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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重生之佞臣-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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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初宴嗯了一声,给她牵着一路走回了寝殿。
也只能如此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琐事
此时距天亮已是不远; 过不得小半个时辰; 各处官署也都要点卯了; 同时; 各位有资格上朝的大臣也就要起来了。赵寂便不想再睡,和卫初宴在专供药浴的池子里泡着,她身子乏、身上淤青又不少,最难受的是□□; 恐怕又是红肿了,给热气十足的水一通络,舒服了很多,靠在卫初宴怀中泛起困来。
卫初宴给她梳理着发丝; 按着头上的穴位; 见她困的睁不开眼睛; 乖宝一样坐在自己怀中,好似消去了白日里那一身的霸气与锐利,却又多了几分的脆弱。初宴便叹了口气; 劝道:“先帝那会儿; 不是每隔几月也休个七八日么?算算你也该到时候了; 不若便效仿先帝; 休上几天吧。”
在早朝这件事上,身为大齐的帝王也是很苦的,他们每日天不亮就得起来,有时他们穿好袍服、戴上那一堆繁琐的饰品,乡下庄子的鸡才刚打鸣。而他们这时就得匆匆用些点心粥品; 而后起驾到甘露殿,强打起一日里最精神的状态来面对接下来要处理的各项事务了。若是那一天各州府官员的请安折子多还好些,那便代表那一日无甚大事,而若是什么旱灾、涝灾之类的天灾降下来了,又或是哪个地方的官员出事了、哪个国家的使节来朝了,皇帝便有的头疼了。
但是,因为乾阳君也有发情期的缘故,每隔几月,帝王总会休息几天,说是“休息”,众臣子都是知道那是什么事情的,帝王家,子嗣绵延是大事,这几日,天大的事情也是要压下来的。
“我还未大婚,宫中也无妃嫔,又还背着孝,如何能有这样的休息呢?”赵寂把脑袋枕在卫初宴的肩上,也不嫌她削薄的锁骨咯人,带着鼻音说道。
“可是你这样,我担心。。。。。。”
“无碍的。往日里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时候,我不都是撑着了么?况且这几日朝中那么多事情要处理,我昨日才敲打了他们,今日若是不去,岂不是虎头蛇尾?你别闹我,让我再眯会,等下便不会如何困了。”
卫初宴于是闭上了嘴,只是轻轻地把她抱着,不时抚摸一下她的背。
赵寂舒舒服服地眯了片刻,觉得力气回来了一点,她揪住卫初宴的耳朵控诉她:“若非你那般对我,我如何会困得都睁不开眼?”
卫初宴一噎:“昨日分明是你一直闹我,今日竟倒打一耙么?”
赵寂捂住她的嘴,一副不肯听的样子:“我闹你,可你便不能拉着点我么?说到底,是你不够疼我,只顾着自己快活,却忘了第二日的难受。”
她现在发脾气的样子,倒是也更像这一世多一些了。卫初宴被她气笑了,扣紧她的腰,将压抑着的信息素露出来一些,这使得赵寂一下子软了下来,也抓不住她的耳朵了,只睁着一双微红的眼睛,可怜地瞧着她,卫初宴半点不为所动,意有所指地道:“你看,我若不疼你,先下便不知是抱着你而已了。”
赵寂触及她黑夜般的眸子,想起撩逗卫初宴的后果,顿时怂了,讨好般地冲她笑,又撒娇又灌迷魂汤的,好歹是把那女人稳住了。
卫初宴也没想真的怎么样她,窗边都泛鱼肚白了,早朝在即,她又能做什么?
赵寂其实也晓得的,她晓得卫初宴不会再“吃”她,她假模假样地闹了会,尽兴了,总算又安静下来,这一次,她还是趴在卫初宴怀里,偏头跟卫初宴咬耳朵。
“卫卿。”
卫初宴嗯了一声。
“卫初宴。”
卫初宴又嗯了一声。
赵寂接着喊了她许多声的“卫初宴”。卫初宴都应了,只是有些疑惑:“怎的不唤我卫卿了?”
