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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重生之佞臣-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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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高沐恩将那医官处理了,赵寂问他:“卫初宴呢?”
往日里,若是有早朝,卫初宴会在下朝以后偷偷绕到甘露殿。赵寂则常在未央宫继续和被她留下的大臣议事,有时,卫初宴要在甘露殿等上许久才能见到赵寂,这时她就在甘露殿里处理自己的事务,从来不会烦躁。
然而今日,因为昨夜陛下设宴款待诸侯王的关系,今日的早朝给缓了,卫初宴昨夜又收到了一个消息,说是吴王太子似乎也来到了长安,然而他却不在吴王的随行名单中,卫初宴觉得事有蹊跷,因此,同赵寂商量以后便夜探了馆舍,今晨还未回来。
“陛下,卫大人不知怎的,还未入宫,奴才这就派人去寻一寻她。”
高沐恩也是冷汗连连,陛下竟有孕了!深知陛下怀孕的后果,他这些年来一直小心谨慎,次次卫初宴留宿后,他都会将药端到陛下面前,没成想,如此千防万防,竟还是防不住。
高沐恩现在,就只希望陛下也能看清楚以后的艰难,早早地将小殿下给落了。大不敬他也要想,这种时候,孩子岂是能怀的!
方才柳太医劝谏陛下的时候,他差点也跟着劝了。
赵寂显然也正在左右摇摆,高沐恩说要派人去寻,她便恍惚地点了点头让高沐恩去了,自己则躺回床上,脸上的表情,一时欢喜,一时悲恸。
高沐恩的人确是在卫府才寻到的卫初宴。彼时卫大人还在睡着,宫中派过去的人险些被卫府护卫拦在门外,等到他们出示了令牌,这才得以进去。
便有人去通报卫初宴。卫初宴却并未像以往那般迅速,而是又让宫中的人等了半个时辰,这才穿一件浅红官袍推开了房门,面色苍白地询问他们:“怎的白日里来找我?”
初宴不是日日都跟在甘露殿的,她许多时候都得在衙门,今日她是打算晚间再过去的,然而此时宫中来了人,恐怕赵寂那边有了急事。
饶是身上有伤,卫初宴也强撑着出来了,然而奉命来请她的那几人却不知道陛下究竟唤卫大人入宫是为何事。
赵寂处置那医官的时候,殿内人当然是都被遣出了的,只留下了高沐恩和两个锯嘴葫芦的暗卫,后来又加了一个柳太医,陛下有孕的这件事暂且便只有这几人知道,高沐恩赵寂是很信得过的,他的那两个手下,亦是平常负责处理卫初宴留宿宫中事宜的人,若是他们信不过,不等赵寂有孕被发现身份,恐怕很早,赵寂的帝位便不保了。
自然也是极亲信的人,这些人不信鬼,不信神,自小便被皇家培养出来,只知道忠于自己的主子,生也好,死也好,这些人是赵寂一辈子得用的人。
至于被派来寻卫初宴的人,却是不知道先前所发生的事情的,他们只是奉命过来,要请卫大人入宫。卫初宴见在他们嘴里问不出什么,只能又跟他们进了宫。
也不知道为什么,从看到这几人起她就很是心慌,总觉得前方有什么要紧事在等着她。
她先是想到,难道赵寂知道她夜谈诸侯王馆舍时出了事,被那吴王太子伤到了?可是昨夜她做的很是隐蔽,以她和吴王太子的武功,她们虽然很激烈地交了手,但是绝不会有第三人在窥探的!
赵寂应当是不知道的,但是赵寂既然不知道这事,那么,又是什么事让赵寂这般着急的、甚至在白日里遣内侍来召她呢?
