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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重生之佞臣-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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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半点愧疚,她想要问一问,卫初宴从前说的爱她是真是假。
但是等她接收完这十年的记忆时,她又犹豫了,她已然可以确定卫初宴是爱她的,否则不会在这些年里这般对她,而且她太少被卫初宴这般主动和温柔地对待了,她想,若是能一直被这人这般宠着,她的那些质问,其实是可以永远永远地被藏在心里的。
她不打算暴露些什么了,因而表现得十分镇定,可就是太镇定了,令得卫初宴的心也沉了下去。赵寂不是这样的,遇上这样的质问,赵寂的眼神会四处乱飘,哪里都看就是不肯看她。而且赵寂的性子有些浮躁,往日里即便不心虚,被她这样盯久了,哪里还能定定地卧在床上?恐是早扑到她怀里索吻了!
卫初宴越想越不对,若说方才的她还只是在怀疑、并且不是很愿意去怀疑的话,此刻的卫初宴却已是真的愤怒了,她疑心这个不是真正的赵寂,上前一步抓住赵寂的手,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她既愤怒,又担忧,若是这个人不是赵寂,那么她的赵寂在哪里?这人既能神通广大地进入天底下守卫最严的皇宫、还能假扮成帝王,这是何等的可怕!她是不相信有这样的人的,一瞬间,她有些动摇。
她又想到,赵寂是她的枕边人,即便这人能易容成赵寂,可是手臂、腰腹。。。。。。身体其他的细节,又如何能骗过她?这明明就是赵寂!况且她也很熟悉赵寂的信息素,每个人的信息素都是独一无二的,谁又能伪造得这般逼真呢?
这时卫初宴那颗因为担心而发热的脑袋也退了热,她仔细地想了一下,觉得她不可能认错赵寂,急忙放开了赵寂,赵寂的手腕却已被她捏青了,乌青了一圈,本来小臂上还有些红痕,和这个比起来,真是不算什么了。
卫初宴很是紧张,她立刻下了床,却被赵寂拉住了手:“你要去哪里?”
“我去拿药帮你揉揉。对不起,我方才弄疼你了。”
赵寂却跪在床上,垂眸不语。她的确想听卫初宴的一声“对不起”,但她不要卫初宴是因为这个而说。
两个人刚刚那样地亲密过,卫初宴还好,还裹了一件袍子,而赵寂却只能拿薄被遮住自己,她又不肯放开卫初宴的手,身上的痕迹就露的越多,卫初宴此刻却没有什么旖旎的心思,她心中有愧,她怎么能那样去怀疑赵寂?她还把赵寂捏伤了!
“不必了,也不是十分疼。”
赵寂很是冷静地道,她确实不在乎这点小伤,痛吗?她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紧张的。可她却不知,她越表现得无所谓,卫初宴便越是担忧,若是往常,随便磕着碰着,赵寂都该巴巴地跑过来要她帮上药、帮揉了,现在赵寂却不要她了,这岂不说明赵寂还在生她的气吗?
想到方才赵寂倔着缠着她,想要让她尽兴的模样,卫初宴的心一下子便软了,她将姿态放的低低的,又去同赵寂认错,可是赵寂却不见有高兴的神情,她见着卫初宴这副“委曲求全”的模样,想到她此刻的举动其实是为了这一世的自己,饶是她知道那本来便是自己,也禁不住生起气来。
她也不完全是气卫初宴对这一世的自己的包容,她还气这一世的自己的不懂事。前世,卫初宴在她那里,除了她有时候的无心之外,是从未受过半点委屈的,她心中的卫卿,便是那个虽然生活窘迫但却有着有趣故事说的温柔女子,也是朝堂上高洁的卫大人,如今卫卿却为了她将自己放的这般低、还那么熟练地去哄她,她有些接受不了!
卫初宴却在此时又给她揉起了手腕,突然的刺痛袭来,她不小心挥了手,一巴掌打在了卫初宴脸上。
清脆的响声袭来,她们二人都愣住了。
“我并非是故意的!”赵寂脱口而出,她看到卫初宴白净的脸上起了个红红的掌印,心中蓦地一慌,伸手去触碰时,却被卫初宴忽然地抓住了手,她往床边一偏,撞到了卫初宴的腿上。
“你。。。。。。不太对。我知道你是无心之失,可是往日的你遇上这种事,也许早就心疼地哭出来了,可是你现在也没有。还有,你今日也未给我你的情信,明明那是每日都有的。”有了方才的教训,卫初宴并未用多大的力,但是赵寂却像被抽干了力气一般,没有挣脱她,她看着赵寂,很是混乱的样子:“可是我不会认错的,我一定不会认错,你是赵寂,可是你又显得很是不对。寂,你到底怎么了?”
