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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中意她-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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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怡值勤那次遇到她,老实说司怡超级兴奋,但是她从始至终也没有正眼看过他们,好像他们根本不存在,一起值勤的同学出声阻止,她的表现意外的随和,却不肯乖乖就范,含笑站着,不吵不闹,就这么默默僵持着,搞得所有人无所适从,然后头也不回地出门。
真是个怪人。
司怡曾经在一次动员大会上看到她坐在人群最后,一直低头望着手心,走近了,司怡才发现一只指甲盖大小的乌龟正安静地趴在她的掌心深处,就在这时,毫无征兆的,她忽然抬头看向司怡,眸子水亮,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一眼,就像一道闪电劈中了司怡。司怡猛地一惊,面上却强装镇定,若无其事地从她身边大步走过。
又一次跟着她走进图书馆的时候,司怡没忍住,趁她去洗手间的空档,跑去翻了翻她留在桌上的课本,她太想知道她的名字了,结果铩羽而归,书本崭新,连翻过的痕迹都没有!(学生党应该有感触,有种活动叫“占位”)
其实只要司怡有心,略一打听就会知道,但她身上有一点读书人的清高和迂腐,私心里也不愿意让人看出自己对她有兴趣。
这种跟踪狂的模式在周四一个安静的下午被打破,那天照例要大扫除,学校不知道发什么疯,卫生结束后要求所有班级去操场上练习跑操,司怡留下检查卫生,躲过了一劫。
她像往常一样一间教室接着一间,机械地摸摸黑板,踢踢地板,无聊地重复着相同的动作,就在这时,一个纸团忽然飞到了司怡的脚下。
司怡吃了一惊,进门这么久了她居然没有发现这里还有其他人,在看清坐在教室角落里那个修长的影子时,司怡眼前一亮。
她好像没有注意到司怡,依旧趴在桌上涂涂画画,表情极是认真,司怡特想跟她结交却苦于不知该如何搭讪,只好捡起地上的纸团,打开来——
一个裹在一团蓝色烟雾里的妖娆女体映入眼帘,很快司怡便发现那些蓝色烟雾状的物体是一个个薄如蝉翼的翅膀,朦胧中显出一件衣服的样子。
尽管画风十分大胆,司怡还是忍不住感叹,“好美!”
闻言,她终于抬起头看向司怡,眼睛的颜色也比一般人要浅,“你喜欢?”
这是她第一次跟司怡讲话,声音冰冷低沉,仿佛从遥远的水底传来,司怡老老实实点头,低头的瞬间看到一只指甲盖大小的乌龟正趴在一只盛满水的文具盒里动来动去。
“送你了。”
“真的?”
“恩,本来就打算丢掉的。”
“……”
尽管如此,司怡还是很开心地收下了,她脑中关于艺术的概念很模糊,就是单纯觉得漂亮。然而这次对话并没有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司怡对她依旧一无所知。
那时候还是应试教育大行其道的年代,每月一次会考,之后会放榜,黄榜里是年级前一百名,同理,红榜则是年级后一百名,鞭策和鼓励同行,不过现在看来,就有点侮辱人格的意思了,就在那张红榜之上,司怡知道了她的名字,程梓青,12班的高颜值学渣。
两人都是走读生,骑单车上学,一个周五,司怡放学后有事耽搁,走得时候校园里几乎没几个人了,可偏偏梓青就是那绝无仅有的少数几人之一。看到她推着车子走在前面,司怡一时冲动犯了老毛病,鬼使神差跟了上去。
一路越走越偏,炎炎夏日又恰逢正午,太阳火辣辣的,司怡向来畏热如虎,汗流不止。眼见周围的风景越来越陌生,司怡忽然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就在她打算放弃跟踪原路折返的时候前方的人影忽然停了下来。
那是一个斜坡,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旁边是一条公路,对面是一片樱花林,彼时早就过了花开的季节,枝头郁郁葱葱,地上也长满了杂草。
司怡东张西望了一会,再转头,那个熟悉的身影已经不见了,跟了这么久也没有实质性的进展,现在又被太阳晒成了落水狗,司怡心中悔意渐浓。正当她调转车头准备离开的时候,一辆脚踏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面前,彼此相隔不过两步远,一抬头就是她黑色的眼珠,司怡像被施了定身术,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
炎炎夏日,司怡身上早就湿透了,她居然还能这么悠闲自在清清爽爽,老天真是不公平,不过这种悲愤的感觉很快便被尴尬取代了。
此刻,她单脚撑地,黑眼珠里写满不悦,凶巴巴的盯着她。
司怡出了一回神,血往脸上冲,使劲稳了稳心神硬着头皮上前,希望她能记起有自己这么一个人。
“你是谁?”
