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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是个贼-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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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我朝形式如此之好,首功还在昭阳公主啊。”礼部尚书黄苑道,此人是先皇后的兄长,昭阳的舅舅。
  今日早朝上昭阳的支持者们都一脸春风得意,
  “臣也觉得如此。”吏部尚书李研上步说道。
  “下官也认为如此。”兵部右侍郎也附议道,兵部向来跟着东宫行事,如今这风向都开始慢慢转移了。
  虽众人如此高抬昭阳,但秦无庸却说不上开心,今日殿前昭阳可没有出现,至于未曾出现的原因秦无庸十分清楚,今日杜咏上了殿,还带了不少顾家人,昭阳显然是有意回避,若非这情伤太深,又何故如此在意,虽说知女莫若母,但秦无庸这父亲从来当得不差。
  “儿臣以为,父皇当赏。”说话的是秦武安,随着年纪渐长,他也步入了朝堂。
  “怎么赏?”秦无庸问道,昭阳是他的掌上明珠,若昭阳愿意他把整个国库的珍宝赏了她都成,但秦无庸知道这些都并非昭阳所图。
  “这……”这问题倒是把武安难倒了,想昭阳公主府就没缺过什么。
  秦礼安鼻中嗤笑一声,他道:“不如就赏昭阳公主一个乘龙快婿吧,我阿姐也二十有五了,总不能让她空守闺房吧。”
  秦礼安如此说来倒是没错,说金银财宝昭阳不缺,说兵马权力昭阳也有,就差是个男儿身就能夺了这太子之位了,礼安一席话说出倒还没有反驳,殿前还有些个人马屁之徒真在考虑秦礼安所言了。
  “下官觉得……羽林卫左将军李拓不错。”刑部郎中提议道。
  “李拓将军年少有为,又未婚配,据说又心仪了公主许久,臣认为这倒是合适。”礼部右侍郎孙之淼也跟着说道,同时还配合着向吏部尚书李研施了一礼,道:“李大人,您觉得呢?”
  吏部向来忠于光孝帝,很少参与党争,但李拓是李研之子,若这婚事可成,那对昭阳及其党朋来讲可以说是好事一件,而且李拓确实倾心昭阳已久,人也是仪表堂堂,年不过三十,各方能力已小有造诣,虽说驸马不可善议国事,但有李研这个爹在这里,若加上礼部推波助澜,要脱离皇家的规矩的束缚也是轻而易举,未来名列六部尚书也并非难事。
  “臣附议。”黄苑说道。太子秦礼安在昭阳不在之时为光孝帝办成不少大事,根基已稳,现在想再搬倒太子只有联合更多的人。
  “这可不行。”郑齐坚决否定道:“李拓将军人中龙凤,将来可要为国效力的,若成了驸马只能屈居公主府平淡一声,这怎么能做我大周男儿。”
  “郑提督说得是。”秦礼安道:“驸马不能参与国事,李将军未来不可限量,李大人,你可要为令公子的未来着想啊。”
  相比秦礼安,李研对昭阳的认可自然多一些,自己儿子为是昭阳一直未婚,也是他心中之急,若真能与皇家联姻他也并不反对,至少圆了李拓的心意。
  “谢太子提点。”李研客气说道,可还是看向了秦无庸,他作揖说道:“就不知陛下以为如何了。”
  李拓是个好小伙,秦无庸也算看着这孩子长大,若昭阳自己愿意李拓自然是不二人选。秦无庸若有所思道:“这事,还是得问一下昭阳的意思。”
  “我怕这事得问问我万世港的意思吧!”一直处在后方的杜咏总算忍不住了,他上前走到殿前,向秦无庸与左右大臣各自作揖,一副坦然之姿说道:“公主与我当家尚未和离,仍是我顾家主母,陛下与各位大人就做如此盘算,一女怎可二嫁,这岂不是陷我公主于不义?”
  杜咏的话倒是引来小小的议论,黄苑首当其冲,向杜咏质问道:“昭阳公主已独自回了我念归城已快半年时间,又独身居于公主府内,近日与你念归城并无往来,就连今日都刻意回避,你竟说我长公主殿下还是你顾家之人,真是可笑可笑。”
  “对呀,我阿姐分明已与你当家的和离,回了我念归城。”秦武安也说道。
  秦礼安此时倒是不说话了,就负手看着,心里暗自盘算着杜咏有何打算。
  杜咏冷笑一声,说道:“黄大人,你乃礼部尚书,我便问你若夫妻和离需做什么?”