赵寂看着她,知道瞒不住了,她也不想瞒了!她看了眼自己此刻“狼狈”的姿势,发现自己甚至得要抬起头才能和卫初宴对视时,敏锐地感觉到这并不是一个很适合谈判的姿势,于是她将手慢慢从卫初宴手中抽出来,又大大方方地掀开被子、见自己穿上床的衣衫被卫初宴撕烂了,便干脆披上那件她明日要穿的冕服,王气十足地走下床,将卫初宴逼到殿内的柱子前,微抬着精致下巴,紧紧盯着卫初宴。
卫初宴看着她倨傲的眉眼,心中再次涌上一股十分熟悉的感觉。
“我可以告诉你,我便是赵寂,我当然是赵寂,但我却不是你此刻心中想的那个赵寂!”
第一百五十七章 说开
卫初宴忽然觉得嘴里发干; 她背靠着冰冷的柱子; 十分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你说什么胡话呢?”
赵寂只是冷笑着看着她; 卫初宴低着头看着她那双锐利而骄傲的眼眸; 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才是抬头仰视的那个人。
“你不是说你做了一个梦吗?关于未来的梦?”
卫初宴一颗心猛地沉了下去,她也不知道这种危险感从何而来,只是直觉不能让赵寂说下去了,但赵寂已然说了下去:“那个梦; 是未来还是曾经,你自己心中知道。”
卫初宴脸色大变,她说:“你怎么会这样想?”虽然竭力地想否认,但是她微颤的睫毛却已说明了一切。
那个“梦”原本便是她编织给赵寂的; 那当然不是未来; 而是她的过去; 赵寂说的不错,她心中再清楚不过了。
可是赵寂为何会发现呢?卫初宴心中想了无数种原因,可是只有一种; 是能够说得过去的; 况且赵寂方才说了那样的话; 她说她既是赵寂又不是赵寂。
想到某种可能; 卫初宴一瞬间静默下来,她看着赵寂、又想着今日所发生的一切的事情,越发将眼前的赵寂与记忆中的人重合了,她一只手抵在身后的柱子上,因为太过用力了; 那里被她抵出一个凹陷,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沉默地看着赵寂。
赵寂知道她认出来了,一时间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落,总归是高兴的吧?卫初宴并未忘了前世的她,但是这样摊牌了,她们两之间便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情要说清楚,像是方才那样的亲密,短时间再不会有了。
最后还是卫初宴打破了寂静,她眼睛闭上又睁开,十分无力地问赵寂:“你记起来了?”
她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赵寂会想起前世的事情,若是两人都是重生,那为什么之前的赵寂却是什么也不知道的?若是赵寂不是重生,那么那些事情又为何会跑到赵寂的脑海中?
她想不明白,但是也只有这个荒谬的想法,才能解释赵寂此刻的行为,而马上的,她也听见赵寂肯定地回答她了:“不错,我记起来了。”
饶是已经有了猜想,但是当赵寂承认时,卫初宴还是觉得心神一阵剧烈的震荡,她晃了晃,向后完全地靠在了柱子上,肩膀被赵寂扣住了,听见那个她阔别了许久的女人慵懒而霸道地唤她:“卫卿。”
卫初宴又闭上了眼。
卫卿,卫卿。这么明显的事情,她为何现在才发现?卫卿,卫初宴,卫卿啊,卫初宴你混蛋,卫初宴你过分,卫初宴我恨你。。。。。。。
卫卿,朕喜欢你。。。。。。
除了前世那个人,还有谁会这般地唤她呢?
她闭着眼,竟不敢再睁开。赵寂看到她的浓密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方才被吮的红肿的唇瓣也紧紧闭合在一起,像是要抿出一条线来。这怯懦的行径令得赵寂一阵不喜,赵寂捏住她的下巴,微微地用了力:“卫初宴,睁开眼来看着我!”
