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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重生之佞臣-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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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都会令她感到难受。
正是在这种难言的空落感里,她提笔写了“想你”二字,偷偷送进了皇宫。没想到,赵寂的回信很快来了,满纸的“我也想你”四字。
后来,虽然不是每封信都回,但每隔几天,卫初宴也会回上一封。说来好笑,前世今生加起来,她的年龄绝不算小了,但写这种信时,心头的小鹿乱撞感却总是很鲜活。
赵寂让她好像变成了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了。
悠闲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像是流水一般。这年的四月,赵寂十五了。
储君成年是件大事,要加冠、要祭天、要举行庆典,庆贺之后,东宫中何时迎来另一位主人,也渐渐地成了朝堂上谈论的大事。
虽说乾阳君可以娶男也可以娶女,但乾阳君本人,大多是有偏好的,而且还是将目光放在异性上的多。便如赵钰,他的后宫中多为女人,再如卫初宴先前留宿宫中,那太监也先入为主地为她选择了男性坤阴君。
这也算是从前老思想的一种顽固表达。不过,那只是思维上的定势了,当贵妃表明了赵寂比较喜欢女性坤阴君后,每日往贵妃和陛下眼前送的名单上就几乎全都换成了女子的名字。
陛下病重,这事情压在了贵妃一人身上,她所要做的事情也不多,只需为赵寂选出一正二侧三位妃子,其他的,自有人去操办。
但令贵妃为难的,不是该选择哪家的女孩,而是,她那女儿根本就不想娶亲。
作者有话要说: 看,很快的吧。十五,十六。
今天有些短,明天要毕业论文答辩了,心烦意乱,写不出来,所以就先这样吧。
摸摸大家。
另外,你们好皮噢,520章要米凉写到天荒地老么?
没那么多,应该对折也没有……不过我会努力保证质量的,么么啾。
第一百零九章 相像
“已然不是第一次了。。。。。。这次主子又送了几幅画像去小主子那里; 小主子看了之后心情很不好; 遂离了家; 如今正往您府上去。”
赵寂离开皇宫的消息传来时; 卫初宴正在酒楼与人议事,灰衣的小厮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她脸上的笑容渐渐隐没,放下手中茶杯; 目光越过栏杆看向下边。在卫初宴的对面,与她议事之人看出她脸色的凝重,和她改约时间后便离开了,将这宽敞的包厢留给了卫初宴和那个小厮。
从这座不小的酒楼往下看去; 夜色下; 各色商铺门前挂着的灯笼如同蜿蜒的长龙; 人们在灯光下走动,偶尔驶过来一辆空车,赶车的是白日里忙碌了一天的小商贩; 街道不宽; 人们习惯性地往两边避让; 须臾; 下边又恢复了热闹。
“主子让你过来告诉我这消息,是想让我做些什么吗?”
手里握着茶杯,慢慢地转着,橙黄茶水渐渐向里旋成一个小涡,卫初宴看着下边; 目光渐渐冷淡起来。
“回大人,主子说,您会明白她的意思的。”
卫初宴摇一摇头:“你回去同主子说,小主子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初宴也不一定能改变什么。”
“主子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请卫大人以大局为重。”
那小厮说罢,向她行了一礼,慢慢退了出去,卫初宴看着重新关上的门,长叹一声,捏碎了手中瓷杯。
碎片划过手心,清脆落在地上,她的手掌仍然是洁白无瑕的,没有丝毫损伤。
“来人,备马。”
快马赶回家,门房告诉初宴,殿下已到了府中,卫初宴在后院寻到了抱膝坐在池塘边大石上的赵寂。
那年她不想回长安争储,也是这样坐在一条小河边的石头上,不过那时候的她要孩子气一些,还拿铜板打水漂玩。
心中本也有气,但在看到赵寂的一瞬间便消失无踪了,卫初宴走过去挨着她坐着,看着池中败落的荷叶,温和道:“是谁又惹我们殿下生气了,叫她一个人孤零零跑来我这里坐着?”