听到她毫不客气地发问,司怡忽然好想哭,自己居然存在感这么低。司怡只得报上班级和名字,梓青皱着眉头认真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开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司怡大囧,没话找话,“你家住在这附近么?”
梓青没有回答,反问司怡,“为什么总跟着我?”
司怡被她单刀直入的反问搞得无地自容,她果然认出自己了。
司怡不知道此刻在她心里自己是不是已经被定位成一个变态跟踪狂,只得在更尴尬之前开溜,随口打了个哈哈,“哈哈,你好像认错人了,我长了一张大众脸,那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司怡飞快地逃离现场,身后像有鬼在追赶似得,头也不敢回,尽管如此,她还是模模糊糊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车轮轻轻转动的声音。
回到市中心以后,在一个路口,红灯,司怡只好下车,与此同时,一辆红色的脚踏车停在了距离司怡不到一米远的地方。司怡额上挂满汗珠,头发软趴趴地贴着头皮,上衣也湿透了,狼狈不堪,又不愿意让人家看出她的心慌,只得装作若无其事地扫视四周。
今天的红灯似乎比往常慢了许多,司怡低头盯着脚下的斑马线,不意外的在视野边缘看到了一只白色的运动鞋,像它的主人一样清清爽爽。
从她站立的姿势,司怡可以想象到她此刻定是在盯着自己,这样一想,心跳更快,汗流的更急了,曾经在心里无数次设想过跟她搭讪的场景,司怡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狼狈。
她陈司怡这辈子也没这么窝囊过。
对面马路上绿灯刚亮起,司怡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一路狂奔,狂飙了十多分钟才缓下势头,司怡一边大口喘气一边想着这下总算安全了,哪知她一回头就对上了那双淡然的眸子,一下子手忙脚乱。
就在这时,梓青忽然指着前方大叫,“小心!”
司怡条件反射地回头,可惜反应慢了半拍,一辆机车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眼看着就要撞到司怡……
司怡是公认的头脑发达四肢简单,手脚笨拙,平衡感极差,朋友都嘲笑她小脑被大脑同化了,因为她能用最快的速度解开一道奥数题,体育成绩却总是在班上倒数。
眼见就要撞车,司怡却连刹车都忘了,一个慌神,窜进了旁边的绿化带,人仰马翻,丢人丢到了南天门。
夏天穿的少,摔得蛮凄惨的,司怡赶在梓青冲过来之前爬了起来,幸亏今天没有穿裙子,不然一定更糗。
“你没事吧?”
梓青赶上来检查司怡的伤势,大多是被树枝勾到的轻微划伤,只有膝盖处,裤子都磨坏了,溢出的鲜血像在白嫩的肌肤上糊了一层番茄酱。司怡吓坏了,又痛又懊悔,声音都带了哭腔,
“你……你去给我妈妈打个电话,让她来接我……”
“你是小蝌蚪吗,还要找妈妈?”
司怡被她兜头一盆凉水激得忘记了疼痛,只是傻傻地瞪着眼睛微微张开嘴,她万万没有想到她文静娴雅的外表之下居然如此毒舌。
十几岁的孩子遇到这种事情会第一时间想到家长是很正常的反应吧,可是梓青却不以为然,她抬了抬司怡的腿,“疼吗?”
司怡摇摇头,眼尖地发现路边不远处就有个小诊所,真是我佛庇佑,上天垂怜。梓青扶她慢慢走过去,进了医务室,司怡就放心多了,医生帮她清理伤口的时候司怡不住向外探脑袋。
伤势并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疼痛也没有持续太久,简单处理后,司怡一步一挪出了门,她看到梓青此刻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蹲在地上鼓弄她那辆关键时刻掉链子的脚踏车。
她的手臂和腿都很长,带着少女时期特有的纤细漂亮,动作很娴熟,几下功夫就修理好了,司怡大喜,没话找话,“哇塞,这么快,你真厉害!”梓青不理睬她空洞乏味的赞美,随手拿了一张纸巾擦拭手上的油污。
“多少钱?”
