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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底山河,因你存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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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盛来像是很感慨一样,仿佛感到自责,她转头看着从上桌子到现在都没怎么讲话的遥松音,努力做出一个和善的笑:“松音,你看着我妈妈这么焦急,你跟她之间都像是亲母女了,怎么就不告诉她我在榕城呢?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盛来的眼神看起来无害极了,她甚至在讲这话的时候,都还是笑盈盈地看着身边的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话可能那会让遥松音多么为难。
“当初我在学校里的时候寄回来了一份助学金申请,也还是多亏了你帮我去街道办事处开证明盖章,真的,当时真的很感谢你……”盛来说。
感谢那时候自己在榕城因为买房,差不多只剩下啃馒头度日时,最后还是没忍住给程蓉打电话,希望能借点钱,因为交了学费却没有生活费和书本费,第一次觉得无比屈辱低头,想要问程蓉求助,但是那时候的电话是被遥松音接起来的。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遥松音说:“这么困难啊,来来你怎么不早说啊!没关系你别怕,我会告诉程阿姨的,虽然她现在还很生气你打我,但是你放心,这事情包在我身上!”
就这么包在她身上了,包在她绝对不可能向家里人吐露半个字的身上,特别厉害!
那时候盛来已经不相信遥松音,可是当她再一次打电话的时候,发现家里的固定电话一直处于占线的状态,而程蓉的电话,一直不在服务区。
她不曾对谁吐露过才开始一个人生活的艰难,但却不是代表她什么都不懂,没有心,不会记仇。
其实,她真的可记仇了!
盛来就这么笑盈盈地看着遥松音,这个一直在大人老师的眼中都是可爱乐天派的好好姑娘,这时候在面对自己的质问时会是什么反应。
遥松音的反应还很真实,她惊讶地看着盛来,眸子里满满的不敢相信,还有难过,“来来,那不是你让我帮你保密吗?这些年我其实真的很后悔,就因为一个跟你的约定,守住这个只有我们两人才知道的秘密,看着程阿姨每天都替你忧心难过,但我还是很不孝顺地一个字都没有说,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说着,遥松音的话音里都带着哭腔,看起来可怜极了。
对于遥松音的演技,盛来是真佩服。
她没有办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流泪,哭起来的样子她一直都知道,其实并不是很好看。
在遥松音讲完这话后,程蓉不由伸手揽住遥松音好像在轻微颤抖的肩头,“好了好了,松音,我们也不哭了,阿姨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既然你都跟来来约定好的,做人首先得讲诚信,没有告诉阿姨,阿姨能理解……”
盛来面无表情看着对面唱双簧的两人,觉得这顿饭还是有点意思。
每个人现在都是站在百老汇的舞台上的话剧演员,施展出毕生绝学,企图将谎言变成现实,将虚伪描摹成真情实感,真的很厉害。作为站在圈子外面的观众,她都想要拍手称赞一番。
“我吃好了,你们继续吧。”盛来站起身,虚假的话剧看多了,也会觉得挺腻烦的,她不仅仅不愿意做一个参演者,现在甚至是连观众这个角色都不想做了,真的太没意思。
可是就是在她站起来的时候,却又被点名。
“来来,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其实我真的不是故意想要说出你跟陈老师的故事的,但是那天我听见家里的人在讨论陈老师结婚的事情,我就想到了你。总觉得你们如果错过的话,真的是太……太遗憾了……”遥松音也跟着盛来从位置上站起来,一脸抱歉地看着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开始的时候也是好心,但是现在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没想到,真的,真的很不对不起……”
两行泪,似乎就能在所有的观众心里打上真实的印记。
但是真相到底如何,谁也不愿意探究。
盛来却偏偏要这追究,遥松音在外人面前那么漂亮光鲜的形象是不是太久了一点?做的那么好,从前那些过错,可能都在她不知情的时候全都背上了吧?想到这里,盛来面上的那点最后的粉饰太平的神情也不见了,笑容也变得讥诮极了,她隔着一张餐桌看着遥松音,失笑一般开口:“如果我说就算是你说对不起我也不想原谅你呢?现在你都还满嘴谎言,你觉得我是应该顺着你的话,找个台阶,就这样下去?”盛来不管现在脸上陡然间变得不怎么好看遥松音,像是只管自己一样,自顾自道:“真不好意,如果你是这么思考的话,可能还真就错了。我们之间的那些和平的假象,不是早就结束在高三毕业的暑假吗?从你想要给陈笛……”
“啊——”
不待盛来讲完最后的话,遥松音先抱着自己的脑袋蹲下来,尖叫——
这声音一出,瞬间整个客厅全都乱成一团。
遥有光从位置上站起来很快将地上的遥松音抱起来,吩咐着身边的人:“赶紧去找医生!就说松音又发病了!”