赵寂把头靠到她肩上,闷闷不乐的样子:“少来,你知道我为何会过来。”
她当然是知道的。卫初宴将一截枯草丢进水中,赵寂便转头过来,和她一起看着那乍起的涟漪,春日的池塘萧索又寂寥,大部分还掩映在夜色下,其实看不很清楚,不过初宴和赵寂的眼力都很好,尤其是卫初宴,经过好些年非人的训练,她能在昏暗天色下准确射中百米外的小圆环,此时的一切在她眼里,还是清晰可辩的。
“娘娘说的对,你长大了,总要娶亲的。”
“我不想娶别人。”
卫初宴揽着她的肩,将她抱在怀里:“我知道。。。。。。可我不能嫁给你。”
赵寂靠着她,固执道:“我知道不能娶你,但我也可以不去娶别人。”
“那个位置,我是给你留的。”
卫初宴抱紧了赵寂,巨大的力道箍的赵寂发疼,赵寂却一声不吭地倚在她怀里。卫初宴觉得有很多话要说,却又什么也说不出口,她知道娘娘的意思,娘娘要她劝说赵寂娶妃,可赵寂是为了她在坚持,她不能给赵寂支持,难道还要在后面拉扯着赵寂吗?
“你呢,你想看着我娶亲吗?”赵寂问她。
卫初宴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又迟疑着点了点头。
赵寂霍地抬起头来看她。卫初宴自上而下地望着她,望见她漆黑的眼睛、她紧皱的眉头,以及眼睛里不加遮掩的失落。
卫初宴的心揪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改口:“我,我不想。”赵寂的注视下,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真的不想的。”
赵寂轻哼一声,张开双臂去抱她,少女的怀抱阳光而大胆,一下子便将她圈住了,卫初宴第一百零一次接收到来自赵寂的示爱,又一百零一次地克制住了低头亲吻她的想法。
“可是。。。。。。。你娶了她们,以后的路会好走一些。联营所带来的助力暂且不论,日后你登基了,若是后宫中没有妃子,大臣们就能以这个作为借口,阻挠你亲政。”
前世的赵寂就遇上过这样的事情,她十四岁登基,那时并未大婚,又未成人,贵妃又去了,没有母妃监朝,朝中由三位托孤大臣把持。后来她到了十五岁,大臣们好似遗忘了她已成年的这件事,将纳妃之事一推再推。一直到了赵寂十七岁这年,她雷厉风行地挑选了数位妃子,一并纳入宫中,又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让半数大臣上书求她行了冠礼,渐渐地,开始了亲政的道路。
那时卫初宴入朝两年,却还不通世事,是个什么都不懂、空怀了一腔正义的小官,但是赵寂,身为幼主,在虎狼环伺下生存三载,已然把权谋玩的烂熟了。
听了卫初宴的话,赵寂一口咬在了她肩头,感觉有了牙印,少女这才松口,警告道:“卫初宴我告诉你,谁来当这个说客都可以,你不行。”
她说这话的时候,眉尾略略上挑,眼神清亮而坚定,隐约已有了逼人的气势。压力扑面而来,卫初宴愣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赵寂又长了一岁,按照世人的眼光看,满了十五,便算成年了。此时赵寂的确也已渐渐褪去了少时的浮躁,有时上朝时,卫初宴看她安静立在空荡荡的龙椅旁,漠然注视着下边的文武大臣,安静聆听他们的上奏、像耐心的猎人一般观察着每个人的举动、思索三公最终的决策,总会生出一种很快便驾驭不了赵寂的想法。
本来就是的,若论弄权的天赋,她比赵寂差远了,这和智慧无关,这和性格有关。
比如同样遇上大旱,卫初宴可能第一时间想的,是如何调派粮草过去、尽可能地别让太多饥民饿死,但是赵寂就会首先去想,要去撤掉当地郡守的职位、该派何人去接任,该如何在第一时间防止饥民暴动,这之后,她才会去考虑卫初宴所考虑的问题。
这是眼光的不同了,卫初宴的眼光在人,而赵寂的目光却在国。卫初宴可以因为郑苍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而不喜欢他,即便给他刺史职位,也只是为了借刀杀人。但是赵寂不,她只会去考虑:这个人是否忠于她、是否有大用,若是有用,如同之前,贵妃划掉了郑苍的名字,但是赵寂却又将其添上去了。
诚然,赵寂原本是个善良仁慈的人,她小时候在榆林时,遇见一个乞丐被打,也会派人去帮一帮,回长安时,遇上饥民卖儿卖女,在解囊救人的同时,还会难过于自己先前玩了铜板少救了一人。但一场刺杀,将白纸一般的女孩染上了不同的颜色,到了现在,她也并不残暴,外人看来她仍然仁善谦和,但是又有谁是真的傻子呢?