赵寂不回答,只是看着她笑,笑的活像个刚偷吃到肉的小狐狸。
卫初宴的求知欲也不是很强烈,赵寂不愿意说,她便不问的,不过就在她要把人从池子里抱出来的时候,赵寂忽然又凑到她耳边,像是怕有人听到一般,说的悄悄的:“不若我们重头来过吧。”
卫初宴歪头看着她,狭长双眸疑惑地睁着,“啊?”了一声。
赵寂在她脸颊上一碰:“前一世太苦了,我不懂如何爱你,你不懂如何爱我,我以为我是在对你好,你又以为你是在对我好,最终,两个人却都过得不好。我不想再去想前一世了,那些记忆,俱都让它消散吧,我要好好过好这一世。”
卫初宴眼眶有些湿润,她偏开头,将脸埋进水里一会儿,假装那些眼泪也都是刚刚沾上的水珠,一并抹掉了:“本就是新的一世了,你能过的高兴、快活,我才是高兴的。”
赵寂看她很久,直到外边又有人来请她上朝了,她才点了点头,很凶恶地拧了拧卫初宴的脸颊,将一张绝美的脸扯的变形:“既是这样,你就得像以前那般对我,每日该如何宠我还得如何宠我,也不能像方才一样说是我在闹,遇上这样的事,你得顺着我。”
还想着那事呢,卫初宴宠溺一笑,点头说好。赵寂松开她,奖励了她一个吻,而后眼神又有些茫然:“我现在渐渐地好像分清了,什么更重要了,可是我仍然受到了那些记忆的影响了。”
卫初宴抓着她的手,安慰道:“那些都是经历过的,自然会有影响,但是你能这样想,便已然很好了。上一世你教我,这一世我教你,上一世我欠你的多,这一世我便对你好些,叫你一直快乐,你说好不好?”
赵寂在她肩上蹭掉了眼泪,故意恶声恶气道:“你今日的话我都记着的,你可不能食言,你若敢食言,我,我——”
“你便如何?”卫初宴还是那么宠她的样子,目光柔柔的看着她。
赵寂却不想说什么“株你九族”之类的狠话了,她一点点的狠话也不想放在卫初宴身上,她锤了卫初宴一下。
卫初宴则低头,吻掉了她刚刚漏掉的眼泪,把她抱出了池子,伺候她穿衣。
赵寂张着双臂看卫初宴忙,忽然又道:“我想把那些事情忘记。”
卫初宴给她系着衣带的手指一顿,转而又微微一笑,说:“好。”
这日之后,很奇怪的,赵寂果真就像她所说的那样,渐渐地忘掉了一些事情,她还是喜欢给卫初宴写情信,在一起的时候,好听的情话更是一句句地往外冒,她也不全是说,她也做,她赏赐的东西后来多的都令卫初宴头疼了,特意去跟她说了一声,她才克制了一些。其他的,梅园便不说了,卫初宴想做的那些事情,她也渐渐地差人去帮忙了,有些现今做不了的,她还会专门记上,起先卫初宴是不知道的,后来无意间翻到,当时她拿着那个小册子,目光复杂地傻站了半天。
那上边,甚至还有她前世很迂的时候同赵寂说的一些事情,赵寂说她要忘了前世,可是有些事情,她终究是舍不得忘记的。
唐棠还是赴边了。卫初宴差人去唐府送过书信,信上言明了一切需要注意的事情,围绕这封卫大人的亲笔信,唐家还演了点闹剧。
唐府人丁兴旺,如今唐老太太还在世,家是她管着的,先前她这嫡亲的孙女出事,老太太虽难过,却也念着其他子孙,不愿儿子倾力去救唐棠。原先他们可不知道卫初宴回来了,即便唐棠干爹干娘为唐棠跑尽了关系、她干娘甚至准备回去求卫平南了,但那时初宴未回来,单靠干亲如何能捞起闯下那等祸事的唐棠?可是唐老太太将一切看在眼里,却迟迟未表态,也是半放弃了这个孙女了。
到现在,唐棠捡回一条命,却要赴边关去了,唐老太太还有些不满意,她是听说了那日陛下在朝堂上对卫初宴的维护的,也知道卫初宴身上有大功,卫初宴是谁?那是唐棠干姐,陛下如此看重卫初宴,卫初宴去求一求陛下也不行吗?
老太太在府中阴阳怪气地说了几句。
一直未放弃女儿的唐将军却在此时不冷不热地来了句:“亲的尚且靠不住,何况是干亲呢?”
老太太差点被他气出病来!