司怡见她掏钱,忙一瘸一拐赶上来阻止,可惜翻遍全身也没有找到一毛钱,大概是刚刚摔倒的时候把钱包丢了,囧。
“回家以后我一定还你。”
梓青没理会她这句话,又是那种淡淡的神情,皱眉瞅了瞅她包扎后的膝盖,司怡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大/麻烦,怎么回家还是个大问题呢。跟梓青相比,司怡显然还是温室里的花朵,成绩一流,生活白痴。
梓青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把司怡的车子放到后备箱里,一路跟在车后送司怡回家,车费依旧是梓青垫的。
“你等一会,我进去给你拿钱!”
司怡说完一瘸一拐地进门,可是出来的时候,她人已经走了。
从小到大,司怡一直都渴望能在卧室以外的地方寻到一方只属于自己的秘密基地,就像梓青那样,无论走在哪里都像是在自己家的花园里散步,旁若无人,悠闲从容。后来司怡才意识到这跟环境无关,纯粹是气场问题,比如现在,即使站在空荡荡的小树林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司怡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放松。
双休日结束,周一放学以后,司怡找了很久才在这里找到梓青,她好像刚睡醒,背倚着树干坐在草坪上,像在忍受什么痛苦似得娥眉深锁,口气微微不耐,“有事?”
“这是上次欠你的钱,都在这里,你数数……”
司怡拿钱的手还停在半空,但是梓青却没有任何要接的意思,司怡拿不准她是什么意思,只得实话实说,“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说到这里,梓青忽然抬头盯了她一眼,“那就请我吃饭吧。”
“?”
“学校前门那家面馆就好。”
“哦……好……。”
小时候,司怡妈妈常常教导她女孩子要笑不露齿,温婉大方,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对司怡来说,这当然只停留在理论层面,但司怡确实没有见过哪一个女生像她这样不顾形象,明明看着像一盆水仙,吃起东西来却活像饿死鬼投胎。
“你叫什么?”
连吃了三碗面后她才想起有司怡这么个人。
司怡其实很想问问她你是不是有健忘症,明明已经讲过两遍了,司怡没说出来,但心事都写在脸上呢。
梓青见了,随口道,“没印象了。”
“陈司怡。”
“哦。”
“……”
连吃了四碗,终于停了下来,司怡看她撑得已经不能走路了,忍不住好奇,“你是不是很久都没吃饭了?”
“两天了。”
“不会吧,为什么?”
“没钱。”
“钱呢?”
“没了。”
最后几十块花在了司怡身上,梓青没提,司怡却心知肚明,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种一问一答,干巴巴的对话模式让司怡差点抓狂。
梓青却像是忽然记起什么似得,冷不丁蹦出一句,“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每次考试数学都满分的家伙……”
司怡有点跟不上她的节奏,想了想才意识到她说的是自己,司怡还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有名,心里有点小得意,依旧全写在脸上了。
司怡一直觉得梓青是开在凡尘里的一朵白莲花,远离喧嚣,不染尘埃,相逢之初,司怡一直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亵渎了她的圣洁。然而,没用多久,她就发现这朵白莲花不但嘴巴超毒,性情更是乖张孤僻,不可一世。
不过,她的内心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冷,很喜欢笑,笑容灿烂,总让司怡想起楼下院子里的太阳花。
两人在市中心一处公园坐了下来,天南海北,聊了很多,意外的投缘,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后来,两人越聊越开心,甚至没有留心夜幕何时降临。司怡从谈话间不难察觉她的叛逆,她担心梓青会因为仇视学校连带着也讨厌起自己这样所谓的学霸来。不过,这一点梓青倒是看得很开。
“经历不同,追求不同,无所谓喜欢不喜欢。”
听她这么说,司怡才放心,转念一想,又觉得太不近人情了。
只是司怡千算万算也没有料到她心目中的窈窕淑女居然会是一个反派头子,个性张扬,胆大妄为,思想之前卫大胆,令人咋舌。
两人顺路一道回家,快到司怡家所在的小区时,司怡忽然凑上来下死劲盯着她的眼睛,神色间的认真,仿佛在研究一道物理竞赛题,她忍了一天了,实在太好奇了。
梓青不自在地向后退了一步,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司怡惊醒,喃喃道,“不好意思哦,不过,你的眼睛怎么……”
那双明亮的眸子,波光转动间分明闪过一抹淡淡的绿。
当得知梓青身上有四分之一的法国血统时,司怡耸然一惊,呆傻的样子惹得面前的少女莞尔一笑。
就这样莫名其妙成了朋友,司怡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她居然跟自己心中的女神成了朋友!