从赵寂第一次拿起刀、主动地杀掉那个人贩子开始,她就放弃了一些东西,同时的,得到了一些东西。
这是卫初宴所不会懂得的,又是一个未来的帝王所不可或缺的,赵寂在这一世的成长虽然缓慢,也远远没有前世心黑,但是她仍然朝着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走去了,且走的很稳。
卫初宴只是为忽然发现赵寂长大了很多而发笑,赵寂却误会了,恼道:“不准笑,我是正经与你说事。我先前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卫初宴敛起笑意,虽是不笑了,但是眼神却很宠溺:“听到了。我绝不会再当这个说客了。”
她随意靠在石上,也不担心自己滑落下去,忽然换了个可怜的表情:“即便为了少被小狗咬两口,我也得闭口不言。方才有人咬了我一口,现在还疼呢。”
赵寂看着她磨了磨牙,最终还是没有再咬她一口。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任性?纳妃这样的大事,我拖着不说,还赌气跑出宫来。”
“我先前这样想过,但是你一问,我便知道你是考虑过的了。”
这人总是这么敏锐。赵寂摸着她的脸,难以自抑地亲吻了她的唇角:“有件事你可能不知,这个月,父皇那边两次急招太医救治了。”
说起这种事,赵寂的神色有些难过。
“母妃说,他快熬不下去了,也许在下月,也许再晚一些,但是也晚不了多少了,咱们头顶上这片天空,要换了。”
卫初宴心头一冷,肃然看着赵寂。
赵寂苦涩一笑,眼神中有些不明不白的意味:“我记得,新帝登基后是要守孝的。一年,两年,三年,最长的期限是三年吧?”
卫初宴摸着她的脑袋,轻轻叹了一声,她已知道赵寂的打算是什么了。
“你说,守孝期间,新帝成不成婚,有臣子置喙的余地吗?”赵寂轻声说了句,又道:“至于母妃那里。。。。。。我知道母妃为何这样急,只是其中原因我不能与你说。你和她都是对我很重要的人,我不愿在她面前说你,也不愿在你面前说她。但是我希望,你不要事事都听她的。”
因为。。。。。。她会卖了你啊,卫初宴。
这句话赵寂说不出口。
但是卫初宴是知道的,她知道赵寂的那些话的意思。她也明白过来,为何万贵妃会急着给赵寂纳妃。
此刻纳妃,赵寂的后宫中,就都是贵妃的人,这些人未来能产生什么作用,就连卫初宴自己都很难确定,但至少有一点,这也是贵妃制衡她的一种手段。
还有就是,她先前说过了,纳妃是纳助力,若是真给赵寂拖到守孝,那这三年里,赵寂不是平白丧失了很多助力?
思及此处,卫初宴的心中挣扎起来。赵寂看穿了她,捂住了她的嘴:“我说了,这件事上,你是最没资格来游说我的。”
夜晚的池塘边,少女灿然一笑,姣好眉眼揽尽了天下的光华:“因为,我是在为你而坚持啊。”她将吻印在卫初宴耳边,轻轻说:“还有,没了那些助力,我一样会是个很厉害的帝王。该是我的东西,我迟早会拿到手。那些由联姻换来的好处,我并不是非要不可。”
此言一出,卫初宴心中大恸。
她想起分化那夜,梦里桃花树下,赵寂钳着她,把她抵在桃树上,一字一句,在她耳边所说的话。
梦里的赵寂说,那些东西是我的,我终究会拿回来。
那话和这话,何其相像。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令卫初宴痛苦的是后面那句话。你们要是心脏足够强大,可以回26去看看寂后来说的话。
她说,可你不一样,你只有一条命你死了,我等多少年都等不回来了。
第一百一十章 梦与现实之交织
“我错了吗?”
夜晚如同张着大口的巨兽; 吞噬了卫初宴的这声低语; 赵寂发现她情绪不对; 拉着她的袖子; 问她:“你怎么了?”
卫初宴极痛苦地看她一眼,又喃喃自语道:“我。。。。。。错了吗?”赵寂被她那双满载着痛苦迷茫的眼睛刺了一下,怀揣着巨大的疑惑,又问了一句:“什么错了?”她没有得到卫初宴的回答; 而是眼睁睁看着卫初宴像个傻子一般站起来,墨发在黑夜中飘扬着,跌落到了池塘里。
“什么啊?”
