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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重生之佞臣-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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芟肴梦莱跹绯俗遣荒堋�
这是皇后都不能坐的东西,若她敢让卫初宴坐,明日便有慷慨激昂的朝臣要闹着去治媚主罪臣的罪了。
但若让卫初宴走在辇旁,她坐在辇上?以往她并不觉得自己高高在上有什么不对,但是若是牵扯到卫初宴,她就总有些不同。
这个人对她来说,是她发过誓要保护好的人、是她身前的山也是她身后的未来妻子,她希望把世家最好的一切捧到她面前,那不是说说哄卫初宴的,而是真心想要去做到,所以又怎能自己给她委屈受?
但是许多事情都不同了。
今日的御辇只是其中一件事,日后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会发生。她已成了这大齐的皇帝,在外,卫初宴得对她行臣子礼,必要时还要跪她,她得受着。其实这些道理她都懂,她在做皇女时,其实卫初宴也没少在人前对她执礼,她想,卫初宴恐怕一点儿都不在意这个,所以为此而困扰的,其实只有她自己罢了。
至于她为什么会忽然有这么“古怪”的念头,还是因为母后吧?
母后很不喜欢跪拜父皇,她做贵妃时,有时见到父皇都也懒得动,父皇不在意她的“小性子”,反而会因她这样而感到高兴。小小的赵寂看多了这样的场景,渐渐地觉得,若是一个人真心爱另一个人,他便不应该在那人面前高人一等。
父皇不是个真心人,他在爱着母妃的同时,还总忍不住将目光落在其他的人身上,但他还能做到那样。那她呢?她自信她与父皇很不同,她比父皇要专一深情许多,那么父皇能做到的事情,她难道不能做的千百倍的好吗?
还有啊,她很想看到卫初宴在她面前完全放松、甚至对她肆意发脾气,她见民间有些夫妻,感情好的就是这般的。
心里想着事,倒还一路平稳地将卫初宴带回了寝殿,桃园距寝殿不近,跨进殿门时,赵寂不经意地说了句:“桃园那么远,你眼睛还没好的话,先就别去了。”
说罢,她又立刻后悔了,方才才想着要事事顺卫初宴的意的!她正要说也可以去看,却看到卫初宴顺从地点了点头。
她的心中忽地失落起来。她是很确定卫初宴喜欢桃林的,小时候卫初宴站在桃树下,眼睛就总是定在桃树上,后来初宴到了长安,她给初宴送了一座大宅子,宅中无桃,卫初宴花大价钱从外边移过来了一株。她不知道为什么卫初宴对桃树有着这么深厚的执念,若说桃树是她的象征,这不假,大齐君臣也都知道他们的新帝的信息素是桃花香,那片桃园最终能落成,其实也是臣子谄媚的结果。
只是有时她也疑惑,她明明常常陪伴在卫初宴身边,难道人不比桃花重要吗,为什么卫初宴一遇上桃花,便那么痴呢?
卫初宴不知道赵寂心中的想法,若她知道,大约会笑赵寂:“竟连桃树的醋都吃。”她答应赵寂是因为的确不在意,她是喜欢桃花不假,但是今日不是已“看”过了吗?她又不是日日都要去看一看,赵寂不喜欢她到处走,她不走就是了。
她也很珍惜和赵寂离的这么近的时间。
赵寂果然在殿里批起折子来。这里距她的书房较远,御书房离上朝的宫殿近,她平日里在御书房理事。此次送折子过来的还是卫初宴的老熟人,穿一身深绿色官袍的高沐恩。
赵寂不避讳他,他也知道卫初宴已进了宫,昨夜她们的痕迹,还是高沐恩派人处理的呢。见到卫初宴,高沐恩笑着唤了声:“小卫大人”,因为早就去势的关系,他的嗓音倒是一直没怎么变,卫初宴很容易便听出来了,习惯性的要回礼,高沐恩急忙躲开了,问询过帝王的意思后,笑着走出门去。
如今他与卫初宴身份已是不同了,他是帝王的近宦,卫初宴则是帝王的宠臣,虽然他这中常侍也不是能够叫人欺的,但他能得到今日这个“不叫人欺”,也正是因为他的确极有眼色和能力,并且忠诚。
若是在外头也便罢了,他和卫初宴同僚之间如何来往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但是在这深宫中,当那“小卫大人”陪伴在帝王身边时,他最好还是以“妃嫔”来看待她吧。
