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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重生之佞臣-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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罟淮巍!�
齐循武礼,但仍然在许多地方有出入。碧如诸侯王朝觐纳贡一事,武朝是一年两朝,春为春朝,秋为秋请,但齐朝却并非如此。诸侯王有三年一朝的、也有五年一朝的,甚至也有收到了诏书才去朝觐的,总之,情况十分复杂。
赵寂所说“中山王太子”一事,便是指当年她大哥还在做皇太子时,因棋盘上的输赢而砸死了中山王太子,大皇子因此失了太子位,才有了后来的一系列事情,才有了她今日的帝位。
那次之后,其他诸侯王还来长安朝觐过,但中山王则一直称病不出了。为此,先帝曾遣人持御棍去中山国给了中山王几棍子,当做他不来朝的惩罚。
这也是念着中山王是嫡亲宗室,又有丧子之痛,为免各诸侯王心寒,才从轻发落的。否则似这般敢不来朝觐的,一次则贬爵,两次则削地,三次,则要派军队去收回封国了。
“如今眼看要到正月了,不若先驳了,等到八月,再诏他们十月来朝。我们刚与匈奴耗过一场,国库有减,若是他们此刻来朝,期间出些什么事情,我们顾忌着军资,也不好处理。但是再经历一个秋收,咱们彻底恢复过来,也能够顺势制约一番诸侯王了。”
匈奴已退,如今埋在两人眼中的钉子,便只有诸侯王了。卫初宴这些年与韩浩瀚做生意,对东边势力有些了解,旁的不说,单只渤海周边环绕着的几位诸侯王,这些年私铸钱币、私贩盐铁,赚了个盆满钵满,是能拿出起兵的军资的,也是时候该处理一番了。
“如今咱们的西军已被匈奴磨出来了,若是真和前世一般,最后闹到六个诸侯国起兵作乱,倒也不惧他们。只是今生大皇兄一直被禁在长安,你家也比上一世要安分的多,不是大皇兄首先起事,也不知这一次,会是哪个首先站出来了。”
前世是有诸侯王之乱的,那次直接导致了卫初宴的死,后来赵寂将战乱平息,大概花了三年,其中种种艰难,此刻仍能想起。
“不是东边那些人,便是中山王。左右都应当是那几国,且看着办吧。”
卫初宴对后来发生的事情不熟悉,不过她也大概能猜到,这些年来一直休养生息的,便是最有反叛之心的。
赵寂赞同地点头,用手中朱笔写了几个名字:“那便再后移一年罢。也吊一吊他们,让这些老家伙们抓心挠肝去。”她将写了名字的丝帛交给卫初宴:“你再去派些探子到他们那边查查虚实。我知你势力经营的好,若是在西北,你不及我,但在东南,我们皇家的暗卫皆不如你的。所以还是让你辛苦一番,左右也就这几年了。”
卫初宴把名单收好,又听赵寂道:“其实我希望早些将这场仗打了,趁着西军锋锐还在。”
卫初宴心中也是这般想的:“可惜诸侯王应当会避开,他们能隐忍这么些年,自然不是傻的,不会在此时面对咱们的锋芒。”
赵寂自然也想到了,她对卫初宴说:“你说,再来个中山王太子怎么样?”
卫初宴惊讶地看向她,却见她靠在龙椅上,黑眸沉沉地望着墙上挂着的那张舆图,神态之中,没有玩笑的意味。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按了快进键=、=要是你们觉得快,那我就再慢点。
我们的目标是:不要烂尾,但是要快点完结。
掐指一算,已经双更三天了,商量一下,今天一更啊。。休息一下,明天继续双更。
第一百六十八章 和亲
“若是先后有两位诸侯王太子折在长安; 恐怕诸侯王们个个都要成了惊弓之鸟; 消息传出去; 恐怕会损伤你的声名; 让世人说,陛下容不下诸侯王们。”
赵寂听了她的话,将目光从舆图上移开,不在意地道:“我容不容得下他们; 他们自己难不成不知道么?早晚是要处理他们的,他们若是就这样成了惊弓之鸟、起兵作乱了,我倒还省下许多事。至于世人如何说,这你不必担心。早些年间; 太。祖处置异姓王时; 什么‘狡兔死、走狗烹’之类的说辞不也层出不穷么?然而百年后; 现在的人处在这样的太平盛世里,再提起太。祖当年所做之事,颂他圣明的话语还少吗?”