程蓉这时候也站起来,不过盛来注意到对方在站起来带上惊慌失措的面具之前,还没忘记拿着餐巾纸很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边上的污渍,然后这才转身,声音听起来比遥松音的亲爹还焦急:“天啊,这好好的怎么就一下发病了?快,快去给钟医生打电话!让人过来看看!”
说完后,程蓉还不忘记给盛来一记冷眼,“盛来,你就先在这里给我呆好了!等会让我再回来教训你!”
不过这声音……
往来的帮佣也愤愤看着盛来,好像她是一个多么十恶不赦的外来的侵入者,伤害了他们城堡里的小公主。
灰姑娘的姐姐是恶毒的,但是,盛来想,遥松音应该不是灰姑娘吧?
虽然不知道遥松音究竟是为什么犯病,但是那样子,盛来有点抱歉地想着,这么巧合的时间,她还真是有点怀疑遥松音是真的生病了还是一切都是假装的。
毕竟,这位小公主最擅长的事情不就是……伪装吗?
不过刚才她还发现了另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小的时候,盛来是真能感觉到程蓉是将遥松音当做自己的命根子来疼爱的。尤其是有一次她记得很清楚,那年流感爆发,很多人都病倒,尤其是在学校这样密集的地方,更是容易传染。而那一年,自己和遥松音两人都倒下了。
程蓉将她随意丢给了家里的帮佣,而自己却是亲自去照顾遥松音。
大约是守了整整两个晚上,就在遥松音的床边寸步不离。
盛来知道这事儿完全是因为半夜被咳醒,嗓子里像是着火了一样,又干又痛,那些家里的帮佣平常都不怎么看得起她,现在见她生病,哪里又会真的怜惜?她本来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可怜虫,那些人不落井下石都算是良善。
该守夜的人早就没了踪影,回到自己的房间呼呼大睡。
那时候小小的盛来挣扎着自己小小的身影从床上爬起来时,自己摸着墙壁借力朝着外面走出去时,发现就在自己旁边的那件卧房里还有昏黄的灯光。
遥家为了显示自己盛来和遥松音在家的地位相等,没有别的歧视,特意将两人的房间安排在了一块儿。那时候盛来看见有光的那个房间,就是遥松音的卧室。
门没有被关得严严实实,还有一条细小的门缝,能让她透过这点缝隙将里面的情景看得清楚。
她母亲,程蓉女士,就守在遥松音的床边,趴着累得睡着了……
那一刻的感受,即便是现在盛来回想起来,也觉得清晰万分,如再一次身临其境,体会了那样酸涩难受的感觉。
小孩子可能还不懂的区分嫉妒和难受,她当时看着程蓉守护的人不是自己时,感觉像是天都塌了一样。
在这样陌生的家庭里,她一声不吭地忍受着旁人对自己的欺负,不仅仅是有自己本来不会吵架又软弱的性子这些原因啊,同时也因为那时候可笑又特别真诚纯粹的念头,不管身处的环境怎么样,多么恶劣难以忍受,但是只要身边最爱自己的人还在就好。
她不怕的,只要被人爱着就不怕的。
那时候就是抱着这样的信念,每当受到委屈的时候,盛来都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没什么好哭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妈妈还在身边,还是最爱自己,还会保护自己!
