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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难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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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谁借给我胆子,我自己有胆子。”万意轻飘飘的回到。
  “此乃河内盛会,你有什么资格为万炜出头。”这是江岭工。
  这话倒是问到万意心口上了,万意笑了笑,忽然跳上那矮小的案几,拔了头上的玉冠,一时之间青丝飘扬。
  她站在高处,犹如神祗睥睨道:“我是万炜的女儿,当然替他说话了。”
  竟然是个姑娘,宴会里竟然混进了一个姑娘来。
  众位名士蒙圈了。
  犹如滴进热油中的沸水,众人大吃一惊,嘈杂声不断。
  站在远处的阿三也被万意的勇气和风骨折服,更别提武裎冉了,她近乎痴迷般的看着那个“无法无天”的人儿,她那么风轻云淡的站在案几上,享受着所有人惊怒的目光,阳光从她身后洒进来,就像是她整个人都在发光一样,那般耀眼夺目。
  武裎冉感到心潮起伏,气血上涌,紧张的握紧了拳头。
  这……就是她想要做到的事啊。
  那么无拘无束的肆无忌惮一回。
  可是……她做不到的,万意做到了,那个比她还小,比她还柔弱的小姑娘做到了。
  武裎冉深呼了一口气,心脏越跳越快,她做到了……
  肆意欣赏着那些人惊恐的面容……
  万意……武裎冉激动的紧紧拽着自己的袖口。太刺激了……
  “王爷,我们要不要去……制止一下。”阿三出言道。毕竟今天这场盛会干系重大,万意这样做,会令武裎冉很为难吧。
  武裎冉突然也想任性那么一回,不,应该是现在的万意的样子太美了,令她不忍心打扰,能令这样的美景停留那么一时三刻也是极好的。
  原来她最爱她无法无天的样子……
  “就静静的看着好了。”武裎冉的眼神依旧火热,看着远处那人,有说不完的意乱情迷……
作者有话要说:  武裎冉:万意,万意。我是你的脑残粉~
我最爱你胆大包天,无法无天,无理取闹,肆无忌惮的样子。
万意:这几个词,有一个是夸人的吗?

  ☆、伶牙俐齿战群儒

  “万炜,你怎么把你女儿给带了进来……不成体统。”
  “是啊,太大胆了。”
  众人的矛头已经指向了万炜,一句两句的朝着万炜开喷。
  “哈哈哈……”万意忽然笑了起来,引来众人的怒目斜视。
  “我为什么来,当然是为江大人来。”江岭工继续蒙圈,只听万意接着说道,“父亲已经将清越坊交给我打理,你问什么,他当然回答不出来。我不来又怎么好回答江大人您的问题。”
  “你……竟然是你。”江岭工对万意怒目而视,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万抢先道,“如果江大人是为了威胁清越坊不要收留江倾小姐的话,那您还是不要开口了。”
  “我清越坊开门迎客,最讲究的莫过于信用,既然江小姐揭了榜,我们自然会履行诺言。任何人的威胁都是纸老虎,我们决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在她生死存亡之际与其脱离关系逐出家门,只要江倾小姐愿意,清越坊的大门便永远为她敞开。”
  万意的话如一颗炸弹在人群中诈响,虽然没有人应和,但众人心中也都了计较。在江倾最危难的时候,江家舍弃了她,还高调宣布没有她这个女儿,而此时清越坊却愿意顶着江张两家的怒火而信守承诺收留江倾,人心都是肉长的,孰优孰劣众人心中自有一杆秤。
  两相对比,这江岭工实在是太可恶了,简直是枉为人父啊,现在却又来威胁清越坊不要收留江倾,这不是要逼死自己女儿吗。
  众人的不屑与奚落,令江岭工无颜再呆在这里,脑袋一热就要晕倒。
  这个时候,张冲裁急急忙忙冲进来,对着万意大吼道,“大家不要被这个妖女蒙骗了,清越坊是什么地方,那般藏污纳垢之地,江小姐自幼饱读诗书怎会自愿去那里,定然是这个妖女逼迫的。”
  万意对张冲裁并不在意,因为一会儿就有他好受的了,秋后的蚂蚱容他再挣扎一会儿,也算是她仁慈了吧。“哦?我逼她自己跑去揭榜,还宁愿赖在清越坊也不愿回家,那我本事可真大啊,这大概就是自幼饱读诗书读来的吧。”
  “像你这种被革了功名的品德败坏之人真不知道谁给你撑腰,让你混了进来。莫不是偷了谁家的请柬?”