但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大家也都懂,唐将军还道:“若不是因为有卫初宴,恐怕棠儿这次连赴边都难,即便陛下发慈悲不要她的命,却也少不得落个囚禁终身的下场,有如今这个结果,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他把话说得这般直白,府中有心思的其他人,俱都不做声了。唐棠经历过这件事,也算长大了一点,但是仍然觉得自己没错的,唐将军见此,只得将卫初宴的亲笔信交给她,又与她细细交代了,告诉她去了死囚营该注意些什么、该做什么事、该信任什么人,这些都说清楚了,叫女儿带着她那根抽死过人、也险些将她这条命害了的鞭子,上了战场。
唐府的这件事传入卫初宴耳中,她并未感到意外。
那是个复杂的家族,和以前的卫家相似,家大业大、人丁兴旺,可是那兴旺的表皮下,也有许多不好说的腌臜事。这样的家里,要考虑的事情多了,老太太一心为子孙,也不能说她太坏,她只是心长偏了——谁的心不是偏的呢?她不指着唐家所有人感念她的恩情,但只要有那么一个明白人,说了那么一句公道话,像是唐将军那样,那她的这番运作,便算是值得的。
况且,即便不值得,那唐棠还是个孝顺孩子呢,她不在长安的这两年,唐棠将她爹娘照顾的很好,她就算是只为爹娘顺心,也该把这件事办好的。
赵寂自然也知道唐府发生的事,她笑话了卫初宴两句,也未多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我回来了。
家中有事,这几天感触很多,其实现在也还没完全闲下来,今天先更一章告诉你们,你凉按照约定在今天回来了。
对那天晚上等到两三点却没等到更新的朋友们道歉,真的,对不起哈。
今天晚上还得出门呢,明天开始双更,双更一周。
到那时,咱们佞臣应该就完结啦,我爱你们,我把佞臣写太长了,捂脸跑。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两年后
通州贪腐案; 最终是由顾国公的孙儿顾潜做了钦差大臣; 去了通州详查。
顾国公身上既有“国公”衔; 自然也是当初跟着太。祖打天下的那一批武将的后人。说起这顾家; 亦是一段传奇。顾家当年有兄妹五人,俱都随着娘亲上了战场,却又有四人的尸骨落在了那些大大小小的战事中,最终只剩了个最小的顾小五; 可谓是一门忠烈。除了异姓王那般的荣光,顾家俱都享受过了,如今留存的这一支,便是顾家小五开枝散叶的结果; 也算是繁盛。
传到这一代; 顾家嫡长孙是个看着没甚血性的孩子; 顾潜。顾潜虽出生于武门,可自小却只爱诗画,可他是嫡长; 是要支应门庭的; 况且他的诗画也不见得好; 可不愁死他家长辈了。后来顾家四处托了关系将这“不成器”的送到了羽林卫; 做了个天子亲兵,想要磨磨他。
这便又与卫初宴有了关系。
卫初宴先前去南疆时,赵寂有心给她培养一些嫡系,便自羽林卫里抽调了几人给她。俱都是些高门后辈,其中一人; 便是这顾潜。说来也凑巧,顾潜在羽林卫磋磨三年,也未磨成顾家长辈想要的模样,可是跟着卫初宴南疆一走,也不知道路上经历了什么,回来坚强刚毅了许多,也能见血了,再不是以前那种文不成、武不就的纨绔模样了。
而这顾潜自羽林卫消失也不是秘密,陛下一将这人拎出来,给他权力让他去查贪腐案,精似鬼的朝臣们便又设法打听了一番,聪明的那几个,一合顾潜失踪的日子,便知道这后生也应当是往南方走了,而陛下旨意已下,他们想要阻止顾潜去通州已是不能。况陛下是先追忆了顾国公家的忠心再拉的顾潜,顾家又是一门心思地想要顾潜去把这个功劳吃进肚子,自是极力地促成,这般你消我长之下,顾潜就还是去了通州。
他是卫初宴的嫡系,赵寂这是将大饼又送给了卫初宴,只要顾潜能力行,这金子做的大饼便是卫初宴的囊中之物。有心人早已瞧出这点,此后对卫初宴、对卫家便更是恭敬或是忌惮。
而说起顾潜的回都,还有另外一件事。
卫初宴扭送至大理寺的那些人,一夜之间被毒死了十之八九。还剩下的几人,是侯永回家拿了珍贵药材、绑了长安城中最好的大夫,这才勉勉强强地救回来的。这几人都是分化的,品级都是中等,身体好,这才没有立即死去,可是一场剧毒下来,也都被抽去了精气神,三四十岁的人,已生了白发。