当明白过来保护自己的人早就走远的时候,这瞬间来的又快又狠。
现实给了她一巴掌,让她在高烧的夜晚,陡然间清醒过来。
真的是,好难过呀。
盛来现在回忆着那些年,那些从前,坐在位置上笑了笑。
幸好啊,都是从前,都过去了……
今天本来就只吃了一顿饭,她知道晚餐在遥家自己肯定不会吃的很好,不过现在看来,这时间人都走光,整个餐桌上只有她一人,盛来觉得自己又有心情吃饭,周围都没有了自己讨厌的人,肚子这时候还饥肠辘辘,可以坐在下来安静地吃饭。
客厅里还有在走动的佣人,这时候看见盛来竟然一个人这样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坐在位置上用餐,有的自认为自己是“正义的卫士”的人这时候冲上前,对着盛来就是一顿指责——
“你这个狐狸精怎么还好意思坐在这里吃饭!你都没有看见小姐被你气得发病了吗!你太不要脸了!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盛来微微挑眉:“遥松音她是什么病?”
“呸呸呸!小姐才没有病!都是被你这个祸害精给害的!肯定是那年你走之后,把我们小姐气狠了,那段时间小姐的脾气都很不稳定,家里请了好多医生!都是你这个扫把星!”那帮佣气愤极了,看着盛来的样子,恨不得立刻将她赶出去。
盛来就坐在位置上,俨然一副岿然不动的样子。她填饱了肚子,想着今天晚上应该不用叫外卖,这时候才将桌上的一只高脚杯朝着地方扔去。
“嘭”的一声,那只高脚杯在开始讲话的人脚下四分五裂,玻璃碎渣满地飞溅。
“啊!你干什么!”对方对于盛来这没一点预兆的动作吓了好大一跳,尖叫跳着脚离开。
盛来终于转头,好笑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对方的暴怒和她现在的平静自然对比很鲜明,说真的,她这事不关己的样子,还真是很容易让人的愤怒更上一层楼。
盛来像是知道自己这样是什么样子,她并不是很在乎,其实很多年前,她就这么告诉自己,不用在乎那些本来就对自己存有偏见的人,因为无论自己做什么,做的好不好,在这些人的眼里,都是不好的,都是让人诟病的。
“我以为你不会尖叫,还以为这尖叫也是一种病……正好你们请来的医生在看了遥松音之后,也可以给你看看。”盛来微笑开口。
对方被气得大叫,“你以为你在哪里?这里是遥家!你算是什么东西!”
盛来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干脆又扔了一只盘子,雪白的陶瓷也在刹那间四分五裂 ,她眼神这时候变得冷然,开口时,声音带着几分严肃:“你敢扔吗?”看见对方的眼神,盛来又笑了,带着无限讥讽的嘲笑:“所以,你知道我是谁了吧?至少,在这个家里,我还可以随心所欲摔东西砸东西,你可以吗?”
你会的,不过是踩高捧低,背后嚼舌根,做更下作没有教养的事情而已。
还会,欺负一个不过十岁左右的幼童。
那些恶毒的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一样,在那么小的自己心上,用力一刀一刀狠狠地划出痕迹,鲜血淋淋。
恶魔不是自己,分明是这些人才是。
盛来从位置上站起来,她刚才的那些话像是震慑住了开始讲话的那人。她走到过来围观的一群人面前,再一次冷笑,“我回来,想安生呆两天,把事情处理了就离开,不是回来继续受你们折辱的。”
这道声音变得轻缓,像是低喃,又像是威胁。
大约她从来看起来都不是那种凶巴巴的人,这种时候威胁着人,结果还是有人“跃跃欲试”想挑战。
第42章
“折辱?”之前开口的帮佣身旁站着的人愤愤出声; 看着盛来的时候; 像是看着什么病菌一样; “你算是什么人?在这个家里摔盘子,你还真是把自己当主人了吗?”
这话还真是说错了; 盛来轻笑一声想着,她从来都没想过自己要做这个家的主人。但是; 就算不是做主人; 这些人也不是帮佣,从前小时候她遭遇过的那些流言蜚语她也可以不介意而忘掉,但现在不可以; 她不再是当年的还是唯唯诺诺的害怕自己在这个家里做错了一点就担心让自己母亲难做的单纯的小姑娘。
人生都已经这么艰难,她不想再为了别人让自己去吃一些看起来很傻的苦头。
盛来站起来,她走到现在讲话的中年女人身边; 这个人她还有印象,叫李英。
当初在遥家的时候; 这个人可没明里暗里给她使绊子; 曾经无意间听见她对遥松音的“善意的提醒”:“小姐,你可真的是太善良了,那样的人; 怎么配跟你同进同出?您可不要对她掏心掏肺的; 这样的人,看着皮相就知道是白眼狼,以后可还不知道要怎么跟你抢家产呢!”
