肢柔软,肌肤娇嫩,卫初宴觉得自己好似抱了一团柔软的云在怀里。
“我把此次放过卫家作为给你的聘礼好不好?”偏了偏头,像猫盯着池鱼一般盯着卫初宴看了一下,赵寂忽然在卫初宴耳垂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看着那里瞬间由白转成朝霞一般的红,开心地笑了笑。
听到她的笑声,卫初宴大羞,手臂顿松,可赵寂自己就把卫初宴抱的很紧,而且她还又亲了亲那红的欲要滴出血来的耳垂。
“什么聘礼!你莫要胡说。”
“聘礼,自然便是用来娶妻的聘礼了。卫初宴你听清楚了,本殿下日后是一定要娶你的。这个聘礼你满不满意?你若不满也没关系,这个就当是预付的吧,我如今还没有光明正大地娶你的能力,虽然难过,但一想到还有好几年可以往里边添加东西,我就觉得这样也还好。你信我,我总能找到会令你满意的东西的。”
有些寒冷的天气里,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却十分火热。不知何时又长大了一些的少女坐在卫初宴身上,眼眸含笑,对她说着世界上最炙热的情话。
卫初宴被火灼烧着,眸光幽幽一闪,最终将她抱紧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 贵妃(气):链子都送到你手上了,你又巴巴地给人送回去
赵寂(笑):链子没了,媳妇有了
第九十八章 嫁妆
“嫁妆。”
暮色渐渐压了下来; 因她二人在议事; 宫婢不敢贸然进殿掌灯; 殿内有些昏暗; 暧昧就在这样的空间中慢慢酝酿起来,如酒液般令人熏然欲醉。
鬼使神差地,有两个字从卫初宴唇中吐了出来。
赵寂于是娇笑出声:“什么嫁妆?”
方才卫初宴问她“什么聘礼”,如今她问卫初宴“什么嫁妆”; 说的是一样的东西,却又是不同的东西。
但终归还是同样的东西,是两个人之间,除血缘关系之外的最亲密关系的联结。
卫初宴看着她明媚的好似阳光的笑容; 沉默了一瞬; 而后遵从了自己心底的那个声音; 第一次正面地回应了她:“你方才说错了,那些。。。。。。。应当算是嫁妆,而不是聘礼。”
赵寂眼中更亮了一些; 她绷住笑意; 手指在卫初宴美丽的脸颊上摩挲:“此言何解?”
卫初宴捉住她作乱的手指; 道了声“痒”; 而后一本正经地与她解释:“我是乾阳君,你是坤阴君,若我们成亲,那么你的自然算是嫁妆了。”
赵寂当即笑倒在了她怀里。
卫初宴隐约知道她为何忽然发笑,心中春水给她搅的泛起阵阵涟漪; 她趴在初宴肩上,笑了好一会儿,而后渐渐止住了笑声。
有一些水珠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一点点湿润,从初宴的红色官袍上晕开了。
那些水珠是从赵寂的眼睛里落下来的。
她起先咬着嘴唇,哭的悄无声息的,后来渐渐发起颤来,但仍然比小时候要克制太多了,以至于一开始,卫初宴真的没发现她在哭,后来发现之后,肩头已湿了一大片,浅色的红变作了深色的,饶是光线昏暗,仍是一眼便能看到了。
“你嗯,你别管。。。。。。我就是高,高兴。。。。。。。”
哭的有些抽噎,在卫初宴伸手抚摸她的脸颊时,赵寂咬着唇偏了偏头,可仍是不小心蹭了她一手的湿润。
她不说还好,一说,卫初宴眼中也有些湿润,不过她素来能忍,立刻便克制住了,眼眸的颜色却变得深了许多,像是亘古不变的纯黑夜空。
“赵寂。。。。。。。”
“你,你要说什么?”
你为什么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呢?