高沐恩的表现落在两人眼中,令她们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卫初宴抱着赵寂硬塞给她的一个玉镇纸把玩,跟赵寂说:“他是中常侍了吧?方才不敢受我行礼,倒很合他的性格。”高沐恩此人是极有头脑的,不过卫初宴对他一直是不冷不淡,既不交好、也不交恶。因她前世便是被此人掳进宫中的,后来赵寂在宫中胡天胡地都未有消息泄露,背后是有这位中常侍的手笔在的。对于高沐恩,她知道对方顶多也就做到中常侍这一职位,赵寂是个少年帝王,又不昏庸,宦官要专权是不可能的,前世不可能今生也不可能,所以她防外戚、防三公、也为诸侯王的事情未雨绸缪,但是她并不去防高沐恩。
高沐恩是永远跟在赵寂身后的,也算是和她同一立场。
赵寂在一个折子上勾过一笔,翻开另外一本折子时,却不自觉地蹙眉:“你走时他便是了,中常侍这等重要的职位,向来都是换一个帝王换一次的,他自小便跟在我母妃身边,等我出生后就转到我这里,这么多年了,知道的秘密不少,忠心却是可鉴,又本来就是个阉人,因此没有人比他更合适这个位置了。”
她皱眉思索着,沾着朱砂的御笔被她搁在了案头,通州出了贪污大案,她正烦恼该如何解决,却未想起来去问卫初宴。
若是放在两年前,她看到折子的那刻起,就会把折子丢到卫初宴怀中了。
她不问,卫初宴从她停滞的动作也能猜到她遇上了棘手的事,抚摸镇纸的动作顿了顿,又慢慢地转着那块莹润的玉料把玩起来。
赵寂不说,她便不问了,赵寂亲政也有月余,算上监国那会儿,她看大臣处理朝政更是已有好几年,如今碰上什么槛,也都得赵寂自己迈过去才是。
她又不是真的想当奸臣,绝不会去折断帝王的臂膀的。
赵寂批了小半时辰折子,御膳房那边送了燕窝莲子汤过来,这汤温的恰到好处,春日喝不生肺火、不惹寒凉,不过赵寂喝的时候嘟囔了一句:“往日里不该是冰镇雪梨汤吗?”
她只喝了两口就放下了,而后像是找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专注地望着卫初宴喝汤,卫初宴被她灼热的目光盯的脸颊烧红,再如何香甜滑润的糖也喝不下去了,放下汤碗,问她发生了何事。
赵寂撑着下巴望着她:“你太瘦了,得要多补一补。这汤喝完还得再喝一碗,不准说不。”
卫初宴无奈而又温柔地笑起来:“两碗。。。。。。好吧,但我喝的时候你能不能别总是看着我?”
赵寂有些惊奇:“你竟知道我在看你?”
卫初宴点头,那目光像猫儿盯鱼一样,谁能感觉不到?
“好吧,那你喝,我不总盯着你看了。”
赵寂权衡一会,觉得还是养好卫初宴更重要,只得忍痛答应了。
卫初宴却道:“你那碗定还没喝完,你让我喝两碗,自己却一碗都不喝,哪有这样的道理?”
赵寂更喜欢能解暑的东西,虽然此时还是春日,吃那些有些早了,但她已吃了冰镇的好几天,忽然换成了温汤,她有胃口才奇怪了。她不肯吃,但是又争不过卫初宴,于是端起勺子,装模作样地在碗沿一碰,其实什么都没舀到,又装模作样地送到嘴边,假装喝了一口,然后催卫初宴快喝。
卫初宴即便失明了,也不是这般好骗的,她又放下碗,笑吟吟道:“陛下平日里吃东西猫儿似的,什么声音也没有,此次喝汤却忽然碰了碗沿,而且你喝一口汤哪有那般快?那勺子是一沾到唇,便放下了?”
春光明媚,那女人坐在亮堂堂的大殿内,湖色衣衫素雅而清凉,她细细地与赵寂掰扯着,仿佛一切都在她胸膛,从容的模样十分诱人。
赵寂瞧得一阵心动:“那我现在好好喝便是了。”她说罢,为了让卫初宴高兴,端起满步金色纹路的小瓷碗几口便喝掉了那燕窝汤。
喝完,她像一个求顺毛的小兽一般,凑到卫初宴面前,把空空的汤碗塞她手中,让她“验收”。
卫初宴怀里冷不丁撞进来一个人,令她差点把汤洒了,她把两只碗都放下,想到了一件趣事,又笑了笑。
她今日笑的可真多,赵寂看着,愉快想到:“要是卫初宴每日都这么开心就好了。”
“今日这汤恐怕是高沐恩吩咐御膳房那边送的。”
“你又知道了?我未吩咐,他应是不会僭越才是。”
“那你说,你平日里喝的冰镇雪梨、梅子汤如何会变成燕窝汤呢?”