那些话在盛来的印象里很清楚,因为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莫名其妙就扣上了一盆浓浓的污水; 年纪还很小的她甚至都不知道应该要怎么消化这件事,其实到现在为止,被人污蔑的时候,她心里也慌乱的。因为自己总是没有一张能言善辩的嘴,也不知道那些尤其喜欢在背后嚼舌根的人怎么会那么尖牙利齿,说出来的话就像是淬了毒的暗箭一样,不知道什么就悄无声息地给人致命一击。
真的会让人觉得很难过很想掉眼泪的话,真的很恶毒。
盛来走到对方跟前,忽然蹲下…身。
叫李英的中年女人这时候更得意了,她是遥家的老人了,从前遥松音的母亲还没有去世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这里工作,早就将自己当做了这个家里的半个主人。如今看见盛来在自己跟前低头,不由更加得意笑了:“我就说你这个从前的小狐狸精……啊啊啊啊!你,你想,咳咳……”
变故就是在这瞬间发生,没有一点点预兆的,盛来豁然站起来。
不过,再一次站起来的时候,她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陶瓷碎片。
开始她摔盘子,盘子四分五裂的后的“尸体”的一部分。
盛来一手按住对方大喊的女人的肩头,一手拿着雪白的陶瓷碎片,直接抵在了对的脖子上。
场面一度失控。
“狐狸精?你说我?”盛来周身的气息一下变了,跟从前的那个温润的女孩子判若两人,眼里云集着风暴,好像随时都会倾泻而出,将眼前的一切全部摧毁一样。
盛来手里也是真的没有一点要松缓的迹象,她冷眼看着眼前的人,手里拿着的碎片已经将对方的脖子划出一道血痕。
这样子,看着可不像是威胁。
李英如今也是吓傻了,从来没有想过看起来像是小绵羊一样的盛来,好像是谁都可以欺负的盛来,这才几年不见,变得这么凶悍。可大约还是从前作威作福使然,即便是现在真很害怕,但李英还是不怕死地死瞪着盛来:“嗬!你有本事杀了我啊!”
这叫嚣,听上去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
盛来直接按着她的肩头,直接将她推到饭桌边上,倏然失笑:“难道你以为我是她?软弱好欺?还是你觉得你以为这话不会真的激怒我?”
那只雪白的小手的掌心里已经沾满了鲜血,但不是她自己的。
当感觉到锋利的陶瓷碎片没有退开自己的脖子,反而是更进了一步时,李英现在是真的怕了!
盛来说的那些话她没有听得太明白,但现在看着盛来那双眼睛,她是真的害怕了。
第一次,在盛来面前流露出了恐惧——
“我,我……”
看着被自己掌控着生死的人对着自己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盛来”似乎感到很开心,她甚至都笑出声,眼里带着浓浓的讥诮的味道,“我什么我?想求我?”
这一幕看起来实在是太诡异,诡异到如今在餐厅里的人都不敢大喘气,甚至都没有人这时候想起来最应该做的事情是报警,就只看着盛来拿着碎片,威胁着另一个人的性命。
李英已经被吓得全身发抖,看着盛来的那双带着微黄的眼白的眼睛也流露出哀求,“嗯,嗯,求你,盛,盛来……盛,小姐……”
“盛来”:“怎么办,我不是她,我不是跟你讲了吗?看来你并没有好好听我讲话!居然连我都分辨不出来?不过,现在你后悔有什么用?反正都是要死的人,省点力气,到时候去下面报道的时候说不定还能跑得快一点……”
说着,“盛来”手上更用力,殷红的鲜血这时候从被她狠狠压着的女人的脖子处流出来,不过是因为被她随手摔在地上的盘子破裂处不像是匕…首那么好用,即便是用力,也像是被卷了刀刃的砍刀杀猪一般,让猪觉得无法忍受的痛,却始终又死不了,没一个痛快。
餐厅里已经有人开始尖叫,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盛来猛然被人推开——
“咚”的一声,那一块染上了鲜血而变得鲜红的陶瓷碎片这时候落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干什么你!”推开盛来也将盛来抱住的人是陈笛。
陈笛是从家里用了饭就匆匆赶来的,她是担心盛来在遥家遇见什么磋磨,但是又因为没有事先跟遥家的人说要登门拜访这事儿,贸贸然在吃饭的时间前去,就太没有礼貌。
但是陈笛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自己过来时,看见的第一幕竟然是盛来拿着利器想要行凶!
