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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佳偶天成-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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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惜兰微微一笑,手一抬,一抓,那盒子胭脂便被她稳稳地抓在了手中。随即打开那盒子胭脂放在鼻端闻了闻道:“这可是御赐的‘玉梨花”胭脂,一年内造也不过三五十盒呢,若曦你还真舍得,对我可真好。”
  这话甫一出口,倒让羽若曦越发火起,转过身,拿起妆台上的什么金簪,花钿,象牙梳子,红漆描金的妆盒等乱七八糟的东西接二连三得向荣惜兰砸过去。


☆、49第四十八回

   
  好在荣惜兰身手了得;羽若曦随手乱砸过来的东西都被她手疾眼快的抓到手中,一会儿功夫竟然抱了十几样在怀中。
  最后羽若曦妆台上没东西可砸了;她竟然站起来;去搬那紫檀妆凳想要砸过去。可那紫檀妆凳十分沉重,她虽然能搬动,但却举不起来。
  一旁看羽若曦大发脾气乱扔东西砸人被惊到的炎无忧在短暂的失神之后总算回过神来,看她一张粉脸涨得通红的去搬那紫檀妆凳;竟是还要去砸那荣惜兰的意思。便忙上前去将那紫檀妆凳拖住,嘴中劝道:“若曦;够了,你瞧你这样儿可还有些郡主的尊贵;一句话不合,就动起手乱砸人家。你这么闹下去,到底今年的诗会还办不办了?”
  羽若曦被炎无忧这么一说,也清醒过来,不觉粉脸一红,愤愤得瞪了荣惜兰一眼,将手中的妆凳放下,重新叫丫头来帮自己梳妆。
  梳头的丫头把那紫檀妆凳重新搬回到妆台前放好,羽若曦走过去坐下,荣惜兰蹭过来涎着脸嬉皮笑脸得将手中抱得那十几样东西一样样的给她放到妆台上。羽若曦“哼”了一声,看也不看她,只管看着铜镜,让丫头快给自己梳头。
  荣惜兰张张口,本来还打算逗她两句,但想一想还是算了,再闹下去这丫头办得那“赛诗会”真的要办不成了。
  于是等羽若曦梳妆完,起身和炎无忧去后头王府花园中重新开始“赛诗会”,荣惜兰便乖乖的跟在两人身后,再也没有说什么惹羽若曦生气的话。到晚间诗会结束,羽若曦在王府后花园“文星阁”中大排筵席,请众位来参加“赛诗会”的高门贵女饮宴,连王妃周敏也特意来凑趣,和羽若曦,炎无忧,荣惜兰坐在一桌。
  见到荣惜兰,周敏很是高兴便说:“难得惜兰也来参加这诗会,说起来惜兰真是如今大周少有的奇女子,文武双全,如今蒙圣上恩旨,又在都督府中任了七品都事一职,真是可喜可贺。”
  荣惜兰连连摆手道:“王妃谬赞了,说起来我平生最佩服的大周奇女子便是永泰公主,半月前我随着我爹爹进京谢陛下恩旨时见到了她,如今正掌着京城禁卫三大营之一的三千营,随扈陛下左右,实在是龙章凤质,文韬武略不让须眉,一见便让人顿生景仰之心。”
  “什么?你竟然见到了永泰公主?”豫王妃闻言颇惊,便凑到荣惜兰身前问,“永泰自小追随其舅茂国公赫连松入后军都督府历练。我最后见她也是在七八年前了,如你所言,她如今已然回京并掌了三千营?”