随着那白发而蓬勃生长的,是对原主家的怨恨。这些人原本还在被拷问,经此一劫,个个都松了口,要指认宁潇潇。可是他们也只能咬下宁潇潇,因他们之间直接受命于太尉的人已被毒死了,太尉就此将自己摘出去,只拿了宁潇潇做了替死鬼。
卫初宴这才知道,太尉当日在朝堂上死咬住她不放的自信来自于哪里。恐怕当时太尉以为人质俱都被毒死了,这才半点不担心她扯出太尉,反而还要治她的一干罪名。不过,这老匹夫也有失算的时候,他的人的确是个个都灌了毒药,却犯了和那年卫初宴被毒时皇家人所犯的一样的错误——低估了分化之人的身体。至此,卫初宴再不受那日的事情的影响,赵寂便能重新提起给她封赏的事情来,最终两个功劳加在一起,又算了卫初宴暗地里的勤王之功,最终给卫初宴封了个侯位,名为留锦侯,本是想给封地的,可卫初宴和赵寂曾经深受诸侯王之苦,二人都知道,她们是迟早要将封地废除的,到那时,卫初宴的位置不免尴尬。
因此还是没封地、只有食邑,食邑千户,另擢升为新设部门慎刑司的太刑,也即慎刑司之首。
这是与大理寺职能相似,但将平民和一般官吏之刑事单独剥离出来的一个部门,是赵寂看过了大理寺的种种弊端之后,新设的部门。
这是分饼,大理寺盘在大齐这么多年,原本是不能忍受这样的分权的。但是大理寺才出了监守不严、令得数十名重要犯人被毒死的大事,此时没脸也没立场去反对。况大理寺正卿左放大人还被陛下迁怒,放在家中反思,而少卿杨瑞华大人则干脆被撤了职,由在投毒事件中表现出色的侯永接替。一时左放这一系式微,哪还有什么抗衡的能力?
至此,卫初宴手握慎刑司与北军两大重要部门,身上又有侯位,风头极盛。北军那边却又出了些事,还是太尉的手脚,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他令北军的许多大小尉官都离职了。北军是自由衙门,虽然有不得随意离职的规定,但这些人不约而同地请假,用的理由一个比一个凄惨,卫初宴即便要去一一核实,都要废掉好几日的功夫。
北军是不能等的,这么大一个军队。
初宴知道太尉打的什么主意,太尉在军中根基深厚,她即便再从其他地方调来人顶上,太尉也有方法让他们如之前那些人一般,可是太尉却不知道,她不需要自其他地方调人,她自己就有人。
这就是她带去南疆的那批人了。顾潜是一个,可绝不只是顾潜一人,她带去的那些人里,大部分恰是从北军抽调走的,如今他们已在卫初宴之后回到了长安,正是用得上的时候,又都是跟着卫初宴好几年的人,忠心又顺手。
太尉这样一挖坑,反倒白送了卫初宴一堆的要职,让自己一头栽进了坑里。
此后,卫初宴与太尉又有过几次交锋,太尉立足军中,可是卫初宴有唐家、顾家等几家勋贵帮衬,又有赵寂拉偏架,更随着慎刑司的做大而握了许多人的人情,两人从势均力敌一直斗到了卫初宴稳占上风。
如今无战事,武官不值钱,卫初宴是斗得过太尉的。
春来夏至,秋立冬走。
又是两年匆匆过去,时间已来到晏丰四年,这两年里,大齐有几件大事。
一是太尉有族人圈地万亩,被苦主相携入国都长安告了御状,彼时慎刑司已压过了只管皇爵的大理寺,这公案便落在了卫初宴头上,也成了她战胜太尉的最后一个筹码。
太尉终是隐退了。赵寂念他一生为国征战,将他族人贪地的事情抹去,给了他一个荣归故里的名号,又赏了千金与数十车珍奇,派兵将太尉及家人送回了老家,做的十分妥帖。
第二件大事,是通州贪腐案查清,上上下下的,竟牵连了数百位官员。这令帝王震怒,单单是国都长安的刑场,那段时间也是遍地鲜血,刽子手的刀都钝了好几把。
即便如此,仍然有许多人都逃了过去了,赵寂只选取了主犯株族,从犯则发配的发配,贬官的贬官,至于那些隐瞒不报的、沾亲带故的、或是只是贪了一点的,她也只能闭只眼放过了。
否则有一些地方就要无官吏可用了。
最后一件大事,便是由第二件事情扯出来的。
原先,大齐朝是察举制。一般勋贵家的子弟,每年都有名额可以做官,而即便不是勋贵家,也可以通过举孝廉、举文才武才来入仕。这原本没什么,前朝便是一直用的这个制度。但是齐朝行到这里,察举制使得朝中官员多少都沾亲带故的,通州贪腐案令赵寂深觉要革新,但她还未想到万全之法,因此便将前世她在位的后几年的一项新制度搬出来了,即:殿试制。
察举制依然存在,各家也都能举荐子弟入朝,但是这些人是否担得起大齐官职,需得由殿试决定。
而为了杜绝舞弊,殿试的考官是当今帝王。
至此,赵寂每年又多了一项事做,她面上同卫初宴抱怨过好几次,但从她飞扬的神采来看,其实她是喜欢的。
作为一国之君,谁不愿意国家繁荣昌盛、政治清明呢?
