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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小护士-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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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瞳一脸茫然:“什么为什么?到家门口了上去坐坐,还有为什么?我就那么没良心,白让你送一趟啊?”
车内顶灯的光照亮半边,秦昱言笑了笑:“这套礼尚往来的东西就算了吧,我走了。”
杨瞳扒着车窗再次确定:“真地不上去?”
“不去了,太晚了。”
……知道晚你还往外跑着送人,你当你是出租车司机呢!
杨瞳晚上睡得很不踏实,一贯沾床就睡的人竟然在床上翻滚了好大会儿才迷糊。整夜都胡梦颠倒,总觉得似睡非睡、半梦半醒,但是两边都跨不过去,只能卡在半中间飘荡。
以至于第二天杨瞳起来时坐在床上发了好大一会儿呆,想要找出让自己忧心到睡不安稳的根源。
杨瞳在洗脸的时候想到了。
电驴还在医院里那我早上上班怎么办啊!
不肯求助于杨老爹的杨瞳出门没打着的车,赶公交的后果就是她终于迟到了。气喘吁吁跑进医院大门的时候秦昱言站在那个破鱼缸旁边,一本正经、口齿清晰地跟杨瞳宣读员工手册:“迟到一次罚二十元——待会儿把钱缴了。”
……
杨瞳突然觉得自己竟然会在头天晚上感到那么一丝丝被宠爱的甜蜜,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秦昱言开口说来接自己的时候,杨瞳的心忽悠一下,在空落落的胸腔里玩起了荡秋千。
这样的自己,简直是图样图森破并抖M晚期病患啊!
杨瞳喘了两口气去换衣服,怀疑秦昱言就是为了收这笔罚款才故意做出主动关怀体贴的模样。先蒙蔽敌人的眼睛,使其掉以轻心,然后一举歼灭。
为了二十块钱主任你也是蛮拼的呢……
虽然扣钱扣得干脆利落,到下一个晚班时,秦昱言还是准点出现,一副不容分辩的样子。
这么送了几次,杨瞳好像也习惯了这样的节奏。晚上快下班的时候会提前收拾好东西,坐在药房里等着。嗯,漫不经心地等着。
但她始终不肯自觉地把电驴推进来,一定要等到秦昱言出现了才会拿钥匙起身。秦昱言看她推车的时候顺口问一句:“又不忙,你非得拖到最后再摆置这车啊?”
杨瞳状似随意地反问一句:“万一要骑呢?”
万一……你秦昱言哪天懒骨头发作,往沙发上一躺突然就醒过神,然后不出现了呢。
没有谁给予的善心就该是天经地义。一颗蛋黄给了你吃你要感恩,哪一天对方收回这份特权了,你也没有任何理由去苦苦求索。
毕竟谁都没有这个义务,你自己也没有理所应当去享受的权利。
杨瞳可以和秦昱言在回家的路上吵吵闹闹,却始终提着一颗心,不知道这样的吵闹能坚持多久。
秦昱言叫了一声:“杨瞳。”
杨瞳侧着头看她:“干嘛?”
秦昱言又摇摇头,笑笑不说话了。杨瞳撇撇嘴,给她个大白眼当她有毛病。
到十点,下班走人。
两个人坐上车子,秦昱言又叫了她一声。杨瞳把视线从窗户外挪回来,靠在座椅上懒洋洋地看过去一眼:“到底干嘛?大晚上叫魂啊?”
秦昱言调侃她:“真叫来了你可不要吓得乱叫!”
身边有人就壮胆,不怕这些东西,杨瞳用鼻子嗤笑:“你倒是叫来一个我看看!”
“叫不来,功力不够。”秦昱言拽下来安全带扣好,低着头说,“去吃个加餐吧!”