  “革了功名”、“品德败坏”简直就像是一柄柄飞刀扎在张冲裁心口,没见到已经有人离他三丈了吗。这万二小姐嘴巴忒毒,完全是得理不饶人。
  “万姑娘,老夫托大叫你一声小姑娘,你今日本就有错在先,偏偏生就一张伶牙俐嘴,如此得理不饶人,嚣张跋扈太过了吧。”
  又是哪里冒出来的“正义”老头。
  脸上含笑,说出来的话却字字带刺,不就是说她没教养吗。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用给他面子了。
  “既然知道是自己托大了,那就应该有点自觉,还一口一个小姑娘的叫着,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明知故犯。说我‘得理不饶人’那前提就是你也承认,我说的在理了,既然有理为何还怕我说完。‘嚣张跋扈’,我一个小姑娘在你们面前说了几句话就嚣张跋扈了,那以后谁还敢在你面前说话?”
  武裎冉就差拍手称快,大喝一声,“说的好。”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些所谓的清流名士们吃瘪,这么多人说不过万意一个……舌战群儒有木有,万意太了不起了。
  哎呀,一不小心好像真的惹起公愤了。
  “黄毛丫头,怎么跟张大人说话的。”
  “不知天高地厚。”
  “张大人一生清廉,德高望重,岂是你这个小姑娘随意污蔑的。”
  ……
  万意掏了掏耳朵。张大人?难道是张冲裁家的亲戚?怪不得替他说话呢。阻人功名如杀人父母,怪不得张冲裁要这么拼命的诋毁他们万家啊。标准的柿子捡软的捏,不敢得罪王爷,只能拿他们万家开刀了。
  要是今天她没来,父亲还不知怎么被他们挤兑呢。
  怪不得上一世会被气的吐血大病不起,新账旧账一起算,这次吐血的恐怕要换人了。
  “啊?敢问,您是哪位张大人?”万意立刻摆出一张‘我才知道’,诚惶诚恐的脸问道。
  一直偷窥的武裎冉再次握紧了拳头,“她要妥协了吗?”
  如果被万意知道武裎冉的心理过程,恐怕又要嫌弃她了,你以为看球赛呢,这么‘激烈’。整的跟球迷似的,尤其是刚才那句话,跟“球要进了吗?”没有丝毫两样吗。
  姓张的老头一手捻须,笑眯眯道:“老夫张景芝。”
  原来是他啊?
  做了一辈子的芝麻小官如今退休了回乡了开始在河内倚老卖老了起来。不就是张冲裁的三爷爷吗。
  万意笑的如沐春风,“哎呀,终于见到您了。”
  张冲裁心里畅快,张景芝也显得尤为开心。对嘛,这才是你这个商户女应有的态度,奴颜卑躬屈膝,态度好了,什么事都好说嘛。
  谁知道,万意下一刻却说道,“您早年欠我们家的十两银子什么时候还?”
  “这也一直见不到您老大人的面,还以为您是为了躲债,不敢出门呢。这不碰巧,今天就遇到了。”
  万意这话说出来,令所有人大吃一惊。
  张景芝欠万家钱,还没有还,被万家主的女儿追到了宴会上要钱。这真是天大的新闻啊。
  “你……胡说,老夫什么时候欠钱不还了。”张景芝胡子一抖一抖,显然是气的了。
  “我就知道您不是故意不还钱的,只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什么都记不住了。”万意好意说道,只是这‘年纪大了,不中用’怎么听都不像是夸人的,反倒像是讽刺张景芝仗着年纪大了不肯还钱耍懒皮一样。“大概是二十年前,丙申年五月二十三日,您让您的侄孙子张冲裁借了我父亲万炜五两银子,至今未还。”
  二十年前……人物地点时间什么的人家都说的清清楚楚,看来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啊。
  张景芝显然也陷入了回忆中……
  “您要是不信,我家中可有张冲裁当初留下的您亲手誊抄的书籍作抵押。二十年才收您五两的利息也不多吧。”万意这话说出来,众人都信了一大半了。
  连证据都有了,这下可是证据确凿了。
  这事是真是假,张景芝实在是真的记不起来了,当初张冲裁与万炜交好的时候,自家的确是时常接受万炜的接济,三五两银子都不在话下,也都没有人去注意。难道自己那时脑子犯抽说要还了,还留下了证据?