赵寂撑在石头上看了她一眼,想也没想地; 跟着她跳了下去; 手指紧紧拉住了她宽大的袍袖。
这里是池塘边缘; 水倒不是很深,只是因为种了荷花的关系有很多淤泥,此时两人站在没膝的水中; 虽然不至于沉下去; 但是要走动还是很艰难。
赵寂拉着卫初宴; 想要把她拉到岸上去; 初宴刚刚是跪在了池塘里,手上、身上皆有了污泥,赵寂把她拉出水面,执拗地把她往岸边拉,可卫初宴若是不想走; 谁能拉的动她?与卫初宴在池中僵持半晌,赵寂终于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四月的夜里,池水还有些寒冷,饶是身体大大好于常人,但是女孩子的身体本就不应该经常接触凉水,像是这样一泡就是很久的时刻就更是未曾有过,赵寂渐渐的,真的有些冷。
她的这个寒颤打醒了卫初宴,初宴从方才的那种状态里收回了心神,摸到她的手,发现很是冰凉,于是立刻带她回了岸边,脚一触到实地,卫初宴便不由分说地将她背起来,往里边院子走去。
还在为卫初宴方才的痛苦而忧心,又担心她现在状态不好,赵寂几次想要下去,在她背上踢蹬了会,卫初宴自责着,不肯放下她,如此挣扎一番,赵寂妥协,渐渐抱住她脖颈,将下巴磕在了她肩上。
“你方才,怎么了?”
卫初宴的脚步一顿,而后继续背着她往前走:“没什么。”
两人身上都沾了泥浆,有些狼狈,回房之后,立刻喊了人送水过来洗浴。这是在自己家中,没有从前在客栈中的那许多限制,下人们也并不知道太女殿下不是乾阳君,因此接到命令后,便搬来了两个浴桶,在中间隔了屏风,让两人同时洗了。
这是回到长安后,她们第一次,以这样无遮掩的状态离的这样近。不过很相似的是,两人此刻都没有什么旖旎的心思,卫初宴是还在怀疑自己曾经的选择,而赵寂,她担心着卫初宴,这么好的亲近的机会,她也无法去拿捏。
脖颈、肩胛,一只手捏着布巾,四处都擦洗着,某一刻,在另一只手臂上停了下来,浴桶中一阵的涟漪。
少女抱臂坐在桶中,情绪低落着,又问了卫初宴一声:“你先前,究竟是怎么了?”
对面的水声停了一下,赵寂的心提了起来,可是结果注定要让她失望了。
女人回答她的,还是那句“没什么”。
赵寂低下头,望着水面上的波纹,某一刻,当泪意汹涌而来时,她顺着桶壁滑落了下去,头顶也浸入了水中。
没关系的,她能等。她不是早就告诉过自己了吗,卫初宴有很多秘密,不要着急,不要逼卫初宴。
要等。
等到卫初宴主动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可是已经五年了啊。从相遇到现在,五年了啊,那一天要什么时候才能来呢?
埋在水面下的肩头浅浅地抽动了一下,而后赵寂抬起头来,眼中重新有了坚毅。
卫初宴不知道自己的不可言说之事又让某个心思敏感的少女难过了一番,她脑中乱的很,一会儿是帝王赵寂哀戚而缱绻的眼神,一会儿是少女赵寂清澈而坚定的目光,这时的,那时的,她们的话语交织在一起,给了卫初宴不小的冲击。
很可怕的,她开始怀疑起自己当初所作的选择来。
这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如果她否定了自己自杀的正当性,那么,作为重新获得了生命的这个她,就无法获得真正的安心了。
她。。。。。。究竟是对是错?
从前的她,不觉得自己错了。她死前骂了赵寂,那是她觉得赵寂欠她,这倒不是说赵寂让她受折磨了,而是,许许多多的事情加在一起,她知道,赵寂是欠了她的。
可是。。。。。。要是她错了呢?
要是她错了,那就不是赵寂欠她,而是她欠赵寂。
如何心安?