  荣惜兰点头压低声音道:““半月前我随爹爹进京面圣谢恩时,见万岁爷面有倦色,后来出宫后,我听爹爹说万岁爷似是哮喘的旧疾发作了,最近这一两月身子不太爽利。我想陛下这时将永泰公主召回京提督三千营,随扈陛下左右也是大有深意罢。”
  周敏听后默然不语,忽然想起几日前王爷被宣进京去,如今都还没回来,莫非也是和万岁爷旧疾发作有关。这么一想,心中没来由得便有些不安起来。虽然面儿上淡淡含着笑,又叫羽若曦好生招待荣惜兰,又让荣惜兰和炎无忧诗会结束后没事就在王府多住两天,自己略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带着随侍左右的丫头婆子们回房了。
  回房后,恰巧碰到长子正邦来问安。周敏让他坐到临窗炕上,刚坐下,羽正邦便问:“前日我求娘的事,您去看了觉得她如何?”
  周敏心内正在有些心烦,闻言便说:“那无忧姑娘你还是别想了,你可知她去年连定了两门儿亲,刚定下来,那边儿女婿便病死了。圣瀚天师张真人批她的命可是克夫,如今另娶了房女子放在房中度劫,须得三年才能度了劫。虽然她容貌品性委实是出类拔萃,但背着这克夫的名谁敢娶她?别说是你爹爹定不会同意,就是我也劝你死了这条心。”
  “这些话娘是从哪里听来的?莫不是外头有人妒忌她容貌倾城,品性高洁,故意传出这些话来损她清誉?”羽正邦有些生气的说道,后又加了一句,“孩儿绝对不会相信这些胡话!”
  周敏听了便抬手在炕几上轻轻一拍,叱道:“混账,这些话是你妹妹亲口告诉我的,岂会胡言乱语?你别再胡闹,如今有更紧要的事要你去做!”
  羽正邦极少看到母妃这么板着脸发怒,心中虽然仍是不信什么“克夫”的话,但也再不敢顶撞,低了头弱弱的问了句:“娘,是什么事要儿子去做?尽管吩咐。”
  周敏扶额想了一会儿方说:“你父王去了京里面圣,在他没有回来之前。你将王府侍卫召集起来,加强王府守卫,待明日来参加你妹妹办得诗会的女子都散了,便不许闲杂人等进出。以后进出都得凭借王府腰牌,还有你们兄妹也不许再出王府。”
  羽正邦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自己的母妃神情如此严肃的说这样的话,心中也是一紧,便开口问:“娘,这是出什么事了?您为何会吩咐这么做?”
  周敏摆摆手道:“这些事不该你问的便不要问,只管按我吩咐的去做。记住,任何人违背了禁令,都给我拘起来,禀告于我!”
  见自己的母妃不肯说,但直觉让羽正邦觉得这事一定非同小可,便把有关炎无忧的事先压下,随即站起来向周敏一躬身道:“既然娘吩咐了,那儿子这便连夜去安排。”
  “你去罢……”周敏看着羽正邦随意挥了挥手,又转脸看着炕几上那盏圆形羊角宫灯陷入了沉思之中。
  而在文星阁中的筵席上,原先还规规矩矩的说话的荣惜兰见豫王妃一走,立刻就开始大声的说笑起来,尽讲些军中和民间的趣事。羽若曦和炎无忧倒是喜欢听她说些趣事。
  这荣惜兰也调皮,故意讲些故事吊两人的胃口,一到关键处便不讲了,非要两人各喝一锺儿酒才肯继续讲下去。如此一来,等荣惜兰两三个故事讲完,炎无忧小醉,羽若曦大醉。于是酒筵散后,荣惜兰让两个丫头扶着炎无忧回客房去洗漱歇下,而自己却是扶着羽若曦回东梢间卧房里去歇息。
  第二日炎无忧醒时已是日上三竿,醒来时头还有些微微的疼。因为挂念着家中的慕汐颜,再加上这诗会已结束,巴不得快些赶回去。睁开眼,却发现这里并不是在羽若曦的卧房中。来到邓州进了豫王府后,羽若曦都是要炎无忧和她在正房的东梢间卧房里一起歇息的,这间房倒是陌生。