然后就很自然的拐去吃了路边烤羊肉串,并且成功的把这个习惯保留到了之后每一次的下班途中。
不久之前还觉得是自己稍微自作多情了那么一小会儿,人跟人就该保持机械化的公式来往。转眼秦昱言又拿出十分的善意对着自己“啪啪啪”打脸,把那一套“等价交换”全部摔进自己嘴里,然后逼着自己嚼吧嚼吧给吞了。
杨瞳有时候也会想,这人脑子抽了吧,干嘛对自己这么好?想来想去觉得,她可能真的脑里有大洞,风都从洞里抽走了。
要不然就是,她挺喜欢我的。
要承担别人的喜欢是件挺难堪挺有负担的事情,一桩桩一笔笔的人情都要记住,日后还要一分不差地还回去。
杨瞳舍不出去脸来问,只好自己瞎琢磨,然后开始一门心思想该怎么回报她。想不出来,只好在吃夜宵的时候拼命把好吃的分给她,并且在结账时极力掏出自己的钱包。
起先都被秦昱言给制止了。后来大概是渐渐体会到杨瞳在重压之下不自在的心情,也就不跟她抢着付钱。接触的久了,就算是尽量避开暧昧模糊的内心,也能从彼此的肢体神情上了解到些什么。秦昱言机智,杨瞳敏感,这两个人都是比较聪明的那一类,即使做不到了解对方,也还是能够,知道对方的。
于是形成了秦昱言接杨瞳回家,杨瞳请秦昱言吃宵夜的局面。
只是自从杨瞳开始付钱之后,秦昱言有心不想让她太破费,两个人吃的是越来越不好了……
十月过得很快,明生医院是要把“压榨劳动力”这一原则贯彻到底,竟然没有法定节假日。国庆照常上班,连所谓的几倍工资也根本不提。
先前说的旅游也暂时搁置,杨瞳因为没瞧见到过他们出去玩儿,一度怀疑旅游什么的根本就是秦昱言拿来蛊惑人心的。偏偏那群老媳妇们天天凑到一块研究去哪里好,从九月说到十月末,天都凉了一大截。
杨瞳想这么抠门的秦昱言隔天就要来接自己一次,她不心疼油钱啊?虽说Z市小得可怜,从医院开到荣江花园再回到她自己家也就是半个小时,但带上为了找夜宵绕的圈子,几乎是要把Z市跑遍的节奏。
晚上秦昱言又出现时,杨瞳突然觉得忧心忡忡,心说这货该不是攒着加油条准备到开工资的时候一起跟我算吧……
于是杨瞳主动提出来:“以后你白天别加油,晚上我给你加。”
秦昱言看她一眼:“晚上加油站不开门。”
杨瞳:“……”你唬谁呢你!
秦昱言想了想:“没事儿,从你工资里扣就行了。”
杨瞳:“……”
笑什么笑!摔你一脸大肥肠!
秦昱言把杨瞳送到荣江花园的门卫外,杨瞳没好气地跟她道别之后又被她叫了回来。杨瞳弯着腰透过副驾驶的车窗看她,好像知道她嘴里肯定吐不出来什么好话,就有点不耐烦。
灯光和黑暗交杂在一起,光影清晰分明。秦昱言的眼在深夜中更幽邃了,被车顶灯一照就有点矍铄刺目的亮。
杨瞳对上那双眼,呼吸不自觉就认真起来,变得小心舒缓。嘴上却还是那副不耐烦的样子,不着痕迹地抱怨起来:“你整体叫叫叫,练功呢?”
秦昱言点点头:“每天练练,说不定哪天真能叫出魂儿来了。”
杨实在荣江买的公寓是在后门边上,整个社区最深处,走正门的话需要四、无分钟,中间还要路过一处小池塘和小凉亭。池塘为了造效果,塑了几个小孩儿玩水的雕像。白天里杨瞳还觉得那几个雕像阴森森的,到晚上从那儿路过更是没肷矸⒚�
现在秦昱言又跟她提这茬事儿,杨瞳脸一变,又不想承认胆怯,就怒气冲冲地说:“祝你早日成功,修炼成半大仙!”
“半仙就半仙,半大仙是什么?”
“半大仙就是……”杨瞳想了想,“半仙的山寨货!我走了,再见!”
秦昱言的嘴角顿了顿,想说的话全被打岔给憋回去了,也就随着点点头:“明天早点出来等公交,再迟到可要会上点名批评了。回去吧,小心脚底下。”
……小心你妹啊!
她这么一说,杨瞳就觉得自己脚底下好像真的会出现什么东西。一路注意着,又不敢低头去看。路过小池塘的时候,杨瞳更是僵硬着脖子只管快速走路,余光突然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杨瞳的脚顿了一下,之后立刻重新迈开,近乎小跑起来。
就说这玩意儿吓人吧!没有鬼神之类,大半夜里藏个人也是妥妥得方便啊!