  黄苑回答道:“若夫妻不相安而和离者,不坐。夫妻情缘尽了,自愿和离父母官也不可问责,这还需做什么?”
  “我怕黄大人是做了尚书之位,想得都是家国大事,”杜咏又向孙之淼问道:“右侍郎大人,你觉得你家尚书大人说得可对。”
  被杜咏如此一问,孙之淼可是尴尬之极,黄苑的回答其实没错,但确实少提了一事。
  孙之淼回答道:“黄大人所言也不差。”
  秦无庸也看出了孙之淼有所包庇,有话不敢言,于是冷脸道:“是有什么杜先生知道,礼部官员所不知的?不妨说出来听听,若有歧义,便拿典来查。”
  孙之淼见秦无庸也认真了,只得老实答道:“回陛下,下官话未言尽,黄大人所言没错,只是有一小事尚未说道。”
  “何事?”秦无庸问道。
  “夫妻彼此情不相通,两愿和离,虽是二者之愿,但为夫者当写放妻书。”孙之淼答道。
  “笑话!”黄苑道:“公主与驸马和离,哪里有驸马写放妻书之理,况且顾大当家也是一女子,二才可各自为妻,自然也可各自为夫,拿放妻书说事,怕有些牵强。”
  杜咏并不甘休,他反问道:“那就算公主休了我大当家,请问公主休书何在?又请问公主的放妻书何在?昭阳长公主无非是与我当家绊嘴吵架于是回娘家散心,各位倒好,竟然想劝我顾家主母再嫁,我是不把我顾家放在眼里吧?各位大人既然也知道这如今这交易,功最大者莫过于昭阳公主,那如今做这过河拆桥之事,怕也是不通礼术吧?”
  “大胆?!”黄苑喝道:“阴阳相配、男女相爱本是天道,公主回了我念归城,便是因为有违天道,这段婚姻里并未给她带来幸福,如今万世港与我们交易已成,这些上好的稻谷由你们卖出对你顾家来讲也是有大利所在,就请你顾家别在耽误昭阳公主的幸福了!”
  “都闭嘴!”
  在朝堂上多是温文尔雅的秦无庸也忍不住拍着桌子,他跟着说道:“昭阳的幸福是昭阳的事,当年要嫁万世港的是她,要回来的也是她,嫁不嫁李拓,也由不得你们说了算,”秦无庸又看向杜咏:“她回不回你们念归城,也不是由你们顾家说了算,昭阳的事,昭阳自己决议。”
  “父皇英明——!”秦礼安大声说道,他聪明的将这个话题停了下来,此时的这位太子已是相当会揣测他父亲的想法,一切只要他秦无庸觉得舒服的他就去做,此时他的目标已是了搬倒昭阳,而是在坐稳着太子的位置。
  若说最能揣测圣意的,还是只有一人,只见向羊微微一笑,对着殿前诸臣叫道:“退朝——”
  向羊话已至此,左右内侍们也护送着秦无庸下了金銮,众臣也无话可说只好谢了恩也往下退去,出了朝堂,众人之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所关系的大臣们也结伴私语,不过最为自得的还是秦礼安,他骑上他的马,不疾不徐的往朱雀门而去,这宫内可驭马行走的就他一人,在此期间楚韩功不可没。
  至于黄苑一众脸色最为难看,只期盼私下去公主府可以说服昭阳,只要斗下秦礼安,扶持秦寰安即位,那时昭阳摄政监国,恢复大周的繁盛便是指日可待。
  “杜先生?咱们也要去找公主吗?”杜咏身边的管事问道。
  “不了。”杜咏大步流星的朝着宫门外而去,万世港正等着将这批粮运往海外,他可没闲心关心昭阳的事。
  “那先生,在朝堂之上又为何如此争锋。”管事问道。
  “为了咱们当家的还有机会把人给追回来。”


第93章 第九十二章
  杜咏这殿前一闹,消息自然也飘到了昭阳的公主府上; 长史走入昭阳的房间; 准备将今日所获告知昭阳时; 这位优雅的公主正与一少年对执; 奉剑上前将长史拦着; 让他在一旁候着,昭阳现在一心扎在棋盘之上; 局外之事一律不想知道。
  长史垂首站着,不时他也抬头看向昭阳; 昭阳举棋之时神态平和; 行棋之间杀伐决断,与她对执之人却是一副举棋不定的模样; 本想着落子却不知道往哪里下搁置,跟着又一阵饶头搔耳,又是想了许久方才将黑子放下。
  昭阳看这那颗落子; 点了点头,这步好棋; 不过她也早想好了如何应该对; 没有多想便又落下一子。
  “奉剑,这是第几局了?”少年向奉剑问道。
  “回殿下; 第三局。”奉剑答道。
  昭阳拿起玉杯泯了口茶,含笑说道:“认输可不是天家男儿的本色。”
  她又往窗外看看,太阳正在天顶,这倒是吃晌午的时候了。
  “若饿了便把这棋给封了; 用了膳接着来。”昭阳道,二人从卯时开始对峙,算算这都过了两个时辰了。
  “不弈了行吗?”少年马上认了怂:“你不想见顾家人,这时辰也该散朝了,顾家人忙着做生意,估计也往武安港去了。”
  昭阳手中握着两枚棋子往桌上一拍,倒是清脆一响,脸色也严肃了些许:“棋盘如战场,只有休战之说,哪有不战的道理?”