齐朝走到现在; 最大的困扰已不再是当年刚开国时满目疮痍的土地了; 也不是吞吃了齐朝数名远嫁的宗室子的匈奴了。如今; 大齐是繁盛的; 可是这繁盛的表象之下,却存在着四分五裂的隐患,而这隐患,皆是这些年来,大封诸侯王所带来的。
身为诸侯王; 能够统治一方土地、能够任命封国中的官吏,甚至能够私铸钱币、规定赋税,试问,有哪一位聪明的帝王,能容得下这些?
赵寂是绝不可能再让诸侯王如此休养下去的,这场仗,诸侯王不打,她也要踢着诸侯王的小腿,将他们踢到战场上去!
赵寂所说,皆有道理,卫初宴听着,默默无言。
赵寂看着她,叹了一口气:“平时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却这般容易在这种事情上看不清。我前——我早早便说过了,你是个良臣、是个纯臣,却不见得是个合格的权臣,可我偏偏是希望你再强硬一点、狡猾一点的,那样,你便没有那许多的束缚了。”
卫初宴这是这辈子第一次听赵寂同她“说教”,忽觉有些新奇,多看了赵寂几眼,惹得帝王立刻用更炙热千百倍的目光回视她。
赵寂说的那般笃定,卫初宴便轻信了她的话,觉得自己真有不足来。她想到,赵寂所说,的确是她的短处。许是这些年太顺了些,她这两年少了很多的戾气,心中的不平也早就在和赵寂说清楚时消失了,整个人平日里,算得上温和。
她自己这样觉得,不过,吃过她慎刑司苦头的那些人却绝不会这样想,朝中的大臣们,也多少见识过卫初宴处理事情的手段,更是不会将她同“温和”二字联系到一起。
虽然这个人从皮相来看,确然是最温雅润和的。
如今卫初宴在朝中已隐约有一呼百应之势,她这样的年纪,能做到这一步,属实不易,可赵寂总还不满意,她不想如上一世那般,君慧臣贤,将一切治理的好,到头来,却连让卫初宴标记她都不敢、却连留下一个卫初宴的孩子也不能。
有时她也想,若是膝下有个孩儿陪伴,那么些年,她是不是就不会日日如饮苦酒?后来她那么早便去了,身体是一方面,而她的心病,才是最大的原因。
想起心事,赵寂瞪一眼卫初宴,抱怨道:“早让你标记我的。”
这样的言论,赵寂这两年时常有,卫初宴已有了免疫力,她熟练地安抚了帝王,举出了种种的理由来言说标记赵寂的不切实际,赵寂的情绪这才又凉了下来。
她自己也知道,此刻不是标记的好时候,可是世事无常,即便她已然有了那么多的筹码,即便她相信卫初宴不会再如上一世那般了,可是仍然不免有种惶然的感觉来。
她每一日都在等,可是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还能忍到哪一日。
“我想开内朝了。”
雪白腕子搭在厚重奢华的乌木桌上,赵寂摸着她的帝王印绶,似乎在沉思是否该在此刻下笔,写一道关于内朝的旨意。
卫初宴从方才的那种自我反省里醒过来,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内朝?”
内朝啊,多么令人怀念的词汇。
齐国向来没有内外两朝的说法。前世的内朝,是自赵寂始的,当时是为了制约三公的权力,赵寂便特设了内朝,将整理奏章、筛选官员的权力一并交给了内朝官,当时管理内朝的叫做“尚书令”,恰是卫初宴前世位置的顶峰。
赵寂知道卫初宴熟悉这个:“还由你来做尚书令,好不好?”