  于是忙忙的炎无忧起来穿了衣裙,叫了外头的丫头进来问话。丫头进来服侍她梳妆时才告诉她,这里是豫王府中庆成郡主院子中西厢房的客房,昨儿夜里她喝醉了,荣惜兰吩咐人将她扶到这里歇息的。炎无忧回想了下昨晚,隐约记得昨儿夜里听荣惜兰讲那些军中和民间有趣的故事,自己小醉了,而羽若曦似是醉得很厉害,也不知道她现在酒醒了没有?心中又有些怪那荣惜兰,竟然用那刁钻古怪的法子让自己和郡主都喝醉了。长这么大,自己一直都很有分寸,饮宴还从未醉过,这一不小心竟然醉了,绝对是一件让人羞愧的事。
  可是现在她没空来计较这个,等丫头一给她梳妆好,便让丫头带着她到正房去向羽若曦辞行。到得正房门口时,还没进去,只听到从里面羽若曦的卧房中传来一阵阵“叮铃哐啷”摔打东西的声音,还有羽若曦断断续续的哭声和喊叫,“你给我滚!滚!呜呜呜……”
  听到这些,炎无忧就住了脚,摇摇头,心想,不知道郡主又怎么了,一大早的就这么着闹腾。正踌躇着该不该进去,却见正房门口的大红云纹夹板帘子被人从里面打起,随后两位贴身服侍羽若曦的丫头小婵和小蝶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炎无忧见状便拦住两人问:“郡主这是怎么了?一早就这么闹起来?”
  小婵回话道:“奴婢们也不知道,昨儿夜里郡主醉了,荣姑娘亲自搀了她回房,我和小蝶服侍郡主洗漱了歇息。后头荣姑娘要走,谁知郡主拉着不让走,荣姑娘只好陪着郡主歇下。奴婢们退下了,等今日一早过来伺候,还没进房里去,郡主就在里面摔东西,大发脾气,将我和小蝶都赶了出来……”
  顿了顿小婵又说:“郡主一向和姑娘交好,不如姑娘进去劝一劝她……”
  “这……”炎无忧有些犯难,心想,羽若曦一早起来大发脾气,想必也是因为那荣惜兰,也不知道荣惜兰昨儿晚上歇在这里到底是怎么惹着她了。这两人在一起就没有不闹的时候,自己委实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劝。但今日自己是铁定要回洛州的,进去辞行也是应当,那就顺便劝一下她吧。
  于是小蝶便帮炎无忧将帘子挑起,炎无忧跨进正房,往东梢间羽若曦卧房里去,走到卧房槅扇门口,隔着软绸帘子,炎无忧朝里喊了声:“郡主,我是炎无忧,今日我要回洛州去了,特意来向你辞行……”
  “无忧姐姐……”里面传来羽若曦的抽泣声,隔了一会儿又听到她着急得说,“你,你别进来……”
  炎无忧只当是她不想让自己瞧见她披头散发哭啼的模样,便在外头站住脚继续说:“郡主,你别哭了,这一大早,若是传到王妃耳里,让她担心不说,你这院子里的丫头仆妇们少不得会受责罚。我还是那句话,如今你及笄了就是大人了,做什么事勿要任性……”
  良久,里头传来羽若曦带着哭声的话,“无忧姐姐保重,若曦今日仪容不整,不能送姐姐了。等往后有空,若曦定会来洛州来瞧姐姐……”
  “好,郡主也保重。那无忧这便去辞过王妃回去了。”炎无忧在外说完便转身出了正房,让外头丫头带着去见豫王妃辞行。到了豫王妃的正房大院儿,与王妃说了几句话,王妃让自己身边的管事嬷嬷送她出去。到了王府外头上车时,只见羽若曦的贴身丫头小婵气喘嘘嘘的跑来,将一个红漆描金的大木盒子递给炎无忧道:“这是前两日郡主让奴婢收起来的一件文玩,说等姑娘走得时候交给姑娘。今早郡主这么一闹,奴婢竟差一些忘了,好在这会子想起来送来,姑娘还没走。”
  炎无忧接盒子看着小婵一笑道:“替我谢谢你家郡主。”
  小婵应了声“好”。马车缓缓启动,炎无忧坐在马车里,将那红漆木盒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是一个红珊瑚做的笔架,十分的珍贵精致。欣赏了一会儿,将木盒子阖上,靠在马车上,只觉归心似箭,一颗心早飞到家中那个温婉秀美的女子身上去了。
  羽若曦的卧房中,炎无忧走后,站在房中只着一件寝衣的羽若曦撑着妆台,仍在抽泣不止。身后走来一人拿了件长袄给她披在身上,从后将她拦腰抱住,倚在她肩头温柔道:“若曦,别哭了,早起天凉,你这样受凉了可怎么好?”
