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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又逃婚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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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落荒而逃,来我这避难了?”宁琅一听这话哑然失笑,只不过——他话锋陡然一转,“昭阳不是也不满这桩婚事么?怎么可能主动上将军府见你?再者她为何会离宫?可不是在外面闯下了弥天大祸不敢回宫吧?”他与一母同胞的妹妹宁玉环都不怎么亲近,更别说是嫡出的公主昭阳了。在他的印象中,只要有什么好东西,都是他这个妹妹先挑选的,甚至还在太子之前。若是个男儿身,以父皇的偏心眼,恐怕太子之位都会落在昭阳身上。
  “这谁知道呢,可能是来将军府退婚的吧。”楚昭撇了撇嘴,懒洋洋地应道。这昭阳公主有没有闯祸她不知道,但是她自己冲撞了公主,如果要论罪怎么都得脱层皮,从这一方面来说,她是不希望昭阳回到皇宫的,不然免不了被追责。“你与秦家的小姐如何了?”
  楚昭这话一出,宁琅面上的笑容便收敛了,眨了眨眼,掩饰住神情中的一抹怅然之色,轻笑道:“你啊——这一开口偏偏说些戳人心窝的话来。”他的王府中不曾有正妃,可是姬妾不少,甚至还有个咿呀学语的女儿。他有意娶秦家的那位小姐为妻,可是她如何言说的呢?只要一生一世一双人,难不成让他遣散府中的姬妾不成?若是当真愿意嫁入到光王府中也未尝不可,只是她的行为太伤人了些。明明皇兄早就立妃了,她这会儿如同飞蛾扑火倒是没有任何顾忌了。
  满怀的怅然藏在了一声叹息中,宁琅忽地想起了一件事情来,他开口道,“过几日京中有赏花宴,诏令朝中大员府上的公子小姐参加,你恐怕躲不了了,你与昭阳总归要见上一面的。”这婚事若能作罢,又怎么拖到现在?连昭阳的意见都能不顾,足以见此事上,父皇之心冷硬如铁。“这事情便是连我这个旁人都看不过去,父皇听信国师的,也是近些年怪异事情多了,为了昭阳的命,倒是累得你不能像寻常女子一般生活。”
  “你这是……什么意思?”楚昭的话语一顿,她望着宁琅,似是想从他的脸上找出什么情绪来。她只记得那年父亲一脸沉闷地回到府中,说什么在她出生时便该做男孩生养,细细一问,才晓得她被钦点成昭阳公主的女驸马。她一直是不知道原因的,便连父亲也只是推说不知,现在宁琅的意思,是另有隐情?
  “这算是宫中的一个秘密吧,告诉你无妨。”光王苦笑了一声,“昭阳出生时天现异象,如果是个男孩,那绝对是未来的嗣君,可偏偏是个女娃儿。只要是皇后诞下的子嗣,父皇都是欣喜的,只不过在整个皇宫沉浸在喜庆之中,国师却算出了昭阳活不过二十岁的命运,这唯一的破解之法,只有将她嫁给一个女子。”
  “荒唐啊。”楚昭的面色骤然变白,她不信鬼神之事,也不相信所谓的命运,就因为国师的一句话,毁了她们两个人的一生?都说如今的天宁帝是圣明天子,怎么也相信这些谶纬之事?
  宁琅叹了一口气,将军府的楚昭是一个很好的正妃人选,只不过这个人是他的朋友,是未来的女驸马。凛了凛神,他又说道:“父皇起初也是如此认为的,可是国师的卦象一一应验,昭阳会在何时何处遇见什么,算得分毫不差。父皇也渐渐信了这事情,便选中了你。只不过奇得是,在你们定下了亲事后,国师那边算不出昭阳的命数了,只不过这已经不重要,只要昭阳能够安稳地活下来便好。”
  “听了这事情我更加不甘心了。”楚昭的笑容带着几分苦涩,她怜惜昭阳的命运,可不代表着她愿意赔上自己的一生。她还没有体验人世间的种种情义,便被定下了未来的道路,这让她如何甘心?她推了两年,想了两年,可是这怨愤时不时冒出头,并不能彻底消除。“到底是皇家,可以随意地定夺人之未来和性命。”
  宁琅的眼色变了变,他朝着门外瞧了一眼,才压低了声音道:“慎言。”王府上的人有不少是天子赏赐的,并没有完全转化为他的心腹。他知道,最大的威胁其实不是来自于太子,而是来自于自己的父亲。能够竞争皇位的只有三王,天子为了保住太子的嗣君之位,显然会毫不留情地打压其他的皇子。
  楚昭叹了一口气,低声感慨道:“有时候我在想,生为寻常百姓家的子女,是否就会快活一些,没有这么多的重担。”
  “不会。”宁琅摇了摇头,他低声道,“你会每天为生活所苦,每日为了赋税过活,就算是父皇降旨轻徭薄赋,并免除一部分的苛捐杂税,可是到了底下又是另一回事了。”谁说居高位的人就什么都不明白?只是在他们看来,没必要为了那点事情劳心劳力罢了。只要是不引发百姓骚乱,谁会去管那些个贪官?