杨瞳的眼珠子想往那边瞟,又不敢看。纠结中间,只觉得又有黑影闪了一下,证明刚刚自己不是错觉。
同时,身后也传来疾步声,和左侧的黑影一起逼近,完全把杨瞳逼死在原地。
☆、游戏
凉亭和人行道之间有一条打了两个弯儿的小径,不宽;够过一个人过;长度大概三米。小径北边是绿化地;南边就是那个小池塘。小池塘挺深的,里边没放水;常年干涸,估计是怕有小孩儿真地去找那几个雕像玩儿;掉进去捞不出来。
也不知道那个人影是从池子底下飞上来的;还是从草堆堆里爬出来的,再不然就是潜伏在凉亭的长条石凳下边。总之杨瞳第二眼确定自己不是出现幻觉的时候,对方已经距离很近了——那人身手矫健;区区三五米的距离;根本不在话下。
杨瞳脑子一片空白,本能地往旁边撤出去一大步,却不自觉地抿住了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那个影子在蹿到杨瞳跟前时,来势突然一滞,有瞬间的停顿。少年人特有的清瘦使得他像一把薄刀,带着森然的夜风划破空气而来。只是这把刀不割不刺,膝盖打个弯然后——像个箩筛似的张开手臂扑了过来。
杨瞳被他扑了个正着,巨大的惯性之下,便朝后躺了下去——带着身上少说有一百斤的少年,一起砸在水泥地上。
杨瞳心想这王八蛋该不会就是那个什么“吃薄荷”吧!要了我家的地址在这蹲点蹲了大半个月现在终于下手了!少侠简直好耐性!
但是拿这半夜埋伏偷袭的架势却把自己当麻袋使,你好歹先从我身上下来啊!不摔死也被你闷死了好不好!谋财的话随便你拿,钱不够我回家给你取,电脑手机都可以送你,但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绝对拿刀子捅死你!说到做到!
不过杨瞳什么都没说出来,因为——太疼了。
她本着头和心脏最重要的原则,往旁边撤的时候就抬胳膊护住了脑袋,同时弓下背缩起肩膀。她没有什么应对突发事件的经验,连理论知识都少得可怜,只是单纯在本能上采取了这样的防护。
结果头是护住了,胳膊肘砸在地上,正中麻疙瘩。整条手臂瞬间就麻了,偏偏疼痛感丝毫不减弱,杨瞳觉得自己的骨头已经碎成渣了。同样的还有她弓起的背,弧形的最顶端正好落地,在水泥地上蹭的肉皮疼。
杨瞳想幸好我没瘦成秦昱言那种排骨架,不然腰也得折在这儿。
那少年浑身僵硬地在杨瞳身上趴成个“大”字,感觉底下的人半天没动静,呼吸乱了很明显是慌张起来,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要说地为席、天为被,一个人压另一个人,该是干点苟且之事的场景。他一点苟且的心思都没有,也没有打家劫舍该有的粗蛮,只剩偷盗才会出现的心虚气短,起身起得格外迅猛且心不在焉。
杨瞳身上一轻,想了想还是继续装死比较好,就抱着脑袋保持那个浑身酸疼的姿势,只是趁少年撇开头爬起来的时候松开了手里的包——之前护脑袋的时候太慌张,根本来不及丢下它。
但出乎预料的,少年竟然没有趁机来她包里翻东西,只是在杨瞳脚边蹲下来,谨慎地戳了戳杨瞳的小腿。
……
杨瞳疼得想满地打滚,少年一戳她,她就敏感地抽了一下。然后……那个少年被吓到了。
少年明显发出一声类似于“嚯!”的惊叹,然后往后退了两步。
杨瞳又气又急,心想大爷的你“嚯”个屁啊你“嚯”!要抢钱赶快拿了包就走啊!手机钱包银行卡都在里边,现金也有好几百块呢,你整个儿拎走吧我不拦你!绝对不拦!
好在杨瞳的脸埋在胳膊中间,又是路灯底下,灯光直直投下来,她的表情就藏在阴暗里,细小的变化不至于被少年发现。
那少年当杨瞳挂了或者半挂了,仰着脖子火急火燎地喊起来,又怕惊了人不敢放开嗓子,在原地急得团团转:“孟语!小语姐你快来啊!”