  “阿姐——”少年又想耍赖了。
  “六殿下,公主早几日就说想看看你棋艺进步了没,好不容易闲上一天,你怎么可如此敷衍。”奉笛说着给秦寰安换了一杯热茶,又道:“我让后厨熬了粥,用的也是今年的新米,还加了些上好的虾仁和鲍鱼,六殿下也别急着走,就在这屋把膳用了,接着陪我们公主把这棋下完。”
  秦寰安放弃了,谁让他在公主府,一切规矩就得按着昭阳的来。
  长史见这姐弟二人倒正在兴头,他每日事务不少,可今日朝堂上的事也是急事,若昭阳错过了,怕那些大臣们又上门找些麻烦事。
  “奉剑姑娘,”长史没办法打断昭阳,也只得让奉剑想想办法了:“今日的事是急事,估计由不得公主任性。”
  见奉剑有些犹豫,长史又道:“众臣们想为公主择婿。”
  奉剑一听,这可了不得,但昭阳平日的吩咐她又不可能不从,特别是今日昭阳再三嘱咐过,让她休息一日,绝不可谈朝廷之事,思前想后的奉剑倒是想了好由头。她上前从奉笛手中拿过茶壶,为昭阳向茶杯满上。
  “公主,还忘给您说了,惠娘坊出了一批新缎子,前些天送了样来,不过您那几日正忙着收粮的事,就忘了给您说了,要不我让人拿来给您看看。”
  昭阳点着头,往棋盘落了一子:“拿来看看,若是好看便买了几匹。”
  奉剑给长史使了个眼色,接着说道:“听说那批缎子每个样也就出了三五匹,我怕其它的贵人们也瞧中了,已吩咐过先给公主留一阵子。”
  果然没一会缎样就送到了昭阳手上,摸手感都知道是极少的好缎,昭阳的注意力总算从棋盘上挪了位置,这样共就三个纹,一个是大周贵族们最爱的正红色,上面缎纹上是葫芦叶,这是东瀛传来的样式,另一个便是蓝色,自从顾如泱端午时穿着那蓝色的衣裳面了圣,这个色也流行了起来,好些个姑娘也拿这衣制了男装穿,倒也别居一格,最后一个样是个白色,上面有着浅浅白浪的暗纹,相比正红色的华贵,蓝色的富丽这白色倒是清新淡雅得多。
  “红色的要一匹,白色的惠娘坊有多少都要了。”昭阳将样式递还给奉剑。
  “阿姐是要给我做衣裳了?”秦寰安又将奉剑手上的缎样讨了过来,道:“这白色素雅好看,给我量身定制一套,保准下次家宴上把礼安比下去。”
  昭阳指了指棋盘,道:“你今日若能赢了我,这缎子就送你了。”
  秦寰安这可不干了,他闹道:“秦忆安,我可是你的亲弟弟,再说这白色的料子也配不上你昭阳长公主这雍容华贵的气质。”
  “呵,”奉笛掩嘴一笑,道:“六殿下真是想多了,公主这缎子自然是留给附马穿的。”
  “多嘴。”昭阳瞪了奉笛一眼:“没我允许不许说话。”
  “不对呀,阿姐你又要给我找姐夫了?“秦寰安也有些吃惊,他看着奉笛又看看奉剑,奉笛是被禁了话了,他又向奉剑确认道:“是哪家的公子?难道又是个女子!”