卫初宴静静注视着她,将想要说的话赶回了心底。
“你既,你既将‘嫁妆’二字说出了口,便代表你是呜,是愿意同我成婚的了。嫁妆也好,聘礼也罢,你此刻答应了,你嗯,你就不能再反悔了。”
卫初宴再次看到了她心中的不安,不由开始反省,是否她从未给过赵寂安全感呢?
她很快找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一瞬间,竟有些讨厌自己。
“我不会反悔的。”
“真的?”
“真的。你信我。”
在卫初宴坚定的眼神中,赵寂渐渐止住了哭势,这时宫人在门外问了第二遍,赵寂于是擦干眼泪,起身整理了仪态,规规矩矩地坐回原先的位置,让他们进来把四处的灯点亮了。
宫人做完这些杂事,很快潮水一般退了出去。赵寂看着渐渐合好的门,想到一件事,讨好般笑了笑。
“虽然好像不合道理,但日后我会是大齐的帝王,我,我不能嫁你,还是你嫁我好了。”
眼儿还有些肿,眼梢像是抹过一层花汁一般泛着红,她偷偷瞟着卫初宴,注意着她的表情。
若是按照她的意思,她其实是更想要娶卫初宴的。
卫初宴略一蹙眉,刚要开口,一直偷看她的赵寂看她皱眉,却以为她要拒绝,立刻急了:“大不了我再偷偷嫁你一回便好了。但是明面上还是得我娶的。”
卫初宴看她带着希冀的眼神,不忍心打破她的幻想,却觉不能给她太多的希望,硬逼自己狠下心来,点出了事实:“可我朝从未有乾阳君迎娶乾阳君的先例。”
“你莫要担心,我父皇他就有。。。。。。”
赵寂忽地噤声,卫初宴接着她的话说了下去:“陛下后宫虽然也有乾阳君,但那些连位分都不能又,况且是娶亲呢?”
“可我想要娶你。。。。。。”
卫初宴看她已然很难过了,不忍心再将更残酷的事情说出来,这对她俩都有些残酷。
那便是,赵寂不仅不能娶她,约莫还很快就要去娶别人了。
前世,从赵寂十五岁大婚起,她的后宫逐渐变得十分的拥挤,该有的皇后妃嫔,一个也没有少,也不知她是用什么方法瞒过天下人的。
甚至于,偶尔还能传出后宫妃嫔怀孕的消息。。。。。。
只是那些妃嫔生出来的孩子不是夭折了,便是先天有些不足,不足以作为储君的人选。
“你再多等几年,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有让天下人都不能拂逆我的能力的!”眸光流转,某一刻定住了,变得十分坚毅。赵寂此时,倒是渐渐有了帝王的模样。
卫初宴心头一动,点了点头。
“那在那之前我们也偷偷办一场吧,你先嫁给我一次,我再给你补办一次,好不好?”
下一刻,赵寂立刻得寸进尺地提出了“建议”。卫初宴看着她暗藏狡黠的眼神,忽地觉得自己遇上了民间骗婚的恶霸无赖。
这人之前还说要私下里嫁给她一回呢。
初宴在心中无奈摇了摇头,心想到底是充当长大的,就连这性子,也沾上了乾阳君的霸道,她先前就觉得若是赵寂是乾阳君、她是坤阴君,恐怕赵寂一有了标记人的能力,便会第一时间将她标记了。
不必怀疑这个,赵寂定然做得出这样的事。
“好不好嘛?”