  这万家坐拥万贯家财,就这点小钱还放在眼里,真是令人不耻。商人到底是商人,眼睛里永远都只有铜臭。
  张家借钱是真,可是有没有那本书却是万意胡诌的,就算是有,这么长时间也早就扔掉了。可是没有并不代表曾经没有,最起码张冲裁与张景芝已经相信了不是吗?
  他们脸色惨白,偏偏还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对了,还有……”万意昨夜特意誊抄了大半个时辰,就是为了整理父亲这些年的“烂好心”,那些曾经拿过万家钱财的大官们,只要是万重金能回忆起来的,万意全都记了下来。
  她记性一向很好,自己写过的东西便能记个八九不离十。
  这会儿一桩桩一件件说起张冲裁曾从他父亲这里拿走的钱财来,那叫一个顺溜。偏偏时间地点人物还那么精准,让人反驳都无处反驳。张冲裁脸色刷白,就跟新刷的白墙似的,他现在真想跑上去把万意那张殷红小嘴给撕个粉碎……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得了,又倒下一个。
  算是刚才的江大人,这场宴会还没结束就已经晕倒了两个人了吧。
  这个张冲裁虽然脸色刷白却仍旧坚持着屹立不倒,也算是个“好汉”了啊。
  这倒是误会张冲裁了,他也想晕倒,可是被三爷爷抢先了一步,他现在扶着张景芝,周围也没个依靠的东西,他是想倒了也倒不下去啊。周围人都离他离得那么远,他倒下去也没个人愿意搀扶,身上还挂着一个老头,简直是欲哭无泪啊。
  万意对于今天的所见所闻很是满意,“对了……”
  万意刚说了一句开头,两个字,却见众人齐齐后退了一大步。这都是怎么了,这么怕她?
  当然怕了,在这河内谁还没有过落魄的时候,他们还真的想不起来自家是不是三年或是十年前借过万家的钱,毕竟都想着万家有钱,那么几两银子也不会大动干戈的跑去逼债,可现在看来人家记得门清呢,谁都不愿当冤大头。尤其是万二姑娘那张嘴,绝对能把人说的无地自容啊。
  众人齐齐后退一步,生怕万意看到自己,想起来自家曾经的“陈年旧账”来。在座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这个时候被指出来,实在是丢不起这人啊。
  这个时候,再也没有人来指责万意,指责万炜,指责万家了。
  却听一人大怒道,“住口。”
  谁也没有想到,那人竟然会是万炜。
  “念儿,我平日里实在是太惯着你了。从今天起你就在竹楼好好反省,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门。”
作者有话要说:  武裎冉TO万炜:岳父大人此计甚好。
武裎冉TO万意:不要伤心,等你爹消了气就好了。我永远支持你。
武裎冉TO自己:竹楼是个好地方啊,可以天天翻墙~
万炜这个决定好啊,万意最好永远住在竹楼里。
嘻嘻(*^__^*) 嘻嘻……

  ☆、被人诬告赌人心

  “爹。”万意还想再说什么,可看到万炜那张臭脸,她爹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于是只好乖乖闭上了嘴巴。
  万炜瞪了万意一眼,“你还不快下来。”
  “哦。”万意这才发现,她竟然还站在矮桌上。至于坐在桌旁那位被他吓的目瞪口呆的学子,真是对不起了您,刚没看到哈。
  虽然万意刚刚维护他的举动,令万炜很感动。可这里毕竟不是万家,不是万意一个小姑娘可以随心随遇的地方。更何况,万意突然翻出陈年旧账不免令之前与万家有过交集的官员人人自危,说他们万家为富不仁斤斤计较倒还是小事,若到时候他们整个联合起来对付万家,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破财免灾,破财免灾,为商之家大多都是如此行事,富户最容易招人记恨,他这几年为河内修桥铺路,捐银捐粮也大抵是想要买个平安喜乐。
  万意今天的做法太过偏激,恐怕容易引起不良的后果。