  “无情最是天家,当真如此。”楚昭轻嗤了一声,可不顾宁琅那骤然肃穆的神情。
  宁琅开口道:“你真是放肆惯了,你要知道你背后有整个将军府。”
  楚昭摇了摇头,莞尔一笑道:“我是不愿管的。想必这些事情,不如想想如何能够逃开那赏花盛会吧,我与昭阳殿下,真的要碰面吗?”


第4章 相见欢
  南北休战合约签订,这两朝出现的都是盛世清平的景象,上至贵族子弟下至平民百姓,一门心思地吃喝玩乐。身处高位的天子,时常也下一道诏旨,要普天同庆。这四月的赏花宴在城外的皇家山庄,每年的这个时节便在此时举办宴饮,通宵达旦好不自在。只不过,今年前,皇帝甚少动身当山庄了,那些个殷勤的妃子和朝臣们也打消了念头,慢慢地让赏花宴变成了年少们的欢乐场,多年来不少的贵族小姐与年轻的士子暗生情愫,最后成其好事的。
  近两年,楚昭也参加过赏花宴,只不过一回是她到了昭阳公主不曾露面,还有一回是她借病躲过了,两人始终不曾正式碰面。楚昭多么希望这好运能够持续下去,可偏偏皇宫中传来了一道旨,对她这个将军府的小姐特别优待,点名了她必须到场,而昭阳公主,自然也是逃不过这一等噩运。
  “难不成一点转圜的空间都没有?”楚昭连声哀嚎,转头看自己的两位兄长。他们八成因为能见到心上人窃喜着呢,两个大男人还沐浴熏香弄成了往日了鄙弃的俊俏小郎君。楚昭扯住了父亲楚行天的衣袖,使劲了浑身的解术,可奈何始终不能让父亲松口,还刻意强调了让两位兄长亲自押送她前去。
  好端端的一个赏花宴,竟似是奔赴刑场。
  “前些日子你上哪儿去了?昭阳殿下驾到,命你出来迎接,怎么始终不见人影?还夜不归宿,你当真是能耐了啊,咱们大宁再怎么民风开放,你都是个待字闺中的姑娘家,整天流连在外成何体统?”楚行天板着一张脸,扯回了自己的袖子。膝下二子一女,也只有这个女儿好生令她头痛,可能是学了她娘亲年轻时的性子吧,再加上这一张酷似的脸,骂不得更是打不得。
  “这又如何?”楚昭松开了楚行天,背对着他冷笑一声道,“我能嫁谁?谁敢娶?”这莫名其妙的婚事落在身上,谁能开心去见昭阳公主?
  楚行天对自己的女儿是有歉疚的,好端端地让她卷入了这种纷争中,从此没有了自由。天子金口玉言,他身为臣下的如何能够推拒?抗旨不遵最后害得是楚府上近百条的人命?更何况他心中始终怀着一个无法言说的秘密。“我已经同圣上说了,你与昭阳殿下成亲,先委屈几年,到时候你择个喜欢的郎君。这件事情是爹爹无能,是爹爹对不起你——”
  “好了好了。”楚昭一听楚行天这语气就不耐烦,更别说转头就瞧见他那双发红的眼睛。她的父亲是宁国的大将军,是铁铮铮的汉子,平日里极少动情绪。上一次见他流下了男儿泪还是在娘亲去世的时候。“我去赏花宴就是了,也不过是见个昭阳公主,有什么好畏惧的。”说是这么说,可是一想到在白玉楼里结下的仇,楚昭还是免不了有些心虚。最先动口的是她,最先动手的人还是她,这一点真是百口莫辩。
  楚昭从小便与两个哥哥一同习武,比起弱柳扶风的大家闺秀,她增添了几分飒爽与俊俏。一身黑红色的窄袖衫,头上也少了繁重的金玉首饰,瞧上去颇为爽利。这才出了将军府,就瞧见隔壁街头的某官家小姐坐着轿子摇摇摆摆地行在了街上。而楚家的三兄妹则是高头大马,腰挎七星刀,手持黄金鞭,端是个春风中侧帽风流的俊少年。
  “我看昭儿你也不用忧心这些事情。”楚昭的大哥楚旭扬了扬鞭子,赶上了前头的楚昭,朗声一笑道,“那位殿下未必耐得住寂寞,咱们本朝的公主骄纵惯了,就像是大公主,做出什么都不算过分,你们大可以自己过自己的,只是挂着个‘妻妻’的名头。”