走过长长的宫墙,一路做着猜测,卫初宴却一直想不出是什么事,而等到她终于到了甘露殿,只见殿内门窗紧掩,这是十一月,天气的确寒冷,然而寝殿内平时也不会将地龙烧的这样热,以至于卫初宴一进去,便被热浪冲了下脑袋,她忙立在原地,将斗篷解下来,这才继续朝里走去。
从龙床的起伏来看,赵寂约莫还睡着。卫初宴看了眼外边的天色,心中更觉奇怪。
赵寂是个勤勉的帝王,往日里无论折腾到多晚,都是早早地起来的,从无一日懈怠,可是今日,她竟还在床上。
卫初宴想到,恐怕真有大事了。
卫初宴走到里面,又看到靠床的地方放了一个紫金香炉,旁边摆了一个红珊瑚小架,一碗药放在上边,还冒着热气,想是刚刚送来的,赵寂还未喝下。
卫初宴嗅觉敏锐,她身上本有伤口,自然隐隐作痛,然而闻到这香,疼痛却减轻了许多,精神也宁静了,这香还有股淡淡的药味。
似乎有宁神静气的效果。
卫初宴在床边小心地坐下,赵寂此时已将脑袋探出了被子,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她,眼神中有一些卫初宴从来未见过的东西,卫初宴不由一怔,问她:“怎么了?”
赵寂趴在卫初宴膝上,让卫初宴摸着自己的肩背,她不知道卫初宴受伤了,这样靠过来,碰到了卫初宴的伤口,卫初宴闷哼一声,然而赵寂心中有事,竟没发现卫初宴的不对。
卫初宴很快调整好情绪,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再问了她一声。
赵寂深吸了好几口气,语气飘忽地说道:“卫初宴,我有了。”
卫初宴没听懂:“什么?”
赵寂从她膝上抬起头来,茫茫然地望着她,像是一点凭依都没有的,那样茫茫然地望着她:“我有孕了,卫初宴。”
卫初宴身上的所有的伤口都不再有感觉了,她的脑中好像有团什么东西在一瞬间炸开了,她又呆呆地问了句:“什么?”
但其实,她已是听清楚了的,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发问。
赵寂知道她理解了,眼泪忽而掉下来,打湿了卫初宴的衣衫:“怎么办啊,卫初宴,怎么办啊?”
作者有话要说: 啊,怎么办啊,谁告诉我怎么在一章之内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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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结局(上)
卫初宴很快地消化了这件事情; 她强作镇定地掏出帕子来给赵寂擦眼泪; 手却一直抖着; 有几下还不小心蹭到了赵寂的鼻尖; 赵寂看她这幅样子,将帕子拿过来:“你是不是很害怕?”
谁不害怕呢?就连赵寂自己,都害怕了一瞬。
卫初宴勉强笑了下:“不是,不是害怕。我恐怕是太过激动了; 又有些紧张。”
她手仍然颤着,犹豫地摸向了赵寂的肚子,赵寂便从她怀里出来,躺在床上摊开肚皮给她摸; 卫初宴的动作十分轻柔; 几乎都好像没有碰到赵寂; 好像她一大力,就会怎么样一般。
其实哪有那么脆弱呢?
摸了一会儿,卫初宴又悄悄地收回了手; 眼帘微阖; 神情十分凝重。
从一开始的又惊又喜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赵寂怀孕的后果终于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的热情忽而被浇熄了,那种得知自己有了一个和赵寂的骨血的欣喜也被强制性地冲淡了,她和赵寂一样,陷入了两难的境地里。
两人同时地开口:“不如——”
接下来的话说不出口,她们又同时地闭上了嘴。
过了一会儿; 赵寂换成侧躺的姿势,抱住卫初宴的一只胳膊,仰起小脸看着她:“我想要这个孩子。”她说这句话时,泪水洗过的眼睛清澈极了,透出一股希冀。
她想要这个孩子,这才是她的真实想法,同刚才的那个“不如”后边要接的话是不一样的。
卫初宴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她何尝不是舍不得的,可是,赵寂要怎么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呢?
不知道是怎么能说出来的,但是两个人里,总要有个人将这个残酷的事实揭开的,卫初宴沉默了很久,憋出一句话:“可是,我们不能把她生下来。”
然后,她被赵寂狠狠地推开了,其实赵寂没用太大的力气,可她受了伤流了血,有些虚,踉跄着后退了数步,差点撞上床边的香炉。
剧烈的痛意袭来,刚才赵寂那一下推在了她腹部的伤口上,伤口约莫是裂开了,然而卫初宴此刻心如刀绞,她连压一下伤口的血都不曾,只是难过地看着赵寂,温润的眼睛里,也是全然的无措。
她没做好准备去要一个孩子,赵寂也没有。也许她们都是想的,从前世到今生,她们盼一个孩子盼了许多年了,可是,真正等到赵寂怀孕了,她们却又不敢生下来了。
卫初宴一拳锤在了身后的墙上,墙体瞬间崩裂出蜘蛛纹,许多石屑落下来。外边守着的侍卫立刻上前查看,才唤了一声:“陛下”,便被赵寂怒吼出的一个“滚”字吓退了。
卫初宴这时又紧张起来:“你莫要动火气。”她快步走回床前,蹲下来握住赵寂的手,赵寂把她甩开,她又再次地握住,很轻柔地握住,这样的力气,赵寂可以很轻松地甩脱她一千次,那她就再轻轻地握住她第一千零一次。
“动肝火会伤身的,对你和孩子都不好。”卫初宴细声细语地解释道。
赵寂的眼睛又湿润起来:“你不是不要她了么,还在意我动不动肝火作甚?”