第3章 中意她(二)
两人不在同一个班,平时呆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不过,自从那次谈过以后革命感情迅速建立,不知从何时开始,放学后,梓青开始在车棚外等她,她总是悠闲自在地倚着脚踏车,坦然地接受路人齐刷刷的注目礼。
梓青跟司怡心目中的学渣不太一样,除了不爱上课之外暂时还没有发现其他的恶习,大多数时间都是安安静静,在纸上涂涂画画,那些简单凌厉的线条华丽而诡异,往往是司怡的惊叹声还未出口,便被主人揉烂扔到窗外。
“扔它干嘛?你就是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
放学后,两人常常一起自习,对于她这种行为,司怡总是大惊小怪,梓青从不解释,只是皱眉盯着半空中某个点,认真中带了一点迷茫,微微扬起下巴的姿势性感地要死。每当这时候司怡总是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看书的样子,眼神却忍不住一直往她那里飘。
司怡身上有那么一点读书人的古板固执和孤芳自赏,过剩的自尊心并不是人人都能吃得消的,她在班上朋友不多,能说心里话的就更少了,梓青的出现恰好弥补了这一空白,她的简单直接,令人崩溃的同时也让司怡感到无比轻松。
而司怡……
用梓青的话来说就是,她不喜欢要求太多的人,换句话说,司怡是个单细胞。
两人一拍即合,很快就变成形影不离的朋友,司怡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小烦恼,在梓青面前总能自然而然地讲出来。梓青的绘画技术超棒,点子也多,遇到设计校报,张罗典礼之类的小事,总是免费给司怡做枪手,而司怡唯一能给她的报酬就是请她吃饭。
在司怡的印象里,梓青有大半的时间都在挨饿,司怡觉得她并不像穷人家的孩子,但挨饿的事实却是看得清清楚楚。司怡还没有冷漠到可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神挨饿而无动于衷。于是乎,她养成了私下里多带一份便当到学校的习惯。
午休时间,两人会找一处安静的地方用餐,梓青总是对司怡妈妈的手艺赞不绝口,这一点让司怡很受用。
同桌是一个性格十分开朗的女生,江湖人称“夸张姐”,说白了就是爱吹牛,当她无意中见到司怡跟梓青共进午餐之后很是惊讶,司怡没能抵挡住她的火力,只好简单说了下理由。同桌却表现的十分惊讶,“不会吧,她很有钱的!”
司怡不以为然,也懒得争辩,同桌像被小看了似的,赌咒发誓说自己讲的是实话,并声称梓青身上那件范思哲的外套,至少七千块!
又是周末,父亲的朋友从乡下捎来了一箱西瓜,据说是他们家田里刚摘的,司怡尝了,的确比超市里的好吃,特地挑了两个个头大的,用麻绳捆了,打算带给梓青尝尝鲜。
按照之前梓青给她的地址一路寻来,当司怡站在那所气势恢弘的公馆门前时,她脑中闪过的第一个画面就是美术课本上见过的凯旋门。
柜台的漂亮姐姐给梓青打电话确认之后才放行,从电梯出来,司怡拎着两个西瓜心情复杂地站在那每一寸地面仿佛都散发着贵气的走廊里,惴惴不安地按响了门铃。
看她的样子好像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穿着背心短裤,脖子上还挂了一个耳机,因为事先打过电话,所以梓青并没有表现地很吃惊,“进来吧!”
门内比门外要奢华的多,司怡拎着两个西瓜难以置信地站在客厅中央,她没有穿越小说女主角那么好命,可以回到古代,住进皇宫跟皇子们谈情说爱,但眼前这架势跟皇宫也差不了多少了。
不过,角落里摆着的一台缝纫机显得有些违和,沙发上,地板上也落满了被剪得乱七八糟的布条,尽管豪奢却莫名给人一种冷清的感觉,“你一个人住?”