她好像是在同卫初宴商量,但那张漂亮脸蛋上分明写着“就你了”三字,分明是不容商量的。卫初宴看着她那矜贵的模样,不由失笑:“你也不怕世人说你昏君。我身上现今已有北军统领、慎刑司太刑令双官位,你再给我加个尚书令,岂不是要我文、武、刑三处皆占了?你也别说他们不敢违逆你,你信么,你今日下诏,明日便会有言官撞死在殿上,到那时,你莫又以此为借口赖在我那里要安慰。”
想起赵寂这些年与那帮子言官的“斗争”,卫初宴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赵寂想到那些言官,也觉头疼。她虽然总说,她不怕污名,但身为帝王,且是个自小做到大的帝王,哪个会真的不爱惜头上这顶冠冕呢?便是她自己,前世没了初宴后,唯一的乐趣便是将齐国治理好来,做一个千古流芳的帝王了。
赵寂一手撑在桌上,思索着让言官闭嘴的方法来,但这哪是一时半会儿便能做的妥帖的?原本开内朝阻力就大,她虽有魄力改制,却也不能一蹴而就,此中门道多多,很是复杂。
赵寂又顺手将这件事记下了。
她是一定要让卫初宴做初任的尚书令的,但具体该如何做到,还待斟酌。
。。。。。。
齐国疆域广阔,等到陛下驳回诸侯王们请朝的诏书一一落到各诸侯王的封地时,已是十一二月。
又是一冬。
冬寒使人懒。上到帝王将相,下到寻常百姓,到了冬日,都有些不爱动。
平民们缺少御寒之物,往往将门一关,挡住寒风,再紧巴巴地燃些炭火,便是一冬。如今已算是好年岁,若是那饥寒年,莫说炭火和暖屋,下着鹅毛的大雪,人们出去做活都是常事。
那些年岁,冻死了许多人。
虽然不爱动,但是长安的官圈中,这样那样的宴会未曾少过。这家办个赏梅宴、那家便要来个冬诗会,再不济,哪位大人做寿,也是一场宴会。
这样的宴会,自然少不了忙着为自家子弟相看亲事的,只不过,今冬的宴会比起往年,总有些奇怪的味道,这却是因为一个人。
这人便是那自草原来的,西单于的妹妹,匈奴王庭的兰于公主。
说起这位公主,有一件趣事,此事还是与卫初宴有关的。
先前匈奴东西王庭分裂,东单于主战,西单于主和,彼时赵寂正为不断拉长的战事焦虑,听闻这一消息后,面上虽是说“感念西单于之诚意”,其实,她是为了不让主和的西单于被逼再次和大齐作战、也是为了让匈奴继续维持分裂状态,又是为了西单于承诺的千匹骏马。
她答应了西单于的议和,也便不能拒绝一同而来的和亲公主,这位兰于公主既是来和亲的,按照礼制,应当纳入赵寂后宫,然赵寂十分不喜,她先前纳妃已是不得已而为之,况且那些皆是有安排的,后宫中不能多出一个变数。她便以兰于公主算是她的侄女、不能越了礼制为借口,让兰于公主在大齐勋贵中随意挑选良人。
这位草原公主,却是被西单于保护的很好的,因此虽然两国交战数月,她的性子仍然直爽率性,觐见赵寂那日,她偷偷地看了眼端坐在帝位上的齐帝,见其姿容绝世、仪态威严,心中很是喜欢,又听陛下降旨道不能娶她,她还显得很是失落,竟当朝与陛下辩解了,说她并非和亲公主所出,为何不能入陛下的后宫?
言下之意,便是她很喜欢陛下,希望入她后宫了。这样的大胆求爱,落在大齐的帝王身上,还是第一次。
赵寂一时失笑,好在她先前已做过功课,便令朝事官将先前考据的书文拿出来,大声读了,那上边倒是很清楚地表明,上一位和亲公主——即赵寂的一位同宗姐姐,是老单于的妃子,也即兰于公主的一位母妃,因此从礼法上说,赵寂比兰于公主要长上一辈,赵寂以此为借口不愿纳她入宫,似乎也是为了守礼。
但人长一张嘴,若是帝王想要纳她,又也有一千种说法能够圆的过去,甚至,赵寂的祖父还曾娶过自己嫡亲的侄儿为后,与之相比,这绕的不能再绕的“亲戚关系”,又算得上什么呢?
因此啊,面对着一腔委屈的和亲公主,心如明镜的朝臣们一个个都做了鹧鸪。
他们都知道,陛下哪是守礼,她就是不愿纳妃。别说是这位和亲公主了,便是陛下先前纳的那几位妃子,听说陛下也只在规定的时日过去,其他时候,她是绝不会出现在后宫的。
这样寡淡的性子,众臣盼她将雨露留给自己国家的嫔妃还来不及,又怎会愿意再来一个异族公主分去几日?他们也不劝陛下了,巴不得陛下不纳才好。
否则按照陛下去后宫的频率,若是那些妃子未怀上,倒叫这匈奴的公主先怀上了陛下的嫡长,又如何是好?难道真将皇位交于一个血统混杂的殿下吗?