溺在对过去所做选择的怀疑里,左边是对,右边是错,她不知该怎么走。
这天夜里,她发起了高烧。
赵寂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又睡在卫初宴身边,因此睡的沉,然而无论梦乡再如何香甜,当身边的人忽然烧的滚烫,也只有真正没心没肺的人还能继续熟睡。
赵寂起先在做梦。她梦见那年大旱,她一个人走在龟裂的土地上,地似火烧,天上是能将人晒干的猛烈日头,她穿着难民的衣服,手中拿着木棍,嘴唇干裂脱皮、汗流浃背地,一步一步往西边挪。好多次,她摔倒在地上,身后跟着的野狗见此眼冒绿光,急待一拥而上,而她又爬起来了,她以木棍打狗,喝狗的血、嚼狗的肉,她吃不了多少,也拿不走多少,聪明地将狗尸抛下,身后,被她震慑住的野狗们立刻拥上去,汪汪叫着,嚼食着同伴的血肉。。。。。。她因此获得了暂时的安全。
赵寂不安扭动着,她在梦里躲狗、躲人,一个孩子,孤身走在那样的地方总是最危险的,有人想吃她,有人想卖她,更有那丧尽天良的禽兽,想要拿她一逞□□。。。。。。她与他们周旋着,有时逃跑、有时杀人。
赵寂看着与现实大不一样的梦境,觉得自己仿佛分裂成了两个自己,她的一半灵魂飘在空中,俯视着下方那个比记忆中要狼狈太多的自己,喃喃道:“不是这样的。”
而下面的事情还在继续。
画面转过,一个稍有些人流的路口,有几个满身戾气的人支了摊子,挂了肉在卖。赵寂很饿了,她攥紧了手中的玉佩,想着拿这块价值连城的玉换顿肉吃。。。。。。她走近了,才看到摊子上的人头。
那些被砍成一块块的,是人肉啊。
赵寂在半空中,看着那个自己抓紧了木棍,再也没有看一眼那个摊子,慢慢地走远了,而摊子后有人审视了她片刻,可能是觉得她太瘦了,卖骨头也没人要,于是没有追上去。
不该是这样的,赵寂又道。她想把目光挪开,却好像有什么在拉扯着她一般,让她只能看,只能听,只能去看着那个自己越走越远,回长安的路太远了,遇上的事情太多,她心中的善良被一点点地磨掉,她仍然坚持不吃人肉,她仍然饥饿、虚弱,但她一直往西边走着,起先,遇上的人都还有力气,后来,那些人连来追她的力气也没有了,她一路走来,看着人饿死、看着人渴死,看着人。。。。。。被人杀死。
她看着人吃草、吃树皮、吃。。。。。。人。
后来她回到了长安,差人将孙隼押送回了长安,她支着椅子坐在孙隼旁边,托着下巴看人将他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又喂给了孙隼吃掉。
赵寂看不下去,她说:“不该是这样的。”
她捂着脑袋,脑中有一个身影清晰起来,她终于明白不对在哪里。
这个梦里,没有卫初宴。
卫初宴呢?卫初宴在哪里?赵寂飘在空中,茫然四望。
她没有找到卫初宴。
心中前所未有地慌乱起来,赵寂痛苦地想要从这个梦里出去,她甚至知道自己在做梦,却一直离不开这里,挣扎的狠了,下边那个自己似有所感,往她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而后,眩晕感扑面而来,赵寂感觉一阵沉重,再睁眼时,她来到了一处寒冷阴森的牢房。
这个地方,她曾待过的。
这是大理寺大牢。
牢里又有一个自己。只是这个自己十分陌生,与其说是她熟悉的自己,不如说是长大后的她,长大后的她穿着黑底绣龙的帝袍,眼神沉凝,面无表情。但那是自己,赵寂一眼便看出来了,她在伤心。
她在伤心什么?
赵寂低头,看到那个自己怀中忽然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紧闭双眼躺在那里,身上一件破烂官袍,数不尽的伤口、层层叠叠的血。
那是。。。。。。卫初宴。
赵寂心神巨震,感觉天地都在摇晃,一切都在崩塌。
她醒了过来。
冷汗湿透了衣衫,她从床上坐起来,不安地去看身边躺着的那人,那人还在,她颤着手去摸她脖颈。
那里,脉搏在有力地跳动。
刚才的,是梦啊。
赵寂确认了卫初宴还好好的,而后,瘫软在了床上。
再过了片刻,她想起方才滚烫的手感,情绪又紧绷起来。她唤了一声卫初宴,女人眉头紧锁,眼睛紧闭,没有像从前那般迅速地回应她,似乎陷在了梦里。
仔细检查了一番,赵寂确认了,这个不是热潮。
是高烧!她跳下床去,踩到了一只鞋,另一只脚光着,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跑去。
深夜的卫府,渐渐沸腾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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