  “你滚!你滚!我不要你管!”羽若曦挣扎着小声哭喊道。
  话音刚落,便被身后那人搬转身体,一手箍住她身子,一手捏着她下颌,强势的吻了下来。羽若曦死死的闭着丰润的唇不张口,那人捏着她下颌的手微微一使劲,那紧闭的唇便张开来,随即一条滚烫的舌长驱直入,在她口中肆意的搅动吸吮,不给她半点退缩的机会,甚至连一丝呼吸的机会也不给她。
  这一吻下来,到最后羽若曦只觉气闷头昏,全身无力,便停止了挣扎,软软的倒在了那强势吻着她的人怀中,任由那人品尝吸吮口中的蜜汁,任由那人一双常年握剑的带着薄茧的手隔着薄薄的寝衣在她背上游走抚摸,再次陷入迷醉和颤栗……昏昏沉沉中,她不由得想起了昨晚,也是这么头发晕,恍惚似在梦中,自己抱住了睡在枕畔的无忧姐姐,而平常对自己异常冷淡的无忧姐姐却热烈的回应自己,和自己火热相吻,甚至爱抚自己的身子。
  到早晨醒来时,谁知却发现自己躺在荣惜兰的怀中,自己仅仅穿着肚兜和亵衣,荣惜兰的一只手放在肚兜内覆在她胸前。于是她穿衣起来大哭大闹,将房内的东西砸了个稀烂,叫那个占了自己便宜的家伙滚……
  此刻正在吻着羽若曦的荣惜兰心中却是充满了巨大的欣喜和满足,一想到这个小辣椒般娇媚的女子昨晚在自己的爱抚下热情似火,如今软软的伏在自己怀中任自己予取予求,她便要感谢老天爷给了自己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这般亲近这位她一见钟情的女子。虽然这位自己钟情的人昨晚在迷醉中喊得是“无忧姐姐”,让她很是心酸生气。可是昨晚若曦那样热烈,还是让她的心咚咚乱跳了一夜,还是让她感谢上苍对她不薄。
  长吻结束,羽若曦面色苍白,双唇红肿,极致的白和极致的红忖得那樱唇越发的鲜艳撩人,半闭着美眸软软的靠在荣惜兰怀中大口大口的喘气。
  荣惜兰紧紧拥着她,低下头来凑唇过去,在她眉间轻轻一吻郑重道:“若曦,这一世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一定会好好待你……”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这个大家勿要讨论三观。
  郡主和小荣,秀才遇到兵,没法说……


☆、50第四十九回

   
  洛州知州府内宅;罗氏歇了午觉起来;和王姨娘,焦姨娘正在偏厅里抹牌。焦姨娘打了一张牌出去便说:“这大姐儿去邓州豫王府参加庆成郡主办得那‘赛诗会’也去了四五日了,论理也该回来了罢。”
  罗氏接话道:“谁说不是;我就怕郡主那丫头留客;若是留着无忧住几日;那还得几日才能回来……”
  话音刚落;外头的管事嬷嬷赵嬷嬷进来兴高采烈得禀告:“太太;才将二门上的小厮传话进来;说姑娘已然从邓州回来了;这会儿已经进了门,想是一会儿就要到太太这房里来瞧您了。”
  罗氏一听自然高兴;一边儿继续抹牌一边儿吩咐赵嬷嬷:“赵妈妈;你去吩咐丫头们给大姐儿泡上她最喜欢的六安茶,再备上些她喜欢的芙蓉糕,我怕她在路上没好生吃东西。”
  “是,太太。”赵嬷嬷应了转身下去安排。