“陛下。。。。。。”卫初宴被迫看向她,温润眼眸中浸透了哀伤与茫然。
“别叫我陛下,你何曾将我当做你的陛下过?”卫初宴的怔然中,赵寂直接地刺了她一句,这令她痛苦地几乎跪下去。赵寂看她这幅好像是自己欺负了她的样子,又冷冷道:“不是么?说‘臣将永伴君前’的是不是你?最终抛下我又是不是你?卫卿,分明是你并未遵守诺言,丢下我一人,如今你又做出这么一副可怜的模样给谁看?”
卫初宴被她掐着,下巴也许已然有了淤痕,可卫初宴却半点都未反抗,她深深吸着气,心想,终于来了。
也许在赵寂告诉她她想起来的时候,她便已隐约地感觉到了,她们绕不开这件事的。
她在这里犹豫着,那边赵寂却忽然又狠狠把她往柱子上一抵,许是用了七八成的力气,令得卫初宴的脊背和冷硬的地方剧烈地撞在一起,青色袍子一荡,她被撞的咳了下,痛苦地喘息。
“说话!我最见不得你这副沉默的样子!”
赵寂的怒火是一点一点地被挑起来的,她们从前不是没有过关系紧张的时候,可是赵寂是帝王,是这大齐最尊贵、最不可违逆的一个人,卫初宴自小到大受的教育令她不能和赵寂吵,可她又不愿意轻易地去妥协,于是便只有报以沉默。赵寂有时候口不择言伤到了她,她便不说话,这般冷上几天、最长的一次有半年,赵寂从先前那种头脑发热的状态中出来,有时也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但是更多的,只是两个人都不再提了,就当那事情过去了。可是那些东西是那般容易过去的吗?那些事情梗在心里,即便两人再也不提了,难道就没有痕迹了吗?
赵寂后来每当想起她在卫初宴心上划下的伤痕,都深深地憎恶着那时的那个放不下身段的自己,她总觉得帝王便该是高傲的、她不能对任何人服软也不能对任何人认错,她伤害了卫初宴,卫初宴又用沉默伤害了她,可是那些都不是抹不掉的,她们那时候年轻,刺猬一样互相伤害、又像火焰一样互相爱着,她和卫初宴之间也不是只有这种不高兴的时候的,大多时候,日子都是很令人快乐的,她们甚至互道了心意、也许下过要永远相伴的美好愿望。
赵寂后来想,其实再给她们几年,等到赵寂自己的性格被打磨得圆润一些、等到她终于愿意从高高的王座下来,以真正平等的姿态站到她的卫卿面前了,她们之间的那些伤痛就都会被她拂去的。
可是没机会了啊。
还不等她真正学会去爱一个人,卫初宴就死了啊,死在那么阴冷黑暗的地牢里,她去那里接卫初宴的时候,那个女人浑身上下连一块好肉都没有了,她那时候雷霆震怒,要一整个大理寺的人为卫初宴陪葬,可是那些人怎么说的?
他们说,卫大人是自杀的啊,陛下一国之君,如何能够不分青红皂白地算到他们身上呢?
赵寂的眼神忽然变得很冷酷。那些人,他们不是说她不分青红皂白吗?她那时候放过了他们,却在后来的数十年里,一个个地,将他们曾做过的腌臜事挖了出来,送他们去地下同卫初宴赔罪了。
事情演变到后面,也已有人渐渐看出了端倪,他们知道陛下是为当年发生在大理寺的惨案清算,有一些人实在胆小,竟不等她的手伸过去,便在家中畏罪自杀了。
后来有个人苟延残喘到最后,那个人是真的干净,什么错处都挑不出来,可他也是当年主审卫初宴的人之一,赵寂绝不会放过他。他也知道这一点,后来还是撑不住自杀了,听羽林卫说,他死前,喊的是,天家啊,您便一点错都没有吗?
他癫狂地大笑着,指着天骂道:“若您真那般在乎她,又为何让她入狱呢?若您真那般在乎她,又为何让她在牢狱中待了那么久?若您真那般在乎她,又为何在她死后连大规模地清算都不敢,只能用时间慢慢磨死他们这些人呢?”