孟语?姐?女的?谁?难道是团伙作案,这小伙子只是被支派出来打个头阵?
有脚步声从凉亭对侧的楼间隙中间一溜小跑过来,随后是那个叫孟语的捂着少年的嘴巴,把他拖起来,两个人磕磕绊绊地跑掉了。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跑远了,到前方的岔口,拐了弯。杨瞳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浑身发抖地面对着他们走掉的方向,浑身戒备。
杨瞳平时再暴躁再不能忍,那也不是横冲直撞的愣头青。对方是什么人,拦下自己要做什么,身上带有什么东西,会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这些因素都不确定,杨瞳对未知一贯保守,并不如她平日里表现的那样激进。
她想,保不齐对方兜里就藏着刀,自己动一□上就多一个血窟窿。杨瞳又不傻,跟歹徒叫板没有一点好处,她当然首先要选择自保。
直到那两个人什么都没做,反倒是他们灰溜溜地逃窜了。杨瞳觉得从危险中脱离出来,才稍微平静了下来。
但这一顿,挨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那少年一看就是个学生,身上特有的气息和那些过早进入社会谋生的同龄人完全不同,体能再强也都是单项训练出来的,不够结实。
后来的那个……是叫孟语来着,被猪队友给卖了名字。没听见声儿,没看到长什么样子。但杨瞳知道,这人才是今晚的主谋。
杨瞳捂着右臂站在人行道上,低头看着地上完好无损的单肩包,尽量排除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让自己能接近正常思考。
又不抢东西,又不劫色,也没有明显的反社会恐怖行为。这两个人大半夜的突然蹿出来,难道就为了吓我一跳?还是学生晚上闹着玩儿什么大冒险游戏,输家要随机劫一个路人,刚巧自己碰上了?
杨瞳眯着眼环视周围的楼房。万家灯火通明,掺杂着无人或者业已安眠的家户。几明几暗,都静默在高空之中,胜不胜寒都影响不到他们一丝一毫。
从外什么看不出来……
如果是游戏打赌,那这群人应该离得不会太远——玩到一半突然绕着城市转一圈,游戏还怎么继续?站在这里什么都看不出来,杨瞳没办法一家一家去找。
另外,如果还是那个“吃薄荷”,那……他还真是把自己的生活摸得透透的,连自己几点回家都知道。
实在是可怕。
杨瞳惊了一身的冷汗。
之前跟在身后的脚步声又响起,她打个激灵转身就朝深处跑,连包都没顾上捡。脚步声跟着快了几步,在寂静的深夜里来回流荡,杨瞳越跑越快,剧烈的心跳和肺部急遽的喘息占据了耳膜,熟悉的声音划破凉薄的空气传过来。
“杨瞳!”
如泉水叮叮咚咚,是秦昱言!?
杨瞳放慢的脚步,但还是侧着身子一边走一边回头。颀长的身形踩着夜色小跑过来,在地上投出变幻不一的熟悉轮廓。眼见为实,确实是她,没错。杨瞳立刻转身疾步走回去,没有半秒停顿,直站到她面前之后才抚着剧烈跳动的心脏大口喘息。
像是,回到了安全的庇护港湾,再也不用害怕了。
但……
秦昱言半路上把包捡起来,拍掉上边沾的灰,继续走到与杨瞳汇合。见杨瞳马尾松了些歪在一边,脸颊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是惨白,她似乎并没有太惊讶,只是皱了皱眉问道:“你跑什么?怎么了?”
杨瞳没答话,反问:“你进来干什么?”
“你不是一直邀请我上去坐坐喝杯茶的么?这不重要,”秦昱言扶着她的左臂,带着她转了个圈,仔细地盯着她上下检查了一番,“重点是,你这一身灰土的,刚刚那一声‘噗通’是你摔的?怎么回事?”
杨瞳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垂目看地面,半边表情隐藏在黑暗中:“没什么,就是摔了一跤——你还要上去?”
“肯定的啊!你都这样了我得把你送回去。摔哪儿了?胳膊?”