和亲公主没被赵寂“收纳”,站在前列的卫初宴不免也松了口气。她方才看到这位公主对赵寂的热情,心中有些吃味,平生第一次生出酸楚的情绪,一时很是提防。先前,是没有朝臣站出来为和亲公主说话,若是有,卫初宴恐怕就要第一个站出来和那大臣“论一论礼法”。
卫初宴松了口气,就是这一口气,却叫站在殿中的和亲公主起了好奇心,往她那边瞧了一眼,这一看,却发现又是一位极为漂亮的大齐人,甚至好似比陛下还好看一些,重点是,她看起来比陛下温柔。
兰于公主又心动了,她想起先前陛下说的话,喜道:“陛下先前说,让我在贵国勋贵中寻一良人,可还算数?”
她那个“我”字一出口,许多大臣都皱了皱眉。到底是蛮夷之地出来的女子,这般的不知礼数!
赵寂也有些不喜,淡淡地应了一声:“自是算数的。”
兰于公主喜上眉梢,指着卫初宴道:“那我要嫁给她。”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卡的我□□。
来姨妈痛的我□□。
目测第二更依旧难产,大家别等了,我也不敢说究竟几点钟更好。。反正明天起来看吧。
你凉还算有信用的,上次那种事情应该不会发生了,明天你们起来,肯定能看到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 骂
兰若说; 她想要嫁给卫初宴。
她一定没有感受到殿内忽然低凝的气氛; 还在那里满含期待地等陛下说一个“可”字。
赵寂坐在御座上; 嘴角的笑意一瞬间凝住了; 然而没人敢直视她,因此也就没人发现她的不对,人们都循着兰于公主的手指指着的方向看过去,而后看到了微微睁大了眼睛; 显得十分无辜的卫大人。
在卫初宴脸上,即便是这样的会让人显得呆傻的无辜的神色,都显出了几分旁人没有的清纯来,不愧是一眼便被兰于相中的人。
只是。。。。。。她如何能嫁给卫大人!
随着这一眼望过去; 许多人的脸色也变了。
卫初宴如今是帝王跟前的红人; 是大齐的中流砥柱; 身兼刑、武两司,又有侯爵在身,地位甚至是有些超然的。这样的地位、这样的官职; 她若是娶了这外族公主; 情况便复杂了。和齐国重臣结亲; 这外族公主究竟抱的是什么心思!
有些心中弯弯绕绕的; 已开始怀疑起兰于公主指明要嫁给卫初宴的用意来,一见钟情?他们是不信的。
虽然卫初宴的确有蛊惑人心的容颜,但朝堂上那么多的人,卫初宴虽然站在前列,兰于又如何会那般容易地一眼便看到她?
退一万步说; 即便兰于只是无意,众大臣却不得不将其当做有意,而且这件事情若成了,无意便也变成了有意。总之,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乐见这场婚事的!
事关一国机要,即便是平日里与卫初宴不和的,也不希望她和这位兰于公主结亲,什么?若卫初宴和兰于成亲,也许便因许多事情都不方便插手而沉寂下去?且看看陛下对卫初宴的重视吧!她怎可能放弃这位从小陪她长大的伴读!
赵寂仍端坐着,比之先前,她坐的更加端正了,两手虚握成拳放在膝上,带点防御的姿势。她俯视着下边“含羞带怯”地望着卫初宴的兰于,又眼神暗沉地望向卫初宴,直望的某个偷偷看她的人一个激灵,她这才慢条斯理道:“自是可以的。”
此言一出,朝堂沸腾!众臣子按捺不住了,想要出列反对,其中,卫初宴更是抿紧了唇,“大不敬”地抬头看了一眼陛下,才显露出一点点的不满,便被陛下不甘示弱地瞪了回来。
赵寂“收拾”完卫初宴,看一眼蠢蠢欲动的臣子们,紧接着道:“然,既是如此重要的亲事,便该双方都欢喜才是。这样,既显出我们大齐与你们西匈奴的交好是令双方都欢愉的,亦是对你的体恤。”她再次看向卫初宴,以十分“温和”的口吻询问道:“卫卿,你可愿意迎娶兰于公主?”