  奉剑笑而不语,此时长史便接上了话,他道:“今日是听说陛下要为公主寻个新附马,大臣们都觉得李将军还不错。”
  长史说完之后目光偷偷看向了昭阳,秦寰安也往昭阳脸上看着,好像在等昭阳一个答复。
  昭阳不笨,长史在这站了好一会儿了,估计就等着把这话说出来,既然奉剑奉笛也帮忙铺垫了这么久,况且这好像也不是国事,倒像是自己的私事,昭阳索性也关心起了这个话题。
  “哦?李拓将军么?听说他倾慕我许久了。”
  “可不是吗!”秦寰安说道,仓促之间胡乱下了一步棋:“李兄人真是不错,之前我在樊楼喝酒,遇见兵部的左右侍郎及下属,竟是在我面前指桑骂槐说你的不是。”
  “真是吃了熊心豹胆了。”奉笛道。
  “这不仗着秦礼安撑腰么?”寰安道:“阿姐你也知道我脾气大,当场就想揍他们,可那天竟然右佥都御史也在,你知道那些言官的,总把眼睛盯在我身上,生怕没机会去父皇跟前告我的状了,还好李拓将军来了,没想到他二话没说倒就把酒泼在了兵部左侍郎脸上,二人还在樊楼打了好久。”
  “谁赢了?”奉笛好奇道。
  “自然是李拓赢了。”寰安说道还一脸自豪,仿佛这姐夫果然是他了。
  昭阳却全然不在意,她反而问道:“兵部那几个说如何说我了?”
  寰安这一问还愣住了,他挥挥手:“反正不是什么好听的,说了怕污了阿姐的耳。”
  寰安又道:“不过阿姐,这李将军对你真是痴心,他这姐夫我认,你若把这缎子送他府上,我也不说什么了。”
  “谁说我要把缎子送他的。”昭阳失落的摇摇头,将白子放在一角:“你输了,这缎子也没你什么事了。”
  “二位殿下,此局完了也且休息一会吧,粥好了。”奉笛说着自作主张让人将棋盘收走,又命人呈上两碗浓粥,粥内放着压成泥的虾人,还有些九头小鲍,一些绿葱如点翠在上,随着那香气倒是让人觉得有三分饿了。
  秦寰安就想吃些东西了,接过粥他用力吹了几下,又对昭阳道:“阿姐,你现在这样也不是事呀,回念归城也五月有余了,整日扎在政事之中,也得为自己想想。父皇都要为我择妻了,可你现在茕茕然一人,我哪好意思成亲。”
  昭阳的瓷匙滑过粥面,不知什么时候她越来越喜欢海味了。
  “你成亲是大事,再说我了并不觉孤单,别拿这件事吹我成婚。”昭阳道:“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操心,你身为嫡子还是要先想想自己,就拿这下棋来讲,你也知道我回来也有五个月,这些日子里你棋艺长进了多少?上次我让你七目你输得一塌糊涂,今日我还是让你七目你也未得上风……”
  “好好好,我知道错了……”秦寰安讨好道:“阿姐你快别说了,我再不吹你成亲了。”
  昭阳本也是想对寰安说这些,她接着道:“你不喜欢礼安,可礼安是比你有本事,若这东宫之位你不去夺,难道让阿姐去坐?”
  秦寰安也是第一次见昭阳说得如此坦荡,立马也正襟坐直了身子,他小声说道:“寰安明
  白。”
  “每次说你你都说你明白。但何时见你长进过?”昭阳质问道:“若你为父皇、为我有所分担,秦礼安如今哪会将东宫之位坐得如此之稳,我又何苦从……”
  昭阳将话咽了下去,她指着寰安身前的粥说道:“把东西吃了就回去,下午去找夫子,把不懂的学问弄懂,下次过来就不是下棋这一般轻松之事了。”
  寰安自知理亏,也不再多说什么,只点点头将那粥抱起来两三下吃了,给昭阳简单道别后便回了府。
  此时长史也去忙碌公主府上之事了,昭阳回了府之后,又是门庭若市,奉笛令人收拾了食器,便又差人去惠娘坊取缎子。
  “公主,买了那么多好料子回来,又不做衣服。”奉笛瘪瘪嘴:“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可不,”奉剑也说道:“拿回来的料子也不是适合公主款式。”
  “我估计啊,这杜师父还在武安洪,不如差人直接给他送过去吧。”奉笛说道。
  “这怎么行。”奉剑道:“最好的裁缝还是在我们念归城,那万世港的师傅来做估计就浪费料子了。”
  “说顾当家身材也是极好,若衣服没做好真是可惜了。”奉笛不住晃着脑袋。
  “我许你说话了吗?”昭阳看着奉笛,又看着奉剑:“你也闭嘴,没我允许都不许再说话。”


第94章 第九十三章
  世子秦云嘉已有八岁,虽尚未到骑射的年龄; 但对兵器总是说不出的喜爱; 既是头上还扎着两个犄角; 也常常把弄刀剑; 秦礼安自然看出了儿子的天赋; 早早的将他扔给了郑齐调|教,未来总是要与北齐开战的; 一个有着武功的世子会帮他在朝堂上赢得更多的支持。
  “给父亲问安。”见秦礼安回了宫,云嘉知礼乖巧的问安道。
  礼安是极喜欢这个孩子; 说来也是缘分; 当年秦无庸立太子便是因为他有了这个儿子,按礼法当是立嫡子秦寰安的; 但北陆又逢反贼做乱,皇室血脉单薄,那时的寰安还不没有云嘉年纪大; 而秦礼安已到弱冠,还与王妃生了儿子; 如此局势之下才有秦礼安入主东宫一事了。
  可以说没这个孩子; 便不会有他的东宫之位。
  “今天学了些什么?”像每个父亲一样,礼安还是在乎着云嘉的学业; 也盼着他早日成材。
  “今天学了《秦兴师临周而求九鼎》。”云嘉答道,虽是八岁但也尽显老陈之态。
  “哦?”礼安有些意外,这课对八岁的孩子来讲会不会有太难了,又向云嘉问道:“这书讲了什么?那你以为如何?”