她其实也知道卫初宴为何会说出那样的话,可是她就是忍不住自己的脾气,她心中难过的很,一想到这个孩子可能保不住,她便难过的要死掉了。
明明先前,一直喝着药的时候,她对孩子是没有那么大的感觉的,她的确是想要孩子的,但是她知道这不是好时候,因此也一直在主动地喝药。可是,明明一直拒绝着孩子的到来,等到真的有孕了,她却完全无法割舍掉这个她和卫初宴的骨肉。先前卫初宴还未入宫时还好,她好像很是冷静,可是她的所有的冷静在看到卫初宴的那一刻俱都消失不见了,她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从此就能将问题交给卫初宴了。
然后眼泪就止不住了。
卫初宴这时候的确表现出了该有的担当,她不断地安慰着赵寂,脑中转过千百种念头,希望找出一个保住这孩子的办法来。
卫初宴表现的太过镇定,赵寂渐渐地也安静下来,止住了哭声:“不若,不若我闭朝几月吧?”
她已想好了,即便是做昏君,也要把这孩子给生下来。
卫初宴拍着她的背,不赞成道:“闭朝也得有理由的,你忽然闭朝,天下会大乱的。”
方才那帕子不知道去哪了,赵寂将眼泪都蹭在了卫初宴身上:“那便开内朝,母后如今也在,便让她监国,由你来管理内朝,昏君便昏君吧,我要这个孩儿。你们稳住几月,我便能再出来了。”
她又问卫初宴:“我的肚子什么时候会大起来呢?”
这句话,已表示出她确定要怀这个孩子了。
卫初宴给问住了,她哪里知道这个?她又从来没有过孩子,而且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只管埋头读书,她也没个亲妹妹、亲弟弟,对于其他几房的吵闹小孩尚且不太关心,何况是他们还在自己爹娘肚子里的时候呢?
她也不知道,此时只按照自己的印象,模模糊糊地回忆了一下:“三四月?还是五六月?七八月定然是很大了,这不必说。”
赵寂见她也不懂,当机立断地又唤了柳太医来,细细询问过,太医道是一般都在五月显怀,早些的也有,晚些的也有,早晚不过一月。
赵寂便喃喃道,希望这孩儿乖一些,晚些再显怀了。
柳太医先前听到陛下如此询问便觉不对,如今又听到陛下这样说,魂魄被吓掉了半边,跪下来苦劝道:“君上,这一胎不能留啊。”
卫初宴在一旁听着,心又抽痛了下。
因为这是柳太医的关系,赵寂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也并未说什么重话,只是说了句:“这孩子这十月里,还要多多地麻烦柳爱卿了。”
她走下床,亲自将人扶了起来。
柳太医感受着那淡淡落在身上的目光,忽然觉得脊背一重。明明君上这样年轻,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但是此刻,他却再也没有了面对孩子般的君上的感觉了,他虽被赵寂扶起来了,却觉两腿发软。
他忽而意识到,方才还是僭越了。
赵寂并未因他的话而有多少的不喜,若是她御用的大夫是为了谄媚主上而什么忠言都不说的,她才会觉得心寒,因此她将柳太医扶起来后,还很诚恳地拉住了他的手:“我知我这决定委实荒唐,然这孩子来的不容易,我亦不小了,大齐早该有个小殿下了,这也许是上苍的恩赐呢,爱卿,你说是与不是?”