  罗氏等人又抹了一会儿牌,便听得偏厅外传来丫头们一连声的道福声和炎无忧叫“起”的声音。随即一人急步走了进来,罗氏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牌,转脸去看那进屋之人。只见炎无忧穿了见玉色缂丝十样锦长袄,外穿同色绣白色梅花对襟褙子,下着白色梅竹兰遥П咦廴梗崃烁黾虻サ穆蓣伲笥也遄帕街Ы鹧阆蚊奉危浞绯酒推投矗峭ㄉ淼谋癜愕母呋亢敛患伲乖椒⒌南猿鲷嫒痪镜那晔婪缱死础�
  “我的儿,快来,让为娘看看,这出去这几日可瘦了?”罗氏放下手中的牌,眉开眼笑的招呼炎无忧近前来。
  炎无忧含笑走上前蹲身一礼,方直起身伸手去握住娘亲向自己伸过来的手。早有丫头在罗氏身边儿的圈椅旁放了一张绣墩,炎无忧走过去坐下。转脸向王姨娘和焦姨娘问了好。
  罗氏握着炎无忧的手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又问些在邓州豫王府内的事,路上可否顺遂等等。旁边的丫头早将茶点送了过来,炎无忧捧着茶盅慢慢吃着茶点,便将在王府中的诗会和路上的事捡了些无关紧要的对罗氏说了,在饕餮楼碰到豫王世子之事自然是没有说出来。
  说了小半个时辰的话,因为心中惦记着慕汐颜,炎无忧便故意打了个呵欠,罗氏一见只当她是赶路乏了,便说:“你且回去先歇着罢,晚间来我这里和你爹爹一起吃饭。”
  炎无忧忙起身应了声“好”,辞了罗氏等人,往后头院子里自己房中去。
  刚走到自己院子前,只见院子门前立着彩宣等几个房中丫头并院子中服侍的小丫头和婆子们,一见她来了,都赶忙上前道福行礼。
  炎无忧让众人起来。只听丫头彩宣笑着说:“姑娘一回来,夫人那里就有丫头来传话,叫奴婢们准备着迎接姑娘,我们刚把院子里和姑娘房里又拾掇了一遍儿,才站到这院门前,姑娘却已是到了。姑娘这几日去了邓州,奴婢们都很想念姑娘呢。”
  “我走了,你们得闲偷偷懒可不是好?我不信你们能想着我?”炎无忧抬脚往院子中走,一边嘴中打趣道。心中却在想,我走这几日,也不知那个人想我没有。只觉这脚刚一踏进院落门儿,似乎便已感受到了她的气息向自己涌来,心开始不规律得跳了起来。
  彩宣跟在后面儿不好意思得笑,“姑娘这么说,就是把奴婢们说得都成了懒虫儿了,别人我不敢说,但我自己个儿可是早盼着姑娘回来呢……”
  炎无忧摆摆手,跨进院子,直往自己正房中去。穿过院中的那条直达正房大门的錾刻着富贵牡丹的青石板路,远远的便见到了那个自己这几日在邓州日思夜想的身影。只见她站在正房门口的廊子下,身后站着两个服侍她的丫头腊梅和山茶,遥遥的向自己这边儿看来。
  甫一看到她那娇柔温婉的身影,炎无忧的心便“咚咚”得剧烈跳动起来,她很想一步扑到她身边儿,拉住她的手好好的打量她,告诉她自己离开这几日很是想念她,几乎每晚入睡之前,想得都是她……
  慕汐颜一刻钟之前才知道炎无忧从邓州回来了,那时她刚把一早便来自己那里教自己针法的孙小娘送出院子。这两三日下来,绫罗阁的飞仙针法她大致都学会了,因此剩下的便是后头挑些空日子出来将自己的那双股针法教给孙小娘。在今日将孙小娘送出去时,便和她约了明日再来。谁曾想姑娘今日便回来了,心中好一阵欢喜,回房略略的梳妆了,便出来到正房门口廊下等她。