杨瞳点点头,站在原地拍打身上的灰尘,让自己看起来不会太狼狈,吓到家里那一群。
秦昱言帮着把她整理干净,杨瞳的情绪不高,随口道了一句谢,就不肯再多说了。秦昱言伸手要帮她再扎一次头发,她像是很抗拒很嫌弃似的甩开头,低声道一句:“不用了。”
秦昱言的手落了空,尴尬地收回来,当她心情不好,也不再多说什么。时机不对,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
秦昱言把杨瞳送回家,跟杨妈妈打个照面,客套两句就走了。她站在门边跟杨瞳道别,对方还是阴沉着脸不大想理人的样子,秦昱言的话还是在嘴边绕一圈,然后变成一句:“要不然你明天休息一天,我……”
“不用了。”
冷淡疏离的样子,像是突然变了个人。
秦昱言不自觉地叹口气:“哎——好吧!”
回到车里,秦昱言才拿出手机上企鹅,点进穆林洁的空间里看说说,一条一条往下翻找。已经看到年初的动态时,终于找到她想要的转发。
“吃薄荷不蘸雪花酱”么……还真是……这个小姑娘啊!
简直胆大妄为……并且蠢得不可一世!
秦昱言回头看看荣江,隔着鳞次栉比的楼房,看不到最深处那一栋。
而黑暗的房间里,杨瞳躺在床上,瞪着一双眼睛,数秒针走的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忘记感谢霸王票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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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大们支持!~~~
☆、误解
杨瞳是切切实实体会了一把失望;还伴随着一份惊疑和忐忑。
她最开始看到雕塑方向的黑影时;同时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中间她躺在地上装昏厥的那漫长的几分钟之内;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少年身上;身后的脚步声跟到什么程度,她根本没顾上去听。
但是已经能听得到的声音 ;离自己能有多远?需要那么长时间才能跟上来?
杨瞳一面寒了心,一面又不肯下死定论,不停地自我怀疑。是不是我太紧张所以幻听了,也有可能是别的人路过。再不然其实这段记忆是假的?是我自己被吓住了才臆想出来的?
那这样我岂不是冤枉人家了?人大半夜不在家里歇着跑出来接我下班;这份恩情本来就盛大难清,我还这么暗戳戳地给人家扣大帽子。
她得多冤啊?
但……真的是我冤枉了她?
这年头路边倒个老人还没人敢扶;遇上抢劫的还闷着头往前冲的是只有二愣子。杨瞳向来敏感;秦昱言站在她面前时的反应太淡定了,一点都不惊讶,她不是感觉不出来。甚至还会觉得她其实藏了什么心事儿,刻意在自己面前装出自然来。
想到这儿,杨瞳又觉得会不会是自己曹操心了,因为自己心里先有了影子,就把对方想得十足坏。
杨瞳纠结了一整晚。
其实这也不能算坏……自保是人之常情,就像杨瞳怕对方身上有刀,宁肯装昏厥也不与他们正面冲突,秦昱言怕周围埋伏有同伙也是可以理解的。
就是这心里边吧……有点不是滋味。
第二天杨老爹默不作声地在客厅里等着,杨瞳准备出门的时候他起身,简略地丢一句:“我送你。”
杨瞳睡眠不足情绪更差,一看杨老爹闷葫芦样,心底瞬间就软了下来,点点头,什么都没说跟着走了。
到医院时比平时早,刚好撞见秦昱言在门口锁车。杨老爹对这个一直送自己闺女回家的领导很感激,头天晚上又打过照面,这再一见两个人好像很熟络似的在一处聊了几句。
杨瞳站在旁边,等他们说完话,杨老爹走了才转身进医院。
秦昱言三两步跟上来,先她一步推开医院的玻璃门,让她先进。杨瞳一怔,侧头看过去的眼神特别空茫不自在。只是一瞬,她收了视线,低头走进医院大厅。
秦昱言在追问:“很少见你爸爸来送你啊?怎么,昨天摔得太严重了?”
杨瞳右手扶锁头,左手拿钥匙开药方的门,低着头找锁眼没说话。秦昱言在她胳膊肘上碰了一下,杨瞳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往左边跳了一步。
杨瞳是真的想打人了,恨不得把手里的钥匙串劈头盖脸地砸过去,狠狠摔烂那张脸才好。念头翻转,最后还是被心底那一丝自疑给压了下来,只愤恨地喊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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