  “大哥的意思是让我看着昭阳殿下找面首,而我自己则去找个野男人?”这不就是说让她们两各玩各的么?只是两个女人成亲已经闹出了不少的笑话,再加上这些,恐怕能承包京城百姓一年茶余饭后的笑料。“这种事情我是做不出的。”楚昭哼了一声,又道,“也没见那个男人能够入我眼,若是遇到了心中欢喜的,也不能因为我与昭阳公主的婚事委屈了他。”
  “三妹这话说的,很有男子气概啊,倒真是可惜了。”落在后方的楚晖也赶了上来,一鞭子抽在了楚旭的马臀上,看着他被受惊的马儿带着向前狂奔,这才又沉声道,“昭儿,你别听大哥胡说,他这人向来口无遮拦。”楚家的三兄妹,老大轻狂肆意,老二稳重谨慎,至于这三小姐嘛,平日里自诩是个纨绔,鲜衣怒马看华灯烟火,一掷千金换红颜一笑,那些个五陵年少能做的事情她一样不差。
  “我明白。”楚昭点点头,她抬眸朝着前方望去,楚旭已经勒住了缰绳,正一回头朝着他们招手,示意他们两人动作快些呢。
  这皇家的庄园除了种植着奇花异草,也有一个不小的围场,是少爷公子们的行猎之处。小姐们喝茶赏花,而男子们则是纵马驰骋。至于些个文弱书生,就算不善于骑射,也会上那围场上,在侍儿的帮助下骑马转上几圈,省得被其他的闺阁小姐嘲笑了去。比起那赏花赋诗,楚昭自然是喜欢纵马驰骋的感觉,可惜啊,这还没有跟着兄长们一起去那围场呢,就被一个内侍给拦下了,说甚么昭阳公主要前来这赏花宴,请未来的“女驸马”前去接待。
  捧着酒盅糕点碟子的侍女侍儿可不少,要她楚昭服侍些什么?难不成没了她,昭阳公主在这赏花宴中不自在不成?楚昭心中暗自嘀咕,可是在一道道的视线下,还是要恭敬地应承了,毕竟是从宫中传出来的旨意。她平日里都跟着那些个少年郎醉酒花间,与闺阁小姐们的聚会可没多少回,这一瞧,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没几个是熟面孔。唯一稍算熟悉的,恐怕也只有自己大哥的心上人,柳家的二小姐柳桑若。虽说柳氏并非本朝的勋贵八姓之一,可柳家当家的柳河东,如今官拜侍中,是天子的亲信,同样是炽手可热的人物。
  “我还以为你这回要继续寻找借口呢。”柳桑若一眼便瞧见了楚昭,将她拉到了一旁花树下,抿着唇小声地说道。
  “我倒是想啊。”楚昭叹了一口气,她望着柳桑若那亮晶晶的眼眸,打趣道,“我看你是关心着我大哥,而不是我吧?”纵然是民风开放,可是闺阁小姐也不是整日都上街与自己的情郎幽会的,这有一段时间了,看来都在盼着这赏花宴呢。“这赏花宴你来的次数不少了难道还不明白?大哥在围场那边呢,只要几位王子皇孙未曾尽兴,一时半会儿散不了。不过呢,你也不用忧心,总会有见面的时间。”
  柳桑若面色艳如桃李,她被楚昭这一阵打趣,顿时羞得不知如何自处。捏着袖子半晌,才低声说道:“我听说这回三位公主都过来。”
  “是啊,我已经见到了两位驸马,恐怕大公主和二公主已经到场了,就是不知道昭阳殿下在何处。”楚昭沉重地点点头,其他两位公主就罢了,可偏偏昭阳也会来。
  “她们到底是千金之躯,你可别因一时的怨愤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来。”柳桑若小声地叮嘱道,她也算是了解楚昭的性子,知道她有些时候比起楚旭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兄妹两人都是肆意落拓的,像极了那不受拘束的风,拂过了指尖后不留任何的痕迹。“昭儿啊,你到底听我说话没?”