  万炜一边向众人赔罪,一边将万意拉在自己身后,“小女鲁莽了,打扰了今日诸位的雅兴,实在是万某的罪过。”
  这个时候,还是没有人发声。
  沉静了那么几瞬后,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指责,“满身铜臭,有辱斯文。”
  “张口闭口全是钱钱钱,真不愧是商贾出身。”
  “这样的女子简直是钻进了钱眼里,以后谁还敢娶她。”
  欠债还钱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怎么被他们说成了有辱斯文?真教人心里不痛快。万意想开口反驳,万炜一个眼刀子丢了过来,万意立刻犹如惊弓之鸟,闭紧了嘴巴。父亲大人发怒的样子,好可怕。
  谁知道万炜自己却幽幽开口道,“养我女儿一辈子,我万家还做的到。就不劳诸位费心了。”
  万意暗暗给父亲点了个赞,正得意着的时候,万炜又瞪了她一眼,赶紧敛眉肃目。
  这场宴会被万意弄成了这个样子,万炜也呆不下去了,估计在场诸位也没人再想看到他们父女。万炜就准备带着万意闪人了。
  万意跟着万炜走的时候,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回头对众人说道:“对了,忘了告诉诸位,我们清越坊今日就正式闭坊装修,等哪天装修好了再开门迎客,到时候诸位可一定要来捧场啊。”
  这武裎冉举办的河内盛宴简直就是给她准备的盛大新闻发布会啊,平时还聚集不了这么多人呢。这个时候,一定要趁机打广告。不能让机会白白溜走。
  有人有心想反驳,结果看到万意朱唇微启,我的妈妈呀,她不会又要背账单吧,立刻就吓的闭上了嘴巴。
  万意对众人的表现很满意,不错,都挺懂得审时度势的。
  万炜来时小心翼翼尽量将自己隐藏在人群中不被发现,走时却是大步向前,众人瞩目。也许是他们这样张扬的姿势惹恼了场中一位一直没有说话的中年男人。
  只见他忽的摔碎了手中的杯盏,立刻从四面八方涌进了一批侍卫,侍卫们习惯性的摸了摸腰侧的佩刀,却发现进园之时早已经被武裎冉的人给收缴了。
  他们阻挡住了万意与万炜的去路,将他们两人团团包围在其中。
  “本官刚到河内,就遇上有人拦路告状,本想按兵不动彻查清楚再说,没想到你们万家父女如此张扬,看来此案已成定局。”
  “来人,将万炜先行羁押。”
  万炜不亏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此时他并未惊慌失措,而是先躬身作礼道,“敢问,这位大人是何要职,又以何名义羁拿在下?”
  那中年男人站起身来,走近众人面前,“本官姓郭,奉命巡视河内。”
  众人恍然大悟道,“原来是郭巡按,早就听说有巡按驾临,却迟迟不见动静,原来是早已经轻装简行进了河内,微服私访来了。”
  郭巡按一副不怒自威的架势,道:“现本官怀疑你与一起‘组织暗|娼案’有关,特将你羁押。”
  暗|娼?何为暗|娼?那是比妓|女还要不如的勾当,妓|女最起码是明码标价,官府承认的,可暗|娼却是私底下经营的,她们隐藏在百姓之中,有可能是良家妇女,也有可能是官家小姐,总之范围之大,危害之广,这是被官府明令禁止的。
  万炜一听到这儿,气的昏昏欲倒,这还了得,只要与这种东西粘上了,名声可就全毁了,就算日后查明与他无关,那也于事无补。本来他这商人身份想要重新致学已经极为困难,若是再惹上了这种官司,那以后他再参加科举,主考官们一提起他便想起这事,自然是不会再录用他的了。老天爷,难道他今生真的就与科举无缘,不管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是于事无补。
  谁这么狠毒,他岂会……做出这等勾当,又为何要如此陷害他?
  万炜有些站不稳身子,立刻强言争辩道,“郭大人明示啊,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事?到底是何人诬告我?”