赵寂一时语塞,按说御膳房不该敢干这些事情的,难道真是高沐恩?那他为何又要冒着被骂的风险去让御膳房准备这一份汤呢?
卫初宴的笑容有些促狭:“这汤滋阴补肾,他知你昨夜。。。。。。因此才揣摩上意端过来的。”
“什么滋阴补肾。。。。。。”赵寂重复了一句,忽然想明白了,顿时脸也红了,推了她一把,卫初宴早有准备,把她牢牢“困”在了怀中。
她以前也不知道这汤是做什么的,不过赵寂喝的多了,她便渐渐知道了,不过前世是赵寂拿这个打趣她,她现在“还”回来,才知道赵寂当时的愉悦。
第一百三十八章 相似
“卫初宴。”
“嗯?”
“我还疼着呢; 你今夜不准弄我了。”
“还疼着么?怎么先前不说呢; 你若说了; 我便不让你走回来了。”
卫初宴有些懊恼; 她早该想到的,她的手试探地往下摸去,还未探到玄服里边,便被赵寂抓住了:“你要做什么?”
“我看看有没有伤到; 给你上点药吧?宫中该有药物才是。”
“你又能看到了?卫大瞎子。”
赵寂手忙脚乱地按住她,低斥一声,她并不在意,含糊道:“我摸摸便知道了。”卫初宴摸到旁边用餐后要用的的湿毛巾; 仔细擦了擦手; 又同赵寂说:“我的手是干净的。”
赵寂揪住她的耳朵:“好呀你这么熟练; 是否以前偷偷尝试过这种事?否则怎么会这么懂?还有,昨夜我便想问你了,你明明; 应当也是初次才是; 为何比我还懂?”
卫初宴的耳朵被她揪红了; 些微的刺痛; 倒没有怎么反抗,逆来顺受的样子。她的蒙眼布被扯掉,漆黑眼眸微微露出一点难受,赵寂受不了,又减轻了力道; 虽然还揪着,但只是起个威胁的作用了。
糟糕,又醋了!卫初宴心中警铃大作,她立刻严肃而认真地说道:“除了你,我没有过别人!”她的漆黑瞳孔中清晰倒印出赵寂的面容,但她其实什么也看不到。
没有其他人呀……赵寂放下心来,而后又疑惑道:“那你是从何处学的那些?你说你没有别人,可你昨夜分明很熟练的样子。”
她心中隐约有一个猜测,但又觉得那样太过荒谬,怎么会呢?应当不是在梦里学的吧?她虽觉得也许梦里的她和卫初宴也有些亲近关系,但是她一共只做过两个关于那个自己的梦,所梦到的场景里,还没有卫初宴的人影。
卫初宴低头不语,她先前同赵寂玩了一个文字游戏,说只有过赵寂一人……前世的赵寂也是赵寂,所以这话不假。
但是显然,赵寂并不满足于这个答案。而她也无法真正地对赵寂解释清楚为何她会那般熟练。
早知道便克制一些了,可是昨夜……唉,也不能怪她。迟迟不出来使她很难受,而赵寂又不太能受得住,她因此急躁地换了几个姿势,以发泄从十五岁忍到至今的……其实她现在也还未完全吃饱。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让赵寂觉出她的熟练,她的确熟练,这些都是深入骨髓的记忆,她忘不掉,自然也会在不经意间表现出来,但是若是因此而让赵寂误会了,她也会很头疼。
不提是否会被醋海淹死,单单是想到会让赵寂难过,她便不能原谅自己。
还是……用老说辞吧,原先的那套赵寂既然是信的,那么这个,赵寂应当也能接受。
心中有了决定,卫初宴于是解释道:“是在梦里学的。”
赵寂早已有猜测,她还因为那点猜测而把甘露殿大肆翻修过一番,但猜测是猜测,从卫初宴嘴里说出来却更令她难受,她冷哼一声,酸溜溜道:“在梦里?和你梦中的赵寂吗?”
卫初宴:“……”她原是为了安慰这个小醋坛子,怎么现在却更酸了呢?
赵寂是知道那梦的真实的,一想到卫初宴在那么真实的梦里夜夜与那个小妖精相会,她就气的恨不得要立刻入梦去把卫初宴抢过来了,但她也知道自己无法改变梦中的事,只能跟着去看,这样一来,她反而庆幸起自己不会再做有关那个赵寂的梦了。
否则真叫她看到那个赵寂与卫初宴那样,她还不如一头撞死。
“卫初宴我后悔了。”赵寂勾起卫初宴的下巴,不容置疑道:“不准你再去想着那团火,连个小火苗都不行!你的心里只能有我!”