他指着天,骂的却是皇帝陛下,骂完,就一头撞死在家中的假山上了。
他的那三句话骂的太入骨,羽林卫传话的时候,都磕磕巴巴地许久才说完。赵寂摸着卫初宴常用的一支笔,安静地听完了,挥挥手让羽林卫退下了。
她对着那支笔说:“有时我羡慕他们。我们一样是有罪的,他们死了便不用再受折磨了。可是我不行,如他所说,我才是害死你的凶手,我也不能去掀翻整个大理寺为你身上的三百道鞭痕算账,我不能,因着我不能辜负了你的自杀,那时朝野已禁不起震荡了,我需要一个稳定的朝堂来支撑前线的战争。我也不能随你而去,我是赵家的子孙,是大齐的皇帝,我还有事情没做完,我连死都不能。”
她的目光缱绻,声音也是往日绝不能见到的温柔,可是她对着的,其实就只有一支笔而已。
赵寂陷在回忆里,忽然觉得手腕一痛,她看向卫初宴,卫初宴这时握住了她的手,不再那么被动地靠在柱子上了:“你要我说话,可是我说什么呢?陛下,你要我说什么呢?说我是如何被他们鞭打刺割的吗?还是说我是如何在牢中等你的诏令下来的呢?又或者,你想知道我听闻卫家覆灭的心情吗?你问我为什么自杀,当时那样的情形,我难道还有第二条路走吗?”
三番四次地被赵寂质问和动手,卫初宴心中原已消散的那股气也回来了,她向前走了一步,赵寂因此后退了一步,听着她的话,看着她发怔。
其实卫初宴没有说出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她为了赵寂不再有她这个软肋,可是她即便一个字也没有说,赵寂也是清楚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 呐,又骂起来了。
写王寂就很虐哦,写奶寂就很甜哦。写王寂就很色气哦,写奶寂也很色气哦,写谁都一样的酸哦。
第二更在11点应该。
第一百五十八章 无对错
两人的对峙中; 殿内又热了一点。这是因为冰鉴的冷气渐渐地少了; 从正午到傍晚; 里边的冰块快化完了; 有太监捧了新冰过来要换,被高沐恩拦住了:“便先放在这边吧。”
他指挥着人将东西放好,脑海中却还回荡着方才隐隐约约地自帝寝殿内传出的响声,这么大的动静; 陛下的发情期不会来了吧?
他细细算着日子,小麦色无胡须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日子还未到; 里边的动静是怎么回事?
他也只能听到几声响动; 完全听不见里边的话语的; 否则他便会知道了,那是陛下和卫大人在争吵。
远远眺望,落日已到了宫瓦处; 被遮了半边; 留下一个半圆; 而那半圆还在变小; 愈小,夕阳的光泽便愈发的红,到后来,屋顶上的琉璃瓦都争不过那色彩了。
宫婢们却想到此刻殿内应当是不太能看得见了,该掌灯了; 可是高大人还候在殿外,谁也不让进,想来是奉了陛下的命令的,他们过来问过高大人,又悄悄地退下去了。
高沐恩也不是每次都要给陛下把风的,他如今是中常侍,虽说侍奉帝王是他的头等大事,但是宫中也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他忙起来,如这种一站便是一天或者一夜的活计,是会被交给信得过的心腹的。
况且此刻看起来这里守着的只有他一人,但暗地里却不知道还有多少侍卫,赵寂身份特殊,对于这方面向来抓的很紧。
殿内的确暗了下来,但是赵寂和卫初宴都没有叫人的意思,她们像两头被激怒的狮子一般对峙着,好像谁也不肯先认输——但这也只是过去的一切加诸在一起,所给人的错觉罢了。
赵寂认错了。
她低下了高傲的头颅,神色也缓和下来,对卫初宴道:“是我错了。”
卫初宴被她吓了一跳,鼓着的气一瞬间又消了,她后退一步,复杂难明地看向赵寂:“你方才说什么?”
“我说我错了。我不该让你进大理寺、我不该没保护好你,我也没能阻止他们把卫家的消息传到了你耳中,是我害死了你。”
赵寂捂住了眼睛,只一瞬,她的指缝都湿润起来。
卫初宴看着她指缝中冒出来的那些晶莹,她张了张嘴,有很多话要说的,但是又什么也说不出口,她觉得自己失去了声音。
赵寂还在那里自责,她当然是自责的,她也早已不是那个错了也不肯认的骄傲帝王了,她恨卫初宴的懦弱,可是正如方才卫初宴骂她的那样,那样的情形之下,卫初宴还有什么路走呢?
是她,是她自己太过无能,她没有保住卫初宴。
“是我殓的你。”赵寂捂着眼睛,只说了一句,立刻崩溃地大哭起来。卫初宴见她哭,心中也一阵绞痛,这一世,她是很习惯赵寂的哭了的,可是上一世,那个霸气十足的帝王却连在她面前落过一滴泪都不曾,更何况是这样的大哭呢?