  “听……了……”楚昭有气无力地应道,她的视线落在了前方不远处,那儿被一群小姐们给簇拥着,再加之风中隐隐的几声“殿下”,怕是姗姗来迟的公主们最终现身了。虽然天子下诏旨的时候,说这赏花宴中众人都一样,只要自在便可,可真的遇见了那几位,礼数还是要做足的。
  柳桑若顺着楚昭的目光,也瞧见了那处,她扯着楚昭的袖子,迈着碎步迎向了公主们,屈身道一个万福。公主们为了显示皇家的气度,自然是让众人不必多礼,待她们如同姐妹,可是这天家的姐妹,有几个人敢认啊?楚昭僵着身子,瓮声瓮气地行礼问好,等到那一声“起来吧”响起后,她顿时闪到了柳桑若的身后。只不过她的身量相较柳桑若要高些,只得曲着身子。柳桑若一头雾水,眼见着昭阳公主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她只能顶着一抹尴尬的笑容,扯了扯身后的楚昭。


第5章 相见欢
  这四月的赏花宴在皇家的庄园中有半月的时间游赏,是天子用来展示对诸臣子女的优待。其他的小姐们或许能够寻找些借口早早离开庄园,可是楚昭不行,只要昭阳公主在这里一日,她便要陪着。
  此时,楚昭躲在了柳桑若的身上,心中满是惴惴不安,前些日子的事情不知道昭阳公主记住了多少,可是她自己却是丝毫都不曾忘却。本想着婚事能拖就拖,而与昭阳公主见面的机会也一再往后延,至少要等到好一些时日,让人忘了往事为止,可偏偏老天爷不给她机会。其实在被柳桑若拉着在三位公主前行礼的时候,她便感觉到那两道刺眼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平日里只嫌宽袍长袖碍事,而现在则是恨自己的袖子遮不住面容。
  楚昭最后还是在那颇具压迫的视线下走出来了,只不过她眼疾手快,夺了某位小姐手中的团扇,看似大大方方地从柳桑若身后走出来,而实际上犹抱“扇子”半遮面。“前些日子的了麻风病,不敢露出面容惊扰了殿下。”楚昭眨了眨眼,开始胡说八道。
  “真是辛苦楚三小姐了。”宁玉瑶不动声色地应道,这人就算是化成灰她都认得,还以为自己遮住了面容就可以掩饰了?心中冷笑了一阵,笼在了袖子中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要不是身边还有外人,她早就开始发作了。她冷眼看着支支吾吾的楚昭走到后边去,之后便收回了视线,对着同行的永和公主和长平公主低声道:“时间不早了,想必围场那边的行猎开始了,咱们入席吧。”
  四月正值春夏之交,春风桃李争红的时日早已经过去。牡丹新开,荼蘼花色,又另有一番趣味。宴席设在了洗月亭外,左侧是黯黯成阴的珍稀草木,右侧则是一丛丛国色天香,有百药仙人、月宫花、小黄娇、雪夫人、粉奴香、蓬莱相公等数十种,一时间招蜂引蝶,瞧上去好不热闹。
  本朝的士族大多来自于北地,只不过后来有不少的南人来奔,带来了不少的南人的风情。原本马背上的民族也渐渐地被中原衣冠同化,也开始明风骚之旨,让儒玄雅道在京中广为流传。京中的女子也多攀比之风,除了出身和容貌,连那才学也不甘落于人后,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大多能谈上一二,当然,也会出现一个例外,譬如将军府的那位三小姐。京中传闻她只会舞枪弄棒且貌如嫫母可称京中第一丑女——大多是源于她与那些个纨绔公子一道,斗鸡饮酒,在柳陌花间章台走马。
  楚昭挑选了一个好位置,正在一个瞧不见昭阳公主的角落,她对那各色糕点不屑一顾,自斟自饮恐怕也只有这玉壶中的好酒能得她一二夸赞。只不过她是瞧不见昭阳公主了,可她的一举一动全落在了昭阳公主的眼中。
  民间传闻殊不可信,将军府的小姐男儿装扮时清贵灵秀,这换上了红妆则是神秀如玉、骨清如月,算得上绝代佳人。当然,一切外在的好处都被那浑似泼皮无赖的性子给破坏了,真要宁玉瑶给她一个评价,那也仅仅是“刁民”两个字!在白玉楼中尽情编排公主们的不是,可以理解她对这婚事的不满,可这哪里是她抹黑其他女子声名的理由?更何况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日后八成会被她用武力胁迫。没见楚昭时便不满这婚事,如今见她一眼,更是认为这婚事结不得。