那个记忆里还会晕血的看起来尤其需要被人关怀的小姑娘,竟然在做着那么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儿。
陈笛没一点犹豫,直接推开了盛来。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跟现在她想要杀死的人是有什么恩恩怨怨,但是在陈笛看来,都不值得盛来为此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杀人,那是真的犯法的!
随意剥夺一个人的性命,那法律,也会剥夺你的,或者这辈子的自由。
如今这时候,陈笛抱着盛来,还有些后怕。
低头时,陈笛对上了一双有些陌生的眼睛。
在榕城的时候,陈笛再一次见到盛来时,觉得她变了,可是又觉得她没有变。因为盛来的那双眼睛,还是像是多年前的那样,看着就让人觉得干净,是一双很容易让人相信的一双眼睛。
但是现在这一刻,陈笛就是在这瞬间,在看见盛来眼睛的瞬间,她觉得盛来是真的变了。
从前盛来也会冷笑,会嘲讽,但是没有哪一次会像是现在这样,让人看了觉得从心底冒出来一股寒气,她再也见不到从前那双一看就好像能看见底的特别清澈的眼眸,相反的,现在陈笛看见的这双眼睛,她是有点看不透。
“盛来”推开了陈笛,看着她,对于自己的“好事”被陈笛打断,她像是有点不开心,“你是要维护她们?”
陈笛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讲话。
“盛来”似乎因为这样默不作声的陈笛感到很无趣,她的手指头在在场的每个人面前都指了指,然后微笑着开口:“你难道不觉得这些人都该死吗?这些人,从前每一个都欺负我,现在这么多年,还以为还可以肆无忌惮欺负凌辱我,你就说,这些人该死吗?”
陈笛还是没讲话,但是这时候她的眉心皱得更厉害。她刚才想要伸手去拉盛来,但是却被“盛来”躲开了。
就算是以前盛来再怎么排斥自己,但这几天的相处,两人的关系至少已经恢复到可以像是普通的朋友那样友好相处。
“陈笛,你怎么不说话?”
“盛来”对这样沉默的陈笛表示很不满意,她看着对方,托腮,忽然又笑了,“这样好了,我给你一个证明的机会!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让她们都死,一个是让我去死,你说,你选什么?”
胡乱的证明,用一群人的生死和一个人的生死来证明什么?
这在陈笛看来,完全就是瞎胡闹!
“陈笛,你快选啊!”
陈笛看着这时候已经坐在了椅子上,脸色露出着嘻嘻哈哈的看起来挺没心没肺的笑容的“盛来”,然后缓缓开口:“我没什么好选择的。”
“你什么意思?”
“盛来”很不开心地问,“你之前不是说想要娶我吗?这就是你的态度?你居然还会在为了别人死还是我死的这种事情上犹豫?”
餐厅里的气氛很诡异,就在盛来问完这话后,好像整个餐厅的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陈笛朝着她走过去,无奈叹息一声。
“嗯,我想娶你……”她低声说,盛来的眼神在这瞬间好似像是因为她的声音,或者是因为她这话,变得微微复杂,同时,在“盛来”的眼里,那抹警惕的眼神也变得稍微淡了下去。
可也是在这时候,“盛来”的眼里出现短暂的迷茫的时候,陈笛忽然出手,在她的后颈重重一击,然后“盛来”就软倒在了她的臂弯里……
第43章
陈笛将盛来抱着怀里后; 又转头去看开始被“盛来”压在桌上用陶瓷碎片划伤的李英; 这时候对方已经晕了过去; 不知道是失血过多还是单纯被吓晕了过去,陈笛拧眉; 她都不知道事情的发展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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