“之前有一个保姆,后来结婚去了,现在只剩我跟小兰了。”
“小兰?”
梓青随手指指茶几上那只一次性纸杯,里面趴着那只跟司怡打过两次照面的小乌龟。司怡微微吃惊,之后忍不住吐槽梓青这个主人实在是太不合格了,小兰的生活环境总是那么恶劣。
梓青双目炯炯地盯着她手里的西瓜,“这是给我吃的?”
“嗯。”
坐在装饰豪华的客厅里,司怡有一茬没一茬地用勺子挖着鲜红的果肉,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被欺骗的感觉,“你不是说你们家很穷吗?”
梓青此刻正叼着勺子鼓弄一架银灰色的相机,“我说过吗?”
没钱吃饭,总是饿肚子还不算穷吗?
“生活费用光了。”
梓青举起手里簇新的相机,司怡沉默,显然不能接受她这样轻描淡写的解释。
“来,笑一笑。”
司怡一对上镜头就开始紧张,姿态十分僵硬,两只手握拳搁在面前的矮桌上,仿佛在听教导主任训话。
梓青看了看镜头,叹了口气,司怡见了心里一阵难过,刚垂下脑袋,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强迫她抬起头,动作粗鲁中带了几分亲昵,用力揉着她毛茸茸的脑袋,“你这家伙,明明长得这么可爱,笑一笑会死啊!”
梓青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啤酒,递给司怡一瓶,司怡接过之后却只拿在手里,梓青喝了一口,挑衅一笑,“我忘记了,好学生是不喝酒的。”
话里带着淡淡的嘲讽,司怡受不了激将,闻言猛灌了一口,呛得不停咳嗽。在梓青的怂恿下,那一天,她喝了数不清的啤酒,从嘴巴一直苦到心里,难受得要死,尽管如此却一直强撑着不肯低头。她之前很少喝酒,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居然这么好,一口气喝光了梓青所有的储藏也没醉。
“真是怕了你了……”
梓青倒是有些醉了,眼瞅着司怡神色淡定,正襟危坐,忍不住呵呵一笑,随手拍了拍她的背,谁知这一巴掌居然直接把司怡拍进了梦乡里,再也没起来。
其实她早就撑不住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月白色的窗纱在地上形成一个淡淡的影子。司怡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天花板还在转,尽管头还是有点痛,但盖着被子躺在冷气十足的屋子里实在是很舒服,更何况这张床又大又软,被子也轻若羽毛……
司怡以为自己还在梦里,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手心传来滑腻柔软的触感,小山丘上似乎有一个小小的凸起,动了动指尖,司怡忽然意识到自己摸到了什么,她豁然睁开眼,触电般坐起,脑子转的飞快,昨晚的一幕全记了起来,唯独不记得喝醉以后梓青把她拖到床上的事情了。
司怡无暇欣赏窗外怡人的风景,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又回到这张华丽的大床,司怡此刻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抄起闹钟看了看,已经10点了,幸亏今天不用上课,否则就死定了。
梓青还在沉睡,司怡只好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涨红着脸,满屋子寻找自己的小内裤,心说你喜欢裸睡就裸睡,干嘛还要别人陪你一起裸睡!
司怡给家里打了电话,听筒里传来母亲略显责备的声音。司怡含糊了几句,挂了电话,从卧室门口向里望了望,那人带着眼罩睡得正香,司怡一时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梓青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乍一见了坐在客厅看书的司怡有些回不过神。
客厅收拾的很干净,卧室里的衣服也洗了,梓青有点难以置信,兴奋地扑过来“吧唧”一口在司怡脸上盖了个章,“你真好!”
司怡她有些不适应这样直接热情的表达,红着脸朝沙发一角挪了挪,梓青一直盯着她,见她如此反应,像得了什么新奇的玩具一样,一个劲逗弄她,司怡最怕痒了,一边躲一边笑得喘不过气来。
“你好敏感……”
司怡愣了愣,没细想这两个字的深层涵义,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一对上她的眼睛,本能就想闪躲,梓青却一直盯着她看,目光中的玩味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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