  “昭阳对楚家的小姐似乎很感兴趣,我看还不到一刻钟呢,便四五次的朝着她那处张望。”永和公主宁玉琪的脸上流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佯装无意地提起这事情。她的母妃是淑妃萧氏,总是肖想着皇后的位置,可偏偏连个儿子都没有生出,平日里没少在永和公主的跟前抱怨,说什么同是公主,为什么昭阳能够获得最好的,偏偏她什么都没有。这久而久之,对昭阳也产生了嫉恨之情。只不过她年长昭阳七岁,早早便离开了皇宫开府,恼恨就随着时间的流逝淡了些。可日前因为大驸马的事情,她又被父皇责备,还提出了昭阳做对比,实在是可恨。
  “毕竟那是昭阳未来的‘夫婿’啊!”敢接话的也只有长平公主宁玉环了,她抿着唇浅浅一笑,“大皇姐你就难道不理解昭阳这份急切的心思吗?倒是我看呢,应该把咱们未来的‘三驸马’请到前头来,让大家伙儿好好看看。”
  女人嫁给一个女人,说出去都是荒唐事,更别说这个女人是当今天子最宠爱的公主了。处在万众瞩目的位置,这一举一动都有千万个人看着呢。在消息一传出去的时候,宁玉瑶就知道自己成为了一个笑话,身边像大皇姐、二皇姐这种嘲笑的人可不少呢,只不过那些个顾忌着自己的身份,一直将这事情藏在了心中吧?宁玉瑶看得透彻,她没有理会两位公主的话,而是淡声开口道:“二皇姐是京中第一才女,才高学博,一篇《短歌吟》引得我大宁士子竞相击掌。此时满园牡丹竞相开放,皇姐不赋诗一首么?”
  谁不知道二驸马萧兰陵诗画双绝,被誉为北朝第一,堪称是国士无双?流传的长平公主诗作,大多是出于二驸马萧兰陵的手笔,已经是人尽皆知,只不过看破了不曾说破,给足了长平公主的面子。说起来昭阳公主和二驸马萧兰陵之间还有段轶事,原先萧兰陵是三驸马的人选,可偏偏国师断言只有女驸马才能使昭阳避过厄祸,萧兰陵与昭阳的婚事只能作罢。只不过皇帝实在是欣赏这位出生名门的无双国士,非要让他变成自己的女婿,这思来想去,只能让他做长平公主的驸马了。
  宁玉瑶一提起作诗赋,长平公主的脑海中第一个划过的就是萧兰陵的脸,她晓得自己的这位夫婿仰慕者昭阳呢,根本就没有她的位置,心中又妒又恨,可偏偏在众多人跟前发作不得。她扯出了一抹牵强的笑容,开口道:“哪能比得上将军府的三小姐?楚家的两位公子允文允武,想来咱们未来的三驸马也是惊才绝艳之辈。”
  坊间从来没有流传出楚昭的诗作和词赋,不说一句“不学无术”,已经算看得起她。谁不知道呢,这将军府的三小姐擅长骑射,在文赋以及女工等方面,似乎是没有下过任何功夫。这话题冷不丁扯到了自己的身上,一心饮酒的楚昭觉得自己着实是无辜。这几乎所有视线都聚集在她的身上,她绽出了一抹颇为无辜的笑容,开口道:“诗赋一道,我实在是不在行,不如给大家舞剑助兴?”
  “我看啊,还是每个人都作一首吧,在时限内没有作出来的人罚酒三杯。”最后大丞相府的四小姐长孙若云出来打了个圆场。她的姑姑是长孙皇后,而长姐是太子妃,长孙一族在勋贵八姓中,是出了名的后族,便连皇家的子弟都会给长孙氏一个面子。她这话一出,不少小姐们都应声叫好。三位公主间的明争暗斗,她们是不便加入的,只能够佯装什么都不明白,随声附和。
  楚昭不喜欢作诗,一心向着那打猎的围场呢,勉强的挤出了几分笑容,已经是给足了昭阳公主面子。这由永和大公主抛砖引玉,寻其他的人哪敢压她一头,便算有无限的风流才情也只在此时收敛了是,甘心当陪衬鲜花的绿叶。在轮到了楚昭时,她一抬头便瞧见了那挤眉弄眼的昭阳,端着酒杯落落大方地一笑:“我喝了这几杯。”原先就饮了不少的酒,白皙的面容绯红如霞,添了几分醉意的眸子亮如无月夜的星辰。
  “咱们也别为难楚三小姐了,这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让咱们去骑射,也比不过楚三小姐呀。”某个世家的小姐抿唇一笑,话音才落下便有人应和道:“是啊,但是这骑射终究是男人的功夫,咱们还是不学了吧,成日里抛头露面也不太妥当。”
  “我大宁是从漠北入主中原的。”宁玉瑶放下了酒杯,睨了那开口说话的小姐一眼,淡淡地说道,“当年不管是儿郎还是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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