卫初宴心中发苦,千防万防,醋坛还是翻了。她忽然捂住腮帮喊了一声,赵寂立刻紧张地去扒她的手:“怎么了?哪里疼吗?”
卫初宴面无表情道:“牙齿忽然有些发酸。”
“怎么会?难道是那帮奴才把燕窝汤弄酸了?不应该呀,咱们喝的一蛊汤呀。”赵寂不疑有他,端起卫初宴的汤碗尝了一口,甜丝丝的,哪有什么酸味?
卫初宴忍住笑,“认真”与她形容道:“嗯……不知道,就像是忽然咬到了个青青的梅子,又像是不小心喝了一大口的老醋,酸,真酸。”
赵寂眯眼看了看她,忽然扑上去,张口就咬:“好啊你敢取笑我,我这就让你看看,得罪朕的下场不止是被酸到,还有——我咬死你!”
被赵寂闹了一阵,卫初宴找了机会箍住她,仍是想去“看看”赵寂那里,赵寂不准她碰,两人闹出一身汗,卫初宴没法,只得叮嘱她自己记得搽药,赵寂应了,想了想,在卫初宴耳边道:“那你呢?你是否还难受?”
卫初宴掐住她的腰身,埋在皮肤下不明显的喉头滚了滚,道:“只要你不来撩拨我,我便不会难受。”她说的是真话,她总是没想那些的,偏偏赵寂总是凑上来。
赵寂偏头趴在她肩上,手指缠了她的一节黑发在玩,狐狸眼眸里似有艳色流淌,卫初宴看不到,但赵寂另一只手在她身上游弋而过的感觉却清晰极了,哪里被碰到,哪里的肌肤甚至骨头都泛起一阵酥麻。
“撩拨?如何便算是撩拨了?”赵寂的笑声如勾魂的天音,暧昧地将卫初宴缠绕:“是摸,是咬,还是舔?”她舔了舔女人晶莹如雪的耳垂,在女人要弹起来时牢牢压住了她。
“阿寂,你是皇帝,不能这般,这般……”
“这般什么?”
卫初宴比她先红了脸,那声“轻佻”怎么也说不出来。
赵寂爱极这个人为她脸红的模样,她牢牢钳着这个人的肩膀,笑声当真叫人魂销骨酥:“还是说,你觉得舔这里不够撩拨。”
卫初宴大羞,艰难地挣脱她的桎梏,去捂她的嘴唇,却还是慢了一步。
“你还记得离开前的那一日吗?还记得我对你做的事吗?还记得……我给你的快乐吗?”赵寂无师自通地调戏起她来,这与卫初宴先前的调笑完全是两种段数,她按着卫初宴,在她耳边吐出裹着蜜的话:“昨夜是你胡来把我一直困着,令我施展不出来,若你今日答应不乱动,即便我还没好,我也能让你不那么难受。”
卫初宴给她的大胆调戏羞的不行,偏偏还自行想了一下那个场景,顿时一阵语塞,赵寂一看便知这女人上钩了,她满意地亲了亲卫初宴的唇角,又自顾自地思索起来。
“你那般大力,若是到时候忽然反悔了,我就要吃苦头了,这样不行,我想想。”她忽而一拍卫初宴的肩,粉色手指搭在女人清瘦的臂膀上,将卫初宴吓了一跳:“你说用锁链如何?那样你总挣不脱了吧?”
锁链?
卫初宴忽而僵硬起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 家事
凌晨了; 大齐的帝寝宫里。
重重的床帏被窗边漏进的风吹开; 梅香夹裹着桃花的香气; 渐渐地消失不见。随着几声呓语; 宽大到可以供数人同卧的龙床的边缘忽而垂落下一只纤细的足腕,那腕子雪白,一条黑亮的锁链紧紧缠绕其上,纯白与纯黑交织成一副惊心动魄的画卷。
“寂。。。。。。别闹我。”
几声呼啦的脆响一晃而过; 床帏里一个人影半坐起来,不知做了些什么,使得原本犹在安睡的青莲般的美人恼的睁开了眼,翻了个身背对她躺着。
诱人的美背在眼前弓起; 而又拉直; 最后随着美人的卧趴而留下一个略微弯起的弧度; 腰窝深深,薄薄的春衫并不能遮盖什么,赵寂禁不住地; 凑上去在卫初宴后腰印下一吻。卫初宴敏感地颤了颤身子; 回过头灼灼地盯着她看; 她这才想起来害怕; 一下子跳下了床,穿了衣衫便要出门去,卫初宴无奈地喊住了她:“钥匙给我。”
她可不想在这床上躺一天。
赵寂这才想起自己做了什么,蹬着龙靴四处找了找,才找到被她胡乱扔在床下的精巧钥匙; 她将这冰冷的小物件丢给卫初宴,习惯性地嘱咐她别乱跑,这才打算去侧殿换朝服。卫初宴却又喊住了她:“我今日得回家去了。”
伴随着她的说话声,床上传出一阵叮铃声,那是卫初宴在开锁,她轻车熟路地将锁链打开,见帝王板着脸不说话,耐心同帝王解释道:“我已在宫中呆了许多时日,眼睛也早就好了,若是还呆在这里,迟早被消磨了做事的心思。况我也很久没见我家爹娘了,很是想念,他们也应当很是挂念我,我得回家去才是。”
“什么早就好了,分明就只好了两天。”赵寂十分失落,又问她:“真的不能再呆几天吗?”