  只站了一会儿,听到外头院子门口一阵丫头婆子们的道福声,随即又听到那个熟悉清冽的声音说话,立时直觉心中一热,胸口滚烫起来。从没有这么渴望的见到一个人,这分别的四五天只觉度日如年般长。若不是靠着给她做香囊,做荷包打发时间,怕是会思念成疾。
  眼巴巴的朝院子门口望去,只见那人穿着一身玉色衣裙,翩然的向着自己走来,蔚蓝晴空灿然秋阳之下,微风轻拂,裙裾蹁跹,就那么直直的撞进自己心里来。她的倾世容貌和风姿如漫天撒下的网,将自己全然网在其中,而在这网中,汐颜觉得安心,满足,欢喜,颤栗……
  炎无忧快步的走到正房门口,在慕汐颜跟前停住脚,眼角眉梢俱是温情,唇边浮起一抹笑,看着慕汐颜柔声问:“站在这里做什么?”
  汐颜抬头看她一眼,莫名的脸上一红,低头下去绞着手中绢子嗫嚅道:“在这里等姑娘……”
  炎无忧爱极她这一低首时的小女儿家的姿态,也爱极她这么实在的一句话。真想立刻将她拥在怀中。好容易克制住这种冲动。后面儿的丫头和婆子们跟了上来,炎无忧便淡淡道:“既是等我,便去书房中等我罢。”
  “嗳……”汐颜轻轻得应了声。
  正房门口的丫头打起了帘子,炎无忧抬脚跨了进去,往自己房中去。汐颜等她进了房,方抬起头来,长舒出一口气,摸了摸脸,只觉脸上微烫,想来是红了罢。心中不由得又骂自己没出息,这么想她,盼她回来。可她一回来站在自己眼前,竟然连多看她一眼也不敢,一颗心简直要从腔子里跳出来了。早想好的问她路上可好,外头可吃得好,住得好,自己给她除了绣了香囊,还绣了个荷包的话都跑得无影无踪了,只说了句又傻又呆的话“在这里等姑娘”,想来站在房门口不是等她还能做什么。
  身后的山茶见汐颜站在那里不知想什么,便提醒道:“大奶奶,姑娘叫你去书房中呢……”
  “哦……”汐颜回过神来,转身往自己房中去。到自己房中后,将那两个绣好的荷包和香囊用一方绢子包了,放入到自己袖袋中,然后拿了钥匙出去,从正房厅中进去开了书房的门儿。虽说炎无忧不在,汐颜仍然每天都要进到书房中打扫一遍儿,但今日她回来,汐颜仍是拿干净的抹布把书房中的桌椅等又擦了一遍,最后把茶泡好,坐在房中静静等着炎无忧进来。
  炎无忧回房后,重新换了家常的衣裳,净面洗手,叫人把那庆成郡主送给自己的那装了红色珊瑚笔架的盒子拿来,自己捧着往书房中去。
  彩宣在后边儿问:“姑娘才回来不躺会儿么?这便要去书房中读书?要不让奴婢帮你拿?”
  炎无忧道:“不用,我不累,这是郡主送我的文玩,我拿去摆上。你们做自己的事罢,不用跟我去书房。”
  见姑娘这么吩咐了,彩宣自然应“是”。其实她也知道,姑娘一回来就要去书房,是想和大奶奶说话,这一份儿亲密,让她心里微微有些不是滋味儿。可是转瞬之间又想起彩墨的事,不由得身子一个激灵,再不敢去深想,忙去做自己手上的活儿。
  慕汐颜静静地坐在书房中,一双眼只管去望着书房门口的帘子,压着心中那小小的激动,等这炎无忧进书房。
  忽地帘子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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