卫初宴摇一摇头:“有人方才还说要嫁我的。”
小无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不说话了,在卫初宴似笑非笑的注视下,花瓣一般的唇抿了起来。
。。。。。。
在长安呆了些时日,莫说搬到救兵,就连请求的话都没能顺利说出口。卫长信几人皆十分憋闷。
若说大姨姨父对他们不好吧,也不尽然,吃的是山珍海味、玩的是奇珍异宝,在卫宅这几天,他们才算真真实实地见识到什么叫皇家盛宠。卫府许多吃用,竟比郁南老家还要好,这在从前他们是绝不会相信的。
他们以为这些都是那位太女殿下赏赐的,眼红的同时,也不得不慨叹长姐的好运气。却不知道,卫初宴虽然住的是赵寂的宅子,有时也从赵寂那边接些赏赐,但供给卫府用度的,却是她自己的私库。
回来四年,占尽了先机,卫初宴所积累的财富已经达到了一个卫平南听到都要心颤的程度。
不知道第几场雪过后,卫长信等人终于认清在长姐这里得不到援助的事实,带着满腹的忧虑与运气启程回郁南了。心中清楚这种吸血虫一般的人是给点好脸色就会紧紧巴住自己不放的,卫初宴并未特意去送他们,只是在他们离开的前一天将长信单独叫到书房中,交待了几句话。
“该舍的舍,该断的断,不该有的想法,这次之后莫要再有了。”
低头处理着事务,卫初宴没有去看斗鸡一般昂首杵在书房的长信,淡淡说了些话,便让他出去。
她这个弟弟并不笨,是知道她在说些什么的。
长信却觉得长姐太过冷血,若是起先她不知道而不帮也就罢了,现在看来,姐姐明明是知道些什么的,却是这个态度。
他心中不快,将先前卫初宴的嘲讽忘得一干二净,微微讽刺道:“长姐就这般无情吗,眼见家要破了,你也一只手臂都不肯伸出来,却叫我们学习去舍去断!”
听着这满含怨气的话语,卫初宴执笔的手停在了空中,墨点渐渐自笔尖滑落,落在纸上,留下一个难看的污迹。她低头看了一眼,心想,污迹果然还是污迹。
再如何白的纸,也掩不住它的丑陋。
“你说我不伸手过来,不过你想过没有,若我不伸手,也许你连去舍、去断的机会都无。”卫初宴淡淡看了长信一眼,其实真是很淡的一眼,没有愤怒、也没有冰冷,卫长信却好像从中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一般,全身都有些颤抖,咬紧了牙关,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卫初宴摇了摇头,声音未见波澜:“私开铁矿,抄家灭族的大罪。如今只是要你们壮士断腕,你也不愿意么?”
壮士断腕,说得好听!若真断了这个腕子,卫家就废了!卫长信仇恨地盯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咬出来:“你也说了,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别以为你分了家就能逃脱,长姐,卫家要是废了,你们也逃不了!”
卫初宴盯着他看了半晌,看得他不自在地往后挪了步子,讽刺地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 假如阿宴被亲了一口:
阿宴(闷骚):不知羞
假如小寂被亲了一口:
小寂(扑上去):再一口再一口
第九十九章 轮回
“是我要你们开矿的吗?是我要你们投奔大皇子的吗?五弟; 你对我的恨意来的毫无缘由; 我却很有理由恨你们。你们不知我在储君身边当差吗?为何要暗中去支持另一个殿下?你们拿我当过亲人吗?你们没有。还记得你们是怎样草率简陋地将大房分出来的吗?当时你们的的得意和迫切; 需要我再为你回忆一下吗?”
她的话如同利刃; 字字戳在了卫长信心上,剔除了他的虚假的骄傲与亲情,将他的丑陋一层层地剥开放在他眼前,他一阵眩晕; 心中悲凉想到,他何尝不知这跟大房没有关系呢,可是这种情况下,他不拉着大房帮忙收拾; 还能去做些什么呢?
“姐; 你帮帮我们吧。”重重跪在地上; 卫长信哭求道。
“你以为,若我没帮你们,卫家还能是这样的结果吗?”
“姐; 你是说?”