“你昨日也是这般说的。”卫初宴下了床,赤脚走向她,吻了吻她的脸颊:“我又不是要离开长安。往后你也日日都能见到我,怎的就像是要生死离别一般了?”
赵寂把另一边脸凑上去,卫初宴会意,又亲了亲她,而后听见赵寂说:“真想把你锁在这殿里,哪里也不准你去!”
卫初宴笑着摇头:“你不会的。”
“我倒恨不得我会这样做,可惜我的确不会,因我在乎你,而我知道你又是为了我而入仕。”
赵寂叹一口气,狭长眼眸中有淡淡的遗憾,又有些许骄傲。
“好了,快去上朝吧,等下你的大宫女又要来催了。”卫初宴为赵寂整了衣裳,虽然她知道赵寂并不会穿这件去上朝。
赵寂抓住她的手腕:“那你等我下了朝回来再走吧。”
“那我定是又走不了了。”
“卫初宴,我讨厌你这般聪明。”
“陛下昨夜才说了喜欢我的,需要微臣带陛下回忆一下当时的场景吗?”
“你!”
赵寂的佯怒下,卫初宴又给她理了理早起还有些蓬松的发丝:“好了,去吧,今夜我偷偷进来陪你。”
宫中是有宫禁的,夜晚宫门大关,到处都有羽林卫巡逻,暗处还步有很多暗卫,即便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也混不进来,不过这当然不包括卫初宴。
卫初宴瞎眼时都能从容对付一众算得上高手、又有马能做冲锋的山匪,如今复明了,世间便再没有能拦住她的地方。
听到她的承诺,赵寂的眼睛亮了起来。
卫初宴又道:“我终究是外臣,总这么张扬也不是法子,如今大臣们还摸不准你的脾性,也不能确定你身边这个‘宠臣’的身份,不敢直接参我,但若你总这么和我处在一处,又一直将后宫空置,等你三年孝期一满,大臣们有了托辞,烦心事便会一件接一件来了。”
赵寂冷酷道:“那便让他们说去,朕的私事,岂容他们置喙?”
“帝王哪有什么私事呢?你的后宫干系到前朝各方势力的长消,你的子嗣是否丰盈牵扯到大齐的稳定,你看先皇四处留情,也没生出几个乾阳君来,能平安长大的就更少了,对于极少数的这些乾阳君,他护的跟自己眼珠子似的。这其中固然一大半是出于他的私心,但也有一小半,是因为若是他没有储君震朝,他越老,国家便越不安定。”提起这些,卫初宴也很是苦恼:“所以大臣们不仅会管你的私事,而且还会管的理直气壮。”
子嗣问题一直是赵寂的软肋,她自己是不可能让后妃怀孕的,前世为避免被怀疑,后宫倒是出过好些怀孕的妃子,不过不是夭折,便是生出来便自带了顽疾,不能作为储君的人选。
夭折的那些,几乎都是假怀孕,孩子自然是生不下来的,只有那么一两个是后妃与人私通所怀上的,赵寂虽非残忍嗜杀的性子,但是皇家血脉岂容旁人混杂?对于这等胆大包天的后妃,既然敢怀,便得承担孩子夭折的后果。至于那些有顽疾的,则都是赵寂命人自民间秘密寻来的孩子,这类孩子,要么身体差到无法活过一二十年,要么缺陷太过致命,不可能成为储君,这些孩子要与家人分离,但是若是他们待在家中,得到的恐怕也远远及不上在皇宫中所能得到的,许多是因为有珍奇药材吊着,才能活命,因此赵寂也丝毫不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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