殿试亦是收权的一种手段,这两年里,大事就这几件,其他都是温水煮青蛙。三公之中,最为嚣张跋扈的太尉已告老了,守节持正的御史大夫无甚揽权的欲望,只是近一年来,御史台的那些言官次次早朝都要念后宫的事情,烦得赵寂头疼死了。至于丞相大人,他是三公中最重要的一个,难得的是没有太多的私心,他出身寒门,这些年拉拨了一大批的寒门学子,对他,赵寂也是礼让为主。朱弃石亦是个聪明的,从不以陛下的礼遇而自矜,偶尔有那么一两件有失公允的事情,也都在帝王的底线之内,因此,他亦还活跃着。
赵寂不急,她不是那等残暴的帝王,不做兔死狗烹的事情。只要这些人守住自己的位置,不与社稷过不去,她便不与他们过不去。
她是希望朱弃石大人能够像辅佐父皇一般辅佐她的,似乎左相大人也摸透了她的心思,也心安了,这两年的确是做的和以前一般好,赵寂因此又拉拨了一些寒门人。
左右朝中勋贵势力多,她再拉起一些来,做人情的同时,也合了制衡之道。况且,有了前世的经验,她知道哪些人能用、哪些人不能用,也知道该把那些人分别放到什么地方,如此一来,往日里清闲了很多。
于是又收到了好些的请安折子,这些她看的厌烦,可是那些官员没有事做,不请安还能写些什么?
这一年赵寂十九岁,从被三公辅佐的新帝到如今有实权的帝王,她之用了四年。这是一等的神速,最难得的是,除了在通州贪腐案上她表现了一个帝王该有的冷血果敢之外,其他时刻的交接,都是以很温和的手段进行的,即便是太尉告老,她也给足了老臣的面子、也未再追究他的家人,算得上是天下第一等的仁义皇帝了。
她获得了很多的称颂,有时她和卫初宴易装出宫,还能听到街头巷尾的人在为她揽名声,这些人里,有些是卫初宴故意派出去的,有些则是已被“洗脑”成功的。
她还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孩子气地同卫初宴炫耀。
太平的日子过了两年,有一件同样的烦心事,袭击了赵寂和卫初宴。
还是娶亲的事情。
赵寂已于一年前出了孝期,满朝换了亮眼的颜色的那天,许许多多的官员都喜气洋洋地站出来,奏请陛下大选秀女、广开后宫。赵寂是被他们那完全不掩饰的热情“吓”得瞠目结舌,这些人自以为自己揣摩清楚了陛下的意思——哪个帝王不爱后宫的呢?他们可谓是胸有成竹地、争先恐后地奏请了这件事,却不料,陛下全程都黑着一张脸,什么也没有答应。
再过了几月,满朝官员终于发现,陛下哪是想要开后宫,她压根就不想纳妃!对于选秀一事是一拖再拖,终于,帝王的低气压下,急着邀功的大臣没有了,但是同时的,硬脖子的言官们站出来了!
他们前赴后继地上奏,从人伦亲情说到大齐国祚,仿佛赵寂不纳妃、不立后便是对不起开国列祖,对不起大齐国祚!
其实他们是对的。他们代表了许多人。
赵寂嘴巴里起了好些泡,面上看不出,但她实则很是上火。
而卫初宴也是一样。她也面临着催婚。她远比赵寂更早地被催婚,打从她被封侯那日起,来她家议亲的人便把门槛踏破了好几根,什么?留锦侯有隐疾?且不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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