卫长信惊疑不定的眼神中; 卫初宴点了点头; 高深莫测地望了望皇城的方向:“这是那位所能容忍的极限了。如今我为你们争取了买命的机会; 你们就要珍惜,否则事情一揭露,不只是家产留不住,连全家人的性命都留不住了。”
寒冬腊月的天气,卫长信的衣衫却湿透了; 说不出的后怕一阵阵地席卷着他,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跪在地上说了声:“多谢长姐。”
听出他话中的些许真诚,卫初宴叹一口气,这人总算还没烂到骨子里。
“大房已分出来了,你是二房的大子,虽然非长,但已是嫡。我亦听说了,外祖正在培养你。老人家性格有些固执、行事有些偏激,不要事事都听他的,比如这次,他就错了。但除此之外,你能学到很多东西。。。。。。大房已走,我会建起一个新的卫家。至于郁南那个卫家,以后是谁的都与我没关系了,我与那里的唯一联系只是每年清明时回乡祭祖的那几炷香罢了。”
卫长信惊异于她的潇洒,浑浑噩噩地抬起头来,注视着她。
卫初宴云淡风轻道:“我知你想说什么,你是觉得,纵然遭此一劫,卫家仍然是骆驼,虽然瘦了些,但还是比一般的勋贵要有底蕴的。但我既已说了不要,便绝不会回去再争些什么,至于你们自己?你永远要记住一个道理,手中拿到多少,便得为此付出多少。是不是愤怒于我的平静?长信,先前我没有愤怒于大房的被弃,如今你们便没有愤怒的立场,因卫家已然不是我的责任了。但它是你的责任,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要将它承担起来。”
对于弟弟的冒犯与纠缠,若说不生气,也不尽然。只是卫初宴已然站到了更高的地方,看过了更广阔的天地,世代盘旋在西南一角的卫家在有些人眼里也许是个珍宝,但已不是她看重的了。
换而言之,已然不是一个高度的人了,她生不起对付长信的兴趣。
她知道弟弟为何而来,也知道他的茫然与害怕,她终究不是什么冷血的人,虽不至于烂好人一般毫无原则地再去打捞卫家,但她也并未扭曲到希望家人就此一蹶不振。
只希望这次过后,这些安逸于富贵、或是不切实际地注视着永远叼不到的人能够缩回自己的爪子,同时受到一些警醒。
卫家已经有了一道很深的伤口,她将那些脓液洗掉、将烂肉割掉后,还为伤口上了药,已是仁至义尽了。
至于卫家是否能熬过刀割药咬的痛苦、长出健康的新肉?
这已不是她的责任了。
卫初宴的一番话在卫长信心中翻起了巨浪,他深受震动,失魂落魄地跪在书房半晌,最终缓缓低下了头,再次道了声谢。
在卫初宴听来,这声“谢谢”比起之前的那声,倒是又多了些什么东西,听起来便顺耳了些。
她送了一张“守”字给长信,对他说道:“今日我所说的话,你回郁南之后可以同外祖说,也可以不说。但有一句话你须得帮我带回给他。”
“长姐吩咐,长信自当记在心上。”
卫初宴看了他一眼,还是抽出一张纸,提笔写道:鸟已入笼,笼已锁死。若有余鸟,自外撞笼,笼存鸟会亡。
而后她取过小竹筒,将密信塞了进去,以蜡封口,随意一扔,准确将竹筒扔到了卫长信怀中。
“将这个交给外祖吧。记清楚,这是我最后一次帮卫家,日后,你们的生与死、富贵与贫穷都与我无关。”
长信被她冷漠中暗含威胁的眼神一扫,感觉到她此刻的决心与厌烦,苦笑一声,重重点一点头,将那竹筒抓到手中,跌跌撞撞地走出门外,由下人领着,回了自己院子。
良朴和轻诀两人等的心焦,见他回来,忙拉着他询问此次谈话的结果。长信看了一眼手中捏着的竹筒,长姐提笔时的潇洒和她最后的疲惫仿佛还在眼前,他闭上眼,复又睁开,近乎虔诚地将那竹筒塞进腰间,坚定道:“我们明日就回去。”
“明日便回?”良朴愣了片刻,复又喜道:“难道是长姐终于答应帮忙了?”