  “是不是诬告,本官自会查明。”这个郭大人似乎全不在意万炜的生死。谁管你一个小小商人是不是诬告,他要的是政绩,政绩!只要查明此事,不,不用查明,只要有此事,那他就又为自己的政绩上增添一笔。
  本来嘛?做个巡按就够郁闷的,你到哪儿人家都不待见,虽然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却防他跟防狼一般,谁不把自家的事情捂得严严实实的,要想查出点什么真是困难百倍。就算有,这朝中官员错综复杂,没有足够的证据,他也不敢抓人啊,一不小心就得罪了哪个大官,等到自己回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啊,这巡按是最不好当的官啊。
  本来以为此次又要无功而返,没想到刚到河内,就有人拦路告状,牵扯的也不是什么大官,就是一个小小秀才,还是弃文从商的秀才,这就更好办事了。
  今日再怎么说是在河内王的地盘上,河内王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可没想到这万家突然就要闭坊了,你把清越坊给关了,我还怎么调查证据,于是不得不提前动手了。
  此时动手,还能卖江家一个面子,虽然这个江岭工不怎么样,可他家可还有一个御史在朝中呢。免不了要走动走动。
  万意扶着万炜,给他拍胸口顺气,眼角却瞅见张冲裁龇牙咧嘴的笑的正开心,这会儿已经跑到了那个什么郭大人面前点头哈腰,“大人,像万炜这等黑心贼子一定要法办以儆效尤。”
  万意对此冷眼旁观,怪不得他能够进来,原来是榜上了巡按大人。
  用脚趾头也能想明白是谁告的状了。
  蠢材,真是蠢材,为他人做了嫁衣裳还不自知。
  他们终于是按耐不住了吗?提前启事,可不是那么容易成功的。
  “来人,将万炜带下去。”
  “且慢。”武裎冉可真谓是姗姗来迟啊。
  “参见王爷。”
  武裎冉眼睛看了一圈,才看到站在对面的万意。见万意脸上并没有惊慌失色,一如既往古井无波,暗暗松下一口气,说道:“巡按大人,抓人抓到本王这里,未免太不尽人情。”
  郭巡按脸色微微一变,随后做了什么决定一般,坚定的说道:“本官职责所在,还望王爷勿怪。”
  “大曳以法治国,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想必王爷定然不会教本官为难。”
  “哈哈哈……”武裎冉笑了笑,“大人多虑了。”随后有些愧疚的看了万意一眼。
  万意看也不看他,反而细心安慰万炜道,“父亲你放心,只要暂时忍耐一下,您就一定可以全身而退,不必太过在意。念儿一定会去接您的。”
  万炜有些吃惊的看了一眼万意,这样智珠在握的样子,倒比他这个父亲强多了,最起码他现在仍旧是一头雾水。“念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万炜怕她做什么傻事,有些担忧的交代道,“念儿,你切不可鲁莽行事。还有,那份名单我不知道你是从何处得来,但此事休要再提。”
  万炜指的是万意刚刚还未念完的“账单”。
  他一旦下狱,万意再如此行事,势必会遭到反扑,到时候他不在身边恐怕鞭长莫及。
  “爹。”万意加重了语气,显然十分不赞同的样子。
  “您给他们留面子,他们何曾照拂过你的面子,当年受过您恩惠的人无数,就说进京赶考前借过你盘缠如今为官的人也有不少。可如今您下了狱,他们有谁真正为您说过一句话。当初借钱的时候千恩万谢,一转眼做了大官便抵死不认,甚至落井下石,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您去在意?”
  “我虽然知道这样做不讨好,可是那也得告诉整个河内的人究竟是谁做了白眼狼,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有哪些大官曾经受过我们万府的恩惠。即便以后老死不相往来,最起码也要让他们掂量掂量,在您落难之时不说相助,只求他们别害您“这位昔日恩人”便好。”
  万意是看透了这些人,向来锦上添花容易,别说雪中送炭,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
  就说上辈子,万炜坐牢有谁伸过手援过声。
  既然都是一群无情无义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让她另眼相待?
  明明知道万意的想法有些偏激,可他却无从辩驳。万炜支支吾吾了半天,却也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念儿,那些许银子不必太过在意,只要你平安就好。”
  万意知道万炜心软,定然不会同意她这样的做法,要不然刚才也不会阻止她说话,“父亲,这样好了,我们来打一个赌。”万意忽然建议道。
  “就赌人心。若是您此次有难,那些人有一人出言相帮,哪怕仅仅只是一句戏言,或是去牢房中看望您一下,我就将那本账薄亲手烧掉,从此不再提起。”
  “可若是,无一人的话……那您就不要再阻止我了。”
  万意的建议令万炜很满意,他相信总会有人愿意为他说话的。
  看着志得意满的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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