柳太医听着陛下温和的话语,许久没有说话。
赵寂叹一口气,接着道:“朕知你担心的是什么,你忠心为主,这很好,朕感念你的忠诚。但你应当相信你的主上,朕既然决定生下来,便不会因这个孩子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中去。这么多年了,从朕还是个十岁孩童的时候,你便跟在了朕身边,不止是你,还有蒋太医、高沐恩。。。。。。。许许多多的人,你们既奉朕为主,便等若将身家性命都放在了朕的身上,朕知你们的忠心,知道你们这些年的付出,绝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她这番话是字字出自真心,十分的真诚,柳太医听着,热泪盈眶的,又拜倒在地:“君上厚爱,臣当万死以报!”
赵寂一笑,又将他扶起来:“莫要总说死不死的,朕还希望这孩子出生后,依旧是你和蒋爱卿,你们二位随侍在她身边呢。”她见柳太医激动起来,又补上一句:“如同当年你们侍奉朕一般。”
她这句话,等若将齐朝的大殿下的健康交与了柳太医与蒋太医,而以她的真实情况,以及她此时对腹中这孩子的重视,大殿下十有八九便是日后的储君。她说出这句话来,便等若将储君交给了柳、蒋二人,此间重视,可见一斑。
柳太医不住擦着眼泪:“老臣何德何能,得君上如此厚爱。”
他激动地表着忠心:“老臣定当为小殿下鞠躬尽瘁。”
赵寂又与他说了几句,才让他跪安了。
寝殿再次剩下她们两人的时候,卫初宴捂住腹部,轻轻笑道:“方才你哭的那样伤心,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会做了呢,没成想方才又是个帝王的样子了,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天生就适合这个位子。”
赵寂骄矜一笑:“我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自然是厉害的。都还未想到该如何生下这个孩子,便将医官给哄的恨不得立刻就助你把小主子生出来了,仿佛真那么容易一般。”
卫初宴忍着疼,同她说话。
赵寂见她捂着自己的腹部,奇怪道:“你捂着小腹做什么?要捂也应当捂我的才是。”说着,她又躺回床上,示意卫初宴再过去摸摸她。
卫初宴走过去的时候,赵寂闻到一阵淡淡的腥味,就掩藏在卫初宴的信息素之下,掩藏在寝殿中熏的香之下。
她疑惑地再深嗅了两口,忽然面色大变地抓住卫初宴的手:“你受伤了?”
她这时才发现,卫初宴的唇是极不正常的白,隐约还泛着灰色,看起来很是虚弱。她想到先前卫初宴捂小腹的动作,手指点在卫初宴的腹部,竟碰到了浅浅的湿意,指尖因此染了一点红。
卫初宴被她点的直冒冷汗,却还强撑着:“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伤,我来之前已包扎过了,只是伤口崩裂了。”
她絮絮叨叨的,想要说明自己真的没事,赵寂此时却懒得听她说话,一下把她按到床上,急急地扯开她衣裳,这才看到,她腹部缠了好几圈的白布,此时却都染红了,纵然一时看不到伤口,也知道,这怎么可能不严重?
拿了上好的金疮药,赵寂给卫初宴清理了伤口,又重新上过一遍药,期间卫初宴想要自己来,被她瞪了几下,这才老实了。
赵寂看那伤口不再出血,才重新躺下,她如今有了身孕,总担心不休息会对孩子不好。只是这一次,她不往卫初宴怀里钻了,而是离的较远。
方才卫初宴的伤口之所以会裂开,应该是因为她,她现今知道了,自然会注意的。
“说吧,这‘并不严重’的伤是在哪里受的?是在诸侯王馆舍吗?”
赵寂不冷不淡地问了一句。
卫初宴往她那边挪过去,想要挨着她,赵寂却又往一边挪了挪,看起来是气着了,卫初宴见她快要掉下去了,遂不敢再过去,反而又挪回来一些。
她悄悄叹了口气。
乾阳君的恢复能力是很强的,昨夜吴王太子那一刀几乎伤及了她的肾脏,比如今的样子可狰狞太多了,想来到晚上,又是另一副景象,若是她晚上早告诉赵寂,赵寂查看时,也应当真的只是一点小伤了。
她是不愿让赵寂为她伤心难过,怎料今日有个这样大的“惊喜”在等着她,她这才露馅的。
“的确是在夜探馆舍的时候受的。”说起这件事,卫初宴的表情又严肃起来。
赵寂其实对她会受伤这件事十分的惊讶,只是方才光顾着担忧心疼了,一时没顾上去想,如今才觉得很是惊讶,谁能伤到卫初宴呢?