卫初宴忍不住了,她用力把赵寂抱在了怀中:“不想了行吗?那些事情还管他作甚?不都已经过去了吗?我们又为何要这般地和互相折磨呢?”
赵寂被她抱住,身子僵硬了一下,然后便更止不住哭声了,卫初宴只能拍着她的肩,不断地说:“都过去了。”
赵寂却还有话要对她说。那些事情不是过去了便过去的,她要和卫初宴说清楚。
“我,我敛你的时候,看到你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我数不清。”
赵寂的话勾起了卫初宴深藏在脑海中的回忆,她动作一顿,而后勉强笑道:“我已忘记了。”她说着自己忘记了,可是她眼中乍现的惊惶与避缩,却都落入了赵寂的眼里,令得赵寂更是痛苦不已。
赵寂苦涩道:“你莫骗我了,那么痛,岂是说忘记便忘记的呢?而且即便你这样说,我也是不能忘记的!是我,若非我保不住你,你又何须进去大理寺受苦?若非我在大理寺的安排不妥当,你又如何会受这般多的苦?我在这里怪你自杀,可那其实是没道理的,你有绝品的体质,才会捱得了那么多的伤,若是你没有呢?你早已被折磨死了。”
卫初宴明白赵寂的意思。她说她没保护好卫初宴,因为那样的刑罚之下,换一个人早被折磨死了,哪里还轮得到她自己去自杀?因此她没有保护好卫初宴。
卫初宴也许是明白的,可是她不想去细细地追究了,况且。。。。。。
“你忘了,进大理寺,是我们商量的结果,你不能把错处全揽在你一人身上,若是细细论起来,当时还是我主动的多。况你是知道我是绝品的,你知道我理应捱得住,只是我自己,我自己太脆弱了,我没有捱过去。”
这两人先前那般激烈地争吵、互相地指责着对方,好像都有一肚子的委屈,可是转眼间,这个认错了,那个又心疼起来,赶着把错处往自己身上引,也不知究竟都是什么心情了。
赵寂的手被卫初宴抓住了,女人撩起袍袖,想要给她擦泪,她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太弱了,遂低下头,不愿将泪眼朦胧的眼睛给卫初宴看。卫初宴无法,只能摸索着给她擦眼泪,赵寂还不高兴——许是高兴的吧,只是她的帝王的架子不允许她那么明显地表现出来。
谁对谁错呢?这个问题卫初宴想过的,她此刻也不再执着于这个问题了,也许之前她还是有些在意的,可是赵寂,这么骄傲的赵寂,已经那般地同她认错了,她又还有什么不能放下的呢?
她释然了,眼神也温和下来,如纯善的小鹿一般。
“不要再争谁对谁错了,其实那是说不清的。你有错,我亦有错。你说你不该没保护好我,我说我不该丢下你。但其实,当时我们都是没有选择的。我们两人都已受了那许多的折磨了,还要再继续折磨下去吗?”
卫初宴柔声地安慰着,赵寂也渐渐地止住了眼泪,能够与卫初宴对视了,虽然眼睛还红着,但已全然地恢复了镇定,她看着卫初宴,叹息般说了一句:“卫初宴,你怎么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呢?”
若是卫初宴不那么好,是否她就不会那般地去牵挂她、去为她的死而悔恨了?若是卫初宴不那么好,是否她就不会在尝过世间的极乐后忽然跌落阴冷的深渊了?她是那样冰冷无情的人,儿时自郁南回宫之后,她的心中就只有那高高的王座,她从前也不觉得那样活着有什么不好,可是卫初宴,让她尝到了感情的甜,却又在后面,让她长久地嚼着情的苦。
那后来的数年里,她也后悔过的,她后悔她遇见了卫初宴,她后悔她将一个人放在了自己心里,她尝过心头的满足感,便再难忍受那种忽然的空虚。可是她又是庆幸的,如果没有卫初宴,她也许会妥协,她会有后宫三千,她会不需要面对紊乱的发情期也不会面临后来的崩溃,可是那些比得上一个卫初宴吗?他们连卫初宴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而她如果真的那样了,的确就更像是大齐的皇帝了,的确能活很久很久,可是,她自己也要看不起那样的自己了。
听着赵寂的叹息,卫初宴知道她平息下来了,遂揉了揉她的脑袋,浅笑道:“又说什么胡话呢?”
一揉,两人又都沉默了下,卫初宴是习惯性地这样了,赵寂却也想到了这一点,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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