轻诀在一旁支着耳朵听着,眼中隐有期盼。
卫长信看了眼哥哥姐姐,再一次感觉到身上的担子之重,他深吸一口气,涩然道:“长姐她。。。。。。已然是帮过我们了。但那还不够,我们还需自救。我们须得尽快赶回郁南了。”
说罢,他不管哥姐脸色,拂袖离去。
“好像长信有些不对,是长姐训斥了他吗?”
“看起来像,可又不像,否则他岂不早臭着一张脸了?”
。。。。。。
来时风雪裹身,去时云销雨霁。卫长信带着哥哥姐姐出了长安城,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繁华而寂寥、热情而冷漠的城池,想到之前卫初宴在书房中的告诫,以及那不算好方法的、但是能救卫家的方法,再次小心确认了竹筒的所在,裹紧了黑色披风,渐渐骑马走远了。
希望回到郁南后,卫家的前途也会像这变化的天色一般,重新变为晴朗吧。
“送走瘟神啦?”
“他们还不到瘟神的级别呢。”
风雪虽停,落于地面上、屋瓦上、以及草木上的雪却未消,白色的冰晶在太阳下闪烁着冰冷而美丽的光芒,空中浮动着干净肃冷的气息,早朝之后,赵寂往御书房疾步走去,同时与略微落后的卫初宴说话。
“这都不算瘟神吗?是不是在你眼里,无论发生什么大事都不怕的?”
“自是怕的,但若事情能控制,便不算什么大事了。”
赵寂心念一动,不由陷入了沉思,差点撞到了前边的雕龙石柱,卫初宴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她回头一笑:“因此若是想要让自己始终处于应变不惊的地步,便要时时刻刻掌握着事情的走向吗?不对,走向是很难掌控的,但是总有各种因素可以去做一些影响,甚至若是深入的话,还能做到你说的控制。不过这很难吧?就像这次,若不是卫家侥幸犯到我的人手上,我也无法帮你了。”
三言两语,便点出了事情的关键。于权术一事上,赵寂实是很有天赋的,她很善于从别人那里吸收知识,有时还会举一反三。
卫初宴有时觉得造化弄人,又觉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她以前其实不擅长权谋之事,她最初是太仓令下的属官,与农事打交道,农田里没有阴谋诡计。后来她修缮书籍,书中也没人会来害她。对了,她那时一直想做成的有两件事,一个是废奴、一个撤藩,给天下百姓一个更宽广的天地,可惜这两件大事她一件都没做成。
至于权术之事,几乎都是跟在赵寂耳濡目染而学到的。有些甚至是赵寂掰碎了一件件在她耳边说过的。
倒也不是什么故意培养,只是赵寂每次做成一件大事,总爱在她面前说一说,除了她,年轻的帝王好像也没有人再能说了。
她起先心怀光明,不将那些阴谋诡计当做一回事,后来为了更大的光明而认真学了一段时间,渐渐地也算是半个弄权者。现在她重生了,从前她自赵寂这里学到的,又尽数被她糅合了两世的经验,化作更精炼有效的知识传授回去。
真的是轮回了。
“差不多是这个道理,不过人的精力有限,若是事事都要控制,岂不活得太累了?”
“我又不傻,一般的那些事情,便让他们去管便好了。”赵寂一笑,而后肃然道:“不过有些事情,是一定要一直在我眼中的。”
她脚步不停,转头望向卫初宴,悄悄道:“或是在你眼中也行。你或母妃都行,我信任你们。”
卫初宴微不可察地点一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如何对付你的敌人?
卫大人答曰:将其忽悠成你的朋友
我觉得这一章出来也许有人觉得卫初宴太仁慈,但是,她是大忽悠啊,这一切明明是她做的但是最后她吃了卫家不说还让人家小孩感激她。可以说是坏坏的了。
对了忘了说了,明天请个假,当是给我的生日礼物吧小天使们。
后天考试,明天温书。
第一百章 卫统领
御书房内; 精神萎靡的皇帝陛下正横眉呵斥宫人; 赵寂扫了一眼; 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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