她一个绝品,又是武艺奇高的绝品,连出入她这皇宫都不很艰难,有什么人还能伤到她?
“是谁伤了你?你和许多人交手了吗?可我并未收到消息呀。”
卫初宴摇摇头:“你听过‘倒拔垂柳’的这件事吗?”
赵寂脑子转的很快:“你是说那个吴王太子?”
十多年前,吴地便传出过吴王太子倒拔垂柳的事情,须知,要做到这样得力有千斤,不过有些上品乾阳君也的确能有这个力气,因此虽然当时吴王太子声势大涨,但赵寂这样的人自然不会过多关注他。
此时听卫初宴说起,赵寂却觉出了一丝不同的意味。
卫初宴告诉她:“我昨夜的确寻到了吴王太子的所在,也与他交过了手。他不是个上品,他也是绝品,我的伤就只是在和他一个人交手的时候受的。”
她也是大意了,她师成的这些年,并未再遇上过对手,昨夜夜探馆舍的时候,她还觉很轻松,没想到转眼间,教训便来了。
赵寂的目光威严起来:“竟是这样?”
卫初宴点一点头:“不知道他是个绝品,昨夜我掩饰的不够好,给他发现了,因而与他交了手。不过,他虽在我身上留下一刀,然他的左手给我打折了,手腕也被捏碎,即便绝品的自愈能力十分强悍,这种碎骨的伤,他也得好生养上十天半个月的,暂时是动不了了。”
卫初宴在这里同赵寂说吴王太子,而另一头,诸侯王的馆舍里,躺在床上的吴王太子也正在与他父王说起昨夜夜探馆舍的那刺客。
“这人武艺奇高,并且是个绝品,看起来还是个年轻女子,若她真是陛下派过来的,那我此行恐怕达不到目的了。”
咬牙切齿地,吴王太子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吴王听了他的判断,狭长的脸颊上显出一股与往日里的和善不同的厉色来:“我当我吴地有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绝品,没想到长安还藏了一个。王儿,你与她交过手,受了这样重的伤,那她呢?她难道全身而退了?”
吴王太子哼笑道:“却也不是。我碎了手腕,她却挨了我一刀,只是不知道是否伤到了肾脏,若是伤到了,那她比我还要养久一些,但若是没伤到,那样的刀伤,若她和我一样是个绝品,恐怕两三天便好了!”
吴王闻言,脸上不见喜色:“那你若是去到皇宫,岂不是还要与她对上?”
吴王太子道:“若她真是小皇帝的人,既然已与我交过手,就定然也知道了我的品级,自然会一直守在小皇帝身边了,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父王,她的武功略微高过我,我恐怕没有刺帝的机会了。”
吴王长叹一口气:“功亏一篑,功亏一篑啊。”
他立刻决定道:“父王给你安排人手,你今夜便离开长安,迅速回国去。”
吴王太子看一眼自己软塌塌的手腕,诧异道:“父王何必这样急?不等儿子养好伤吗?”
吴王看眼自己这个空有绝品资质却无对应智慧的儿子,又是一声长叹:“你以为,若是陛下知道了你是绝品,还能容得下你吗?还能等你回吴地去吗?她必定是要你折在长安的。”
吴王太子脸色一变:“难不成她还敢光明正大地派兵闯入馆舍吗?”
“你这孩儿,怎么如此愚钝!你莫忘了,此次你前来长安,为了刺杀以后撇清责任,我并未将你列入随行名单里。小皇帝要抓你,只需说有刺客混入了馆舍,为了我等的安全必须派兵搜查,便能将你搜出来,到那时,你父王我是承认你是我儿子,还是不承认,眼睁睁看着他们带走你这个不在名单上的人?”
吴王太子脸上又是一变。他满脸戾气地冷哼一声,捏碎了手中的药瓶,又听见父王道:“况且,你以为我承认你是我儿子此事便完了?小皇帝必会拿你偷入长安说事,也许为了逼你露出武艺,还会将为父往重里罚。”
“她如何敢!”
“她如何不敢!诸侯王无旨不得离开封地,更何况是进长安呢?你身为吴王太子,在没有报与大鸿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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