兰于真以为齐帝体贴,闻言十分感激地谢恩,而后胸有成竹地看着卫初宴,就等着她答应。
在她们草原上,能够迎娶公主是何等的殊荣,即便她来了这大齐,只能算是个异国公主,且是个没有地位的和亲公主,但她有陛下金口玉言,必不会受委屈的。她喜滋滋想到,这位大人应当不会拒绝她的。
然而,卫初宴好像接收不到兰于公主的含情脉脉的目光,她立刻站出来,目不斜视道:“回陛下,臣福薄,恐供养不了公主千金之躯。”
拒绝的是十分干脆,赵寂被她干脆利落的态度顺了毛,对她微微一颔首,心中虽然仍在酿醋,但又立刻护短地想到:什么福薄?卫初宴连她的帝王之躯都能供养,何况区区一个小部族的公主呢?她又嗔怪地瞪了卫初宴一眼。
内心活动可谓是十分丰富了。
“卫卿既这般说,想必是真有难处,兰于,不若你再想想。”
赵寂连“卫卿福薄”都不愿说,而是含糊地换成了“有难处”,她对卫初宴的维护,可见一斑。
再加上后边那句“不若你再想想”,换个聪明的人来,必定能听出陛下话里的暗示,然而兰于公主能混到被亲姐派来和亲,又敢在朝堂上草率地便为自己选了人家,可见不是个聪慧的,她没听出来赵寂的不赞同,很是委屈地问卫初宴:“我既已选了你,便不会在意你福气如何,倒是你,你是不是不愿意娶我?你嫌我是个异域公主?”
卫初宴木着一张脸想着,这话说对了,谁愿意娶你了,你再这般说下去,我家中都要给醋淹了!
可她当然不能这样说,她只能耐着性子同兰于道:“下臣怎敢嫌弃公主,只是下臣的确怕怠慢了公主。”
她气赵寂先前那句“自是可以的”,因此回绝的不是很用心,话还没说完,赵寂察觉出给兰于的漏洞,先急了,立刻堵道:“兰于有所不知,我这卫卿,实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你此刻看她,的确是姿容绝佳,看似无一不好,但她性子直笨的紧,长到这么大,还没有姑娘愿意嫁给她,甚至连个通房也没有。也不知是否。。。。。。”
她说到这里,因帝王不可口出秽语而停顿了下,但兰若好像是懂了,愣愣地看着卫初宴,卫初宴也因赵寂这句话十分微妙地瞟了赵寂一眼。
她究竟如何,在这里便不做辩解了,反正这些年关于她的流言便没停过。不过晚些时候,她还是要细细地同赵寂“论述”一番的。
而在众臣看来,陛下这番话,看似处处贬低卫初宴,然而卫初宴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众臣都清楚,除了。。。。。。咳,除了那“是否是否”的一项,陛下所说皆是相反的,可见她对这门亲事的不喜。大臣们于是都有了底,不再着急,恭敬立在殿中,听陛下明贬暗亲的话语。
甚至,有人好似还听出了陛下的笑意,这是笑骂了。
有人隐约地羡慕起卫初宴来,能被陛下这般亲昵地骂上一场,才算是陛下心中的近臣吧?
不知道自己的大臣都想到了哪里去,赵寂端着仪态,又道:“况且婚姻大事,如何能这般草率?你只看了卫卿一张脸便要嫁,传出去,我大齐的子民还会以为你们匈奴人生性太过随意呢。你可知她家世如何、人品如何、资质又如何?当然,如今你与卫卿已是无缘,朕亦不愿见到好好一场和亲被当成了儿戏。”
赵寂说到这里,微微加重了语气,兰于终于明白过来,立刻跪下连呼不敢。
赵寂把她喊起来,又颁了一道旨,拨了一处华宅并数名属官、奴仆给兰于暂用,让兰于慢慢挑选未来夫婿,或是妻主。
考虑到不能总让这位公主在长安晃着,这其中也有个期限,三个月,三月之后,兰于若是没有选出人来,赵寂便要在宗室子中为她指婚了。
如此,已做到仁至义尽。若非赵寂自小便讨厌和亲之事,对于曾经去往匈奴的宗亲深深地同情,也知道这些人的身不由己,她绝不会对兰于如此和善的。
况且兰于原本是要来与她和亲的,她不要人家姑娘,这姑娘又是个傻的,她虽不喜,也总得给人家一个不算差的归宿。
说起来,兰于应该感谢她遇上的是现在的赵寂。否则,若按赵寂前世那个阴损性子,谁敢多看卫初宴一眼,恐怕日子都难过了。
兰于的事情便暂且算是结了——至少对于卫初宴而言是这样。至于她后来如何和一一掰扯赵寂在朝堂上说她的话、又如何跟赵寂“详述”了那个“是否”究竟是“是”还是“否”?
都是闺房乐事了,不可说。
不过,虽然那次闹的酣畅淋漓的,可是入冬以后,真正属于两人的、这么亲密的时光却少了许多。倒不是因为宫中还能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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