  云嘉作揖答道:“这文讲的是周王之臣颜率借齐国之师退秦兵; 跟着又已送鼎无路为由劝退齐兵的故事,儿臣以为颜率之举乃是大智,秦、齐不尊王反而图谋九鼎乱了礼法,不是为臣之道。”
  云嘉八岁就有这样的见地,礼安倒是十分满意,他问道:“这是楚先生教的?”
  云嘉点头道:“是楚先生所教,楚先生授课总说君君臣臣不可乱。”
  “有不懂的学问多向楚先生请教,知道了吗?”
  “儿臣知道。”云嘉再行一礼。
  “你先忙的去吧,但切记一定要以学业为重,也多往水师走走,多多向你郑师傅学习。”
  “多谢父亲关怀,父亲重为东宫,也请注意身体,切莫操劳。”说着云嘉后退三步,才小心的离去。
  看着自己的儿子知礼的退去,礼安对楚寒甚是满意,武有郑齐带着,文有楚寒授学,他只盼着他日自己入主长生宫,这东宫也能成为国之栋梁。
  说来楚寒入府也快一年,入府之前一直在郑齐手下办事,在水师之中颇有些名声,后来郑齐举荐他做了东宫门客,一开始礼安对于这个水师出生的谋士并不信任,但楚寒岂是池中之物,不到两月便在门客之中脱颖而出,成为礼安身后第一人。
  今日在殿前提出为昭阳寻夫一事本也是楚寒之计,意在再次将昭阳从权力的中心移除,要么让昭阳远嫁,要么让昭阳怀上孩子,秦礼安好不容易坐稳了东宫之位,在昭阳从万世港回来之后又再一次动摇了起来,既然让昭阳主动放弃是不可能的,那就让她被动离开。不过万万没想到的是万世港并不准备放弃昭阳,这倒让他有些头疼。
  秦礼安原是计划回自己的宫中,想来还不能这么早休息,昭阳出嫁之事还没有解决,于是秦礼安侧身往西院而去。
  东宫还是落于长生宫之内,按理说门客们都住在宫外秦礼安的别院中,楚寒对秦礼安来说更为特殊一些,于是秦礼安将西院的一草阁腾出,让楚寒长住东宫,平日也好召见。
  楚寒虽为臣,但秦礼安主动上门找他的时候也不少,见礼安入了房门楚寒也并不奇怪,他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施礼,又见今日秦礼安面色红润,眉头舒展,便知今日礼安在殿前占了上风。
  “殿下,今日可有好消息?”楚寒问道,顺道又让书童去为秦礼备上茶点。
  秦礼安落坐,倒是有些日子没来一草阁这,这里一直简朴的很,虽然赏赐了楚寒不少东西,但也没见他添置什么。
  “楚先生是想听什么消息?”秦礼安又随手拿起跟前的一本书,那是一本《战国》,《秦兴师临周而求九鼎》便是出自此书之中。
  “听些让殿下倍感高兴之事。”楚寒道:“或者说是昭阳公主的喜事。”
  秦礼安在书上随意翻了两页,将书又扔回了桌上,他道:“父皇的意思还是尊重昭阳,不过礼部黄苑一众倒是想拉笼李研。”
  楚寒摸着唇上的胡须,露出满意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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